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盛都，某私人俱樂部。
斯密斯在服務生的引導下走進一個私密包間，裏麵已經有一位中年男子在等他。
房間裏的裝飾極盡奢華，深色的木質牆麵，真皮沙發，空氣中瀰漫著雪茄和威士忌的香氣。
“斯密斯教授，請坐。”
男子沒有起身，隻是做了個手勢。
他是華盛都著名的政治掮客，專門為政要和利益集團牽線搭橋。
雖然不在政府中擔任正式職務，但他的影響力卻不容小覷。
“感謝您願意見麵。”
斯密斯在對麵坐下，盡量保持鎮定。
他注意到對方手腕上那塊價值不菲的手錶，以及身上剪裁考究的西裝。
這一切都在無聲地展示著主人的地位和財富。
“參議員向我簡要介紹了您的情況。”
男子開門見山，沒有任何寒暄。
“說實話，情況不太樂觀，舉報人準備得很充分，而且現在恰逢預算審議的關鍵時期。”
斯密斯點頭：“我明白，所以我才需要您的幫助。”
他感覺自己的喉嚨有些發乾，但還是強迫自己保持冷靜。
男子慢條斯理地品了一口威士忌：
“幫助總是有代價的，斯密斯教授，您能提供什麼？”
斯密斯深吸一口氣，知道關鍵時刻到了。
“如果PPPL能度過這次危機，明年啟動的聚變能商業應用示範專案，我可以確保優先考慮...您推薦的合作夥伴。”
男子微微挑眉，似乎對這個提議很感興趣：“具體一點。“
“未來三年，PPPL預計會有兩個大型示範專案上馬，總投資額超過二十億美元。”
斯密斯謹慎地選擇著措辭。
“隻要我能繼續擔任所長，這些專案的合作方選擇...我可以適當傾斜。”
房間裏陷入沉默，隻有冰塊碰撞酒杯的聲音。
斯密斯能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在這個安靜得過分的房間裏顯得格外清晰。
“很有意思的提議。”
男子終於開口，但語氣依然保持審慎。
“但我需要更具體的承諾。”
斯密斯知道這是最關鍵的時刻。
他深吸一口氣，說出了那個在心底排練過無數次的話。
“專案啟動後，合作方的名單可以由您來擬定。”
說出這句話時，他感覺聲帶發緊，喉嚨幾乎完全完全堵塞。
這是赤果果的利益交換，但他已經別無選擇。
男子露出滿意的笑容，終於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那麼，我想我們可以繼續談下去。”
就在斯密斯進行這場危險交易的同時。
霍金斯正在PPPL的監控室裡調取查理的網路活動記錄。
昏暗的房間裏隻有電腦螢幕發出的冷光，映照著他興奮的麵容。
“這裏，“
他指著螢幕上的一個資料節點。
“他在波士頓會議期間，有過一次異常的加密網路訪問，能追蹤到具體內容嗎？“
技術人員搖頭：
“用的是公共網路，而且經過了多重加密。”
“我們隻能確定訪問的是學術期刊網站，但具體操作內容無法獲取。”
如果是專用網路，不管對方做了什麼事情，他都可以輕易查到。
但使用的是公用網路，而且對方非常謹慎小心，把一切痕跡都抹除掉了。
想要追蹤他的具體內容，難如登天！
霍金斯皺眉沉思。
在這個敏感時期，查理的任何異常行為都值得警惕。
他回想起在波士頓與查理的那次偶遇，對方明顯緊張的態度，現在想來更加可疑。
“繼續監控他的所有網路活動。”
霍金斯下令。
“特別是與外部的一切聯絡，我要知道他每天見了誰，發了什麼郵件，甚至瀏覽了哪些網頁。”
“明白。”
技術人員點頭。
“不過這樣做需要更高階別的授權...”
“我會處理授權的問題。”
霍金斯打斷他。
“你隻管執行。”
當晚，查理返回PPPL後，立即被斯密斯叫去談話。
所長辦公室裡的氣氛比往常更加凝重，斯密斯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臉色疲憊但眼神銳利。
“波士頓的會議怎麼樣？”
斯密斯看似隨意地問道，但查理能感覺到這個問題背後的深意。
“還不錯，聽到幾個有意思的報告。”
查理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但他注意到自己的手指在不受控製地輕微顫抖。
斯密斯盯著他看了幾秒，那種審視的目光讓查理感到渾身不自在。
“記住我之前說的話，現在是非常時期，任何不當行為都可能讓我們前功盡棄。”
“我明白。”
查理低下頭，避免與對方直接對視。
他沒有勇氣直視斯密斯，因為今天在波士頓做的事情，一旦敗露，不僅將給他帶來災害，斯密斯教授同樣會被牽連。
隻是……
他覺得現在的斯密斯教授，同樣很被動。
如果自己不自救，等待自己的，將會是毫無勝算的結果。
斯密斯靠回椅背，語氣稍微緩和。
“不過有個好訊息，華盛都那邊的事情可能有轉機。隻要我們再堅持一段時間，情況應該會好轉。”
查理點頭，但心裏卻在打鼓。
他不知道斯密斯所說的‘轉機’具體指什麼，更不知道這對自己的研究意味著什麼。
這種被蒙在鼓裏的感覺讓他極為不安。
回到公寓後，查理第一時間檢查了那個匿名郵箱。
令他失望的是，除了係統自動回復的投稿指南外，沒有收到任何新郵件。
這種等待的煎熬幾乎要把他逼瘋。
他看著電腦螢幕上隱藏的加密檔案，內心充滿矛盾。
一方麵，他渴望將這些成果公之於眾。
另一方麵，他又擔心這樣做會帶來無法預料的後果。
這份資料就像一把雙刃劍，既可能救他於水火，也可能讓他萬劫不復。
夜深了，查理依然無法入眠。
他站在窗前，看著遠處PPPL主樓的輪廓，感覺自己正站在命運的十字路口。
無論選擇哪條路，都可能改變他的一生。
這時，他的手機突然響起，是一個未知號碼。
查理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
“查理研究員嗎？”
查理的心咯噔一下，立馬反應過來，這是誰打來的電話。
自己明明匿名了，還對所有痕跡做了抹除，對方竟然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裏，就找到了自己，還確認了身份。
手段果真了得。
他深呼吸一口氣，聲音放低。
“是我！”
陌生的聲音說道：
“關於您之前諮詢的投稿事宜，我們可能需要進一步溝通。”
查理的心跳驟然加速，他緊緊握住手機，感覺自己的命運可能就在這一刻被徹底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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