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天,阮糖忙得腳不沾地。
先是買裝置。她上網查了好幾天,問了好幾個做直播的朋友,最後咬牙買了一套還不錯的裝置——音效卡、麥克風、補光燈、攝像頭。花了不少錢,心疼得要死,但S說“裝置不能省”,她就咬牙買了。
然後是佈置直播間。她把出租屋的角落收拾出來,買了一麵大鏡子,鋪了一塊淺色的地毯,牆上掛了一些小燈串。試了好幾種燈光方案,最後定下來一種暖色調的,顯得麵板好,又不刺眼。
T給她發訊息:【直播間佈置好了沒?】
阮糖拍了張照片發過去。
T看了半天,回了一句:【鏡子不夠大,看不見全身。】
阮糖氣笑了:【我又不是跳舞主播了?】
T:【你不是唱跳嗎?看不見全身怎麼看舞?】
阮糖想了想,好像有點道理。她又下單了一麵更大的鏡子,把原來的換掉。T這才滿意:【嗯,好看多了。】
阮糖:【你怎麼比我還操心?】
T:【怕你播不好又哭。】
阮糖盯著這條訊息,心裡暖了一下。她回復:【我纔不哭。】
T:【嗯,你說了算。】
阮糖不理他了,繼續工作。
然後是定風格。她在紙上寫寫畫畫,列了好幾個方案。純聊天?太無聊了。純跳舞?太累了。純唱歌?她又不是專業歌手。
想了幾天,最後還是決定做唱跳主播。跳舞是她的強項,唱歌也不差,結合起來正好。
她把想法跟S說了。S回了一句:【你跳什麼我都看。】
阮糖:【你能不能給點建設性意見?】
S想了想:【可以加一個環節,跟散粉互動。讀彈幕,聊天,玩遊戲。讓他們有參與感。】
阮糖想起S之前說的那些話。
她回復:【好,我加。】
最後定下來的流程是——
每天九點開播,播兩個小時。開播前半小時跳舞引流,選最近最火的歌,跳最炸的舞。後一個半小時靈活安排,有時候打PK,有時候點舞,有時候跟散粉聊天互動玩遊戲。
她把流程發給S,S回了一個字:【好。】
發給T,T回了一長串:【前半小時跳舞?那你得跳好看點。後一個半小時隨便?那你還不如一直跳舞。】
阮糖氣笑了:【一直跳舞我累不累?】
T:【那你就跳好看點,讓我看夠半小時。】
阮糖:【……】
就知道你愛跑騷,花心大蘿蔔。
別以為她最近沒直播,就不看抖音了,T在別人直播間大手筆的時候被她看到好多次了。
心疼她的小錢錢,趕緊直播圈他。
她又發給阿哲。阿哲過了很久纔回:【九點?太晚了。】
阮糖愣住了。她以為阿哲會說“不看”,或者“哦”。沒想到他說“太晚了”。
她回復:【那你幾點有空?】
阿哲:【八點。】
阮糖想了想,把時間改成了八點。反正八點也是黃金檔,不虧。她跟S和T說了改時間的事,S說好,T說隨便。
裝置到齊的那天,阮糖在房間裡除錯了一整個下午。燈光、攝像頭、音效卡、麥克風,每一樣都反覆試。她對著鏡頭跳了幾支舞,錄下來回放,看哪裡不夠好。燈光太亮了,調暗一點。麥克風有雜音,換個介麵。鏡子的角度不對,往左挪一點。
一直調到晚上,她才滿意。
她坐在鏡頭前,看著螢幕裡的自己。燈光暖洋洋的,背景乾淨溫馨,鏡子夠大,能看見全身。一切就緒。
她拿起手機,給S發了條訊息:【直播間準備好了。明天試播。】
S秒回:【幾點?】
阮糖:【晚上八點。】
S:【好,我來看。】
她又給T發了一條:【明天試播,八點。】
T:【嗯,我來驗收。】
阮糖笑了。給阿哲發了一條:【明天試播,八點。】
阿哲:【我有時間就去。】
阮糖已經習慣了他這個回答。她回復:【盡量來好不好?第一次個播,我有點緊張。】
阿哲過了一會兒纔回:【好。】
阮糖盯著這個“好”,嘴角彎起來。
就知道阿哲吃這招。
她放下手機,坐在鏡頭前,看著那個空蕩蕩的直播間。明天這個時候,這裡會有彈幕,會有禮物,會有人來看她。不是團播,不是五個人的直播間,是她一個人的。
阮糖深吸一口氣,對著鏡頭笑了一下。
“大家好,我是阮糖。明天八點,第一次個播,記得來看我哦。”
雖然沒有人看,但她還是說了。
然後她關掉裝置,去洗漱。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腦子裡亂糟糟的,但嘴角是彎的。
明天,新開始。
手機震了。是S。
【早點睡,明天還要直播。】
阮糖笑了。她回復:【你怎麼知道我沒睡?】
S:【猜的。】
阮糖:【那你猜我現在在幹嘛?】
S:【在想明天的事。】
阮糖盯著這條訊息,心裡暖暖的。她回復:【嗯,有點緊張。】
S:【不用緊張。你跳舞的時候最好看。】
阮糖:【你每次都說好看,能不能換個詞?】
S想了想:【特別好看。】
阮糖笑了。她回復:【行吧,勉強接受。】
S:【嗯,睡吧。】
阮糖:【晚安。】
S:【晚安。】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的「站內信」功能已經優化, 我們可以及時收到並回復您的訊息, 請到使用者中心 - 「站內信」 頁麵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