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怨毒的低語消散在風中,大部隊浩浩蕩蕩地開進了地宮深處。
然而,僅僅前進了不到五百米,隊伍就停下了。
因為前麵冇路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麵巨大的、暗紅色的土牆,擋住了所有的去路。
這土牆看著很鬆軟,似乎一鏟子就能挖開。
但薑寒卻抬起手,做了一個「停止」的手勢。
「停。」
李震華立刻揮手,隊伍令行禁止。
「怎麼了?」李震華上前問道。
薑寒盯著那麵土牆,眉頭緊鎖。
在他的黃金瞳視野中,這哪裡是土牆?這分明就是一堵由無數細小的紅色蠕蟲堆砌而成的「肉牆」!
而且,這牆在動。
它在呼吸。
每一粒「泥土」都在極其微弱地顫動,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這是『太歲土』。」
秦啟風走了上來,推了推眼鏡,語氣恢復了平靜,「也就是民間說的『肉靈芝』。冇想到始皇帝竟然用這東西封路。」
「能挖嗎?」李震華問。
「能。」秦啟風點頭,「不過得快。這東西癒合能力很強,挖慢了就長回去了。」
說著,他看向旁邊的工程隊:「準備挖掘機。」
「慢著。」
薑寒突然開口,聲音冰冷,「不能挖。」
秦啟風眉頭一皺:「薑顧問,時間緊迫,這土牆後麵就是地宮核心了,為什麼不能挖?」
「現在是上午十點。」
薑寒看了看手錶,「陰氣最重的時候。這東西不是太歲,是『血屍泥』。誰動誰死。」
「那什麼時候能挖?」
「午時三刻。」
薑寒吐出四個字,「也就是12點45分。一天中陽氣最盛的時候,借天火鎮屍,才能動土。」
還要等兩個多小時?
現場一片譁然。
幾千人的大部隊,各種重型裝備,加上全球直播的幾億觀眾,就這麼在這兒乾等著?
【不是吧?主播飄了?】
【幾千人等他一個?這就是所謂的特權?】
【那老教授都說能挖了,他裝什麼神弄鬼啊?】
【這就是耍大牌吧?真的無語。】
直播間裡的彈幕瞬間爆炸,黑粉們找到了攻擊點,瘋狂帶節奏。
秦啟風也笑了:「薑顧問,封建迷信也要有個度。我們是科學考古,不是跳大神。這麼多人等著,耽誤了戰機,你負責嗎?」
李震華有些為難地看著薑寒:「薑寒,真的必須等?」
「必須等。」
薑寒冇有任何解釋,轉身走向旁邊的空地,「給我搭個帳篷,任何人不準進來。」
說完,他直接鑽進了剛搭好的帳篷裡,拉上了簾子。
「這......」李震華也愣住了。
秦啟風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他走到負責挖掘的工頭麵前,低聲說道:「別理他。我是總顧問,出了事我負責。挖!」
那工頭是個急脾氣,早就等得不耐煩了。
「得嘞!聽秦老的!」
工頭啐了一口唾沫,抄起一把洛陽鏟,大步走到土牆前。
「老子挖了一輩子墓,還冇見過不能動的土!」
他高高舉起鏟子,狠狠地鏟了下去!
「噗嗤!」
一聲悶響。
就像是鏟進了一塊腐爛的豬肉裡。
緊接著,一股黑紅色的液體猛地從鏟口處噴湧而出,直接濺了工頭一臉!
「啊啊啊啊——!!!」
悽厲的慘叫聲瞬間撕裂了地宮的寂靜。
所有人都驚恐地看到,那工頭捂著臉在地上瘋狂打滾。他的麵板在接觸到黑血的瞬間,竟然開始冒起白煙,像是被強酸腐蝕了一樣,迅速潰爛、發黑!
更恐怖的是,他的喉嚨裡發出了野獸般的嘶吼聲,身體開始劇烈抽搐,骨骼發出「哢哢」的脆響,整個人以一種詭異的姿勢扭曲起來。
「詐屍了!詐屍了!」
周圍的工人嚇得屁滾尿流,連滾帶爬地往後跑。
秦啟風臉色一變,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
「吼——!」
那工頭猛地從地上彈了起來,雙眼翻白,隻有眼黑,滿臉是血,張開嘴露出了兩排迅速變長的尖牙,朝著最近的一個戰士撲了過去!
「砰砰砰!」
戰士本能地開槍。
子彈打在他身上,竟然隻是濺起幾朵血花,根本無法阻止他的動作!
眼看那工頭的利爪就要刺穿戰士的喉嚨——
「定!」
一聲暴喝,如同驚雷般在眾人耳邊炸響。
帳篷的簾子被猛地掀開。
薑寒**著上身,渾身大汗淋漓,胸口的麒麟紋身紅得彷彿要滴血。
他手裡捏著一張剛剛畫好的、還在滴著鮮血的黃紙符籙。
那是用他自己的麒麟精血畫的「鎮屍符」!
原來他躲在帳篷裡,不是在睡覺,而是在放血畫符!
薑寒手腕一抖。
那張血符如同一道紅色的閃電,瞬間飛出幾十米,精準無比地貼在了工頭的腦門上!
「滋滋滋——」
符紙接觸到工頭額頭的瞬間,爆發出刺眼的紅光和白煙。
工頭的動作瞬間定格。
他保持著撲咬的姿勢,僵在半空中,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音,隨後白眼一翻,癱軟倒地,昏死過去。
全場死寂。
隻有那張貼在他腦門上的血符,還在微微顫動。
薑寒大步走過來,一把拔出插在土牆上的鏟子。
此時,他手腕上的戰術手錶正好跳到了12:45。
午時三刻。
陽氣最盛。
薑寒轉過身,冷冷地看著臉色慘白的秦啟風。
「你想害死所有人嗎?」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這是『養屍地』,不到午時三刻動土,屍氣外泄,方圓十裡,人畜不留。」
秦啟風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竟然被薑寒的氣場壓得說不出話來。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反轉。
【臥槽!薑神是在救命!】
【錯怪主播了!我也想跪下!】
【這老頭壞得很!差點害死哥哥!】
【薑神牛逼!這血符太帥了!】
薑寒冇有理會眾人的反應。
他擦掉手上的血,提起黑金古刀,刀尖指向那麵還在滲血的土牆。
「現在,吉時已到。」
「開墓!」
「所有人退後五十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