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格先生被兩人懷疑的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慌忙拉起領口往他們麵前湊:“額……這真的是酒漬,不信你們可以聞聞!”
“不用了。”陸憶的聲音依舊冷淡。
“好了,米格先生,感謝您提供的線索。”陸川伸手輕輕碰了碰陸憶的手腕,示意她可以走了。
“嗯,再見。”陸憶頷首,轉身便走。
“啊啊……好的。”米格先生撓著頭,看著兩人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
兩人走出安斯公寓,拐進旁邊的公園。
晨霧已經散了,陽光透過枝葉灑下來,落在噴泉池麵上碎成點點金光,鳥語花香的景緻和剛經歷的命案現場形成了鮮明的反差。
陸憶找了張長椅坐下,忽然看向陸川:“你怎麼看?”
“一點紅酒漬算不上關鍵線索。”陸川望著噴泉水柱起落,語氣平淡。
“我們去見見那個被懷疑的少女吧。”陸川轉頭看她。
陸憶點頭應了聲“嗯”,起身率先往警局的方向走。
蘇格蘭場的拘留所裡瀰漫著一股潮濕的黴味,亞瑟警長領著兩人穿過鐵欄通道,停在一間牢房前。
牢裏坐著個少女,一身白色連衣裙,頸間繫著翠綠色的領結,四葉草吊墜垂在蕾絲領口處,正是卡米拉。
她聽見腳步聲,立刻撲到牢門前,眼眶泛紅:“陸憶姐姐!”
“放心,卡米拉,我一定會查出真相的。”陸憶隔著鐵欄杆握住她的手,眼神格外堅定。
“原來你們是朋友。”陸川挑眉,看著兩人的互動說道。
“這位是?”卡米拉怯生生地打量著陸川。
“他是我的助手。”陸憶簡單介紹。
“助手?”卡米拉將信將疑地掃了他一眼。
“小姐,能描述一下昨晚的情況嗎?”陸川徑直開口。
卡米拉點點頭,吸了吸鼻子開始回憶:“昨晚,我去給恩斯太太送她的訂單,是別人買給她的,裏麵裝著水果、麵包,還有一把匕首。”
“等等,匕首?”陸川立刻打斷她,語氣裏帶著一絲訝異。
“嗯,我當時也覺得特別奇怪。”卡米拉委屈地抿了抿嘴。
“你繼續說。”陸憶抬手示意,指尖微微收緊,顯然也意識到這是關鍵線索。
“我拿著紙袋到了安斯公寓,在一樓碰到了米格先生,他還跟我打了招呼。”
“然後我剛上二樓,就聽見201室傳來打鬥的動靜,我趕緊跑過去,發現門是開著的,往裏一看,恩斯太太躺在地上,胸口插著一把匕首,血淌了一大片。”
“我當時嚇得腿軟,手裏的紙袋直接掉在地上,轉身就往樓下跑,去找警長報案了。”卡米拉說著,眼淚又掉了下來,肩膀微微發抖。
眾人沉默了幾秒,都在快速梳理著資訊。
“袋子裏的那把匕首,你碰過嗎?”陸川率先發問。
“當然碰過,畢竟是我幫恩斯太太拿的貨。”卡米拉點頭。
“你說當時太害怕,袋子掉在了地上?”陸憶盯著她的眼睛,追問了一句。
卡米拉哽嚥著應道:“嗯……”
“那你跑的時候,有沒有把袋子撿起來收拾好帶走?”陸憶的語氣又沉了幾分。
“沒有……我當時太害怕了,就直接跑下樓了,哦對,我下樓的時候好像又碰到了米格先生,他好像正往樓上走。”卡米拉忽然想起補充道。
“我們在案發現場找到那個紙袋了嗎?”陸川轉頭問陸憶。
過了幾秒,兩人猛地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那袋東西去哪了?”
這無疑是案件裡又一個關鍵的缺口。
“明天就要開庭了。”卡米拉的聲音帶著哭腔,眼裏滿是無助。
陸憶看著她認真道:“能讓我來做你的律師嗎?”
“嗯!我相信陸憶姐姐!”卡米拉立刻用力點頭,眼裏重新燃起希望。
離開警局時,天色已經擦黑,街燈次第亮起。
陸憶靠在路燈桿上,從口袋裏摸出一根細煙叼在嘴裏,拇指指尖忽然騰起一簇紫黑色的火焰,穩穩湊到煙前點燃。
陸川的眼睛微微睜大。
沒想到,真的這麼巧!
“嗯?你也想來一根嗎?”陸憶注意到他的目光,側頭遞過煙盒。
“不了,我不抽煙。”陸川收回目光。
“你以前還當過律師嗎?”陸川看著陸憶指尖的紫黑色餘焰,隨口問道。
“沒有。”陸憶吐了個煙圈,煙圈在路燈下散成淡淡的白霧。
“啊?”陸川愣住,轉頭看她,眼裏滿是詫異。
“想到什麼說什麼,隻能這樣了。”陸憶低聲嘟囔,把煙蒂摁滅在路燈桿的煙灰槽裡,語氣裏帶著幾分無奈。
“那……檢察官呢?你知道是誰嗎?”陸川的目光掃過街上駛過的馬車,車輪碾過石板路發出清脆的聲響。
“嗯,謝爾頓,有名的金牌檢察官。”陸憶報出名字,語氣裡沒什麼波瀾。
兩人沉默了片刻,夜風卷著街邊花店的玫瑰香飄過來,卻沖淡不了案件的壓抑。
“嗬嗬……希望別輸得太慘。”陸川無奈笑道。
“好了,我先回去了,明早警局見。”陸憶說完,轉身就走。
“等等。”陸川突然出聲叫住她。
“嗯?”陸憶回頭,眉峰微挑。
“那個……我現在沒有住的地方。”陸川撓了撓臉頰,擺出一副窘迫的樣子。
“哈?你在開玩笑嗎?”陸憶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驚訝,上下打量著他。
“你這傢夥……到底是誰?”她的眼神陡然變得警惕。
“額……其實……我是離家出走的,想當偵探但家人不同意,吵了一架就跑出來了,現在身上一分錢都沒有。”陸川儘力演得逼真。
“嗯……”陸憶盯著他看了半晌,最後揉了揉太陽穴,明顯覺得頭大,“那你隻能睡沙發。”
說完,她轉身往前走去,陸川立刻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
兩人走進一棟臨街的公寓,屋內裝飾簡約,淺灰色的牆麵配著深色木質傢具,空氣中飄著淡淡的雪鬆香水味。
客廳裡立著幾個高大的書架,層層疊疊擺滿了書籍,從偵探小說到魔法典籍應有盡有。
“我去給你拿毯子。”陸憶說著,徑直走進臥室。
“麻煩你了。”陸川說著,毫不客氣地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反正這是另一個世界的自己,就當在自己家好了,隨後他直接躺在了沙發上。
陸憶拿著毯子出來,看到這一幕嘴角抽了抽:“哈?你還真是不客氣。”
說著,把毯子丟在他身上。
“謝謝啊。”陸川把毯子整理好蓋在身上,一副心安理得的樣子。
陸憶轉身走向臥室,快進門時突然停下,回頭警告:“對了,不管什麼事,永遠不要進我的房間。”
“知道了。”陸川隨口應著,滿不在乎。
隨著一聲關門聲,客廳裡隻剩陸川一人。
他翻了個身,打量著四周,心裏暗忖這個世界的自己倒挺有錢。
他坐起身,走到書架前隨手翻看,目光忽然被角落一本封皮泛黃的筆記吸引。
抽出來翻開,裏麵是密密麻麻的字跡,竟是關於開膛手傑克的追查記錄,有好幾年。
看來陸憶已經追查這個連環殺手許久,卻始終沒能將其抓獲。
之前報紙上看到的兩名慘死少女,應該就是開膛手的手筆,這傢夥顯然不簡單。
就在這時,陸憶房間傳來腳步聲,陸川心裏一緊,急忙把筆記塞回原位,眨眼間就躺回沙發,把毯子拉到身上裝睡。
陸憶走出房間時,已經脫下了黑色外套,隻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色襯衫和黑色西褲,袖口隨意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
她掃了一眼沙發上的陸川,沒多說什麼,徑直走進衛生間。
陸川閉著眼睛,一動不動,直到衛生間的水聲停下,陸憶走出來,走到吧枱邊,給自己倒了杯威士忌,仰頭一飲而盡,隨後又轉身回了房間。
等臥室門再次關上,陸川才睜開眼睛。
他起身走到吧枱,也給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學著陸憶的樣子一飲而盡。
“呃……”辛辣的酒液讓他皺起眉。
我果然不喜歡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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