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光炸開的瞬間，小明感覺像是被人狠狠按進了冰水裏，刺骨的寒意從脊椎竄到頭頂。
等他猛地睜開眼，鼻尖先鑽進一股混合著馬糞、乾草和汗臭的渾濁氣息。
他正蜷縮在顛簸的木馬車裏，粗糙的麻繩勒著手腕，冰涼的鐵銬硌得麵板生疼。
“嘿，你，終於醒了。”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小明抬頭，看見一個金髮男人正斜靠在車廂板上，嘴角叼著根乾草，臉上有一道從顴骨延伸到下頜的疤痕。
“我還以為你沒到刑場就先死了呢。”
“這些該死的王國狗！要不是那個通風報信的混蛋，老子現在已經在老家酒館裏喝麥酒了！”旁邊的紅髮男人猛地捶了下車廂，鐵鏈碰撞發出刺耳的聲響。
“閉嘴！”
馬車前方傳來士兵的厲聲嗬斥，車廂裡的三人瞬間噤聲。
小明貼著冰冷的木板，看著車輪碾過泥濘的路麵，把坑窪的顛簸感清晰地傳到脊椎。
這遊戲的真實感，比他玩過的任何一款都要恐怖。
馬車緩緩駛入一座堡壘，城牆上的士兵舉著長矛來回巡邏，金屬鎧甲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馬車停下，一個穿著雕花鎧甲的軍官走上前來，目光掃過三人。
“逃兵，下來。”
小明跟著另外兩人跳下馬車，鐵銬在手腕上晃出清脆的聲響。
他排在最後，看著金髮男人斯科特被押向斷頭台，對方甚至沒有掙紮，隻是平靜地跪下，頸間的血管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劊子手的大刀帶著風聲落下，“哢嚓”一聲脆響，斯科特的頭顱滾落在地，脖頸處的斷麵噴湧出滾燙的鮮血，濺在石板上匯成細小的溪流。
小明瞪大眼睛，看著那截脖子上還在抽搐的肌肉和翻卷的皮肉，胃裏一陣翻江倒海：“臥槽……有必要做這麼真嗎？”
“馬丁，過來。”軍官的聲音再次響起。
紅髮男人馬丁突然瘋了似的往後跑，嘴裏嘶吼著：“我不是逃兵！我隻是想回家！”
“蠢貨。”軍官冷笑一聲，抬手打了個響指。
城牆上的弓箭手瞬間放箭，羽箭破空而來，精準地射穿了馬丁的後腦。
男人撲倒在地，鮮血順著石板縫蔓延開來，眼睛還保持著死前的驚恐。
“那麼，到你了。”軍官的目光落在小明身上。
小明僵硬地走上前，手心全是冷汗。
這不對吧！遊戲開局就要砍頭？他腦子裏一片混亂，看著斷頭台的血跡，腿肚子都在打顫。
“你叫什麼名字？”軍官問道。
“我……我叫小明。”他咬咬牙，決定用自己的名字，因為他想要沉浸感。
“過去吧。”軍官側過身。
小明一步步走向斷頭台，鐵銬在地麵拖出刺耳的聲響。
就在劊子手的大刀即將落下的瞬間，天空突然傳來一聲震得耳膜發疼的龍吼。
“吼——！”
整個堡壘的士兵都猛地抬頭，隻見遮天蔽日的陰影從雲層裡壓下來，一頭黑色巨龍展開雙翼掠過城牆，鱗片在陽光下泛著幽藍的光澤。
它盤旋一圈，猛地俯衝而下，龍口張開，一團熾烈的火球轟然砸向堡壘中央。
“嘭！”
火球炸開的氣浪掀翻了小明，他在地上滾了好幾圈，後背撞上石牆才停下。
濃煙裡滿是燒焦的皮肉味，他抬頭看見士兵們慘叫著倒地，鎧甲被燒得通紅變形。
“臥槽！”
小明爬起來，踉蹌著沖向倒在地上的軍官，從對方腰間摸出鑰匙，“哢噠”一聲開啟手銬。
他撿起軍官的鐵劍，剛轉身要跑，地麵突然劇烈震動。
黑色巨龍猛地落在堡壘門口，巨大的頭顱低下，金色的豎瞳死死鎖定小明。
“吼！！！”
龍吼掀起的狂風把他的頭髮吹得貼在臉上。
“臥槽啊！”
小明魂飛魄散，轉身就往堡壘深處沖。
剛拐過轉角，一名士兵就舉著劍撲了過來：“該死的逃兵！”
小明下意識舉劍格擋，“嗙”的一聲脆響，震得他虎口發麻。
就在這時，腦袋一陣刺痛，一股資訊流湧入腦海。
基礎劍術的發力技巧、格擋姿勢、劈砍軌跡瞬間清晰。
他眼神一凝，腳步錯開，劍刃貼著對方的鎧甲滑過，順勢向上一挑。
士兵慘叫著倒地，喉嚨被劃開一道血口。
小明喘著粗氣，扒下對方的鎧甲套在身上，冰冷的金屬貼合麵板，帶來一種詭異的安全感。
他握緊劍，繼續向堡壘深處推進，沿途遇到的士兵都成了他的經驗寶寶，每一次格擋和劈砍都讓他的動作越來越流暢。
“蕪湖！這戰鬥反饋太爽了！”
小明衝出堡壘大門，眼前豁然開朗，遠處的王城在陽光下閃耀著金色的光芒，正是預告片裡出現過的人類王城。
他興奮地衝下山，直奔城門而去。
城外的集市裡人聲鼎沸，小販的吆喝聲、孩童的嬉鬧聲混在一起。
小明左顧右盼，突然發現幾個人頭頂上飄著奇怪的文字。
“龍傲天”、“軟妹幼兒園”、“爸爸”。
“嘿，你們好！”他湊過去打招呼。
一個揹著雙手劍的男人轉過身，臉上帶著興奮的笑容。
“你好啊小明，看來我們都是玩家，這遊戲太真實了，我剛才差點被城門口的守衛砍死！”
“沒錯！我剛從刑場逃出來，差點被砍頭了！”小明激動地比劃著，“對了，你們要進城嗎？帶我一個！”
“走！一起去看看王城的宮殿是什麼樣的！”
兩人跟著人流走進王城，街道兩旁的小販擺著水果、麵包和手工飾品，穿著長袍的學者和扛著貨物的工人擦肩而過。
不一會兒，他們來到宮殿前，守衛看見兩人身上的鎧甲和武器，立刻行了一禮：“勇者大人，歡迎來到王城，請進吧，殿下已經等候多時了。”
沉重的橡木大門緩緩開啟，宮殿裏瀰漫著食物的香氣。
長長的餐桌上擺滿了烤乳豬、麵包和漿果，桌邊坐著不少玩家。
有的動作僵硬，像是用鍵鼠或者手柄操作的玩家。
有的則栩栩如生，顯然是遊戲艙的玩家。
“快坐快坐！”
小明興奮地撲到桌邊，抓起一塊麵包塞進嘴裏，麥香混著黃油的味道在口腔裡炸開。
就在這時，宮殿深處傳來一陣腳步聲，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小明抬頭望去，隻見一個穿著銀色鎧甲的少女走了出來，金色的長發束成馬尾，腰間配著一把鑲嵌寶石的長劍。
她走上高台，目光掃過眾人，聲音清晰地傳遍整個大殿。
“歡迎來到王城，勇者們。”
“黑暗帝國的軍隊已經越過邊境，死靈軍團正在逼近。我們需要你們的力量，去阻止黑暗帝王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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