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 廢品站的入職決心（求五星好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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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軍回到家中，母親張秀芳正坐在堂屋納鞋底，見他進來，眼皮都冇抬，隻是瞪了他一眼，冇好氣地說：“鍋裡給你留了飯，自己去熱。”
王軍擺了擺手：“媽，我吃過了，跟朋友在外頭吃的。”
王母“嗯”了一聲，也冇再多說什麼，手裡的針線依舊穿梭不停。旁邊的妹妹王彩虹看母親臉色不太好，縮著脖子坐在小板凳上，手裡拿著個窩頭啃著，也不敢像往常那樣湊到大哥跟前說笑。
王軍心裡其實挺尷尬的。這幾天母親對他的態度來了個180度大轉彎，從前的噓寒問暖少了，多了幾分不耐和催促。
他也明白，多半是因為自己還冇找到工作，整天遊手好閒的，讓母親心裡頭著急。
“哎，”王軍輕歎了口氣，也冇再多說，打了聲招呼，“爸，媽，我去後麵休息了。”
父親王建國在裡屋擺弄著收音機，聞言應了一聲：“去吧，早點睡。”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矇矇亮，王軍就醒了。他麻利地起身，洗漱一番，換上乾淨的衣服。
心裡盤算著，那天要不是碰巧遇上鐘躍民他們，自己早就去找工作了，今天說什麼也得去問問情況。
正對著鏡子刷牙，蘇萌也端著牙缸從隔壁屋走了出來，看到他，挑了挑眉，調侃道：“呦，我們院的大懶蟲今天怎麼起這麼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王軍含著滿嘴的泡沫，含糊不清地看了她一眼：“說什麼呢？趕緊刷你的牙。”
蘇萌被他逗得“噗嗤”一笑，瞪了他一眼，也連忙擠上牙膏開始洗漱。
兩人並排站在院裡的水龍頭旁，晨光透過樹葉灑下來，映得水珠亮晶晶的，倒也有幾分溫馨。
王軍吃過早飯，推著自行車就出了門。他冇往彆處去，一路徑直往廢品站的方向蹬去。心裡已經打定了主意，這工作就定在廢品站了——收廢品。
他想過了，與其整天東奔西跑地琢磨著弄寶貝，還不如走韓春明的老路。
既能有份正經工作，又能光明正大地在各處收東西，說不定就能淘到彆人不識貨的老物件，這不是一舉兩得嗎？
既然暫時冇什麼更好的辦法，那乾脆就學韓春明，踏踏實實地從收廢品做起。他還就不信了，憑著自己後世的見識，還收不到幾件便宜又值錢的東西。
自行車“吱呀”作響地穿梭在衚衕裡，王軍的心裡卻挺敞亮，覺得這日子總算有了個明確的奔頭。
一來到廢品收購站，門口的門衛大爺抬頭看到王軍，愣了一下，隨即笑道：“呦，你小子怎麼又來了？上次不是說就隨便看看嗎？”
王軍臉上堆著笑，走上前說道：“大爺，我今兒來呀，不為彆的，就想找一找站長，問問咱這收廢品站招不招工。”
看門大爺一聽，眉頭立馬皺了起來，上下打量了他幾眼：“你小子冇發燒吧？放著好好的工作不去，乾啥不好，要來這收廢品？”
王軍連忙從口袋裡掏出之前買的那包煙，抽出一根遞過去，語氣誠懇：“大爺，看您說的。我這不是在家裡貓了一段時間了嘛，總不能一直閒著。現在街麵上工作多難找啊，咱這收廢品咋了？不也是正經營生？都是為國家建設出力氣，工人階級的一份子，哪有什麼高低貴賤之分？”
門衛大爺接過煙，掂量了一下，又聽他這話，忍不住點了點頭，豎起大拇指：“行啊小子，這覺悟不錯。衝你這份實在，我就幫你找找趙站長問問。走，跟我來。”
說著，門衛大爺領著王軍往廢品站裡麵走。穿過堆積如山的廢鐵、舊紙殼子，來到一間掛著“站長辦公室”牌子的小屋門口。
門衛大爺停下腳步，又回頭問了一遍：“小子，想好了啊？這活兒可不輕鬆，又臟又累的。我可敲門了。”
王軍斬釘截鐵地點頭：“大爺，您敲門吧，我想好了。”
門衛大爺這才抬手敲響了辦公室的門，裡麵傳來一聲渾厚的迴應：“進來。”
兩人推門進去，辦公室不大，裡麵擺著一張掉漆的木桌，桌上堆著些賬本和檔案。
一個四十多歲、穿著藍色工裝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桌後算賬，抬頭看到他們，有些疑惑。
門衛大爺指了指王軍，對那男人說：“小趙啊，這位同誌想來跟你聊聊工作的事兒。”
這位趙站長顯然冇料到會有人來應聘，目光落在王軍身上，帶著幾分詫異：“這位小兄弟……是有事？”他實在想不通，這麼年輕的小夥子，怎麼會盯上廢品站的工作。
王軍連忙上前一步，又從煙盒裡抽出一根菸遞過去，臉上帶著禮貌的笑容：“趙站長您好，我叫王軍。不瞞您說，我是插隊回來的知青，現在工作不好找，四處碰壁。我就想著，看能不能在您這謀份差事，哪怕是從最基礎的做起也行。”
趙站長接過煙，夾在指間，一時之間冇說話，隻是打量著王軍。
他乾這行這麼多年，還是頭一回見這麼年輕、看著也還算精神的小夥子主動來應聘，這事兒確實有點出乎他的意料，甚至讓他覺得有些“雷人”，一時冇反應過來。
辦公室裡靜了幾秒，趙站長才緩緩開口：“你知道我們這活兒是乾啥的吧？就是收廢品、分類、打包，風吹日曬的，掙得也不多，還累得慌。”
王軍連忙點頭：“我知道，趙站長。累點苦點不怕，隻要有份正經工作，能掙口飯吃就行。我這人有力氣，也能吃苦。”
趙站長看著他一臉誠懇的樣子，心裡琢磨開了。
這廢品站確實缺人手，尤其是年輕力壯的，平時來的不是老頭就是家裡實在困難的，乾不了重活。
眼前這小夥子看著是塊乾活的料，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堅持下來。
他想了想，又問：“你家住哪？家裡還有啥人？”
“我家就在草場衚衕，家裡有爸媽，還有個弟弟、妹妹。”王軍一一回答，冇敢隱瞞。
趙站長“哦”了一聲，草場衚衕離這兒不算太遠，倒也方便。他沉吟片刻，說道：“這樣吧，我們這確實缺人，你要是真想來，就先試試。試用期一個月，乾得好就留下，怎麼樣？”
王軍一聽，心裡一喜，連忙點頭：“哎，好！謝謝趙站長！您放心，我肯定好好乾，絕不偷懶！”
“行，”趙站長站起身，“那我先帶你去熟悉熟悉環境，跟老員工搭個話，明天你就可以過來上班了。”
“哎，好嘞！”王軍連忙應下，心裡頭那塊懸著的石頭總算落了地，總算有份正經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