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密斯的聲音，在略顯空蕩的會議室幽幽迴響。
霍金斯久久沒有回答，眼睛裏充滿了掙紮。
終止實裝測試……
他從來沒有想到，最後的結果，竟然會是這樣。
想當初重啟研究之時，一路順暢，沒有遇到任何麻煩。
本以為這次會洗刷之前的恥辱。
沒想到，到頭來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霍金斯感到渾身無力。
“通知終止測試。”
他聲音嘶啞，像是用盡了最後的力氣。
技術員們麵麵相覷，沒有人敢立即執行這個命令。
斯密斯快步走到控製檯前，親自按下了緊急停止按鈕。
龐大的測試平台發出一陣低沉的嗡鳴後，逐漸安靜下來，隻剩下散熱係統還在徒勞地運轉。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霍金斯看向斯密斯，眼神複雜。
“知道。”
斯密斯的回答很簡短乾脆。
“這樣總比重蹈海王星號的結局要好，哪怕黑宮降罪！”
“活著總還有希望…”
霍金斯緊緊抿著嘴唇，到最後也沒有說出一個字，隻有一道疲憊的嘆息。
向黑宮彙報的過程比想像中還要艱難。
視訊會議那頭，官員們的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所以，你們現在告訴我，這個投入了數百億的專案，在最後關頭要暫停？”
黑宮官員質問。
霍金斯艱難地解釋著。
“我們發現了一些潛在的技術風險，如果強行繼續測試，可能會造成無法預估的後果。”
“無法預估的後果？”
另一位官員冷笑。
“就像'海王星號'那樣？”
這句話像一記重拳砸在霍金斯胸口。
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什麼也沒說。
會議結束後，黑宮給出了最後的指示：
“測試可以暫停，但必須給外界一個合理的解釋。”
“如何解釋，是你們絕密研究所的事情！”
……
絕密研究所。
會議室裡煙霧繚繞。
霍金斯看著麵前的核心團隊成員，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彷徨。
“說說吧，怎麼跟外麵交代？”
霍金斯打破沉寂，聲音帶著深深的無力感。
一陣沉默後，斯密斯緩緩開口。
“就說我們在最後階段發現了技術優化的可能，為了追求更完美的效能，決定暫緩測試，進行技術升級。”
克萊因皺眉。
“這個理由太牽強了，外界會相信嗎？”
“相不相信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給出了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這總比直接承認失敗要好。”
斯密斯看向霍金斯，他知道對方好麵子，相信會很贊同這個說辭。
果不其然！
霍金斯沉思片刻，最終點了點頭。
“就這麼辦吧！”
這次的訊息釋出，絕密研究所非常的低調，隻在官方渠道上釋出了一份簡短宣告。
然而！
對於翹首以盼的網友而言，凡是關於絕密研究所，尤其是整合平台專案的，不管是什麼訊息，都令他們無比關注。
這份宣告就像在平靜的湖麵投下一塊巨石，瞬間激起了千層浪。
“技術優化？在這個節骨眼上？”
某知名軍事論壇上，這條帖子瞬間被頂到熱門。
“我怎麼覺得這是藉口？該不會是測試出問題了吧？”
“放屁！這是嚴謹的科研態度！不像某些國家，有點成果就急著炫耀！”
支援者和質疑者在網路上吵翻了天。
各大媒體的記者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開始瘋狂撥打研究所的電話。
“媒體記者的電話已經打到我的私人手機上了。”
克萊因無奈地向霍金斯彙報。
“告訴他們，無可奉告！”
霍金斯無力的揉著太陽穴。
“我們現在需要的是時間，不是解釋。”
但事態的發展，顯然超出了他們的預期。
翌日，某小報爆出內部訊息，聲稱測試實際上是因為發生了嚴重事故才被迫中止。
雖然這條訊息很快被刪除，但已經在網路上流傳開來。
“看來有人不想讓我們好過。”
斯密斯看著電腦螢幕上的各種猜測，臉色凝重。
更糟糕的是，國際社會的‘積極’
反應也如影隨形。
幾個一直密切關注該專案的外國政府紛紛通過外交渠道表示‘關切’
盟友國家的科研機構更是直接發來詢問函，要求共享技術優化的具體細節。
“他們在試探我們。”
克萊因判斷道。
“如果拿不出具體的技術升級方案，這個謊言很快會被戳破。”
霍金斯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壓力。
他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裡，對著空白的設計圖紙發獃。
窗外，夕陽的餘暉灑在測試平台上。
那個曾經被寄予厚望的龐然大物，此刻就像個巨大的諷刺。
“我們可能真的需要做一些技術改進了。”
在晚上的內部會議上，霍金斯終於開口。
“哪怕是表麵上的。“
斯密斯第一時間搖搖頭。
“時間不夠了。”
“而且，如果不解決根本性的設計缺陷，任何改進都是徒勞。”
“那你說怎麼辦？”
霍金斯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
“等著外界把我們的老底都掀出來嗎？”
會議不歡而散。
深夜，霍金斯獨自一人來到測試車間。
龐大的平台在應急燈的照射下投出長長的陰影，像一頭沉睡的巨獸。
他伸手觸控冰冷的金屬外殼，突然感到一陣陰寒的悸動。
遠處傳來腳步聲。
斯密斯不知何時也來到了車間。
“還記得我們剛開始這個專案時的樣子嗎？”
斯密斯輕聲問。
霍金斯沒有回答。
“我們走錯路了，霍金斯。”
斯密斯緩慢的說道。
“從一開始就錯了。”
這一次，霍金斯出奇的沒有反駁。
第二天，研究所釋出了一份補充說明，列出了一些似是而非的技術優化方向。
這份檔案專業術語堆砌，讓人看得雲裏霧裏，但總算暫時平息了外界的部分質疑。
“這隻是緩兵之計。”
斯密斯對霍金斯說道。
“我知道，”
霍金斯望著窗外。
“但我們還需要更多時間，想清楚接下來該怎麼辦。”
既然專案已經暫時中止，那他們就該徹底冷靜下來，好好想一想，接下來該何去何從。
或者說。
仔細思考分析，那麼多的小問題，究竟是什麼原因所導致的？
斯密斯這時忽然想起，當時監測員曾彙報，龍國方向檢測到能量波動訊號活動的跡象，持續時間還很長。
這說明，按照記錄來看，能量波動訊號和龍國的交流次數，要比鷹醬國多一次。
斯密斯立即提議。
“我認為，突破口還是在能量波動訊號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