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再追問，換了個話題，想了想，組織了一下語言。“我準備個播了，但是有點擔心。”
“擔心什麼？”
“擔心維護不好大哥。之前有公司在，有團播的框架在，大哥們來了就是看我跳舞、刷禮物、走人。現在我自己播，我怕你們不喜歡看，我也怕我維護把握不好尺度。”她頓了頓，“維護多了每個都處成物件了，維護不到位怕大哥不來了。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其實她挺想多談幾個，畢竟曖昧票吃最飽，但是怕他們都像T一樣有佔有慾，互相給擠兌走了。
提出來一方麵是因為想問問S，一方麵是看看他的態度。
S放下筷子，看著她。“你有沒有想過，問題不在大哥身上？”
阮糖愣住了：“什麼意思？”
S想了想，說：“你太在意大哥了。因為他們刷得多，因為你怕他們走，因為你覺得自己隻有他們。所以你會緊張，會怕把握不好尺度。”
阮糖沒說話。他說得對。她確實怕。怕S走，怕T走，怕阿哲也不來了。
S繼續說：“你有沒有想過，多維護一下散粉？”
阮糖愣住了：“散粉？”
“嗯。”S看著她，“那些每次隻刷小心心、小花花的人，那些在你被罵的時候幫你說話的人，那些天天來看你但刷不了多少的人。他們也是喜歡你的人。”
阮糖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愛你的人少，你可能會恐慌，會太想抓住愛。”S的聲音很平靜，“但愛你的人多了，你就會更加坦然接受消費者的離開。因為你會知道，總有人愛你。”
阮糖盯著他，眼眶忽然酸了。她想起自己每次比賽的時候，那些刷小心心、小花花的ID。她從來沒認真記過他們的名字。她隻記得S、T、林淵這些刷得多的人。
“我……”她開口，聲音有點啞，“我是不是做錯了？”
S搖頭：“不是做錯，是沒想過。現在想也不晚。”
阮糖低下頭，眼淚掉進了碗裡。她趕緊擦掉，抬頭看S。“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S看著她，嘴角彎了一下。“看你看了這麼久，能不知道嗎？”
阮糖又想哭又想笑。她深吸一口氣，夾了一片肉放進S碗裡。“謝謝你，S。”
S看著那片肉，表情有點微妙。“又是辣的。”
阮糖笑了：“吃辣能力是練出來的好不好，吃吧。”
S看了她一眼，夾起來吃了。耳朵尖又紅了。
吃完火鍋，S送她回家。車停在小區門口，阮糖沒下車。她看著S的側臉，忽然有點捨不得。
“S。”
“嗯？”
“你今天說的那些話，我會記住的。”
“我會記住愛我的散粉寶寶。”
S點點頭。
阮糖又說：“還有，謝謝你。”
S看著她，眼神很溫柔。他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知道了，回去吧。”
阮糖笑了，推開車門下了車。走了幾步，又回頭。S還坐在車裡，看著她。阮糖沖他揮揮手，轉身跑進小區。跑到樓道口，她才停下來，靠在牆上，心跳得厲害。
她拿出手機，給S發了一條訊息。
阮糖：【你吃醋的樣子挺可愛的。】
S：【……】
阮糖：【是不是覺得自己掩飾的挺好的ᗜᗜ】
S:【......】
阮糖笑了。她又發了一條：【下次不吃辣了，給你點清湯鍋。】
S：【好。】
阮糖笑著上樓。到家之後，她躺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腦子裡轉著S說的話。
她拿起手機，點開自己的直播間。翻到貢獻榜，往下拉，一直拉到最後。那些ID，她大部分都不認識。“清風徐來”“小雨點”“每天都來看糖糖”“路人甲”……
她盯著那些名字看了很久。然後她開啟備忘錄，建了一個新檔案，標題寫著“散粉名單”。
散粉寶寶，我來啦，請允許我狠狠記住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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