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會議室的最前麵,李陽環視一週,朗聲開口。
“各位,EUV光源的突破,解決了光刻機的心臟問題,‘破壁’計劃的核心障礙基本清除。”
“但這隻是開始,可控聚變的意義,遠不止於解決地麵上的一個‘卡脖子’問題。”
他切換了投影畫麵。螢幕上出現的不再是地球,而是深邃的太陽係星圖,最終聚焦在一個概念化的深空探測器上。
“何部長剛剛傳達了一個戰略方向:深空探測!”
李陽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聚變能,是通向星辰大海的鑰匙。”
“我們解決了功率問題,解決了材料問題,現在…”
他指向光源係統中粒子加速和磁場偏轉的核心部件。
“我們又掌握了精準控製高能粒子束流產生高強度定向輻射的技術。”
他調出粒子束流的精準控製引數圖。
“看看這些引數:微秒級脈衝控製,納米級束流定位,毫特斯拉級磁場同步,這僅僅是用來產生13.5納米的光嗎?”
台下,包括錢宏遠等人在內,都被李陽的話,調動了情緒。
很顯然,這肯定不隻是用來產生13.5納米的光。
它的作用,遠不止於此!
其他研究員雖然沒有錢宏遠、曹啟東等人看的透徹,但也瞭解的大差不差,紛紛開口詢問。
“李工,您給我們講解講解吧?”
“肯定不止這一個用途,隻是,我們的思考太有限了。”
“……”
李陽微微一笑,手指在控製檯上一點,概念圖上的深空探測器尾部噴口亮起耀眼的光芒。
“如果將功率等級提升幾個數量級,將輻射能轉化為定向動能,利用聚變能驅動高能粒子束流推進器。”
“是不是就能為深空探測器提供前所未有的持續、強大推力?”
“是不是就能擺脫化學燃料的侷限,實現真正意義上的高速星際航行?”
研究員們眼睛頓時一亮。
李陽的話,開啟了他們的想像藍圖,一副美好的畫卷,在他們腦海中慢慢繪製。
李陽接著展示了幾張極其簡略但思路清晰的概念草圖:
聚變堆核心提供巨大能量,驅動粒子加速器產生極高能量粒子束,通過精心設計的磁噴管定向噴射,產生反作用力推動飛船。
“基於聚變能源和新型材料,結合我們剛突破的粒子束、射線精確控製技術,我覺得,每一個人都要做好向太空進軍的準備。”
“諸位,機會是留給有準備的人,希望在下一個專案中,還能與你們一同共事!”
會議室裡一片寂靜,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被李陽的話給深深吸引,更帶著無與倫比的激動和憧憬。
下一個專案……
李陽說的那麼直白,那麼明瞭,隻要是個聰明人都知道,對方說的下一個專案是什麼。
毫無疑問,必然是和太空有關!
而且,還不是當下尋常的太空專案。
如果能參與到這樣的專案,不敢想像,那將會是多麼榮幸的一件事情。
所有人默不作聲,但很默契的,在心中暗暗有了一個目標和方向。
……
與此同時。
PPPL研究所。
斯密斯教授看著查理小組提交的“友好交流”結果報告,臉上難得露出一絲冰冷的笑意。
報告顯示,他們精心編寫的邏輯炸彈成功啟用,並傳回了目標係統出現“崩潰”跡象的錯誤報告,和大量混亂資料流。
“幹得不錯,查理。”
斯密斯難得誇讚道。
自己的判斷,果然沒錯。
龍國的一切舉措看起來密不透風,但也存在漏洞。
隻要稍加試探,就能戳中他們的核心問題。
“龍國人並非無懈可擊,至少,讓他們知道,技術領域的交鋒,隨時都在發生。”
他揮揮手,命令道。
“繼續跟進分析那些混亂資料,看看是否能挖掘出一些有價值的資訊碎片。”
“是,教授。”
查理低頭應道,心中卻絲毫沒有放鬆。
斯密斯認為是成功,但他盯著那些傳回的“崩潰”資料,總覺得過於“標準”,像是精心編造的劇本。
更讓他心驚的是,在資料流回傳的過程中,曾有過一次極其短暫、不足0.1秒的訊號完全丟失。
這在他專業的眼光裡,絕非正常現象。
這不像崩潰,更像…被反製時的訊號切換?
這些現象,查理並沒有如實告訴斯密斯。
一來,很有可能是自己的錯覺。
同時,驕傲如斯密斯,絕對不會相信自己所說的。
既然如此,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還不如不要說,免得惹麻煩上身,徒增不痛快。
反正詳細的報告交給了斯密斯,也經過了他查閱。
後續如果出現嚴重的問題,這個責任,也不能全部落在他一個人頭上。
作為第一負責人,並仔細檢視了報告的斯密斯,肯定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霍金斯站在斯密斯身後,臉上掛著職業化的笑容,眼神卻銳利地掃過查理離開的背影和斯密斯桌上的報告。
他剛纔在走廊偶然聽到風言風語,說查理小組進行了一次涉及對外資料操作的“特殊實驗”,似乎動用了之前嚴格保密的“歧路”專案資源。
斯密斯教授剛才對查理說的話,更是印證了他的猜想。
他心中冷笑,不動聲色地退出了辦公室。
回到自己的工位,手指在內部通訊錄上滑動。
霍金斯需要找幾個“可靠”的人,不動聲色地收集關於這次“特殊實驗”的具體細節、呼叫的資源以及查理小組的行動軌跡。
萊恩倒了,斯密斯似乎開始扶持查理。
手裏多掌握一點別人的籌碼,尤其是這種明顯越界的“技術交流”的把柄,在PPPL這個充滿暗流的地方,永遠不會是壞事。
“斯密斯教授,不要怪我。”
“明明我纔是您的助理,明明我來PPPL的時間,要比查理更早。”
“他不過是在某些領域更加出色一點兒罷了,您就把這麼重要的專案,全權交給一個連副教授都還沒有評上的研究員。”
“我不甘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