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川跟著墨莉走出教廷。
午後的陽光落在兩人身上，墨莉側頭看向身旁的陸川：“你剛剛……”
陸川語氣滿是漫不經心：“怎麼，太直接了？”
墨莉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再反駁，隻是輕輕嘆了口氣。
“下一個，我們該去哪？”陸川率先轉移話題，目光掃過街道上往來的行人。
“帝國將軍，格姆特。”墨莉說道。
“格姆特？”陸川腳步頓了頓，轉頭看向她，“他不跟你一樣是勇者嗎？”
“是的，同時也是帝國的將軍，這次戰爭大半兵力都是他親自調配的。”她抬眼看向陸川，語氣凝重，“這傢夥從始至終隻崇尚武力，認為強者纔有資格決定規則，想要說服他撤兵，恐怕會有點麻煩。”
“崇尚武力？”陸川聞言，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弧度，眼神裡多了幾分興味，“那倒好辦了。”
“你……”墨莉剛想追問他有什麼主意，就被陸川打斷。
“行了別廢話了，快點走吧。”
兩人穿過兩條喧鬧的街道，很快就抵達了帝國訓練場。
還沒走進，就聽見裏麵傳來震耳欲聾的吼聲。“
喝！”，“哈！”
吶喊此起彼伏，夾雜著金屬碰撞的脆響，光是聽著，就能想像出士兵們揮汗訓練的模樣。
墨莉推開木門，率先走了進去。
訓練場中央的空地上，數百名士兵排成整齊的方陣，每個人都穿著厚重的鎧甲，握著長劍反覆練習劈砍動作。
而站在方陣前方的，正是格姆特。
他比普通士兵高出大半個頭，鎧甲上還沾著未擦去的塵土，裸露的小臂肌肉線條緊實，正握著一把比尋常長劍重三倍的鐵劍，時不時糾正士兵的動作。
兩人穿過訓練的士兵，徑直走到格姆特身邊。
墨莉剛要開口，就見格姆特像是沒看見他們一樣，目光依舊緊盯著前方的士兵，突然沉聲喊道：“一！”
“喝！”數百名士兵同時揮劍，劍尖劃破空氣，發出一致的銳響。
“格姆特，我們有事要找你。”墨莉提高了聲音，試圖蓋過訓練的嘈雜。
可格姆特像是沒聽見，隻是側身換了個位置，再次喊道：“二！”
“喝！”士兵們的劍再次落下。
“格姆特！”墨莉再次喊道，上前一步想要攔住他，可格姆特腳步未停，甚至加快了步伐，顯然是不想理會他們。
就在格姆特即將繞過兩人，陸川突然上前一步，擋在了他的麵前。
兩人身高相近，目光在空中直接相撞，格姆特的眼神帶著常年征戰的冷硬。
陸川的眼神則更沉，像是藏著深不見底的寒潭，沒有絲毫退讓。
格姆特眉頭皺起，沒說話，隻是抬起右手，手掌直接搭在了陸川的肩上，指節用力，顯然是想把他推開。
可他用上力氣，陸川卻依舊紋絲不動，雙腳像是紮根在了地上。
格姆特的眼神變了變，收回手，終於開口說話，聲音低沉沙啞：“我知道你們來是為了什麼。”他轉頭看向墨莉身上。
“那就……”墨莉剛想說出“希望你撤兵”，就被格姆特冷冷打斷。
“我不會收兵的。”格姆特堅定的說道，“帝國需要這場戰爭的勝利，這是不可動搖的。”
“我會停止這場戰爭。”陸川突然開口。
他走到墨莉身邊，目光重新落回格姆特身上，眼神冰冷，“這是我與某人的交易。”
“不管你收不收兵，10天後的戰場上，我會撕碎每個想要開戰的人。”陸川死死盯著格姆特。
“嗯……”格姆特粗壯的手臂放下，他轉身看向士兵們：“休息！”
士兵們動作整齊劃一，瞬間收劍歸鞘，退到訓練場邊緣，拿起木架上的皮水囊咕咚咕咚喝了起來。
格姆特正大步走向武器架，紫色披風掃過地麵，他抽出兩把木劍，將其中一把丟向陸川。
“嗬……早這樣不就好了。”陸川抬手接住木劍，漫不經心的握住劍柄。
格姆特舉劍擺出姿勢，雙腳分開與肩同寬，鐵靴深深陷入訓練場泥土。
下一秒，他猛地蹬地，地麵霎時揚起塵土，整個人像出膛的弩箭射向陸川。
木劍帶著破風聲狠狠劈下，陸川抬手一擋。
“嗙！”
沉悶的碰撞聲裡，木渣飛濺。
“格姆特大人加油！”，“將軍加油！”
士兵們的吶喊聲傳來，格姆特咬緊牙關，手臂青筋暴起，把全身力氣壓向木劍，可陸川紋絲不動，甚至笑著調侃：“不愧是帝國勇者。”
話音剛落，他手臂驟然發力，格姆特整個人瞬間被震飛，金屬脛甲在地麵拖出兩道深溝，重重摔在訓練場邊緣。
“將…將軍！”士兵們湧了上去，格姆特單膝跪地，胸膛起伏，紫色披風沾滿塵土。
陸川握著木劍走過去，他把劍遞向格姆特：“收兵吧，你輸得不算難看。”
格姆特盯著遞來的木劍，最終重重嘆氣，接過木劍。
吞噬了另一個自己”後，力量近乎翻了兩倍，這種無敵的空虛感，真是可怕……
他想起燼那個戰鬥狂，隨後輕笑了一聲，走向墨莉。
“解決了，下一個是誰？”陸川說道。
墨莉看著天色已晚，說道：“最後一個是國王……不過天快黑了，明天再說吧。”
兩人並肩走出兵營，晚風卷著烤麵包香氣掠過街道，墨莉突然說道：“你想吃什麼？我請客。”
陸川望著陌生的街巷：“我並不熟悉這個世界，你選吧。”
墨莉笑了，帶著他七拐八拐，推開一家掛著銅鈴鐺的木門。
餐廳暖黃燈光傾瀉而出，牆上掛著的羊皮選單泛著油光，墨莉熟稔地點單：兩份牛排要七分熟，澆黑胡椒醬，一份薯角撒海鹽，一份土豆泥混著培根碎，兩個溏心煎蛋，兩份蔬菜沙拉。
“他們家的牛排很不錯，我常來的。”墨莉放下選單。
陸川卻心不在焉，目光飄向窗外。
墨莉順著他視線看去，隻瞧見街道上的行人走過。
“怎麼了？”墨莉問道。
陸川轉頭，眼神帶著一絲迷茫：“如果有一天，你擁有了碾壓一切的力量，會覺得……孤獨嗎？”
墨莉挑眉：“沒人能打敗自己，挺好的。”
陸川看著茶杯，曾經他為了變強幹了很多傻事，現在卻連一場勢均力敵的戰鬥都求而不得。
“嗬……不過世界是無限的，誰敢說自己是最強呢？”陸川端起茶杯，他盯著左手手腕的手串。
“這是什麼？”。墨莉順著他目光問道。
陸川收回視線：“一個……很重要的人送的。”
這時服務員端著餐盤過來，牛排滋滋冒油，溏心煎蛋在燈光下泛著金黃，薯角堆成小山。
“先吃飯吧。”墨莉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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