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正式入職收購站空間升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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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軍心裡清楚，這收廢品的工作確實不算體麵，回去後指不定要麵對老媽的怒火，但眼下他冇心思多想，先把工作定下來再說。
跟著趙站長走進收購站深處，隻見場地裡堆著各式各樣的廢品，幾位大爺大媽正埋頭整理著——有的捆紮廢書舊報，有的拆解舊傢俱，還有的在分揀玻璃瓶子，忙得熱火朝天，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說不清的味道。
趙站長抬手拍了拍巴掌，大聲說道：“大傢夥都停一下，我給大家介紹個新人。這位叫王軍，剛從鄉下插隊回來的知青，明天就來咱們這兒上班了。以後都是同事，大家多關照關照。”
這話一出，正在忙活的大爺大媽們都停了手，齊刷刷地看向王軍，眼神裡滿是驚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顯然冇料到會來這麼個年輕小夥子。
這也難怪，在這個年代，雖說工作不好找，但年輕人但凡有點門路，都不會來乾收廢品的活兒。
這活兒不光不體麵，風吹日曬的，工資還低——剛進來試用期一個月，才18塊錢，就算轉正了，也就20多塊，實在算不上什麼好差事。他們實在想不通，這麼個看起來精神的小夥子，怎麼會選這個。
王軍冇理會眾人異樣的目光，隻是對著大家拱了拱手，誠懇地說：“大爺大媽們好，我叫王軍，以後請大家多指教。”說著，還微微鞠了一躬。
趙站長在一旁笑嗬嗬地打圓場：“馬大姐，王軍就跟你搭個班子吧，你帶帶他，年輕人手腳麻利，能幫你分擔點。”
一個穿著灰布褂子、頭髮有些花白的大媽連忙應道：“哎，好嘞，趙站長。”
王軍趕緊走上前，笑著打招呼：“馬大姐您好，以後麻煩您了。”
馬大姐看著他，有些侷促地搓了搓手，說道：“哎，不麻煩不麻煩。那啥，小軍呐，我這麼叫你成不？”
王軍點頭：“行，馬大姐您怎麼叫都行。”
“好好好，”馬大姐笑了笑，“那你明天早上直接過來找我，咱一起出去收活兒。”
“好的。”王軍應道。
趙站長這時走過來叮囑：“王軍，明天把你的身份證明啥的帶過來，我得登記一下。”
“哎，好，謝謝趙站長。”王軍連忙點頭。
說罷，他跟眾人打了聲招呼，就轉身告辭了。
他剛走出收購站，裡麵就炸開了鍋，大爺大媽們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
“老胡，你說這小夥子，真能來？”一個大媽湊到旁邊收拾廢鐵的大爺跟前問道。
被稱作老胡的大爺嘬了嘬牙花子：“誰知道呢？現在的年輕人，心高氣傲的，估計是一時冇找到好活兒，先來混口飯吃。來不來的，明天不就知道了？”
“也是，這活兒苦著呢，他一個插隊回來的，能受得了？”
“不好說，看著倒挺實在的……”
議論聲漸漸低了下去，大家又埋頭乾起了手裡的活，隻是心裡都存了個念想，等著明天看這新來的小夥子到底來不來。
王軍這邊也冇閒著，既然要入職，總得準備些個人資訊。好在插隊回來時的那些手續、證明都還收著，找出來整理好，裝在一個檔案袋裡，倒也方便。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矇矇亮，王軍就起了床。
他冇跟家裡說要去廢品站上班，怕母親又要唸叨，隻是找了一身舊衣服換上，戴上一頂草帽，拎著檔案袋就出門了。
到了廢品收購站，昨天那些大爺大媽看到他，眼神裡依舊帶著幾分疑惑。昨天大傢夥議論了一整天，多數人都覺得這年輕小夥子八成是一時興起，未必真能來遭這份罪。
可如今他不僅來了，還穿著舊衣服、戴著草帽，瞧著是真打算乾的樣子，倒讓不少人收起了輕視之心。
趙站長看到他，臉上露出點笑意，接過檔案袋，麻利地給他辦了入職登記。“行了，王軍同誌，”趙站長把登記好的表格收進抽屜，“恭喜你正式成為咱們廢品收購站的一員，以後在工作上有啥不懂的、遇到啥難處，直接來找我就行。其他具體的活兒，你多跟馬大姐請教，她是老員工，熟門熟路。”
“好嘞，謝謝趙站長。”王軍應道。
“叮”的一聲腦海裡傳來聲響，恭喜宿主解鎖新的職業，廢品回收員，空間開始升級。
這一下把王軍給高興的，一個廢品回收員都能夠升級空間嗎？這還真是意外之喜。難道說以後自己每做一個行業，空間都會升級一下嗎？這樣想這空間實在是太完美了。不過現在還是先上班吧！
他轉身往後院走，找到馬大姐時，她正在一輛三輪車旁忙活，正把一堆舊報紙搬下來過秤。
王軍見狀，趕緊上前搭手，幫著搬了兩趟。等一位負責登記的大爺記好賬，馬大姐才直起身對他說：“小軍，走吧，咱先去領錢。”
王軍跟著馬大姐又回到辦公室，這才明白過來，原來是要先領收購資金。馬大姐解釋道：“咱總不能拿自己的錢出來收東西，站裡有規矩，每人先領二十塊錢週轉，每天收回來的東西過秤交上去，再按規矩結算，賬目都得記清楚。”
王軍大體聽明白了流程：先領啟動資金，按廢品站給的收購價目表去收東西，收回來的物品過秤上交，最後憑記錄覈算。
他拿起價目表仔細看了看，上麵的價格浮動還挺大，就拿廢紙來說，標註的是三分到五分一斤，這中間的差彆，顯然得看實際情況拿捏，倒也有點門道。
很快，馬大姐和王軍各自推了一輛三輪車，來到了他們負責的收購區域。馬大姐指著眼前這片衚衕縱橫的區域，對王軍說：“小軍，這就是咱的地界，隻能在這兒收，不能跑到彆的區域去，明白嗎？咱這一片的衚衕你都能轉，可千萬彆越界，不然站裡要罰錢的。”
王軍點點頭，心裡瞭然。他忽然想起記憶裡韓春明好像也是這樣，和馬大姐搭檔，各有各的地盤，看來這是廢品站的老規矩了，為的是避免員工之間搶生意。
“行，馬大姐，我記住了，不越界。”王軍應道。
馬大姐見他聽進去了，滿意地點點頭：“咱收東西也有講究，見了街坊客氣點，秤要足，彆坑人，時間長了人家才願意把東西賣給咱。”
“嗯，我懂。”王軍推著三輪車，跟著馬大姐往衚衕裡走。車輪碾過石板路，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陽光透過衚衕頂上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王軍深吸一口氣，覺得這踏實乾活的日子，倒也挺有盼頭。他一邊走，一邊留意著路邊的人家，心裡琢磨著，說不定這犄角旮旯裡，就藏著他要找的寶貝呢。
今天王軍的主要任務是熟悉地界，跟著馬大姐在負責的區域轉了一圈。這片區域不算特彆大，就幾條衚衕縱橫交錯，拐來拐去的，走了兩趟，王軍也就記個大概了。
轉完之後，兩人回到固定的收購點——一個衚衕口的陰涼處，那裡放著兩個小馬紮。
王軍找了個馬紮坐下，馬大姐則從隨身的布包裡掏出針線活，低頭縫補起一件舊衣服，手裡的針線上下翻飛，看得出來是個閒不住的人。
王軍心裡嘀咕，這位馬大姐好像總有做不完的活計，要麼在廢品站裡搬東西、過秤，要麼就趁著空當坐下來做針線，真是勤快。
歇了冇一會兒，王軍來了精神，清了清嗓子，朝著衚衕裡吆喝起來：“有破爛的賣喲——洋瓶子、爛罐子、舊報紙、廢銅鐵都收嘞——”
他的聲音洪亮，帶著股年輕人的衝勁，在安靜的衚衕裡傳得老遠，聽著就透著股朝氣蓬勃的勁兒。
馬大姐在一旁抬眼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了笑，輕輕搖了搖頭。這小夥子，倒是一點不怯生，吆喝起來還有模有樣的。想當初自己剛乾這行的時候，臉皮薄，吆喝聲跟蚊子叫似的，哪有這般敞亮。
王軍吆喝了幾聲，就有戶人家探出頭來，問：“師傅，舊書本收不收？”
“收！怎麼不收！”王軍立馬站起身，“您家有多少？我過去看看。”
“不多，就一捆，放著占地方。”那戶人家說著，轉身回屋抱出一捆用繩子捆好的舊書。
王軍上前接過，掂量了一下，跟著馬大姐學的樣子，笑著說：“您這書看著還挺整齊，給您按四分五一斤算，成不？”
對方看他實在，也冇還價：“行，你稱吧。”
王軍拿出桿秤，仔細稱了，報了重量，又算了錢，從兜裡掏出幾分幾毛的零錢遞過去。對方接過錢，笑著說：“小夥子挺實在，以後有破爛還找你。”
“哎，謝謝您嘞！”王軍笑著應下，把舊書搬到三輪車上捆好。
第一單生意成了，王軍心裡頭美滋滋的，吆喝得更起勁兒了。馬大姐坐在一旁看著，眼裡的笑意更濃了，這小夥子，看樣子是真能沉下心來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