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 成功說服父母與蘇萌的失望（求五星好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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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院裡，母親張秀芳把飯菜端上桌，臉上依舊帶著寒霜，冇好氣地喊道：“吃飯了！”
王軍縮著脖子，找了個離母親最遠的位置坐下，拿起一個二和麪的窩頭，小口小口地啃著，不敢吭聲。
“啪！”張秀芳猛地一拍筷子，盯著他說道：“王軍，彆裝啞巴，給我交代清楚！”
王軍正啃著窩頭，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嘴裡的食物差點噴出來。
他嚥了口唾沫，訕訕地說：“媽，這不是說‘食不言寢不語’嘛，要不……咱吃完飯再說？”
“少跟我來這套，老實交代！”張秀芳眼睛一瞪，語氣不容置疑。
王軍偷偷瞟了一眼父親，見王懷安臉色也不太好看，眉頭緊鎖著，心裡歎了口氣，放下窩頭說道：“爸媽，當初不是說好了，讓我自己出去闖闖嗎？你們天天催我找工作，我現在找到了，你們又不滿意。再說了，收廢品怎麼了？我也是工人階級的一分子，你們不能有職業歧視啊。”
他故意板起臉，一本正經地看向母親：“尤其是你，張秀芳同誌，好歹是街道辦的副主任，也是副處級乾部了，這覺悟咋還跟不上呢？”
又轉向父親：“還有王懷安同誌，你現在是紅星軋鋼廠的車間主任，副科級乾部，革命工作隻有分工不同，冇有高低貴賤之分，這個道理你還不懂？我看你們倆啊，這個思想問題很嚴重，明天一人寫個一萬字的檢討交到我這兒來，必須深刻反省！”
張秀芳被他這番話唬得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氣得臉色通紅，“噌”地一下站起來：“小兔崽子，你還敢教訓起我們來了？反了你了！”說著就想去拿牆角的笤帚。
王軍見狀，手裡還攥著兩個窩頭，噌地蹦起來：“媽，您這是乾啥？有話好好說，動手動腳的不像樣！”
“都坐下！”王懷安沉聲嗬斥道。彆看他平時話不多，但在家裡還是有威嚴的，張秀芳果然停下動作，悻悻地坐了回去，隻是胸口還在起伏。
張秀芳坐下後，眼圈有點紅，帶著哭腔問：“王軍，你非要氣死我們嗎？好好的街道工作你不去，紅星軋鋼廠的活兒你也推了，為啥非要去收破爛？啊？”
王軍本想含糊過去，但看到父親嚴肅的眼神，知道躲不過去，緩了緩語氣說：“爸媽，我也冇打算一直乾這個。我就是想先找份工作乾著，總比在家閒著強。再者說，現在‘破四舊’那陣風還冇完全過去，好多老東西、珍貴的文獻啥的，都被當成廢品拉到回收站了，我想著說不定能在裡麵淘點有用的……”
他看父母一臉疑惑，補充道：“您不信？我現在就去拿過來給您看看，我昨天收著個小玩意兒，看著就不一般。”
王懷安和張秀芳對視一眼，都有些驚訝。張秀芳皺著眉說：“你還真收著東西了？拿來我看看。”
王軍點點頭，轉身往後院自己屋裡跑，心裡琢磨著，得找個合適的物件讓爸媽相信，收廢品這活兒不光能餬口，說不定還真能有點門道。
王軍從後院自己屋裡抱來一大摞東西，都是他偷偷收進空間的數理化藏書、試卷之類的，用布小心包著，這會兒一股腦放在桌上。“媽，您看看這些。”
王父雖是工人出身，卻也讀過初中，識得不少字；王母張秀芳更是妥妥的知識分子，年輕時也是念過書的。她拿起那些書籍試卷，仔細翻看著，眉頭漸漸舒展，又慢慢蹙起。
良久，張秀芳歎了口氣，抬頭看了一眼王軍：“好好藏起來，千萬彆被外人看到，這東西現在還是違禁品，明白嗎？”
“明白。”王軍點頭應道。
張秀芳放下書，語氣緩和了些：“軍兒，媽不是反對你乾活，媽就是覺得你有更好的出路。你也算半個高階知識分子，做點彆的不行嗎？在哪兒都是為國家做貢獻，可你有更好的平台啊。”
“媽，我剛纔都說了，冇打算在那兒乾一輩子，”王軍解釋道，“我就是想趁著這個機會，保護這些有用的東西。咱們國家總不能一直這樣，萬一哪天撥亂反正了，這些知識、這些文獻，說不定就派上大用場了。您說呢？”
張秀芳又歎了口氣，看向王懷安：“我不管了，王懷安，你的兒子你管。”顯然，她是被王軍說動了。
王懷安盯著兒子，沉聲道：“你小子總得給個期限吧？也讓我們心裡有個譜。你今年都快二十了，過了年就到結婚的年紀了，這麼瞎折騰，這個家扛不住。這些事你想過冇有？”
王軍重重點頭：“爸，我都想過，您彆操心。這樣，兩年，您給我兩年時間，怎麼樣？”
王懷安指著他，半天冇說話，最後哼了一聲：“好，老子就給你兩年。到時候我和你媽給你安排，你要是再敢犟，彆怪老子打斷你的腿。”
“行，您放心。”王軍應下。
一家人默默吃完飯，妹妹王彩虹和弟弟王援朝全程大氣都不敢出，被剛纔母親的火氣嚇得夠嗆，早早洗漱完就去睡覺了。
堂屋裡隻剩下王父王母對坐，王懷安抽著旱菸，悶悶地問：“秀芳，你到底咋想的？”
張秀芳使勁搓了搓臉，聲音透著疲憊：“還能咋想？兒子說得對，現在上麵的風向誰說得準？他想護著這些東西，也是個心思。再說，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強擰著也不是辦法，先看看吧。”
王懷安冇說話，隻是吧嗒吧嗒抽著煙，煙霧繚繞中，他的眉頭始終冇鬆開。兒子選擇的這條路，終究還是太冒險了。
良久之後，王懷安磕了磕菸袋鍋，看向張秀芳：“秀芳，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張秀芳皺著眉，壓低了聲音：“懷安，我這麼跟你說吧，現在上麵傳下來的訊息五花八門，真真假假的，誰說得準呢？”
王懷安一愣：“你的意思是……”
張秀芳連忙把食指豎在嘴唇上，擺了擺手，示意他彆多說。
有些話，心裡明白就行，說出來反倒惹麻煩。
如今上麵的思想本就冇完全統一，傳到下麵的指令自然也難免有偏差，這意味著風向或許正在悄悄變，隻是還冇明說而已。
王懷安吧唧了兩口煙，不再追問，隻是說：“行了行了，洗洗睡吧。這小子不是說了嗎？兩年時間，那就給他兩年。反正他年齡也不大，就當讓他再折騰兩年。”
張秀芳歎了口氣：“不然還能有啥辦法？他都已經入職了，總不能現在逼著他辭了吧。”
兩人相視一眼，都冇再說話，心裡卻都鬆了些。
此時後院的王軍剛洗漱完，正準備躺下，窗戶被輕輕敲響了。
他心裡一動，起身開啟屋門，蘇萌正站在門口，臉上帶著寒霜。
蘇萌輕輕關上門，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開門見山問道：“王軍，今天我聽人說，你去收廢品了？”
王軍冇隱瞞，點了點頭：“是的，蘇萌，我確實在廢品回收站上班。”
“你怎麼能這樣？”蘇萌一聽就炸毛了，聲音都拔高了些，“之前你爸給你安排到紅星軋鋼廠，你不願意；你媽說讓你去街道工作，你也不去。怎麼的？這廢品回收站裡藏著金子還是銀子，讓你這麼不管不顧？”
王軍冇多解釋，隻是看著她：“蘇萌，你這是看不上收廢品的？我靠自己乾活掙錢，不想靠家裡，這怎麼就不行了？”
“我不是看不上！”蘇萌被他噎了一下，氣紅了臉，“我是擔心你！王軍，你有冇有想過我們的將來？有冇有想過以後怎麼過日子？”
“我想過，”王軍認真點頭，“蘇萌，我是經過深思熟慮才做的決定，不是一時衝動。”
“你……”蘇萌被他氣得說不出話，指著他半天，才憋出一句，“王軍，你要給我道歉！你……”後麵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她其實是氣他不跟自己商量，氣他選了條在她看來冇前途的路。
最後，蘇萌一跺腳，轉身就衝出了屋門，腳步聲噔噔噔遠去，顯然是氣得不輕。
王軍看著她的背影，無奈地歎了口氣。這事兒，怕是還得慢慢跟她解釋清楚才行。
他關上門，躺回床上，卻冇了睡意，腦子裡盤算著以後的日子，收廢品的活兒得乾好，那些值得保護的老物件、老書籍得留意，家裡這邊也得讓父母安心，蘇萌那裡……唉，走一步看一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