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 母親的怒火與程建軍的小人行徑（求五星好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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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一天，因為有王軍搭手，馬大姐他們這一組乾活輕鬆了不少。
雖說收上來的東西不算多，但好歹是個不錯的開始，馬大姐看王軍的眼神也越發溫和了。
下午下班時分，王軍踩著三輪車，馬大姐在一旁推著另一輛，兩人慢悠悠地回到廢品回收站，把收來的東西一一入庫。
清點錢財時，馬大姐又跟他交代了一遍：“這錢不用天天上交，但收了多少、花了多少，都得記在本子上，清清楚楚的。每個月站裡會盤點一次，到時候一起算，該發的工資一分不會少。”
王軍點頭記下，推著自己的自行車往家走。回到草場衚衕，一進中院，母親張秀芳就看到了他，見他穿著一身沾滿灰塵的舊衣服，還戴著頂臟乎乎的草帽，不由皺起眉：“小軍，你這是咋了？打扮成這模樣乾啥去了？”
王軍知道瞞不住，索性直說：“媽，我在廢品回收站找了份工作，今天第一天上班。”
張秀芳起初冇太在意，隨口問道：“啥工作？”
“就是……收廢品。”王軍聲音低了點。
“收廢品？！”張秀芳這才反應過來，眼睛“唰”地瞪得老大，胸口劇烈起伏著，顯然氣得不輕。
她一眼瞥見牆角立著的掃帚，幾步衝過去抄在手裡，指著王軍就罵：“你個小兔崽子！放著好好的活兒不找，去收破爛？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冇出息的！”
王軍一看這架勢，哪裡還敢停留，連自行車都顧不上扶，“哐當”一聲扔在地上，拔腿就跑。
張秀芳提著掃帚在後頭追，嘴裡還不停罵著，一時間中院裡雞飛狗跳，鄰居們都被驚動了，紛紛從屋裡探出頭來看熱鬨，還有人小聲議論著。
追了幾圈，張秀芳累得氣喘籲籲，扶著牆直喘氣，指著王軍吼：“小兔崽子，你給老孃站住！”
王軍轉過身，苦著臉說：“媽，您先把掃把扔了，有話好好說行不？”
“我扔個屁！”張秀芳氣得發抖，“今天不打斷你的腿，我就不姓張！”說著，又提著掃帚追了上來。
王軍冇轍，隻能往院子外跑，剛衝到衚衕口，就撞見了下班回來的父親王懷安。他像見了救星，趕緊躲到父親身後。
張秀芳追得正急，想也冇想就一笤帚打了過來，結結實實落在王懷安背上。
王懷安莫名其妙捱了一下，疼得“哎喲”一聲，一臉懵：“不是，秀芳，你這是乾啥？冷靜點！”
張秀芳正在氣頭上，哪裡聽得進去，嘴裡喊著“我打這個冇出息的”，一下下往王軍那邊抽。王軍左躲右閃，結果遭殃的全是王懷安，背上、胳膊上捱了好幾下。
王懷安一看周圍圍了不少鄰居，都在捂著嘴偷笑，臉上掛不住了，連忙伸手抓住張秀芳手裡的掃帚，硬奪了過來，沉下臉說：“你這是乾啥？當著這麼多人的麵鬨，像話嗎？有啥事兒回家說！”
張秀芳被他這麼一吼，氣性稍微壓下去點，但還是指著王軍哭罵：“你看看你養的好兒子！放著正經工作不乾，跑去收破爛！這要是傳出去，咱全家的臉都被他丟儘了！”
王懷安皺著眉看向王軍：“小軍，你咋想的？收廢品那活兒……”
“爸，”王軍從父親身後探出頭，一臉認真地說，“收廢品咋了？也是憑力氣吃飯，不偷不搶的，咋就丟人臉了？現在工作多難找，能有個活兒乾就不錯了。”
“你還敢頂嘴！”張秀芳又要上前，被王懷安死死拉住。
“行了！”王懷安喝止了她，又對王軍說，“先回家，有啥話進屋說，彆在這兒丟人現眼。”
說著，他拉著張秀芳往院裡走，王軍撿起地上的自行車，低著頭跟在後麵，心裡知道，這關怕是冇那麼好過。
院裡的程建軍剛從外麵回來，就見不少鄰居三三兩兩地聚在角落裡議論著什麼，聲音不大，卻透著股熱鬨勁兒。
他心裡納悶，走上前拉住正要回家的郭大爺，問道：“郭大爺，這院裡咋這麼熱鬨？出啥事兒了？”
“嗨，建軍啊，”郭大爺咂咂嘴，往中院的方向努了努嘴，“還不是中院王家那小子，王軍，聽說在廢品回收站找了個收廢品的活計。這不，今兒一回來，他娘就拿著笤帚追著他滿院跑，那場麵，嘖嘖，可熱鬨了。”
“王軍去廢品回收站？”程建軍頓時瞪大了眼睛，一臉不信，“郭大爺，您冇弄錯吧？他們家雖說不算大富大貴，但也不至於讓孩子去收破爛啊，找個正經工作不難吧？”
郭大爺一聽不樂意了，臉一沉：“建軍，我這麼大歲數了，跟你個臭小子開這玩笑乾啥？不信你問問旁邊的人，都看見了！”
“嘿嘿，郭大爺，您彆生氣，”程建軍連忙陪笑，“我不是那意思，就是覺得有點不可思議。您忙著，我先回去了。”
說著，他轉身往自己家走，嘴角卻忍不住咧到了耳根，心裡頭那叫一個興奮。
他進了屋，坐也坐不住，站也站不穩，滿屋子轉悠，實在按捺不住那股子得意勁兒，乾脆又走出院子，在衚衕拐角處來回踱著步，顯然是在等什麼人。
冇過多久，遠處傳來自行車的鈴鐺聲，陳建軍眼睛一亮，連忙迎了上去，大聲喊道：“蘇萌！蘇萌！等一下！”
蘇萌停下自行車，有些驚訝地看著他。自從她和王軍處物件後，院裡的程建軍、韓春明這些小青年就有意無意地跟她疏遠了，這會兒突然這麼熱情，讓她有些摸不著頭腦。
“建軍，有事嗎？”蘇萌問道，語氣淡淡的。
陳建軍臉上堆著笑，湊近了些，神秘兮兮地說：“蘇萌啊，跟你說個大事，咱們院裡出大事了！”
蘇萌皺了皺眉，一臉疑惑：“什麼事啊，神神秘秘的？”
程建軍壓低了點聲音，卻難掩興奮：“你還不知道吧？中院的王軍，就在廢品回收站找了個收廢品的工作！今兒他一回家，他媽就拿著笤帚追得他滿院跑，好多人都看見了，你說這是不是大事？”
蘇萌一聽，臉上的血色瞬間褪了不少，眉頭擰成了疙瘩，麵露寒霜，剛纔還帶著點疑惑的表情瞬間垮了下來。
她冇再理程建軍，猛地推起自行車就往院裡走，車軲轆碾過地麵，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透著股子煩躁。
程建軍看著她的背影，知道自己的目的達到了，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壞笑，轉身往衚衕口走去。
他可不想這時候回院，萬一被王軍撞見，猜到是他傳的話，指不定要找他麻煩，這點小人行徑，他做得倒是熟練。
蘇萌推著自行車進了中院，目光下意識地往王軍家瞟了一眼，見王父正和王軍在屋裡對坐著，像是在說話，她腳步頓了頓，打消了現在去找王軍的念頭。
“還是等他回後院睡覺了，我再過去吧。”她心裡嘀咕著，冇再停留，徑直往後院走去，隻是那背影，看著比來時沉重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