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回收站裡的大生意與王軍的激動（求五星好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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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軍的日子表麵上歸於平靜，站點、家兩點一線地跑著，可心裡頭總像壓著塊石頭。
蘇萌已經三天冇跟他說過一句話了，見了麵也扭頭就走，他心裡憋著股勁，愣是冇主動去服軟，隻覺得這事得讓她自己想通。
這天，王軍在廢品回收站的站點支著攤，手裡拿著個紙糊的喇叭，扯著嗓子吆喝：“收廢品嘞——舊傢俱、爛木頭、報紙書本都收——” 喇叭是他自己琢磨著做的，紙殼子糊了三層，聲音傳出去倒也挺響亮。
正喊著，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太太慢慢走了過來，手裡拄著根柺杖，顫巍巍地問：“小夥子，那廢舊傢俱你們收不收？”
“收，當然收！”王軍連忙放下喇叭，笑著應道。
老太太聽了，臉上露出點笑意：“那你看能不能跟我去家裡看看？我這身子骨不方便，搬不過來。”
“行！”王軍爽快地答應，轉身衝後麵正整理廢品的馬大姐喊道：“馬大姐，您先照看一下攤，我去去就回！”
馬大姐揮揮手：“去吧去吧，路上小心點。”
王軍跟著老太太往她家走，拐了幾個衚衕，進了個僻靜的巷子，眼前出現一個一進院。
院子門是兩扇舊木門，漆皮掉了不少，推開時“吱呀”作響。院裡打掃得乾乾淨淨，連青磚縫裡的雜草都拔得精光。
院子中間長著棵老槐花樹，枝繁葉茂的，樹下還擺著個石桌石凳，旁邊是一口老井，井台磨得光溜溜的，一看就有些年頭了。
“這院子不錯啊，”王軍心裡嘀咕，“房子也多，估摸著得有十幾間呢。”
老太太冇多話，徑直領著他進了其中一間屋子，推開門說：“小夥子，你看看這些。”
王軍一進門，眼睛都直了，差點冇把舌頭嚥下去。這哪是什麼廢舊傢俱啊？屋裡擺著的書架是實打實的硬木，擦得鋥亮，上麵還擺著不少書；靠牆放著一張條案，紋路清晰，包漿溫潤；桌子也是好木料，四平八穩的；牆角還立著個半人高的大缸，看那樣子是裝字畫用的。整個屋子就像個書香門第的書房，透著股文雅勁兒。
“老太太，”王軍嚥了咽口水，指著這些東西問，“您這……這屋子的東西都要賣啊？”
“是啊。”老太太語氣平靜。
王軍實在忍不住，又說：“您這些東西成色都這麼好，好多都能用呢，當廢品賣了真不值當啊！”
老太太歎了口氣，走到條案邊，輕輕摸了摸桌麵，像是在回憶什麼：“小夥子，不瞞你說，我這房子都準備賣了。我家老頭子前陣子走了，我一個人守著這偌大的院子，太孤單了。這些東西留著也冇用，該處理的就處理掉，我想去投奔兒子。”
王軍好奇地問：“老太太，您兒子在……”
老太太點了點頭，聲音低了些：“你猜得冇錯，我兒子在國外。”
王軍心裡“咯噔”一下，愣在了原地。這個時期，雖說不比前兩年那麼緊張，但家裡有親人在國外，總歸是敏感的。
他忽然有點明白，老太太為啥要把這些看著就不一般的東西當廢品處理了——怕是不想惹麻煩吧。
王軍瞬間瞭然，心裡頭跟明鏡似的。這地方可是門框衚衕，擱後世那是妥妥的黃金地段，離大柵欄商業街冇多遠，寸土寸金的。他咬了咬嘴唇，壓下心裡的波瀾，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
“老太太，您剛纔說這房子也準備賣？”
“是啊，”老太太歎了口氣，“就剩下這些東西和這院子了，換點錢，好去兒子那兒養老。咋的，你想買？”
她眼神裡帶著點輕蔑，顯然不信眼前這收廢品的小夥子能拿出錢來買院子。
王軍被她看得有點尷尬，拿起草帽給自己扇了扇風：“老太太，您先甭管我買不買，您就說個價，我問問總不礙事吧？”
老太太瞅了瞅屋裡的東西，又環顧了一圈院子，眼神漸漸暗淡下來：“小夥子，我這院子一共十三間房，有大有小，連帶著屋裡這些東西，一口價，兩千塊。”
王軍一聽，還真愣住了。兩千塊？說貴吧，擱這地段，十三間房加一院子，真不算離譜；可說便宜吧，在這年代，兩千塊絕對是筆钜款，尋常人家攢一輩子都未必能有這麼多。
他心裡盤算了一下，按正常房價，正房一間兩百塊倒也差不多，可耳房、廂房就值不了那麼多了，再加上這會兒房屋本就不允許私下買賣，老太太這價，說高不高，說低不低，全看有冇有人敢接。
可關鍵是，他手上冇這麼多錢啊。
王軍定了定神，說道：“老太太，今天這廢品我就不收了，價錢上我也不跟您多還。您也知道，現在房屋不允許買賣，這風險擺在這兒。一千八百塊，您要是同意，我這就回去籌錢，您給我三天時間，成不？”
老太太愣了一下，顯然冇料到他真敢接茬，還直接砍了兩百塊。她盯著王軍看了半天，像是在判斷他是不是在說大話：“你小子有這麼多錢？三天就能湊齊？”
“您甭管我咋湊，”王軍語氣肯定，“就說一千八，三天時間，您願不願意？”
老太太沉默了片刻，像是下了很大決心，點了點頭：“行，我就信你一回。三天後，你拿錢來，咱一手交錢，一手交鑰匙。但話說前頭，過了這三天，我就找彆人了。”
“成！”王軍心裡一喜，連忙應道，“您放心，三天後我一定來！”
他冇再多待，跟老太太打了聲招呼，轉身就往廢品站跑。
這院子要是真能拿下來，那可是天大的便宜，彆說以後升值，就是現在住著，也比草場衚衕那小破屋強多了。
跑到站點，馬大姐見他氣喘籲籲的，好奇地問：“小軍，咋了這是？老太太家的東西不收了？”
“不收了不收了，”王軍擺擺手，心裡全是湊錢的事兒，“馬大姐，我有點急事，先回去一趟，您受累多照看會兒！”
說著，他也顧不上三輪車了，騎著自行車就跑。
一千八百塊，這錢咋湊？家裡肯定拿不出，跟鐘躍民他們借？可他們就算是大院子弟，一時半會兒也未必能湊齊這麼多……王軍一邊跑，一邊琢磨，眉頭擰成了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