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糖回家換了身衣服,在沙發上躺了一會兒。腦子裡亂糟糟的,一會兒是琳姐那句“公司是你的伯樂”,一會兒是運營嘴角那抹笑,一會兒是S說“覺得你可能需要我”。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沙發墊子裡。
不想了。反正都說清楚了。
五點五十,手機響了。S發來一條訊息:【到了。】
阮糖拿起包下樓。出了小區門口,那輛黑色的車停在路邊。S站在車旁邊,今天穿了一件深藍色的毛衣,沒有昨天那麼正式,但還是很帥。冷著臉,靠在車門上,看見她出來,嘴角彎了一下。
阮糖走過去:“你怎麼又來接我?不是說了我自己過去嗎?”
S拉開車門:“順路。”
阮糖笑了。這人,住的地方跟她隔了大半個城市,順什麼路。她坐進副駕駛,車裡暖氣開得很足,還有一股淡淡的木質香。
S坐進駕駛座,看了她一眼。“想好吃哪家了嗎?”
阮糖想了想:“辣的那種,越辣越好。”
S點點頭,發動車子。
火鍋店是S選的,一家藏在巷子裡的老店,門臉不大,但進去之後別有洞天。木質桌椅,銅鍋炭火,空氣裡全是辣椒和牛油的味道。S訂了個包間,安靜,隻有他們兩個人。
菜上來的時候,阮糖眼睛都亮了。毛肚、黃喉、鴨腸、嫩牛肉,全是她愛吃的。鍋底翻滾著紅油,辣味直衝鼻子。
“你也會吃辣?”她問S。
S點頭:“還行。”
阮糖不信。她夾了一片毛肚放進紅油鍋裡,七上八下,然後放進S碗裡。“你嘗嘗。”
S看著那片毛肚,表情有點微妙。他夾起來放進嘴裡,嚼了兩下,臉色沒變,但耳朵尖紅了。
阮糖笑得不行:“你不能吃辣早說啊!”
S喝了口水:“說了還行。”
阮糖笑著給他倒了杯冰飲料:“快喝點,別逞強。”
S接過杯子喝了一口,看著她。“你倒是挺能吃辣。”
阮糖得意:“那當然,我從小就能吃。”
兩個人開始涮火鍋。阮糖吃得滿頭大汗,嘴唇辣得紅紅的,但停不下來。S不怎麼吃辣,就看著她吃,偶爾在清湯鍋裡涮兩片肉。
“你怎麼不吃?”阮糖夾了一筷子鴨腸放進嘴裡。
S:“看你吃就夠了。”
阮糖臉紅了,低下頭繼續吃。
吃到一半,阮糖放下筷子,喝了一大口飲料。“S,我今天跟琳姐說了。”
S看著她:“嗯,她怎麼說?”
阮糖把下午的事說了一遍,說到琳姐打感情牌的時候,她有點感慨。“她說公司是我的伯樂。其實她說的也沒錯,沒有她,我可能真的還在奶茶店打工。”
S沒說話,聽她繼續講。
“但是,”阮糖頓了頓,“我不想再被人當工具了。被罵的時候沒人管,被黑的時候沒人幫。等流量來了,他們隻想著怎麼變現。我在他們眼裡不是人,是資料。”
S看著她,眼神很認真。“你做得對。”
阮糖愣了一下:“你不覺得我忘恩負義?”
S搖頭。“伯樂和工具是兩回事。她幫過你,不代表她可以把你當商品。你感謝她,不代表你要一直留在那裡。”
阮糖盯著他,心裡那股堵著的東西忽然鬆了一點。
“而且,”S又說,“你能走到今天,靠的不是她,是你自己。”
阮糖眼眶酸了。她低下頭,夾了一片毛肚塞進嘴裡,辣得眼淚都出來了。也不知道是辣的還是感動的。
緩了一會兒,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對了,我昨天見T了。”
S夾菜的手頓了一下。“嗯。”
阮糖看著他:“你不好奇嗎?”
S把菜放進鍋裡:“好奇。”
阮糖:“那你問啊。”
S想了想:“他帶你去哪了?”
“江邊的一家餐廳,還有江邊公園。”阮糖說,“他還送了我粉色的玫瑰。”
S沉默了一秒。“粉色挺適合你。”
阮糖盯著他:“你不生氣?”
S:“不生氣。”
阮糖不信:“真的?”
S看著她,眼神有點複雜。“有一點。”
阮糖笑了:“哪一點?”
S沒回答,低頭涮肉。阮糖看著他的側臉,忽然覺得S吃醋的樣子還挺可愛的。冷著臉,不說話,但耳朵尖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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