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瀨氣喘籲籲衝到守衛麵前，遞出自己的證件。
守衛皺眉接過，指尖劃過卡片上的晶片，光屏彈出資訊核對無誤，照片也和眼前的少女對上，臉色稍緩緩和一點，隨後又看向陸川。
“那他的呢？”
“不好意思警官……”
赤瀨垂著眸，聲音軟了些，“他跟家裏吵架離家出走，證件壓根沒帶。”
守衛狐疑地掃了陸川兩眼，兜帽下的臉藏得嚴實，隻露一截冷硬下頜，又瞥了眼赤瀨泛紅的眼眶和沾泥的裙擺，隨後冷哼一聲，收槍轉身走開。
“快走。”
赤瀨一把攥住陸川的手腕，力道不小，陸川順勢跟著她走開。
“你為什麼要幫我？”陸川忽然開口，聲音壓在晚風裏。
兩人並肩走在漸亮的霓虹街道上，赤瀨沒回頭，髮絲被風掃過耳際。
“你救了我和爸爸，就當是報恩。”
她頓了頓，又補了句，“你的身手太好了，但看著也不像清道夫，我猜你可能有麻煩，就偷偷跟了過來。”
陸川挑眉，兜帽微微晃動。
赤瀨拐進一條窄巷。
巷子盡頭是棟老舊的矮樓，她推開門回頭道。
“先來我家吧。”
陸川跟著進門，屋內陳設簡陋。
掉漆的木桌擺在中央，牆角堆著幾箱壓縮口糧，牆壁上裂著細紋，連盞像樣的燈都沒有，昏黃的光從頭頂的舊燈管裡漏出來，根本不像2088年的房子。
“坐吧。”
赤瀨侷促地拉了拉裙擺，給陸川倒了杯溫水，杯壁上還印著磨損的花紋，“家裏很窮，你別嫌棄。”
“不會。”
陸川在吱呀作響的舊沙發上坐下，指尖摩挲著杯沿，目光掃過緊閉的房門。
“我爸爸在裏麵躺著，傷還沒好。”
赤瀨挨著他坐下，聲音低落，隨即抬眼看向他，水汪汪的眼睛裏滿是好奇，“你能跟我說說嗎？你為什麼會沒證件，還出現在貧民窟？”
陸川喝了口溫水，語氣平淡：“我失憶了，醒來就在路邊的草叢裏，隻記得自己叫陸川。”
赤瀨愣了愣，隨即露出同情的神色：“原來是這樣……我叫赤瀨，對了，今天那些是貧民窟裡的地頭蛇，經常來我們這裏收保護費，謝謝你救了我們。”
“沒事。”
陸川淡淡應聲，忽然追問，“這裏是哪？”
赤瀨嘆了口氣，望著窗外遠處的高樓輪廓。
“這裏叫格城，我們住的是城外貧民窟，越往市中心走就越繁華，可那些都是頂層人的世界，極少數人佔著大部分資源，我們這些下等人……能活著就已經是最大的幸福了。”
陸川眸色一沉。
這簡直就是核心城的翻版！。
“對了。”
赤瀨忽然眼睛一亮，看向他，“你年紀看著和我差不多，要不要跟我一起上學？”
“上學？我沒證件。”
陸川挑眉，這倒是個意外的提議。
“沒事，證件很好偽造的，我帶你去王叔那，他什麼都能做。”赤瀨說著就拉他起身，腳步輕快。
兩人很快來到巷口的工匠鋪，推開門就聞到機油和金屬的味道，貨架上擺著各式稀奇古怪的組裝槍，零件散落得滿地都是。
“王叔，在嗎？”
赤瀨喊了一聲。
一個滿臉風霜的中年人從裏屋走出來，手裏還拿著打磨工具，看見陸川時挑眉：“是赤瀨啊，這位是？”
“他是我新朋友，陸川。”
赤瀨笑著說，“王叔，他證件弄丟了，你能幫他做一張嗎？”
王叔狐疑地打量陸川片刻，見赤瀨一臉懇切，終是擺了擺手：“行吧，反正是你的朋友。”
他領著兩人進裏屋，拿起老舊的相機給陸川拍了張照，鏡頭裏的少年眼神冷冽。
隨後王叔在工作枱上取了張空白晶片卡，打磨塑形，指尖操作著電子雕刻機，光屏上閃過格城居民證的模板，不過片刻，一張印著陸川資訊的證件就新鮮出爐。
“給你。
”王叔把證件遞過來。
赤瀨掏出幾枚硬幣要塞給他，王叔卻按住她的手：“誒……一張證件而已，不用給。”
兩人謝過王叔，並肩往學校的方向走。
夕陽落在身後，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話說，你想好了嗎？跟我上學。”赤瀨回頭看他，嘴角帶著淺淺的笑。
陸川沉默一瞬，心底快速盤算。
我要在這個世界組建軍隊，不過上學能安穩的摸清格城的情況，也正好可以試試他的新發現
“行。”
他乾脆應下。
赤瀨眼睛瞬間亮了，輕笑一聲：“那以後我就是你的學姐了，明天我叫你一起上學。”
兩人很快走到學校門口，赤瀨熟門熟路領著陸川去辦公室，幫他辦好入學手續，老師核對過偽造的證件，沒多懷疑便登記在冊。
“好了，明天你就能來上課了。”赤瀨鬆了口氣，轉頭看向陸川，眼裏滿是雀躍。
………………
夜晚，格城貧民窟的舊屋裏隻剩下老舊空調的嗡鳴。
陸川躺在吱呀作響的沙發上，他盯著天花板開裂的紋路，指尖在空中虛點，一道淡藍色的虛擬麵板便在眼前展開。
之前他試圖拆解研究這個東西，結果發現隻是一串資料，不過卻連線著遊戲大廳。
隨後他用黑焰吞噬，結果有個驚人的發現，他可以借用遊戲大廳的力量，創造一個虛擬世界，將其他平行宇宙的玩家靈魂牽引至此，用生死磨礪鍛造出一支強大的軍隊。
既然如此，就從今晚開始。
陸川眸色沉了沉，緩緩閉上雙眼，意識沉入虛擬麵板的核心，黑焰如潮水般湧入程式碼底層，將他的意誌烙印進每一行邏輯裡。
與此同時，另一個平行宇宙裡，悶熱的出租屋中，小明正癱在椅子上，煩躁地重新整理著Stam頁麵。
螢幕上滾動的全是換皮小遊戲，他忍不住罵出聲：“今年廠商都擺爛了？這都什麼玩意兒？！”
就在他準備關掉頁麵時，角落一個不起眼的圖示突然吸引了他的注意。
一柄黑金色的利劍斜斜插在骸骨堆裡，下方標註著《戰爭之影》。
開放世界·劍與魔法·多人聯機·支援遊戲倉
“我靠，終於有個像樣的了！”
小明眼睛一亮，家裏閑置半年的遊戲倉終於派上了用場。
他點進主頁，預告片瞬間鋪滿整個螢幕。
戰鼓先是沉悶地擂響，像重鎚砸在心臟上，緊接著悠長的號角聲撕裂黑幕，鏡頭猛地拉遠。
一片望不到邊際的血色平原上，十幾萬人類重甲步兵組成密集方陣，盾牌如牆，長槍如林，金屬碰撞的轟鳴震得地麵都在顫抖。
而在他們對麵，是一眼望不到頭的死靈軍團，腐爛的骸骨泛著幽藍鬼火，黑鎧上凝結著乾涸的血痂，每一步都帶著砂礫摩擦的刺耳聲響。
最前方的高地上，一名身披黑金色重鎧的騎士靜立在戰馬之上。
骷髏麵具下沒有任何錶情，隻有兩道猩紅的光焰在眼窩中跳動。
他緩緩抬起佩劍，劍刃反射著血色殘陽，下一秒猛地向前一指。
沒有多餘的嘶吼，隻有冰冷的指令。
死靈士兵瞬間如潮水般湧出，骨爪與盾牌碰撞發出刺耳的刮擦聲，長槍刺穿骸骨的脆響此起彼伏。
人類士兵的慘叫與死靈的嘶吼混在一起，鮮血濺在黑鎧上，順著紋路滑落，在地麵匯成溪流。
鏡頭在兩軍碰撞處猛地一黑，隨即切換到廣袤的幻想大陸。
巍峨的雪山直插雲霄，巨樹的樹冠遮天蔽日，湖泊裡漂浮著發光的水母，海洋深處傳來巨獸的低吟，人類城邦的尖頂與黑暗帝國的骸骨城牆遙遙相對。
BGM陡然高昂，銅管樂與戰鼓交織成殺伐之音，螢幕上跳出一行猩紅大字。
異界的勇士，降臨吧！向神主，展示你的勇氣與力量！
畫麵一轉，人類皇宮的大殿裏，猩紅的地毯上散落著斷裂的權杖與染血的皇袍。
剛才那位黑甲騎士正緩步走向王座，步伐沉穩，每一步都讓大理石地麵輕微震顫。
年邁的國王臉色慘白，卻還是顫抖著拔出佩劍，劍鋒直指騎士：“你……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我是來終結這個時代的人。”騎士冰冷的聲音透過骷髏麵具。
國王怒吼著撲上前，佩劍帶著風聲劈向騎士的麵門。
騎士手腕翻轉，黑金色的劍刃如閃電般劃出，畫麵再次漆黑，字幕浮現。
向黑暗帝王展示你的忠誠……
灰濛濛的天空下，黑暗帝國的骸骨城牆直插天際，城牆上站滿了死靈弓箭手，骨箭在陽光下泛著寒光。
中央的骸骨王座上，黑暗帝王慵懶地靠在骷髏堆成的靠背上，黑金色披風垂落，看著下方密密麻麻的死靈大將。
天空中，十幾頭黑色巨龍展開雙翼，遮天蔽日地掠過，龍吼震得雲層翻湧。
鏡頭拉遠，整個帝國都沉浸在黑焰之中，無數死靈士兵正列隊行進，甲冑碰撞的聲響匯成一片冰冷的鐵流。
最後，螢幕上跳出四個黑金色的大字。
戰爭之影。
“臥槽！這質感！”
小明激動得拍桌而起，直接下載。
等了一會，看著進度條跳到100%，小明立刻衝進臥室躺進遊戲倉。
“連結神經……載入完成……歡迎來到《戰爭之影》。”
隨著機械音落下，小明緩緩閉上雙眼，意識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朝著那個由陸川創造的虛擬世界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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