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十個黑西裝壯漢,人手一柄開了保險的九二式手槍,黑洞洞的槍口,將那輛破舊的金盃車圍得水泄不通。
金爺嚇得方向盤都握不住了,兩腿篩糠一樣抖個不停。
「完了……完了……是銜尾蛇的人……」
相比之下,薑寒隻是打了個哈欠,似乎對眼前的陣仗感到有些不耐煩。
「砰砰。」
為首的刀疤臉壯漢,用槍托敲了敲駕駛座的車窗,聲音冰冷。
「車裡的朋友,我們老闆想請你喝茶。識相的,自己滾下來。」
薑寒推開車門,慢悠悠地走了下去。
他掃視了一圈,目光在那刀疤臉手臂的銜尾蛇紋身上停留了零點一秒。
「你們老闆是誰,我沒興趣知道。」 書海量,.任你挑
刀疤臉獰笑一聲,用槍口頂了頂薑寒的胸口。
「小子,挺狂啊。交出你背後的『繭』,還有那張從金家拿到的地圖,我們可以考慮留你一個全屍。」
情報很準。
看來,從潘家園開始,自己的一舉一動就都在對方的監控之下了。
薑寒的眼神冷了下來,這群廢物難道不看直播嗎???
「我趕時間。」
他看著眼前的幾十個槍手,吐出了一句讓所有人愣住的話。
「你們是一起上,還是我一個個殺?」
「找死!」
刀疤臉勃然大怒,扣動扳機的手指猛地用力。
然而——
他的眼前一花。
薑寒的身影,消失了。
下一秒,一股巨力從他持槍的手腕上傳來。
「哢嚓!」
手腕被硬生生向後掰成了九十度,骨頭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啊——!」
刀疤臉發出悽厲的慘叫,手槍脫手飛出。
薑寒接住手槍,看都沒看,反手一槍。
砰!
刀疤臉的眉心,多了一個血洞。
他臉上的表情,還凝固在震驚和痛苦之中,身體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整個過程,不到一秒。
剩下的幾十個槍手,全都懵了。
「開火!開火!殺了他!」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槍聲,瞬間撕裂了碼頭的寧靜。
無數的火舌,朝著薑寒剛才站立的位置瘋狂傾瀉。
然而,那裡早已空無一人。
薑寒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閃入了碼頭邊堆積如山的貨櫃迷宮之中。
一場貓捉老鼠的遊戲,開始了。
隻不過,薑寒是那隻貓。
一個手持微沖的僱傭兵,正小心翼翼地貼著一個貨櫃的拐角,冷汗順著額頭滑落。
他能清晰地聽到,黑暗中不斷傳來同伴的慘叫和骨頭碎裂的聲音。
但他看不見敵人。
那種未知的恐懼,比正麵交鋒更讓人崩潰。
「他在哪兒……他在哪兒……」他喃喃自語,精神已經瀕臨極限。
突然。
他頭頂的貨櫃上,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他猛地抬頭。
隻看到一雙俯瞰螻蟻的,金色的瞳孔。
以及,一柄從天而降,在他瞳孔中不斷放大的,燃燒著火焰的黑金古刀。
「噗嗤——」
黑金古刀從他的天靈蓋貫入,穿透了整個身體,將他死死地釘在了地上。
五分鐘後。
碼頭,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薑寒從貨櫃的陰影中緩緩走出,身上纖塵不染,彷彿隻是散了個步。
在他的身後,是幾十具姿勢各異的屍體。
有的被扭斷了脖子,有的被貫穿了心臟,有的……甚至被硬生生撕成了兩半。
血腥味,瀰漫了整個碼頭。
金爺在車裡,目睹了這如同地獄般的一幕,已經嚇得魂不附體。
薑寒走到車前,把車鑰匙扔給癱軟在駕駛座上的金爺。
「去,把船開過來。」
就在這時。
遠處一艘破漁船的船艙裡,一個滿臉橫肉、脖子上戴著大金鍊子的光頭胖子,連滾帶爬地跑了出來。
他正是這「老船塢」的主人,龍王彪。
他剛才,親眼目睹了這場單方麵的屠殺。
「爺!爺!您就是我親爺!」
龍王彪跑到薑寒麵前,「撲通」一聲跪下,抱著薑寒的大腿就開始磕頭。
「那艘『安康號』……我送您了!不要錢!一分錢都不要!求您別殺我!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
「閉嘴。」
薑寒不耐煩地打斷他。
他踏上那艘鏽跡斑斑,散發著惡臭的「安康號」。
甲板上,布滿了早已乾涸的暗紅色血跡。
船艙的牆壁上,到處都是瘋狂的抓痕。
駕駛室的玻璃上,甚至還有一個模糊的血手印,彷彿在訴說著當年的絕望。
金爺哆哆嗦嗦地爬上船,發動了引擎。
「轟隆隆——」
漁船發出不堪重負的轟鳴,緩緩駛離了碼頭。
天空,烏雲密佈,下起了傾盆大雨。
巨大的「安康號」,像一頭孤獨的鋼鐵巨獸,衝破風浪,駛向黑暗無垠的渤海灣。
駕駛室內。
薑寒拿出那張詭異的人皮海圖。
在風雨飄搖中,他背後的肉繭再次發燙。
一道微弱的紅光,從繭中射出,精準地投射在人皮海圖上。
海圖上,那些藍色的航線瞬間隱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條從未有過的、穿過風暴中心的血色航線。
那條航線,直指地獄。
薑寒看著那條航線,眼神平靜而堅定。
零,等我。
爸爸來接你回家了。
就在這時,駕駛室裡的雷達螢幕,突然發出一陣急促的警報聲。
螢幕上,一個巨大的、移動速度快得不可思議的紅點,正從深海極速上浮,目標直指「安康號」!
金爺看著雷達上那個代表著恐怖體積的紅點,失聲尖叫:
「海……海裡有東西跟上來了!比航母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