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家超導約束聚能研究所。
光源實驗室。
距上次EUV光源功率實現35W穩定輸出功率後，後續的各項驗證性實驗，也是進展頗為順利。
不過，李陽明白。
要想搞出最先進的光刻機，且滿足以後更多的研究，單單是這個成績，還是遠遠不夠的。
所以，在確定35W的輸出功率沒有任何問題後，他便組織團隊的成員，繼續開展功率提升任務。
此刻。
實驗室裡，各項任務正如火如荼的進行著。
研究員們一邊緊張的進行實驗，一邊實時彙報情況。
“報告！功率提升至36W，束流散射角超標！”
“37W！散射角持續擴大，聚焦穩定性驟降！”
“不行，38W無法維持，束形完全發散！”
隨著功率的提升，實驗開始失控，研究員的聲音，多了一抹緊張與不安。
而此時，螢幕上代表粒子束流的紅色光點原本凝聚如針，此刻卻像被無形之手揉碎，擴散成模糊的光斑。
“將資料投屏到大螢幕。”
曹啟東吩咐道。
團隊的研究員，立刻把資料同步投射在中央大屏。
高倍電子顯微鏡下，覆蓋在關鍵光學元件表麵的石墨烯塗層，其完美的六角晶格在持續的高能粒子轟擊下，正發生微小的扭曲與錯位。
“晶格畸變！”
曹啟東指著分析圖，語氣沉重。
“粒子束流能量超過閾值，轟擊導致石墨烯區域性晶格熱應力失衡，幾何結構發生納米級改變。”
“這直接破壞了它對入射粒子的精確導向能力，散射角自然失控。”
李陽站在控製檯前，目光掃過不斷跳動的失敗資料和顯微鏡下的畸變影象。
他沉默了幾秒，果斷下令。
“先暫停功率提升計劃，立刻轉向微觀形變研究。”
“不解決這個，增量毫無意義。”
功率提升失敗這個結果，早在他的預料之中。
國際社會上，還沒有這樣的先例，更沒有類似的經驗可循。
他們不僅無法摸著石頭過河，還需要自己一步步的試錯探究。
所以，李陽並沒有太多挫敗感。
他轉向曹啟東，說道。
“曹教授，你主攻塗層材料穩定性，找出抑製畸變的辦法。”
“同時，測試所有可能的摻雜或結構優化方案。”
曹啟東重重點頭。
“收到！”
功率提升任務的失敗，給光源小組帶來不小的打擊。
與此同時，防禦係統研發組的氣氛同樣緊張。
錢宏遠眉頭緊鎖，盯著量子加密模組的實時監控資料流。
代表穩定性的曲線，正發生著詭異的、規律性的細微震蕩。
“確認了，是‘幽靈頻率’的反噬。”
錢宏遠指著頻譜分析圖上，一個不易察覺的尖峰。
“係統吸收轉化的攻擊能量，其特定的諧振頻率，正與主控係統的幾個固有頻率形成次級諧波共振！”
“能量在內部電路和量子位元間異常耦合、震蕩，就像在自己家裏製造了一個微型地震源。”
他眼球一動不動，緊緊盯著，並吩咐旁邊的研究員。
“快！去叫李工過來。”
不多時。
李陽從光源小組那邊趕來，問道。
“發生什麼事了？”
錢宏遠趕忙將實驗記錄調給李陽看。
模擬沙盒中，施加了微量“幽靈頻率”能量後，加密模組的誤位元速率瞬間飆升了三個數量級。
看到這，李陽眉頭緊鎖。
“這很危險，放任下去，輕則係統效能劣化，重則關鍵模組物理損壞或邏輯崩潰！”
李陽凝視著那危險的震蕩波形，立刻下令。
“隔離它，建立最高等級的電磁隔離沙盒，物理隔絕諧振能量與我們主係統的一切聯絡。”
他略一思索，補充道。
“能量來源就用龍神堆1%的冗餘能量，在沙盒內精確模擬這種諧振環境。”
“把它關起來，當成一種特殊的‘礦石’來研究，弄清楚它的所有性質，特別是……它為什麼能誘發共振。”
“明白！”
錢宏遠立即領命。
防禦盾牌沒被外部攻破，內部卻差點被敵人的‘禮物’撐破，這讓他心頭蒙上一層陰影。
就在李陽這邊，接連收到不小的阻礙之時。
PPPL絕密實驗室。
查理雙眼佈滿血絲，螢幕上是龍國‘石墨烯塗層電磁遮蔽特性’的混亂資料。
除此之外，還有斯密斯無情的命令。
“兩周！斯密斯教授隻給我們兩周！”
查理聲音沙啞。
“諸位，留給我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斯密斯教授下了死命令……”
小組成員麵麵相覷，臉上寫滿疲憊和絕望。
逆向一種從未公開細節的尖端塗層，無異於大海撈針。
但斯密斯的命令不容置疑。
研究員們隻能硬著頭皮，呼叫實驗室庫存的各種高純度石墨烯粉末和粘結劑，在高壓反應釜內嘗試合成模擬樣品。
計算資源被查理強行呼叫到極限，一組組模擬引數在螢幕上飛速滾動，伴隨著實驗裝置那令人不安的超負荷嗡鳴。
此時。
霍金斯悄無聲息地站在實驗室外監控室，透過單向玻璃看著裏麵混亂的景象。
他的手指在內部係統上飛快操作，調閱著查理小組近期的資源呼叫記錄、實驗日誌修改痕跡。
當他看到查理為了趕進度，繞過安全審批，私自啟用了庫存中的稀有氟化物粘結劑時。
霍金斯的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他不動聲色地將這一條違規記錄和相關的採購單、質檢報告截圖加密儲存。
“查理，你的膽子是真夠大的啊！”
雖然有斯密斯教授的授權，但那也是要在合理範圍之內。
查理不經過審批，就直接呼叫這麼多內部資料和檔案，用的還是斯密斯教授的許可權。
他是真的不知道，死字怎麼寫嗎？
不過……
查理越是這樣沒有分寸，對於他而言，越是好事。
“用！多用一些，用的多了，上級怪罪下來，你們才沒有逃脫的理由。”
“你查理雖然有些本事，但要是沒有機會，就算有再大的本事，也無法施展。”
“到時候，斯密斯教授無人纔可用，就隻能選擇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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