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室裡的氣氛凝重的令人窒息。
所有研究員按照霍金斯的命令，像是無頭蒼蠅一樣，在機械式的解決一個又一個問題。
然而！
剛解決一個問題，可沒過幾分鐘，又會有新的問題出現。
雖然都是小問題，但是頻繁出現，就算是再小，也很是折磨人。
況且他們已經維持這種高強度的維修工作，已經數十個小時了。
別說他們是血肉之軀，就算是機械人，也該合理斷電休息。
“謝特！霍金斯真不是人，就一直讓我們這樣維修下去嗎？”
“沒辦法啊！黑宮在等我們的好訊息，外界更是寄予厚望，霍金斯必須在計劃內的時間裏，進行實裝測試，否則，不僅他吃不了兜著走，我們也是如此。”
“唉~也不知道為何會出現這麼多問題，不會又是犯了致命性錯誤吧？”
“誰知道呢？反正再怎麼出錯，也不可能重蹈海王星號的事故。再說了，出事也有霍金斯頂著！”
“……”
霍金斯死死盯著監控螢幕，眼睛佈滿血絲。
測試平台上，那個耗資無數的整合係統正在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有新問題出現，技術小組跟上！”
霍金斯對著通訊器咆哮，手指因為太用力而顫抖發白。
他已經三天沒閤眼了，整個人像根繃緊的皮筋。
斯密斯和克萊因交換了個眼神。
克萊因深吸一口氣，走上前。
“霍金斯，我們不能再這樣繼續下去了。”
“靠一個問題一個問題的解決，是不行的。”
“不行？那你告訴我怎麼辦？！”
霍金斯猛地轉身，歇斯底裡，差點撞倒控製檯上的咖啡杯。
“黑宮一天打八個電話問進度，媒體天天吹我們馬上就要列裝，將一舉超過龍國，現在你告訴我不行？”
“無法給黑宮交代，無法給外界一個滿意的答覆，這個責任，誰來承擔？你嗎？！”
他的聲音在顫抖，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憤怒。
霍金斯也意識到，事情發展到現在，如果隻是頭痛醫頭，腳痛醫腳，肯定是無法根治的。
但是……
除了這樣，他還有什麼辦法？
難道原地不動，向黑宮報告，他們無法如期進行實裝測試？
真要這樣的話，黑宮怕是要把它活剝了。
外界的唾沫，更是能把他淹死！
克萊因啞口無言。
讓他承擔責任？
這可不行！
斯密斯這時插話。
“我們可能從一開始就走錯了路，這些故障不是偶然，而是係統性的。”
“就像蓋房子，地基是歪的，你怎麼修牆麵都沒用。”
他的語氣很平靜，但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暴露了內心的焦慮。
毫無疑問，如此繼續下去，肯定無法解決問題。
並且如果霍金斯執意要進行實裝測試，很有可能會引發更大的實驗事故。
“放屁！”
霍金斯一拳砸在控製檯上。
“都是你們這些保守派在拖後腿！要是早點按我的方案來，早就實裝測試成功了！”
這段時間，斯密斯和克萊因多次放緩研發節奏，提醒要小心行事，不能再犯之前的錯誤。
霍金斯聽從了他們的意見，但現在卻出現了那麼多的問題，嚴重拖慢研發進度。
憤怒無法發泄出來，他本能的把責任推到了斯密斯和克萊因兩人身上。
“你的方案？”
克萊因忍不住打斷。
“就是那個讓'海王星號'沉沒的方案？”
這話像一盆冷水澆在霍金斯頭上，讓他瞬間清醒。
他張了張嘴，可沒發出聲音。
監控螢幕上，一個新的警報彈了出來：
核心溫度突破安全閾值。
遠處又傳來一聲悶響，技術員的驚呼聲從對講機裡傳來。
“7號單元過熱！自動滅火係統啟動了！”
霍金斯看著螢幕上跳動的紅色警報，突然覺得很絕望。
他揉著太陽穴，聲音有氣無力。
“那你們說怎麼辦？”
斯密斯抓住機會，提出建議。
“和能量波動訊號進行溝通，諮詢它的意見！”
霍金斯愣了一下，苦笑道。
“向那個鬼東西低頭？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我們還能活著，看到以後的太陽。”
克萊因說的很直白。
不管結果怎麼樣，總比現在要好。
況且。
這些技術都是能量波動訊號提供的，它肯定有更好的解決辦法。
控製室裡安靜了幾秒，期間隻有警報聲不停作響。
霍金斯看著窗外，沉默了許久，也不知在想什麼。
隨後，他終於嘆了口氣，揮揮手。
“隨你們的便吧！”
斯密斯和克萊因對視一眼，以最快的速度，來到能量波動訊號監測實驗室。
霍金斯猶豫了一會兒，也跟了過去。
斯密斯立即向能量波動訊號傳送資訊。
三人緊盯通訊螢幕，靜靜等待。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是在煎熬。
霍金斯不停地用手指敲擊桌麵，發出令人煩躁的聲響。
斯密斯則一直盯著通訊螢幕，眼神專註得可怕。
十分鐘，二十分鐘。
“看吧，它根本不想理我們。”
霍金斯語氣帶著自嘲。
他站起身，想要離開這個令人抓狂的地方。
見詢問解決方法沒有回復，斯密斯咬咬牙，傳送了另外一則資訊：
“結果會是？”
又是長達十幾分鐘的等待。
霍金斯已經沒有耐心，作勢就要離開。
就在這時，斯密斯突然開口。
“等等！有反應了！！！”
通訊介麵閃爍了一下，然後彈出一個詞：
「毀滅」
霍金斯愣住了，突然笑起來，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癲狂。
“好啊！哈哈哈……”
“它提供的技術，我們分析使用後，竟然結果是毀滅？”
“所以它早就知道，早就知道會這樣！”
“這一切，不過是它的一場遊戲！”
克萊因臉色慘白，喃喃自語。
“怎麼會這樣？”
斯密斯默默關掉了通訊介麵。
沒有得到解決辦法，但是知道了繼續下去的結果。
雖然不是什麼好的結果，但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
畢竟。
按照能量波動訊號所說，如果他們繼續下去，結果將會是毀滅。
至於如何定義這個毀滅，斯密斯覺得，它的參考物件，應該就是‘海王星號’
所以，實裝測試，不能再繼續下去了。
“霍金斯，停止實裝測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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