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糖是被手機震醒的。
她迷迷糊糊摸到手機，眯著眼睛看了一眼——琳姐的訊息。
【阮糖，解約的事公司同意了。你抽空來簽個字吧。】
阮糖盯著這條訊息，愣了好幾秒。
同意了？
昨天還軟硬兼施要留下她，今天就同意了？
她回復：【好，我下午過去。】
琳姐：【嗯，來了找我。】
阮糖放下手機，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不對勁。昨天琳姐的態度明明很堅決，說公司培養她不容易，說她忘恩負義，說解約沒那麼簡單。怎麼一夜之間就鬆口了？
她想了想，給S發了一條訊息。
【公司同意我解約了。】
S秒回：【嗯。】
阮糖盯著這個“嗯”，忽然明白了什麼。
【是不是你做了什麼？】
S：【律師聯絡了他們，把合同問題說清楚了。他們自己決定的。】
阮糖看著這條訊息，心裡又酸又暖。她說了不用他幫忙，他還是幫了。不聲不響，把事情做了，然後說“他們自己決定的”。
她回復：【宋衍，你這個人。】
S：【怎麼了？】
阮糖：【沒什麼。謝謝你。】
S：【不客氣。下午去簽合同？】
阮糖：【嗯。】
S：【需要我陪嗎？】
阮糖：【不用，我自己可以。】
S：【好。有事找我。】
阮糖：【好。】
放下手機，她爬起來洗漱換衣服。今天穿了件簡單的白色T恤和牛仔褲，頭髮紮成馬尾。對著鏡子看了看，還行。出門前，她看了一眼床頭櫃上那兩束花。紅的已經有點蔫了，粉的還開著。她笑了笑，轉身出門。
到公司的時候，下午兩點。琳姐在辦公室等她，桌上擺著解約協議。阮糖坐下來，翻開看了看。條款寫得很清楚，雙方自願解約，不需要支付違約金。她抬頭看琳姐。
琳姐的表情有點複雜。“阮糖，你找了個好律師。”
阮糖沒說話。
琳姐嘆了口氣：“算了，留不住就是留不住。簽字吧。”
阮糖拿起筆，簽下自己的名字。那一刻，心裡忽然很平靜。沒有想象中那麼激動，也沒有想象中那麼不捨。就是很平靜。
簽完字，琳姐看著她。“以後打算怎麼辦？”
阮糖笑了笑：“個播。”
琳姐點點頭：“你確實適合個播。團播框不住你。”
阮糖站起來：“琳姐，謝謝你。”
琳姐愣了一下。
“謝你當初把我從個播拉進來。沒有你，我可能還在奶茶店打工。”
琳姐看著她，眼眶有點紅。“行了，別煽情了。走吧，以後紅了別忘了我。”
阮糖笑了，轉身走出辦公室。
走廊裡，陳思思正好經過。看見她手裡的解約協議，愣了一下。“簽了？”
阮糖點頭。
陳思思看著她，忽然笑了。“行，你牛。以後個播了，我去給你當榜一大姐。”
阮糖笑著捶她一下：“你先把你自己播明白吧。”
兩個人笑了一會兒，阮糖說：“走了。”
陳思思點點頭：“加油。”
走出公司大門，陽光照在臉上。阮糖深吸一口氣，嘴角彎起來。
新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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