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貼在後台的玻璃窗上,陸憶的目光穿過玻璃,鎖定了化妝鏡前正描著黑唇的伊芙琳。
她轉身看向陸川,聲音壓得極低:“你去台上弄出點動靜,轉移注意。”
陸川頷首,轉身便向舞台側門走去。
兩人兵分兩路,陸川推開門,舞台中央的三角鋼琴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頭髮花白的老鋼琴師正站在台側,等待著上場。
陸川走上前,輕拍他的肩膀,露出一副和善的微笑。
聚光燈驟然打在舞台中央,這時,陸川緩步走向鋼琴,黑天鵝麵具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線條冷硬的下頜。
台下觀眾頓時響起一陣竊竊私語,顯然沒人認得出這個陌生的男人。
他對著台下躬身行禮,隨後坐在琴凳上,指尖懸在琴鍵上方,片刻的停頓後,他回想起那些被他吞噬的人的記憶。
下一秒。
《悲愴奏鳴曲》的旋律如潮水般從琴鍵間湧出,起初是低迴的沉鬱,漸漸翻湧成激昂的嘶吼,每個音符都像砸在人心尖上的重鎚。
與此同時,化妝間的門被陸憶推開。
她緩步走入,伊芙琳從化妝鏡的倒影裡瞥見她,拿著唇刷的手猛地一頓:“陸憶……”
“你知道我來是為了什麼。”陸憶向前走了三步,皮鞋踩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我不知道。”伊芙琳將化妝工具逐一收進化妝盒,動作慢條斯理。
“我不想把事情搞得太難看。”陸憶說著,雙手從腰側抽出兩把黑金左輪,槍身的雕花在燈光下閃著冷芒。
“嗬嗬……”伊芙琳低笑出聲,她緩緩站起身,“你似乎沒搞清楚,這裏……可是我們的地盤!”話音未落,她反手抓起桌角的皮鞭,手腕猛地一甩,皮鞭如蛇吐信般抽向陸憶。
瞬間纏住了陸憶的右臂,鞭梢的鉤刃鋒利如刀,狠狠劃破她的西裝袖管,在白皙的手臂上留下一道血痕。
陸憶皺眉盯著鉤刃,還沒來得及反應,伊芙琳便猛地向後拽動皮鞭,陸憶身形一個踉蹌,向前撲出半步,她趁勢舉槍扣動扳機。
“砰!”
子彈擦著伊芙琳的耳際飛過,擊碎了身後的化妝鏡,玻璃碎片四濺。
伊芙琳借力將皮鞭往回一扯,鉤刃又在陸憶手臂上劃開一道新的傷口,血珠順著麵板滾落,滴在地毯上暈開暗紅。
“陸憶大偵探,不會就這點本事吧?”伊芙琳的聲音裏帶著嘲諷。
陸憶冷著臉,舉起雙槍。
“砰!砰!”
兩發子彈接連射出,伊芙琳側身躲過,皮鞭卻如影隨形,再次纏向她的手腕。
鋼琴聲愈發激昂,兩人的打鬥竟與旋律的節奏莫名契合,優雅的琴聲裡,是致命的交鋒。
陸憶側身滑步逼近伊芙琳,雙槍槍柄下方突然彈出利刃,她反手劃向伊芙琳的脖頸。
伊芙琳猝不及防,慌忙向後仰身,利刃還是劃破了她的手臂。
但她的皮鞭也順勢纏住了陸憶的腰,猛地發力一扯。
“嗯!”陸憶被拽得失去平衡,雙手被皮鞭反綁在身後,重重摔在地上,槍也脫手滑向一邊。
伊芙琳踩著高跟鞋走上前,指尖嫵媚地劃過陸憶的臉頰:“就這點本事嗎?大偵探~”
就在這時,陸憶突然屈膝,一腳狠狠踢向伊芙琳的小腹!
“額!”伊芙琳吃痛,身體向後倒去,撞在化妝枱上,瓶瓶罐罐摔了一地。
陸憶趁機掙脫皮鞭,左輪也被她拿回。
陸憶將皮鞭踢向一旁,她舉起雙槍,步步逼近:“你跑不了的。”
“嗬嗬……”
伊芙琳突然發出一聲嗤笑,紅瞳裡翻湧著狡黠的光。
陸憶眉頭緊鎖,不明白她笑什麼,伊芙琳便猛地抬起被劃破的手腕,朝著陸憶的方向狠狠一揮。
殷紅的血液瞬間從傷口處炸開,化作漫天血霧,這是獨屬於吸血鬼的魔法,腥甜的氣味瞬間填滿整個化妝間。
陸憶下意識眯眼抬手遮擋,視線被血霧模糊的瞬間,一道裹挾著蠻力的拳頭從霧中猛砸而出,狠狠打在她的腹部!
“咳呃!”劇痛讓陸憶的身體弓成蝦米,雙槍脫手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她眼前一黑,身體軟倒在地,徹底失去了意識。
“是我贏了,陸憶小姐~”伊芙琳居高臨下地看著昏迷的陸憶,語氣裡滿是戲謔。
與此同時,舞台上的鋼琴曲驟然收尾,最後一個音符重重砸在琴鍵上,餘音繞梁。
陸川站起身,對著台下躬身行禮,觀眾席瞬間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他走下舞台,路過仍在昏迷的老鋼琴師,直接向化妝間走去。
可當他推開化妝間的門,入目的隻有滿地狼藉。
碎裂的化妝鏡、翻倒的化妝枱、灑了一地的化妝品,還有幾攤尚未乾涸的血跡,卻空無一人。
陸川盯著地上的血跡,心頭一沉。
“壞了……”
陸憶這傢夥……不會沒打過吧?可她如果真的是平行宇宙的自己,怎麼可能會這麼弱?他的感應裝置絕不會出錯,難道她一直在刻意剋製自己的力量?
無數疑問在陸川腦海裡翻湧,他無奈地嘆了口氣,眼下隻能先找到人,可現場也沒什麼線索
片刻後,陸川的腦海裡閃過一個人影,伊莎貝拉。
剛纔在包廂裡,她與陸憶貌似很熟,身份顯然也不簡單,看來隻能去找她碰碰運氣了。
陸川轉身離開劇院。
深夜
街道上,路燈的光暈灑在石板路上,他靠在路燈旁靜靜等候。
“可憐的狗狗,是被主人拋棄了嗎?”一道戲謔的女聲從身後傳來。
陸川轉頭,伊莎貝拉站在她身後,酒紅色的禮服在夜色中像團跳動的火焰。
“有點事,想找你幫忙。”陸川開門見山。
“抱歉,我隻給幫派的人提供幫助。”伊莎貝拉歪著頭,眼底帶著玩味的笑意。
“陸憶被綁架了。”陸川直接說道。
伊莎貝拉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她看著陸川認真的神情,兩人之間陷入短暫的沉默。
片刻後,伊莎貝拉無奈地嘆了口氣:“跟我來。”
她轉身走向停在街角的黑色馬車,兩人坐上馬車,車簾落下,隔絕了外麵的夜色。
“陸憶的實力怎麼樣?”陸川突然開口問道。
“你不是她的助手嗎?”伊莎貝拉挑眉,眼底滿是疑惑。
“額……我才上任沒幾天。”陸川說道。
“她是我手下最強的,沒有之一。”伊莎貝拉的聲音裏帶著一絲複雜,“但她已經離開幫派了,為了她的妹妹,她想金盆洗手,當一個普通的偵探。”她說著,語氣裡藏著不易察覺的惋惜。
陸川挑了挑眉,心底的疑惑更甚,最強的人會被伊芙琳製服?這裏麵定然藏著貓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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