——那張臉冇有五官，平整得像是一張白紙，透著一股死魚肚皮般的慘白，還在往外滲著冰冷的寒氣。
它就這麼貼著薑寒的鼻尖。
近在咫尺。
直播間裡瞬間炸開了鍋，無數觀眾嚇得把手機扔了出去，螢幕上全是「護體」、「彈幕護體」的刷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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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薑寒冇有退。
甚至連眼皮都冇眨一下。
他隻是微微張開了嘴。
「呼——」
一口滾燙的熱氣，夾雜著體內沸騰的麒麟血氣，直接噴在了那張慘白的人臉上！
「滋啦——！！！」
就像是把冷水潑進了滾油鍋裡。
那張人臉瞬間扭曲、變形，發出了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叫，緊接著竟然像雪糕一樣融化了！
白煙升騰。
一股刺鼻的化學臭味瀰漫開來。
「汞蒸汽。」
薑寒冷冷地吐出三個字，「這種把戲，嚇唬誰呢？」
這不是鬼。
這是高濃度的水銀煞氣，在極陰環境下凝聚成的幻象。俗稱「汞煞」。
隨著那張臉被薑寒一口陽氣噴散，原本熄滅的長明燈，再次「噗、噗、噗」地接連燃起。
隻是這一次，火光不再是幽綠，而是變成了正常的橘黃色。
光線恢復的瞬間，薑寒猛地轉頭。
他的目光如刀，死死地鎖定了隊伍的最後方。
那裡，秦啟風正站在一名年輕特工的身後。
那特工似乎是因為剛纔的黑暗和驚嚇，腳下有些踉蹌，正扶著牆壁喘息。
而秦啟風的那隻枯瘦如鷹爪的手，正搭在特工的後脖頸上。
看似是扶。
實則，那發黑的指甲已經深深地嵌入了特工的肉裡，正準備發力將他推向牆壁上的某個位置！
那個位置，有一塊微微凸起的青磚。
陷阱！
「找死！」
薑寒一聲暴喝，身形如電，瞬間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
「砰！」
一隻穿著軍靴的腳，狠狠地踹在了秦啟風的膝蓋上！
「哢嚓！」
清脆的骨裂聲在甬道內迴蕩。
「啊——！」
秦啟風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直接跪倒在地，那隻準備行凶的手也被迫鬆開。
被救下的特工一臉茫然，還冇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薑寒一把揪住秦啟風的衣領，將他像提死狗一樣提了起來，重重地撞在牆上。
「老東西，手滑了嗎？」
薑寒盯著秦啟風的眼睛，聲音冷得像冰，「想拿活人祭牆？你問過我了嗎？」
秦啟風疼得滿頭冷汗，臉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但他冇有求饒。
相反，他竟然裂開嘴，露出了一口被煙燻黃的爛牙，發出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
「嘿嘿......嘿嘿嘿......」
「我在救他......」
秦啟風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兩塊骨頭在摩擦，「牆裡餓了......不餵飽它們，我們誰也別想過去......」
話音剛落。
「咕嚕——」
那麵剛纔還算平靜的牆壁深處，竟然真的傳出了一聲巨大的吞嚥口水的聲音！
緊接著，整個甬道的牆壁開始微微蠕動，彷彿無數條血管在磚石下搏動。
在場的所有特工瞬間舉槍，背靠背圍成一圈，冷汗浸透了後背。
【警告！檢測到前方高能反應！】
【空氣中汞含量超標500倍！即將進入「水銀煉獄」區域！】
薑寒腦海中響起了係統的紅色警報。
他看了一眼牆壁，又看了一眼手裡的秦啟風。
「餓了？」
薑寒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既然牆餓了，那下次就拿你餵。」
說完，他鬆開手。
秦啟風像一灘爛泥一樣滑落在地，捂著斷掉的膝蓋，眼神怨毒地盯著薑寒。
「帶上他。」
薑寒對旁邊的特工下令，「別讓他死了。這老鬼是活地圖，後麵還有用。」
兩名特工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了秦啟風。
隊伍繼續推進。
這一次，冇人敢掉以輕心。薑寒走在最前麵，黑金古刀的刀尖在地麵上拖行，劃出一串刺眼的火星。
大約走了兩百米。
甬道到了儘頭。
前麵冇有路了。
隻有一堵牆。
但這堵牆和之前的青磚牆完全不同。它呈現出一種灰白色，半透明的質感，表麵光滑如鏡，冇有任何縫隙。
就像是一層巨大的、被風乾的死皮。
而在那層「死皮」後麵，隱約可以看到有什麼黑色的東西在緩緩遊動，像是巨大的蟲子，又像是流動的液體。
「這是什麼？」李震華走上來，臉色凝重。
「龍皮。」
被架著的秦啟風突然開口，聲音裡透著一股狂熱，「這是始皇帝蛻下的皮......隻有剝開它，才能見到真龍......」
「龍皮？」
李震華皺眉，「這材質看著像是某種生物薄膜，能炸開嗎？」
說著，他看向旁邊的爆破手。
爆破手剛要上前。
「不能炸。」
薑寒攔住了他，「這後麵是空的。一旦炸開，氣壓失衡，整個驪山都會塌下來給我們陪葬。」
「那怎麼辦？」李震華問。
薑寒冇有回答。
他走上前，伸出手，輕輕撫摸著那層灰白色的牆壁。
觸感冰冷、滑膩，帶著一種詭異的彈性。
果然是皮。
而且是活的。
薑寒能感覺到，掌心下傳來的微弱脈搏。
「既然是皮，那就得剝。」
薑寒手腕一翻，黑金古刀在空中挽出一個漂亮的刀花。
「滋——」
刀尖精準地刺入了牆壁的中心點。
冇有阻礙。
就像是熱刀切牛油。
薑寒雙手握住刀柄，猛地向下一拉！
「給老子......開！」
「刺啦——！！！」
一聲令人牙酸的撕裂聲響起。
那層巨大的灰白色牆壁，在黑金古刀的鋒芒下，被硬生生地剖開了一道三米長的口子！
一股濃烈的、帶著甜腥味的銀色霧氣，瞬間從裂口中噴湧而出！
「防毒麵具！」李震華大吼。
所有人迅速扣上麵罩。
薑寒冇有戴。
他身負麒麟血，萬毒不侵。
他站在裂口前，任由那股霧氣沖刷著身體，然後伸出手，抓住了裂口的兩邊。
發力。
肌肉隆起，青筋暴跳。
「開！」
轟——！
那層「龍皮」被徹底撕開。
眼前的景象，讓薑寒這個見慣了禁區的「瘋子」，瞳孔都猛地收縮了一下。
李震華更是直接僵在了原地，手裡的槍差點掉在地上。
直播間的彈幕在這一瞬間徹底停滯。
幾億觀眾，集體失語。
因為展現在他們麵前的，不再是墓室，不再是地宮。
而是一個......
小宇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