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美女你誰！”
“這顏值絕了，長得跟精靈一樣，難道是女王？”
餐桌旁的玩家瞬間炸開了鍋，嘰嘰喳喳的議論聲填滿整個大殿。
忽然，一名鍵鼠操控的玩家猛地站起身，動作僵硬得像提線木偶，腳下一蹬直接跳上長桌，餐盤碗碟被踢得“哐啷啷”亂飛，湯汁濺得四處都是。
“嘿！你搞什麼啊！”
旁邊一名女玩家被潑了滿身醬汁，氣得皺眉嗬斥。
那玩家卻渾然不覺，快步衝到女將軍麵前，在她錯愕的目光裡圍著人轉圈，嘴裏還興奮嚷嚷。
“臥槽這建模！細節拉滿了，絕對是可攻略角色吧！我已經開始期待劇情了！”
說著他竟在將軍跟前反覆蹲起，機械的動作透著股莫名的滑稽。
這下徹底開了頭，其他玩家頓時放飛起來。
有人在大殿裏四處亂跑，撞翻了牆角的花瓶。
一名玩家盯上守衛腰間的佩劍，伸手就去薅，守衛眉頭緊鎖，敏捷地縮手躲開。
“誒呦！還會躲！”那玩家嬉笑著還要去搶。
另一邊，個鍵鼠玩家盯著桌角的蠟燭，眼前彈出小字提示，頓時疑惑出聲：“嗯？顯示偷竊？”
“快看這邊！食物沒標偷竊！”一名四肢僵直的玩家眼睛一亮，當即跳上桌，往懷裏劃拉麵包和水果，活像餓死鬼投胎。
好好的王宮大殿，瞬間亂得像馬戲團，杯盤狼藉，人聲嘈雜。
女將軍的眼皮狠狠跳了跳，看著圍在自己身邊沒個正形的一群勇者，終是忍不住厲聲怒吼。
“各位勇者！請注意禮數！”
渾厚的吼聲震得大殿一靜，所有玩家都下意識停了動作，齊刷刷看向她。
“縱然你們是身負使命的勇者，但在王城地界，就必須遵守王城的規矩！”女將軍麵色嚴肅，銀甲在燈光下泛著冷光，氣場全開。
玩家們頓時小聲嘀咕起來，有人探頭探腦：“看來這遊戲真有秩序啊，咱們幹壞事不會被抓起來關牢裏吧？”
“我覺得是。”另一名玩家附和道。
女將軍看著這群畫風清奇的勇者，無奈地緩緩嘆氣，壓下心頭的無力感。
“好了，閑話不多說，從今日起，各位請盡全力變強，我們的目標，隻有一個，打倒黑暗帝王，粉碎他的帝國！”
她話音落下，所有玩家眼前都齊刷刷彈出一行猩紅任務字。
【主線任務：覆滅黑暗帝國】。
“原來這就是主線啊，那沒別的事，我們可以先去練級了吧？”
一名玩家急不可耐地舉手，話音剛落，不等女將軍應聲，一群急性子的玩家已經抄起武器，一窩蜂衝出大殿，直奔城外找怪去了。
還有幾個貪便宜的，依舊賴在餐桌上，飛快往包裡塞食物，恨不能把整張桌子搬空。
女將軍望著空蕩蕩的大殿門口，再看看狼藉的長桌，重重嘆了口氣，眉宇間滿是深深的疲憊。
………………
現實裡，清晨的微光剛漫過貧民窟的矮樓，赤瀨的聲音就湊到了耳邊：“陸川，陸川！醒醒！”
“嗯！”陸川猛地抬頭，眼睫還半眯著。
“快起床，再磨蹭上學要遲到了！”赤瀨叉著腰站在沙發旁。
“哦…哦。”
陸川晃了晃腦袋，慢悠悠起身，簡單洗漱後背上赤瀨找的舊書包，跟在她身後往學校走。
腳步虛浮的間隙，黑曜中樞學院的畫麵突然閃進腦海。
那座他沒能讀完的學院，讓他莫名懷念。
校門口早已聚了不少學生，喧鬧聲此起彼伏。
一個白髮少年突然瞥見赤瀨，目光掃到她身後的陸川時，眉頭瞬間皺緊，快步上前攔在兩人麵前。
“傑克，你有事？”
赤瀨的語氣明顯冷了下來，下意識往陸川身側靠了靠。
傑克一頭耀眼白髮，藍瞳裡滿是不爽，死死盯著陸川：“赤瀨，他是誰？”
陸川還迷迷糊糊耷拉著眼皮，一副沒睡醒的模樣。
“他是我朋友。”
赤瀨說著就要拉陸川往裏走，卻被傑克再次攔住。
“什麼朋友，第一天就跟你一起上學？”傑克的語氣帶著明顯的敵意。
“我們要遲到了。”赤瀨懶得糾纏，拽著陸川繞開他，快步走進校門。
剛拐過轉角，陸川突然開口：“剛才那人喜歡你。”
“額……你不用說的這麼直接啊。”赤瀨無奈扶額，“我知道他的心思，但我對他沒興趣。”
說話間兩人走到教學樓前，赤瀨指了指對麵的樓道：“你的班級在那邊，中午我來找你一起吃飯。”說完便轉身上了樓。
陸川轉頭走進對應的教學樓，找到自己的班級。
教室裡已經坐了不少人，課桌前都貼著名字，他很快鎖定了自己的位置，後排靠窗。
放下書包，他單手撐著下巴，目光落在窗外，思緒早飄回了自己的軍隊組建計劃。
“叮鈴鈴！”
上課鈴尖銳響起，同學們悉數到齊，唯有他身邊的同桌位置空著。
不少人偷偷打量他這個新來的轉學生，陸川渾不在意，眼皮都沒抬一下。
這時，一名中年女老師走進教室，拍了拍手：“同學們，今天班裏來了位新同學，我們歡迎一下。”
教室裡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向陸川。
“新同學，來做個自我介紹吧。”老師笑著示意。
陸川站起身，身形挺拔，語氣平淡：“大家好，我叫陸川，今年20。”
話音剛落，他徑直坐下，乾脆得讓教室瞬間安靜。
老師尷尬地乾咳一聲：“看來新同學比較內向話少，那我們開始上課。”
課上的內容對陸川而言早已爛熟於心，他頻頻望向窗外，指尖無意識地敲擊桌麵。
忽然，教室門被猛地推開，銀髮紅瞳的少女氣喘籲籲地站在門口，領口微微淩亂：“老……老師……”
“丁莉絲，你又遲到了。”老師無奈挑眉。
“抱歉……”少女聲音細弱，耳根泛紅。
“快去坐下吧。”
丁莉絲點點頭，目光掃過教室，一眼就看到了空位旁的陸川，好奇地打量了兩眼這個陌生麵孔，才輕手輕腳走過來坐下。
安靜了沒兩分鐘，她攥著衣角，小聲開口搭話：“那個……你好，我叫丁莉絲。”
“你好，陸川。”他應聲，語氣沒什麼波瀾。
兩人再次陷入沉默。
丁莉絲偷偷側頭看陸川，銀髮散落在耳際，社恐的她攥著筆桿，心裏翻來覆去想話題，嘴巴卻像被粘住，半天憋不出一個字，耳尖反倒越來越紅。
“你沒事吧？”陸川瞥見她攥得發白的指節，筆尖都快被捏斷，隨口問道。
“誒？沒…沒事。”丁莉絲慌忙鬆開筆，耳尖還泛著紅，指尖下意識摩挲筆桿。
“你今天怎麼遲到了？”陸川閑著無事，隨口搭話。
“我……就是睡過頭了。”丁莉絲垂了垂眼，目光瞬間沉了下去，語氣也淡了幾分。
陸川捕捉到這轉瞬即逝的異樣，卻沒追問，隻淡淡頷首，沒再說話。
上午最後一節課的鈴聲剛落，教室裡瞬間喧鬧起來，同學們三三兩兩結伴去食堂。
陸川依舊靠在窗邊，安安靜靜等著赤瀨，指尖漫不經心地敲著桌沿。
“那個……陸川，要一起去食堂吃飯嗎？”丁莉絲猶豫著湊過來，聲音輕輕的，想著他是新同學，正好帶他熟悉下校園環境。
“不用了，有人跟我一起。”陸川語氣平靜。
話音剛落，教室門口就傳來清脆的呼喊：“陸川！”
赤瀨向陸川揮了揮手。
“抱歉啊，我先走了。”
陸川起身拎起書包，徑直朝門口走去。
丁莉絲看著兩人並肩離開的背影，銀髮紅瞳裡掠過一絲落寞，默默收拾好東西，一個人慢吞吞走向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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