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國突然又出現能量波動訊號的訊息，很快傳到斯密斯和克萊因這邊。
兩人離開喧鬧嘈雜的主測試區，來到一間無人的分析室。
克萊因一臉的疲憊，但依然無法掩飾眉間的擔憂。
“斯密斯教授，技術員的訊息，你都收到了吧？”
縱然現在斯密斯隻是霍金斯的下屬，更是被官方革職，但私底下克萊因還是叫他教授。
不為別的，他隻知道，斯密斯的經驗和能力擺在那，擔得起‘教授’
的稱呼。
更何況。
絕密研究所能走到今天，斯密斯功不可沒。
霍金斯更多的時候，無非就是一個隻會發號施令的工具人罷了。
真遇到一些關鍵性的問題，或者棘手的問題，到最後都得斯密斯出手才能解決。
斯密斯嚴肅的點點頭。
“知道了。”
“想不到，沉寂了一段時間的能量波動訊號，竟然在如此敏感和關鍵的時間點，突然在龍國那邊出現，實在令人匪夷所思！”
克萊因問道。
“你怎麼看？”
“按照監測小組觀測到的訊號，龍國應該與能量波動訊號進行了交流，持續的時間還不短。”
斯密斯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早不蘇醒，晚不蘇醒，偏偏在我們進行實裝測試，且接連遇到各種問題的時候，它和龍國進行聯絡。”
“它不會把我們的情況，偷偷和龍國說了吧？”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投向監測和研究能量波動訊號的實驗室。
不然的話，斯密斯實在想不明白，為何它會在這個時期，主動與龍國聯絡。
畢竟。
能量波動訊號自從上次蘇醒，已經過去幾個月的時間。
近期一直保持沉默，不管他們如何呼喚，它都無動於衷。
更別說，現在它主動蘇醒，並進行聯絡。
聽到他這話，克萊因眉頭一緊。
如果真是你猜測的那樣，那可就糟了。
龍國說不定會把他們在實裝測試期間，遇到麻煩的事情，透露給外界。
屆時。
若還是無法如期進行實裝，並向外界公佈進度，輿論對他們將非常不利。
“這是最壞的結果，但我覺得，能量波動訊號蘇醒一次，如果隻是為了告訴龍國這個訊息，那就太小題大做了。”
“以目前的觀察來看，能量波動訊號並不是無敵的，它每次蘇醒的時間，似乎都有一定的時間限製，且無法進行長時間的交流。”
“這說明，它要蘇醒，需要達到一定的條件。而且，看起來也需要耗費一定的‘能量’
”
斯密斯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細究。
就在剛剛兩人交流的時候，他突然有了其他思考方向。
“克萊因，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們現在遇到的問題，根源不僅僅隻在於我們自己的理解偏差？”
克萊因臉色微變，立馬領會了他話中的深層含義。
“你懷疑…是能量波動本身提供的資訊就有問題？”
“或者說，它提供給龍國的資訊，和提供給我們的資訊，並不一樣？”
斯密斯站起身，揹著手在分析室裡來回踱步，冷靜分析道。
“操縱能量波動訊號，我認為以龍國目前的實力，還無法做到，它所展現出來的能力和科技水平，太高階了。”
“但不排除有一種可能，能量波動訊號會根據不同的接收者，提供不同傾向性的資訊。”
“或更深度的，或更加完整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頻頻出現問題，就解釋得通了！”
克萊因目露思索。
“你的意思是，在量子通訊，電池模組以及這幾個單獨技術的整合技術模組上，它提供給我們的資訊，要比龍國更加落後，也沒有那麼全麵？”
“如果真是這樣，它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他瞬間感到一陣無力。
斯密斯搖搖頭。
“誰也無法揣測它的目的，但它的再次出現，反倒是提醒了我！”
“哦？”
克萊因一臉好奇的看著他。
“我們一直困在自己設定的框架裡掙紮，試圖用我們可能並不完備的工具，去修復一個源於它的係統。”
“既然如此，何不直接詢問它？讓它提供解決辦法？”
“向它求助？”
克萊因愣了一下。
這個想法有些大膽，甚至有些屈辱，尤其是在霍金斯強調一切必須靠自己解決的當下。
“不是求助，是諮詢，技術層麵的諮詢！”
斯密斯再次強調。
“我們可以將主仲裁器的指令衝突，能量流的異常諧波，這些最棘手的問題，作為深入理解其理論模型過程中遇到的學術困惑，向它請教。”
“這既符合科學探索的流程，也可能為我們指明一條生路。”
“至少，我們可以通過它的反應，判斷它對我們這個專案的真實態度。”
“以及，如果我們繼續下去，會不會帶來嚴重的後果！”
海王星號的慘狀，仍然讓斯密斯心有餘悸。
而且，這段時間以來，他們的研究進行的太順利了，順利的讓他覺得不可思議。
他總感覺心神不寧，像是會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一樣。
這也是為什麼斯密斯多次勸說霍金斯，希望他先暫停實裝測試，等把全部問題解決，進行全麵排查後，再進行下一步的原因。
海王星號的事故，絕不能再出現！
克萊因陷入沉思。
這確實是一個打破目前僵局的新思路。
如果能量波動願意解答，或許真能找到問題的關鍵。
如果它拒絕或迴避，那幾乎就等於承認了它的不懷好意。
專案必須立刻停止，避免更大的損失。
“霍金斯不會同意的。”
克萊因說出了最大的阻礙。
“他現在聽不進任何與立刻解決問題無關的建議，更別說這種近乎向外部求援的行為。”
“他沒有什麼能力，但又自以為是，總以為這一切，都是他努力的結果。”
“霍金斯更不喜歡向任何人妥協，包括能量波動訊號，這會讓他感到丟臉。”
斯密斯眼睛虛眯。
“他聽不進去我們的意見，但總聽得進黑宮的意見吧？”
克萊因張張嘴，詫異的看著他。
“你想越過霍金斯，直接和黑宮取得聯絡？”
“這是唯一的辦法，我想……黑宮也不想海王星號的悲劇重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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