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陽光透過公寓窗簾的縫隙鑽進來,落在沙發上蜷縮的人影上。
陸憶早早起了床,走到沙發旁,手指不輕不重地拍著陸川的臉:“喂,醒醒!”
“嗯……?”陸川迷迷糊糊睜開眼,宿醉般的慵懶還掛在臉上,他已經好久沒這麼早起過了。
“該死的早八……”他低聲嘟囔了一句。
“什麼?”陸憶挑眉,一臉疑惑。
“沒什麼。”陸川連忙起身,把毯子隨手放到一旁。
“早餐已經幫你準備好了,快去吃吧。”陸憶叉著腰說道。
“哦?謝謝啊。”陸川看向餐桌,冒著熱氣的牛奶和烤得金黃的麵包擺在那裏,兩人此刻的相處模式,倒是挺像姐弟的。
吃完早餐,兩人直奔警局辦理律師手續。
亞瑟警長看著陸川,忍不住問道:“陸憶小姐,其實我昨天就想問了,這位是你的弟弟嗎?”
“額……不是,他是我的助手。”陸憶扶額。
陸川和自己長得有幾分像,名字也隻差一個字,難不成真是爸媽沒告訴自己的弟弟?但這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她掐滅了。
兩人走出警局,徑直來到法院。
中午時分,庭審即將開始,陸川和陸憶站在法庭外的走廊裡,卡米拉在亞瑟警長的押送下走了過來。
“啊,陸憶姐姐。”卡米拉的聲音帶著怯意,卻還是努力擠出笑容。
“卡米拉,放心,我相信你一定是清白的。”陸憶握住她的手,語氣堅定。
“我們會加油的。”陸川也在一旁附和。
“嗯……謝謝你們。”卡米拉的眼眶微紅,隨後被帶進了法庭。
這時,一名穿著杏色西裝的銀髮男人緩步走來,眉眼間帶著幾分銳利,正是檢察官謝爾頓。
“你好,請問你就是陸憶偵探嗎?”
“是的。”陸憶迎上他的目光。
“嗯,想必陸憶小姐也是第一次當律師吧,不過,法庭從來隻看證據,祝你好運。”謝爾頓說完,便轉身走進法庭。
法槌落下,庭審正式開始。
“關於恩斯太太謀殺案,現在開庭。”法官的聲音在法庭裡回蕩,“將嫌疑人帶上來。”
卡米拉被帶到嫌疑人席,臉色蒼白。
“證人,請提供你的證詞。”法官看向證人席上的米格。
“啊啊……是。”米格磕磕絆絆地複述了之前對陸憶和陸川說過的話,話音剛落,法庭裡突然響起一聲吶喊。
“異議!”
陸川猛地拍響律師台,聲音響徹整個法庭,連陸憶都被他嚇了一跳。
“米格先生,能重複一遍你剛剛說的話嗎?”陸川的目光如利刃般掃向米格。
“額……好的,我衝到201門前時,恩斯太太就已經倒在地上了。”米格嚥了口唾沫,語氣有些慌亂。
“那我問你,你當時難道沒看到地上掉著一個袋子嗎?”陸川語氣嚴肅。
“啊……啊?袋子?沒有啊。”米格的身體突然開始顫抖,眼神躲閃。
“這是不可能的!”陸川再次拍響桌子。
“辯護人,能說明原因嗎?”謝爾頓開口,語氣裏帶著一絲質疑。
“這就要聽聽嫌疑人的證詞了。”陸川看向卡米拉,法官隨即敲響法槌:“嫌疑人,請提供你的證詞。”
卡米拉深吸一口氣,把昨晚的經歷又說了一遍,包括掉落紙袋的細節。
“這回知道我要說什麼了吧,米格先生。”陸川眯起眼,死死盯著米格。
“啊?什麼?”米格慌不擇路地擺手,額頭滲出冷汗。
“卡米拉說她丟下袋子直接跑下樓,而你正巧在樓梯口碰到她,可你上樓後卻說沒看到袋子,請問,這是怎麼回事?”陸川的聲音擲地有聲。
“等等!”謝爾頓立刻出聲反駁,“隻是一個袋子,有這麼重要嗎?難道你能用這個袋子給嫌疑人洗白?”
“異議!”陸川第三次拍桌,法庭裡頓時一片嘩然。
“肅靜!”法官敲了敲法槌,皺眉看向陸川,“辯護人,請不要拍桌子!”
“額……好的。”陸川悻悻收手,一旁的陸憶悄悄肘了他一下。
“你說一個袋子證明不了什麼,這是錯的!”陸川轉向謝爾頓,語氣依舊強硬。
“什麼?”謝爾頓皺起眉。
“你知道那袋子裏有什麼嗎?”陸川反問。
“有什麼?”
“麵包,水果,還有……一把匕首。”陸川的話音落下,法庭裡瞬間爆發出一片驚呼,觀審席上的人們交頭接耳,議論聲此起彼伏。
“一把……匕首?”謝爾頓的表情終於綳不住了,他猛地看向下方的亞瑟警長,語氣帶著質問:“警長!你難道遺漏了這麼重要的線索嗎?”
“不……不可能啊!我們當時確實沒找到一個袋子!”亞瑟連忙站起身解釋,臉上滿是錯愕。
“那麼……請問米格先生,你為什麼要偷走那個袋子呢?”陸川的目光再次鎖定米格。
“這……這……這……”米格被問得語無倫次,看著台下越來越多的議論聲,臉色慘白如紙。
“那……那個!其實是我一時鬼迷心竅!就把那些東西偷走了!”米格乾脆破罐子破摔,大聲喊道。
但陸川依舊緊緊盯著他,眼神銳利如鷹。
“那麼,證人這麼做,確實是小偷行為,但是……”謝爾頓立刻抓住漏洞,“當時卡米拉小姐見到恩斯太太時,她不是已經死了嗎?難道說,現場有兩把匕首?”
“是有兩把兇器。”陸川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像一顆炸彈在法庭中央炸開。
“什麼?!”台下眾人再次驚呼,連法官都微微前傾了身體。
“你們有仔細檢查過兇器嗎?”陸川問道。
“就是一把普通的匕首,怎麼了?”謝爾頓皺著眉。
“把兇器拿上來。”陸川說道。
一名警長立刻將那把作為證物的匕首拿上來。
陸川接過,指尖在刀柄上摸索了片刻,突然猛地將匕首對準證人席上的米格。
米格瞬間臉色煞白,一種強烈的不安感攫住了他。
“噌!”
隨著一聲輕響,匕首的刀身竟然從刀柄中猛地射出!
“咦!”米格嚇得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這……”謝爾頓震驚地看著那把匕首,瞳孔驟然收縮。
“看來你們沒有仔細檢查過兇器呢。”陸川將刀身和刀柄分開,展示給眾人看,“這把匕首,上麵有卡米拉小姐的指紋,對吧?”
“是……是的。”謝爾頓點頭,語氣已經沒有了之前的篤定。
“剛剛說了,有兩把匕首,那這兩把匕首會不會是一樣的款式,它們的刀身,是否被調換過呢?”陸川緩緩說道,目光再次掃過米格。
“是啊是啊!這麼想確實合理!”
“原來刀柄都被換了!”
台下的議論聲如同潮水般湧來。
“那麼……辯護人,你覺得另一把匕首在哪呢?”謝爾頓定了定神,問道。
“當然是……在米格先生的家裏啊。”陸川一字一句地說道。
“靠!我就知道!”
“這傢夥居然敢陷害這麼可愛的女孩!”
台下的憤怒聲浪幾乎要掀翻屋頂。
“啪!啪!啪!”法官用力敲響法槌,法庭才勉強安靜下來。
“就算真的如你所說……米格調換了刀柄,偷走了袋子,但這也證明不了他是兇手。”謝爾頓推了推眼鏡,試圖挽回頹勢。
“我從來都沒想證明他是兇手啊。”陸川突然笑了,笑容裏帶著一絲狡黠。
“什麼?”謝爾頓愣住了。
“兇手,當然另有其人他是個幫凶!”陸川的話再次讓全場嘩然。
“可惡,看他這麼老實,沒想到居然是這種人!”
“把他關進去!嚴刑拷打!”
台下群情激憤,法官不得不再次敲響法槌維持秩序。
“但……但是!你這麼說,也不能幫她解除嫌疑啊!”米格突然激動地拍著桌子站起來,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是的,確實不夠,所以……還有另一位證人!”陸川再次拍響了桌子。
“啪!”
“不要拍桌子!”法官敲了下鎚子。
“我不拍了~”陸川立刻攤手。
“現在的證據不足,還不能證明卡米拉就是兇手,但是,現在能證明的隻有一件事!”陸川猛地指向米格,聲音斬釘截鐵,“他!就是幫凶!”
“你!你!你!”米格氣急敗壞地指著陸川,渾身發抖,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可惡!”他猛地一拍桌子,眼中閃過一絲絕望。
最終,在陸川的層層逼問和確鑿的邏輯鏈下,米格因作偽證和涉嫌包庇被當場收押。
而卡米拉,則因證據不足,被當庭釋放。
走出法院的那一刻,陽光正好,卡米拉看著身邊的陸川和陸憶,淚水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
“謝謝你們……真的謝謝你們……”
陸憶拍了拍她的肩膀,而陸川則看著遠處的街道,若有所思。
“好了,別哭了。”陸憶的聲音溫柔了許多,“我們先送你回家。”
三人正要離開,一輛黑色的馬車緩緩停在他們麵前。
車窗降下,露出一張英俊而陰沉的臉,正是那位檢察官,謝爾頓。
“陸憶小姐,陸川先生。”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冰冷,“今天的庭審很精彩,不過,遊戲才剛剛開始。”
說完,馬車便絕塵而去。
陸川看著馬車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