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的門被叩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伊莎貝拉踩著猩紅絲絨的高跟鞋踏入,酒紅色禮服的裙擺如暗湧的酒液,在燈光下漾開細膩的光澤。
“陸憶,來了怎麼不通知我一聲。”她的聲音帶著磁性,目光先落在陸憶身上,再漫不經心地掃向陸川。
陸憶放下黃銅雕花的望遠鏡:“好久不見,伊莎貝拉。”
“這位是?”伊莎貝拉挑眉,視線落在陸川身上,像是在打量一件藝術品。。
“他是我的助手。”陸憶語氣平靜。
“是嗎?”伊莎貝拉走到陸川麵前,微微俯身,輕輕嗅了一下。
陸川挑眉看著伊莎貝拉:“嗯?”
“還好,沒有血腥味。”伊莎貝拉直起身,唇角勾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後退一步走向陸憶,並肩看向台下流光溢彩的舞台,“這次來,又有什麼案子?”
“黑狗誣陷了我的朋友。”陸憶的聲音冰冷。
黑狗就是吸血鬼,是兩人之間的黑話。
“是嗎?”伊莎貝拉精緻的眉骨挑了挑,“需要獵犬嗎?”
獵犬就是吸血鬼獵人。
“不用,我要親自動手。”陸憶的指尖摩挲著望遠鏡的鏡身。
“嗬嗬……”伊莎貝拉低笑出聲,轉身便要離去。
可就在這時,她鑲嵌著碎鑽的高跟鞋正巧踩中了陸川先前吐在地毯上的葡萄。
果肉瞬間爆開。
陸川看著地上那一攤,眼皮一跳。
伊莎貝拉垂眸瞥了眼腳下的狼藉,又抬眼看向陸川,眼底漾開一絲無奈和戲謔。
路過他身邊時,她腳步微頓,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呢喃:“要做一條好狗狗哦~”
隨後,她搖曳著身姿走出包廂,陸川一臉尷尬,看來留了個壞印象。
就在這時,陸憶敏銳的目光捕捉到了樓下。
一個戴著銀質鳥嘴麵具的男人,正湊到黑蕾絲麵具的女人耳邊低語,兩人隨即同時抬眼,看向了陸憶的包廂。
陸憶迎上那兩道視線,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黑狗,呲牙了。
她轉身走向門口,對陸川說道:“走了。”
陸川立刻跟上,兩人向員工通道走去。
舞台方向傳來的爵士樂,在走廊裡迴響。
突然,兩道黑影從通道兩側的陰影裡走出,是兩個身著黑色西裝的男人,他們的瞳孔在昏暗裏泛著淡淡的猩紅。
“你會打架嗎?”陸憶突然說道。
“會一點。”陸川攥緊拳頭,他可不想現在就暴露實力。
對麵的兩個西裝男死死盯著他們,四周靜得可怕,隻有從舞台傳來的音樂。
“哼。”陸憶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
幾乎在同一瞬,雙方如同離弦之箭般沖向彼此!
西裝男的右拳帶著破風的狠勁,直砸陸憶的麵門。
陸憶身體像紙片般向左側偏,避開拳風的同時,左手如鐵鉗般鎖住對方的肘關節,右手肘狠狠撞向他的肋下。
“哢嚓”
一聲骨裂的輕響,伴隨著男人壓抑的痛哼,陸憶藉著他吃痛的瞬間,手腕猛一發力,一個乾脆利落的過肩摔,將那名壯漢重重砸在地上。
另一邊,陸川側身躲過迎麵而來的勾拳,順勢矮身,一記上勾拳精準地撞在另一名西裝男的下巴上。
男人的身體像斷線的木偶向後仰去,嘴角濺出的血珠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重重摔在地上。
可血族的恢復力遠超常人,他僅僅撐著地麵踉蹌了一下,便重新站起,擦了擦嘴角的血,像被激怒的野獸般死死盯著陸川。
就在這時,通道兩端同時傳來密集的腳步聲。
數十個手持鋼管的打手從陰影裡湧出,他們的眼睛大多泛著猩紅,兇狠的看著兩人,他們緩緩逼近,將退路徹底封死。
陸憶與陸川背靠背站定,目光掃過圍上來的人群,沒有絲毫懼色。
隨後兩人如同兩道閃電,同時沖向人群!
陸憶的動作兼具優雅與狠戾,她奪過一把匕首,隻劃向對方的關節與脖頸,每一次出手都精準致命,鋼管擦著她的耳畔飛過,她反手奪過,砸斷對方的手腕。
就算陸川刻意收著力道,卻依舊身法迅猛。
他像遊魚般在人群裡穿梭,避開攻擊的同時,用手刀劈向對方的後頸,用膝蓋頂向小腹,看似輕描淡寫的動作,卻能讓打手瞬間失去戰鬥力。
他的黑色皮手套很快沾了血,卻依舊保持著動作的利落。
沉悶的骨裂聲、打手的慘叫聲、金屬碰撞的銳響,在通道裡此起彼伏,鮮血濺在牆壁上。
與此同時,後台的化妝間裏,伊芙琳正對著鎏金邊框的鏡子描眉。
她烏黑的長發披散在肩頭,紅瞳在鏡中映出妖異的光,手邊的黑色皮鞭隨意搭在化妝枱上,鞭梢的鉤刃閃著寒芒。
化妝間的門被推開,伊莎貝拉走了進來,酒紅色的禮服在昏暗的後台裡,像一團燃燒的火。
伊芙琳從鏡子的倒影裡瞥了她一眼,繼續描著眉毛。
“伊芙琳,我有點事要問你。”伊莎貝拉倚在門框上。
“嗯?”
“安斯公寓的命案,你知道嗎?”
伊芙琳的手一頓,眉筆在眼角劃出了一道。
她抬手用卸妝棉擦去,語氣依舊平淡:“怎麼了?”
“跟你有關係嗎?”伊莎貝拉步步緊逼。
“沒有。”伊芙琳回答得斬釘截鐵。
空氣裡陷入短暫的沉默。
“陸憶找你了嗎?”伊芙琳的語氣突然冷了下來。
“她已經離開了幫派,我跟她沒有關係了。”伊莎貝拉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是嗎?”伊芙琳放下眉筆,轉過身看向她,“我聽說,你們可是合作了好幾年。”她頓了頓,唇角勾起一抹嘲諷,“難道……你們一點感情都沒有嗎?”
“規矩,就是規矩。”伊莎貝拉的回答簡潔而冰冷。
“哼。”伊芙琳冷笑一聲,重新轉向鏡子,“好了,沒什麼事,就請回吧,我一會還有表演呢。”
“祝你好運。”伊莎貝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轉身離開了化妝間,門在她身後輕輕合上。
而此時,員工通道裡的戰鬥已然落幕。
滿地都是倒地的打手,陸川與陸憶的手上、衣擺上都濺滿了血。
陸川掏出一塊潔白的真絲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黑色皮手套上的血漬,動作優雅。
“身手不錯。”陸川看向陸憶,讚歎一聲。
“你也是。”陸憶接過他遞來的另一塊手帕,擦去指尖的血,隨手將染血的帕子丟在地上。
兩人對視一眼,走進了員工通道,避開偶爾路過的工作人員。
“我們要找誰?”陸川壓低聲音問道。
陸憶躲在一個巨大的道具箱後,目光掃過前方的門,輕聲道:“伊芙琳,血族的幹部,安斯公寓的命案,她肯定知道些什麼。”
兩人如同幽靈般向前挪動,就在一個轉角處,陸川的耳朵微動,捕捉到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他反應極快,伸手攬住陸憶的腰,猛地將她拽進旁邊一個半開的儲物櫃裏。
櫃子裏空間狹小,瀰漫著陳舊的布料味。
陸川將陸憶緊緊攬在懷裏,兩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近得能聽見彼此的心跳。
“他們好像進後台了,一定要把那兩個人找出來!”四個打手的身影從門外經過。
直到腳步聲徹底消失,陸川才緩緩鬆開手。
陸憶推開衣櫃,整理了一下被弄皺的衣領,抬眼瞪了他一眼,眼神裡藏著一絲羞惱,隨即快步向前走去。
陸川無奈地聳聳肩,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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