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想從我這得到什麼?”陸川看向墨莉的雙眼,目光裏帶著審視與探究。
墨莉迎上他的視線,語調沉靜卻藏著堅定:“停止這場毫無意義的戰爭。”
陸川把玩著手中的鐵皮徽章,他垂眸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但……我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
他想起那團紫色能量,它肯定跟著自己來到了這個世界,此刻不知道以什麼形態藏在這個世界某個角落。
“我有樣很重要的東西丟了,就在這個世界的某處,隻是想找起來,簡直大海撈針……”
“那樣東西有什麼作用?讓你這麼重視。”墨莉微微前傾身體,髮絲從兜帽滑落幾縷。
陸川抬眼:“那東西能讓我回到原來的世界。”
他不屬於這裏,哪怕這個世界有宏偉壯麗的冒險,有尚未理清的戰爭迷霧,但……他不屬於這裏,他想回到自己的世界,回去見重要的人。
“原來的世界……是神界嗎?還是地獄。”墨莉微怔,鎏金瞳裡漾開困惑,在她的認知裡,凡人之外,隻有神與魔的領地。
“不是……”陸川扯了扯嘴角,懶得解釋地球這些概念,反正說出來,也隻是徒增困惑。
“反正你隻需要知道它能幫我回去就是了。”
墨莉卻沒放棄追問,她盯著陸川,忽然想到什麼,眼瞳裡微光一閃:“嗯……有樣東西,或許同樣能幫你回去。”
“什麼?”陸川瞬間來了興趣,身體前傾,手肘撐在桌上。
“方舟之心。”墨莉低聲說道,“不過傳說中,方舟之心在百年前的魔神大戰中掉落人間。”她停頓一下,“它有著傳送的作用,隻要心裏想著想去的地方,就能帶你過去。”
陸川眸中燃起希望,卻又很快被現實澆滅,幾百年沒人找到的東西,談何容易?
他抿唇思考:“如果我想找到這個方舟之心該怎麼辦?”
墨莉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同樣大海撈針,幾百年了,根本沒人找到,也沒人見過。”
說著,她指尖彈了彈魔金徽章,調侃道,“也許被當做鵝卵石拿去鋪路了也說不定。”
但陸川不會放過任何一絲可能,哪怕把這個世界翻個底朝天,他也得試試。
“嗬嗬……二位想找的這個東西可不簡單啊。”
充滿磁性的聲音從陸川身後傳來,陸川聞聲回頭,就見個灰衣男人坐到桌邊,啤酒杯在他手裏晃了晃,白髮梢沾著酒館特有的煙熏味,腰側纏著褐色布條,看著很舊。
“關於方舟之心,其實還有另一種傳聞——”摩根故意拖長腔,“傳說虎立之神為了追求魚鳴之神,拜託鍛造之神打造了方舟之心,就為了能隨時來到心上人身邊,結果呢……老婆沒追到,反倒在神魔大戰裡隕落了,其實啊……”
“魚鳴之神早就心有所屬,是鎮天戰神……”
“停停停,說重點。”陸川打斷了他,墨莉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
摩根被噎了下,撓撓白髮笑出聲,啤酒杯往桌上一墩:“正要說呢,虎立之神隕落之前,把方舟之心落在了魚鳴之神的寢宮,可那場大戰把魚鳴的神域新諾亞打落凡間,沉成了一片海!”
“憑什麼信你?”墨莉突然開口,眼睛掃過他胸前黃金徽章。
摩根仰頭又喝半杯:“因為我們的目標,就是找到新諾亞沉落的寶藏。”
話沒說完,身後傳來粗獷的喊聲:“團長!該走了!”
摩根回頭,就見個彪形大漢在門口喊道。
他笑著把酒一飲而盡:“哦對了,我叫摩根,鋼進團團長,有緣再見。”
陸川看著他起身,摩根向同伴揮揮手,拿起自己的佩劍,跟著同伴離開了工會。
“奇怪的傢夥……”墨莉望著摩根消失的背影。
陸川嘆了口氣:“這樣,我先幫你阻止戰爭,之前,找我的東西,或者是方舟之心。”
墨莉微微一笑,“那到時候我跟你一起找,反正隻要戰爭停了,我就能給自己休個長假。”
“你的勇者小隊不會有意見?”陸川挑眉。
“放心,”墨莉笑著晃了晃手腕,腕間銀鏈上掛著枚小小的隊徽,“反正沒有戰爭,大家都可以休息一下。”
陸川點點頭,不再多問:“行吧,既然要停止戰爭,第一步該找哪個?”
“首先是教皇,他是討伐血族最堅定的支援者,聖光教廷的聖騎士團也是聯軍裡最精銳的力量,隻要他鬆口,戰爭至少能推遲大半。”
“那個裹著白袍的老頭?那就走吧。”
兩人並肩走出工會,午後的陽光斜斜灑在石板路上,將影子拉得很長。
走了約莫一刻鐘,前方漸漸浮現出教廷的輪廓。
那是一座通體由白金石砌成的建築群,最頂端的金色十字架在陽光下反射著耀眼的光,門口站著四名身披銀甲的聖騎士,手中握著長劍。
墨莉走上前,在聖騎士警惕的目光中,從懷中取出一枚巴掌大的徽章,徽章主體是銀色的劍,中間嵌著一小塊泛著柔光的水晶。
聖騎士看清徽章的瞬間,右手握拳抵在胸口:“勇者大人。”
墨莉微微頷首,側過身朝陸川撇了撇頭,陸川快步跟上。
“你剛才給他們看的是什麼?”一走進教廷內部,陸川就好奇地問。
走廊兩側的彩色玻璃窗繪著神明降臨的畫麵,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在地麵投下斑駁的光影。
“勇者的徽章,帝國頒發的,有了它,不管是教廷還是其他城邦,基本都能暢通無阻。”
“這麼好用?”陸川眼睛一亮,語氣帶著點調侃,“能送我一個嗎?”
墨莉轉頭看他,眼底滿是笑意:“不行。”
突然一陣空靈的歌聲傳來,兩人順著歌聲走到教堂大廳,隻見幾十名穿著白色祭服的信徒正站在兩側,雙手交疊在胸前,輕聲唱著讚美神明的聖歌。
陽光從穹頂的天窗灑下來,落在正中央,整個大廳都透著一股莊嚴神聖的氣息。
墨莉拉著陸川的手臂,帶著他找個靠邊的位置坐下。
她雙手輕輕放在膝蓋上,閉上眼睛,臉上滿是虔誠。
陸川坐在她身邊,看著她安靜的側臉,又看了看周圍信徒們肅穆的神情,隻是百無聊賴地打量著大廳裡的浮雕。
直到歌聲漸漸落下,墨莉才緩緩睜開眼睛。
“沒想到你還挺虔誠。”陸川跟著站起來。
墨莉沉默了一會,說道:“我以前是孤兒,是教廷教廷收留了我,他們把我養大,說我是神選中的孩子,直到我被選中成為勇者,從那時候起,我就覺得神明是溫柔的……隻是後來,有些人把神明當成了挑起戰爭的藉口。”
兩人沿著走廊往後庭走,沿途的侍從看到墨莉的徽章,都紛紛退到路邊行禮。
越往後庭走,周圍的人越少,最後在一座巨大的神像前停下。
那是一尊用漢白玉雕成的神明像,神明手持聖劍,麵容慈祥,底座上刻滿了金色的經文。
教皇正帶著幾名修女跪在神像前,雙手合十,低聲祈禱著什麼。
他穿著一身綉著金線的白袍,頭髮和鬍鬚都已花白,連眉毛都是白色的,整個人透著一股蒼老卻威嚴的氣息。
墨莉停下腳步,站在旁邊靜靜等候,她知道教皇的祈禱儀式不能被打斷,這是教廷的規矩。
可陸川顯然沒這個耐心,他看著教皇慢悠悠的樣子,又看了看天色,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沒等多久,陸川就邁開腳步,徑直走到教皇麵前。
他擋住了落在教皇身上的陽光,一道黑色的影子籠罩住教皇。
教皇的祈禱聲戛然而止,他緩緩抬起頭,看到陸川的臉時,眉頭微微皺起,剛想開口詢問,就聽見陸川說道:“死老頭,裝什麼呢?對著個石頭雕像唸叨半天,有意思嗎?”
“你……你竟敢對神明不敬!”教皇的聲音瞬間顫抖起來,不是害怕,而是憤怒。
他猛地指向陸川的鼻子,花白的鬍鬚都氣得翹了起來,“你可知這裏是聖光教廷的聖地?竟敢用如此褻瀆的話語談論神明!”
周圍的修女也紛紛臉色鐵青地盯著陸川,幾個侍立在旁的聖騎士更是手按在劍柄上,隨時準備動手。
陸川卻毫不在意,他緩緩蹲下身,與教皇平視,漆黑的眼眸裡沒有絲毫畏懼:“我問你,你的神明,會渴望戰爭嗎?”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像一顆石子投進平靜的湖麵,讓教皇的憤怒瞬間滯了滯。
教皇愣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堅定的神情,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神主會同意我們對邪惡發起戰爭!血族是黑暗的化身,他們存在一天,大陸就不得安寧,我們發動戰爭,是為了守護光明,是為了踐行神的意誌!”
“踐行神的意誌?”陸川嗤笑一聲,不耐煩地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教皇,“說真的,你們這種老畢登都一個樣,明明是為了滿足自己的野心,卻非要把神明拉出來當擋箭牌,死犟著不承認,有意思嗎?”
話音剛落,陸川的右手掌心突然湧出一團納米粒子形成一把手槍。
他抬手,槍口穩穩地對準了教皇的眉心。
“放肆!”聖騎士們瞬間圍了上來,手中的長劍直指陸川,隨時準備發動攻擊。
陸川連眼皮都沒抬一下,隻是盯著教皇,冰冷的說道:“收兵。”
聖騎士們動作一頓,看向教皇。
教皇的臉色發白,卻還是梗著脖子,眼神裡滿是決絕:“為光明犧牲是我的榮幸……你就算殺了我,教廷也絕不會放棄戰爭!”
陸川看著他死硬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不耐。
他緩緩將槍口從教皇的眉心移開,對準了他身後的神像。
“等等!”教皇的聲音突然變了調,再也沒有剛才的堅定,他急忙伸出手,快步上前一步,“你不能傷害神像!你若敢對神像動手,就是與整個教廷為敵!”
陸川冰冷的目光落在教皇臉上,沒有說話。
教皇看著他眼中毫不掩飾的殺意,又看了看槍口,臉上的決絕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掙紮和猶豫。
他沉默了足足半分鐘,最後終於深深嘆了口氣,花白的腦袋垂了下去,聲音裡滿是疲憊:“唉……我答應你,10天後的戰爭,我們聖光教廷不會參與。”
聽到這句話,陸川手中的手槍化作納米粒子散去,沒有再看教皇一眼,轉身朝著墨莉的方向走去。
路過教皇身邊時,陸川腳步頓了頓,側過頭,聲音裏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記住,我隨時能滅了教廷。”
說完,他不再停留,大步走向走廊,墨莉看了眼臉色蒼白的教皇,又看了看陸川的背影,快步跟了上去,兩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的盡頭。
教皇站在原地,雙手微微顫抖,旁邊的修女急忙上前:“教皇大人,我們真的要放棄戰爭嗎?那可是我們準備了一年的計劃……”
教皇沒有回答,隻是望著陸川離去的方向,眼底滿是複雜。
剛才那個年輕人眼中的狠戾,讓他第一次意識到,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人不在乎教廷的權威,不在乎所謂的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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