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室。
曹啟東按照李陽的吩咐，帶領部分研究員，主攻塗層材料的穩定，並找出抑製畸變的方法。
材料分析區燈火通明，研究員們圍聚在曹啟東周圍，各自忙著手頭上的工作。
“TiB?-SiC基體摻入微量鑭係稀土元素，初步驗證有效！”
有研究員說道。
“曹教授，您看！”
“稀土離子像‘鉚釘’
一樣錨定在石墨烯晶界的活性位點，熱應力下的晶界滑移現象被顯著抑製，畸變率至少降低了40%！”
實驗台上，幾片剛出爐的試片在強光下泛著獨特的金屬光澤。
曹啟東拿起一片，指腹感受著那細微的紋理變化，緊鎖的眉頭終於舒展了一些。
同時，又檢視著實驗資料。
他微微頷首。
“不錯，總算是找到了一個方向。”
曹啟東悄悄鬆了口氣。
他帶著這部分小組成員，搞了也有幾天時間了，不是失敗，就是沒有方向可循。
直到今天，終於有了一些好的訊息。
然而！
正當他這樣想的時候，負責熱物性測試的研究員匆匆跑來，臉色並不好看。
“曹教授，新塗層熱導率資料出來了，比未摻雜的原始塗層下降了17%！”
曹啟東的臉色瞬間一變，喜悅之情仿若被一盆冷水，立馬澆滅。
“什麼？下降了17%？！”
熱導率下降意味著塗層散熱能力減弱，在持續高功率粒子束轟擊下，熱量積聚會加速塗層本身劣化，反過來加劇晶格畸變風險，這幾乎抵消了稀土摻雜帶來的好處。
怎麼會這樣呢？
他跟著研究員，來到熱物性這邊，仔細研判了測試的整個過程，分析了一遍資料。
“散熱結構必須優化！”
曹啟東當機立斷。
“不能隻追求遮蔽穩定而忽視導熱，犧牲部分效率換取平衡。”
“分層梯度，底層緊貼光學元件基材，用高導熱金屬陶瓷複合材料。”
“中間層為稀土摻雜TiB?-SiC-石墨烯複合層，負責抗畸變和主遮蔽。”
“最外層覆蓋超薄、高發射率的紅外輻射塗層，輔助散熱。三層之間梯度過渡，減少介麵熱阻。”
研究員聽到後，就要去實施，曹啟東又將他叫住。
“稍等一下，讓李工過目後，再做定奪！”
不多時，李陽從外麵走進來。
曹啟東走上前，將剛才發生的一切，一一告知。
同時，也將自己的計劃，告訴李陽，並分析道。
“初步估算，這種結構會使塗層的整體電磁遮蔽效率損失大約0.5%，但熱穩定性將大幅提升。”
李陽看著熱導率下降的資料，又聽著曹啟東的計劃，點了點頭。
“0.5%的損失可以接受，穩定性優先。”
有了李陽的肯定，曹啟東也有了信心。
他立即組織小組成員，開始執行這個方案。
……
與此同時。
防禦小組。
模擬的“幽靈頻率”
諧振能量場，在強大磁約束下穩定執行。
錢宏遠帶領團隊，嚴密監控沙盒內每一點能量波動。
“諧振能量場強已達到預設臨界點！”
操作員的聲音陡然拔高。
“沙盒內部磁場出現異常渦旋！”
螢幕上。
原本均勻分佈的模擬磁力線突然開始自發地扭曲、匯聚，形成一個個微小的、高速旋轉的漩渦，如同風暴中的海眼。
強大的磁流體在諧振能量的驅動下，展現出驚人的自組織現象。
“能量在自行尋找有序狀態？”
錢宏遠緊盯著那動態演化的漩渦群。
就在這時！
探測器捕捉到一股極其短暫但高度有序的電磁脈衝訊號，從漩渦群的中心迸發出來，精準地掃過預設的標定靶點。
“快！分析脈衝特徵！”
錢宏遠瞬間聯想到光刻機的精密校準需求。
分析結果很快顯示，這意外產生的脈衝，其時間精度和空間指向性都達到了驚人的水平。
一個大膽的念頭閃過錢宏遠的腦海。
他快步走向隔壁光源實驗室，找到正在關注塗層進展的李陽。
“李工，沙盒有意外發現！”
“諧振能量在特定條件下誘發的自組織現象，能產生極精密的電磁校準脈衝。”
“其精度…理論上遠超我們現有裝置！”
他眼中閃爍著興奮的精光。
李陽很快捕捉到錢宏遠的意思，說道。
“如果我們能控製這種脈衝的產生，它就可能是我們光刻機核心部件納米級動態標定的最佳‘標尺’
”
錢宏遠重重點頭。
李陽說的，也正是他所想的！
“呼……”
李陽撥出一口濁氣，似乎眼前的景象都明亮了很多。
“錢教授，您接下來，再辛苦一下？”
他半開玩笑道。
錢宏遠哈哈大笑起來。
“榮幸之至！”
說完，就立刻返回實驗室，一頭紮了進去。
……
與此同時。
PPPL絕密實驗室。
實驗室裡煙霧瀰漫，刺鼻的焦糊味混合著一種詭異的甜腥氣。
警報燈瘋狂閃爍，通風係統開到最大功率，發出巨大的噪音。
幾個研究員劇烈咳嗽著被架出實驗室，口鼻捂著濕毛巾，臉色慘白。
查理癱坐在監控台前，麵無人色。
“快！先出去！”
他有氣無力的喊道。
就在剛剛，在模擬龍國塗層高溫高壓合成環境時。
反應釜因不明原因區域性過熱、壓力驟升，安全閥未能及時啟動，導緻密封失效。
一股劇毒的氟化氫氣體瞬間泄漏！
好在發現及時，沒有造成太大的傷亡，研究員都及時撤了出來。
但是……
發生這麼大的安全事故，很難不讓人知曉。
霍金斯得知後，第一時間，就把這個事情，上報給了斯密斯。
斯密斯聞訊趕來，也不管身體依然有所欠佳的查理，怒斥道。
“查理，給我一個解釋！”
“報告上寫的是標準合成路徑！為什麼會用到氟化物粘結劑？為什麼安全壓力閾值被調高了？！”
查理渾身一顫，嘴唇微微顫抖。
他為了追求模擬樣品更接近推測的龍國塗層效能，私自修改了粘結劑配方，使用了那批高活性但含氟雜質的實驗級粘結劑，並冒險調高了模擬壓力上限，試圖強行“催化”
反應。
“教…教授，我是基於逆向分析的資料，嘗試優化…”
他試圖辯解。
隻是，聽到他的話，斯密斯卻是嘆息一聲。
“查理，都這個時候，你還在撒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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