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半，阮糖坐在鏡頭前，心跳得厲害。
她提前一個小時就坐好了。燈光調了又調，鏡子擦了又擦，麥克風試了又試。明明已經除錯了一整個下午，她還是不放心。七點四十分，她開啟直播後台，看著那個“開始直播”的按鈕，手指懸在上麵，沒按。
手機震了。是S。
【緊張？】
阮糖回復：【有一點。】
S：【不用緊張，我在呢。】
阮糖盯著這條訊息，深吸一口氣。
反正還是吃他們的票，收穫其他人的愛就當是意外驚喜了。
這麼想，緩解了一點緊張。
八點整，點下了“開始直播”。
螢幕亮了。她出現在鏡頭裡，燈光暖洋洋的，背景乾淨溫馨。彈幕瞬間湧進來——
【開了開了！】
【阮糖好久不見！】
【恭喜個播！】
【來了來了】
線上人數從0跳到500，跳到1000，跳到2000。阮糖盯著那個數字，愣住了。還沒開始播，就兩千人了？她對著鏡頭笑：“大家好呀，我是阮糖～今天第一次個播，有點緊張。”
彈幕刷得更快了。
【不緊張不緊張】
【我們陪你】
【阮糖加油】
線上人數還在漲。2500，2800，3000。阮糖心跳得厲害：“今天第一天，給大家跳支舞吧。是我最近練的一首新歌，希望你們喜歡。”
音樂響起。她選的是一首節奏感很強的舞曲，動作乾淨利落，卡點精準。跳了三分鐘，停下來的時候微微喘著氣。彈幕炸了——
【好看！】
【阮糖跳舞絕了】
【比在團播的時候還好看】
【這燈光這鏡子，太專業了】
線上人數漲到4000。阮糖一邊念感謝詞一邊瞄彈幕。然後她看見了一些不太一樣的——
【聽說她跟公司解約了？】
【是被踢出來的吧】
【T皇今天來了沒？】
【來了，S也線上，兩個老登都來了】
阮糖看見了“老登”兩個字，嘴角抽了一下，又來了。
彈幕裡開始有人討論——
【你們說T皇和S哪個更有錢？】
【肯定T皇啊，公會賽刷了幾百萬】
【S也不差吧，雖然刷得少，但穩啊】
【穩有什麼用，錢又不是你的】
【S刷的還少啊，你們掏掏自己兜，看有多少錢再說吧】
【聽說T皇還在別的直播間刷呢，到處跑騷】
【S好像隻刷阮糖一個，專一】
阮糖一邊跳舞一邊瞄著那些彈幕，心裡默默吐槽——你們還討論上了？她繼續跳第二支舞。
彈幕的畫風又變了——
【說實話，T皇那種一看就是花花公子】
【S這種悶騷的纔可怕，不聲不響的】
【你們有沒有發現，T皇刷得多的那幾個主播，長得都一個型別】
【阮糖也是那個型別的吧？】
【所以T皇就是圖她好看唄】
【S呢？S圖什麼？純愛啊】
【S可能圖她有趣？她有時候的冷幽默還挺搞笑的】
阮糖跳完第二支舞，喘著氣喝水。看著那些彈幕，覺得跟公會賽時的心情完全不一樣了，畢竟她見過S，也見過T了，這會聽他們吐槽“老登”覺得好像也不是很惡毒，好想加入他們聊聊大哥，他們角度好新奇。
彈幕還在繼續——
【我賭T皇三個月就換人】
【我賭S能撐半年】
【你們能不能盼點好的】
【理性分析嘛，大哥不都這樣】
阮糖看著“三個月就換人”那條，心裡動了一下。T會換人嗎？他在別人直播間刷的時候，她確實看見了。但他說“盡量陪我”。盡量不當花心大蘿蔔，應該還是有點可信度的吧？
她放下水杯，對著鏡頭笑：“第三支舞，送給一直在的你們。”
音樂響起。她跳了一支慢歌，動作柔柔的，眼神軟軟的。彈幕安靜了不少，都在認真看。跳完的時候，線上人數已經漲到6000了。
彈幕又開始討論——
【你們說阿哲來了沒？就是遊戲區那個】
【來了，我看見他ID了】
【他也來了？阮糖到底幾個大哥？】
【三個吧，S、T、使用者】
【四個，還有Lin,但是已經刷拉跑路了】
【使用者刷得不多吧？就上次三個馬車】
【人家是遊戲區的，來捧個人場就不錯了】
彈幕又轉到另一個話題——
【說實話，我覺得S最有老人味】
【為什麼？】
【他穩啊，穩得像退休老幹部】
【哈哈哈哈哈哈有道理】
【T也有老人味，到處跑騷的那種老油條味】
【使用者呢？使用者像不像？】
【使用者像直男程式設計師味】
阮糖看著這些彈幕，差點笑出聲。老人味？他們不知道S長什麼樣。冷著臉，穿西裝，帥得讓人心跳加速的那種。T也是，痞痞的，壞壞的，笑起來眼睛裡有光。真人比他們說的帥多了。
阿哲雖然沒見麵，但聲音低低的，挺蘇的。
阮糖看了一眼時間。“最後一支舞，跳完就下個環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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