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著看看,豎著看看,顛來倒去地研究一番看看。
手機在李維手裡,就好像魔方一樣,翻來翻去。
馬霍姆斯一看就知道,李維正在故意嘲笑他呢。
馬霍姆斯深呼吸一口氣,“笑吧,你想笑就笑吧。”
李維滿臉認真,“不,我隻是驚訝,你喜歡這一型別的,我以為你比較喜歡蕾哈娜那一款的來著。”
照片裡,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女人,穿著一件豹紋的比基尼,展現曼妙的曲線,上半身洶湧澎湃,盈盈一握地腰肢完成一座月亮橋。
最特彆的還是姿勢。
她背躺在床鋪上,把腰部彎曲起來、雙腿抬高支撐在床頭的牆壁上,揚起腦袋,往後看。
手機鏡頭則在床尾,一眼就能夠看到層巒疊嶂的起伏和無限延伸的雙腿,黑珍珠般的麵板泛著漂亮的光澤,反而看不清楚臉孔五官。
儘管如此,依舊能夠看到那張瓜子臉上嬌俏的眼睛和鼻子輪廓。
李維不由感歎,果然專業人士還是不一樣。
馬霍姆斯臉頰通紅通紅,“李維!”
眼看著馬霍姆斯就要爆炸,李維這才收拾起玩笑的心思,“上個月?”
“那就是你拿了第二次美聯周最佳進攻球員之後?”
馬霍姆斯一愣,細細回想一下,“對對對!”
李維,“看來,她可能管理一個漁場,你隻是其中一支小魚苗而已。”
馬霍姆斯,“哈,什麼意思?”
李維,“你怎麼知道這是大衛花園那個晚上泄漏出去的?”
馬霍姆斯,“她發了一張照片,就是那個晚上的,我在花園。”
馬霍姆斯冇有往下深入,但李維的想法還是得到驗證——
那個花園,就是秘密,冇有人希望裡麵發生的事情泄漏出去,包括大衛-貝克漢姆自己也不希望維多利亞知道。
想象一下,像馬霍姆斯這樣一個冇有經驗的愣頭青,突然之間看到自己在花園的照片,那是怎樣一種心虛?
一旦馬霍姆斯回覆簡訊,也就意味著魚兒上鉤了。
李維點點頭,“我想,她應該在那個晚上拍攝了無數照片,並且留有備份,如同漁場一般管理起來。”
“在這之前,你就是一個替補四分衛,而且還是一年級生,冇有什麼價值,所以冇有人對你發動進攻。”
“新賽季揭幕,你成為首發四分衛,並且多次贏得美聯周最佳進攻球員,不少人都認為你是今年常規賽MVP候補。”
“這下,你就具有了價值。”
“於是,漁場管理人就知道自己應該嘗試收網了。”
“她給你發一些照片,看看你的反應,而你的反應驗證了她的想法,於是,她就開始下一步計劃。”
馬霍姆斯瞠目結舌,簡直不敢相信,“我什麼都冇有回啊。”
李維搖搖頭,“你回了一句,‘你是誰’,這就泄漏你的緊張和青澀,真正的老手是不會這樣回覆的。”
馬霍姆斯眨巴眨巴眼睛,“那應該怎麼回覆纔對?”
李維,“如果你感興趣,直接詢問地址,那就是一次**易,你可以得到你要的,她可以得到她要的,如果這一次交易雙方滿意,也許可以成為長期夥伴。”
“如果你不感興趣,你根本就不會回覆,因為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也知道任何回覆都可能成為證據。更準確來說,你應該把照片直接刪掉纔對。”
馬霍姆斯:……
瞠目結舌,微微張開嘴巴,也不擔心蒼蠅飛進去。
李維看向馬霍姆斯,“你冇有刪除照片。”
馬霍姆斯知道自己內心的那一點點想法全部都逃不過李維的眼睛,懊惱地抓住頭髮,發出鬱悶的哀嚎。
“我就隻是……”
“菜鳥,我就隻是看看。你知道的,這張照片很好,光線、角度堪稱完美,我個人收藏用一下而已。”
“就和愛情動作片一樣,對,就和愛情動作片一樣,冇有什麼大不了的。”
李維輕輕搖頭,“不,夏洛克,這絕對是兩回事。”
馬霍姆斯,“為什麼?”
李維,“愛情動作片和蕾哈娜一樣,她們都是一個想象一個投射,平時日常生活裡應該觸碰不到,至少在佈列塔尼看來是如此;但這個則不一樣。”
李維把手機展示給馬霍姆斯看。
“她,觸手可及。”
簡訊,當然不止一條。
後續,那個模特還洋洋灑灑地發動了一堆簡訊,有不同角度不同姿勢不同造型的照片,也有各式各樣曖昧的對話——
當然,馬霍姆斯全部冇有回覆。
但是,簡訊也冇有刪除。
不得不說,這位模特確實會拍照,哪怕照片裡冇有暴露太多麵板,也輕而易舉就能夠喚醒**,她知道男人想要什麼,然後猶抱琵琶半遮麵地給出一些再隱藏大半。
高明!
而且,這不是重點,什麼照片什麼對話都無關緊要;真正的致命一擊是簡訊的最後一條。
時間,是一週前;內容,則是一個地址。
堪薩斯城的地址。
如果李維的雷達冇有出錯,那個地址就在他們前往訓練基地的路上,每天上午和下午都會經過。
這,就是重點——
她不是蕾哈娜,但她就在馬霍姆斯方向盤一個拐彎就能夠觸碰到的地方。
“夏洛克,這纔是佈列塔尼在意的。”
馬霍姆斯愣住了,大腦當機,停止運轉。
然後,馬霍姆斯哀嚎起來,“但是,什麼事情都冇有發生,真的,菜鳥,你要相信我。”
“好吧,我承認,幾次路過的時候,我真的心動了;而且有一次,我還停靠在她公寓的街道對麵。”
“但隻是一分鐘,就一分鐘,然後我就直接離開了。”
“什麼事情都冇有。”
馬霍姆斯抱著腦袋,欲哭無淚,眼睛裡寫滿了絕望。
李維也是愛莫能助——
清官難斷家務事,感情這種事,本來就冇有那麼簡單。
暫且不說真正的偷吃,精神出軌應該怎麼計算?
幻想蕾哈娜和幻想隔壁鄰居的界線應該如何劃分,不管幻想物件是誰,但現實生活裡還是冇有任何事情發生,那又應該如何界定是否是真正的出軌?
道理,擺在那裡,但具體情侶具體事情卻又無數不同的可能。
不要說旁人了,就連當事人也無法簡簡單單斷定。
所以,情感的事情就是如此,剪不斷,理還亂。
馬霍姆斯滿臉氣惱地跌坐下來,“所以,我應該怎麼辦?”
“我愛佈列塔尼,真心的。我從來冇有考慮過其他女孩,一次都冇有。”
“我一直在等待合適的機會,我想求婚,我不需要再等待再考慮,我認為我已經找到一輩子認定的女孩。”
“但現在……”
馬霍姆斯生無可戀地深深陷入沙發裡,“菜鳥,你說我現在應該怎麼辦?如果佈列塔尼要分手的話,我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