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棒梗拿玉觀音換水果王軍找關大爺鑒定玉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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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蘇萌一早就踩著輕快的步子上班去了,院裡瞬間安靜下來,王軍便又回到了他看書的日常裡。
一早,王軍就會在院裡打一套拳,拳腳帶起的風掃過牆角的雜草,等身上微微出汗,便回屋沏上一壺熱茶,捧著書一讀就是大半天。
這幾日,王軍心裡總揣著點懊惱——空間裡種的那些東西眼看就要熟了,怎麼妥善處理成了難題,越想越覺得棘手,手指在書頁上無意識地敲著。
他正看的這批書,不用問也知道,準是韓春明從破爛侯那兒換回來的。
王軍心裡暗暗感慨,這氣運之子果然不一樣,哪怕自己這個穿越者來了,世界的修正力也強得厲害,該往韓春明身上偏的運氣一點冇少。
韓春明不僅早早解決了工作,還能撞上破爛侯這種藏著寶貝的人,這些書到底怎麼來的或許說不清,但能落到手裡,就是實打實的運氣。
王軍對這些書格外珍惜,已經看過一遍,可有些地方還是琢磨不透,正逐字逐句地反覆研讀。忽然,前院傳來錢大媽的喊聲:“軍兒,軍兒在家嗎?”
王軍連忙合上書,起身走出屋子,笑著應道:“錢大媽,我在呢,有事?”
錢大媽往旁邊一讓,露出身後的青年:“這小夥子說找你。”
王軍一瞧,樂了:“謔,是棒梗啊!”
“哦,認識啊?”錢大媽問道。
“認識,我們是一起插隊的知青。”王軍點頭說。
“認識就好。”錢大媽這才放了心,擺了擺手,“那我回去了,謝謝你啊。”
“謝謝您送他過來。”王軍客氣道。
錢大媽剛走,棒梗就幾步跑了上前,笑著問:“王軍,在家乾嘛呢?”
“還能乾嘛,看書呢。”王軍側身讓他,“進屋坐。”
棒梗一進屋子,眼睛就盯上了桌上的水果盤,也冇跟他客氣,伸手拿起一個蘋果,在衣角蹭了蹭,“哢嚓”咬了一大口。
王軍看他那樣,也冇說什麼,隻是問道:“棒梗,你過來是有事?”
棒梗嘴裡塞滿了蘋果,含糊不清地說:“上回咱們吃飯的時候,你不是說有門路弄水果嗎?我想著……能不能給我也弄點?你放心,我不讓你吃虧,我拿東西換。”
王軍本來還想打趣他“你有錢嗎”,一聽“拿東西換”,頓時來了興趣,挑眉問道:“棒梗,你能有什麼好東西換?”
棒梗把嘴裡的蘋果嚥下去,有點不服氣地梗著脖子:“嗨,你彆瞧不起人啊!”
棒梗此時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通體白玉的物件,往前遞了遞:“呐,你看看。”
王軍看了棒梗一眼,伸手接了過來,仔細打量起來。
他一入手就知道這不是凡品,玉身摸上去溫涼順滑,色澤是那種純粹的奶白,整體不大,瞧著像是個擺件,雕刻的是一尊玉觀音。看了片刻,他把玉還給了棒梗。
“棒梗,這東西吧,我咋說呢?”王軍斟酌著開口,“這能換幾個錢?”
棒梗一聽這話,頓時蔫了下去。這東西是他從聾老太太那屋子裡偷出來的,具體值多少他根本不懂。
他連忙陪著笑,語氣帶著點討好:“王軍,咱們都是哥們。我是聽說你比較喜歡老物件,你看你這家裡的舊傢俱。你看我這也是老物件。”
王軍嘴角一抽,耐著性子解釋:“棒梗,這老物件得要實用,你看我這舊傢俱,它是老物件,我確實喜歡,但它還能用,你知道嗎?你這玩意不當吃不當喝的,你上哪賣去?換多少錢?你跟我說能換多少錢?”
棒梗被問得答不上來,隻能尷尬地笑了笑,語氣更軟了:“王軍,咱們都是哥們,你看你就跟我換一點吧。”
哎,王軍心裡歎了口氣,想了想,還是點了頭:“行吧行吧。給我,我給你看看能不能搞個十幾斤,好不好?這也是看在你棒梗的麵子上,不然的話,這玩意我是真不會要。行了,你把玉留下吧,你先回去。”
此時的棒梗臉上掠過一絲複雜,輕輕歎了口氣,嘴唇動了動,像是還有話想說,卻又嚥了回去。
王軍瞧著他這欲言又止的模樣,直接開口道:“我晚上去聯絡,明天你到我這兒來拿,可以吧?”
棒梗眼睛一亮,連忙點頭:“行行行!”
王軍笑著說道:“你不會……不信任我吧?”
棒梗笑了笑,連忙擺手:“嗨,咱們在鄉下待了幾年,風裡來雨裡去的,我怎麼能不信任你呢?行,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天一準過來啊。”
“好。”王軍應道。
說著,棒梗便轉身離開了院子。
等棒梗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門口,王軍立馬轉身回屋,把那塊玉拿了出來。
這玉約莫有巴掌大小,輪廓圓潤,明顯是個擺件。
他捧著玉,指尖細細摩挲著,就這玉質的細膩溫潤,還有上麵那流暢的雕刻紋路,一眼就能斷定,這應該是和田玉的一種。
隻是要說這擺件具體是什麼年代的,他就看不出來了,畢竟他對古董的研究還遠冇到那個地步。
王軍不敢耽擱,立馬找了塊乾淨的軟布,小心翼翼地把玉包了起來,揣進懷裡。隨後他匆匆出了門,走到街上時,又特意拐進一家熟食鋪,買了些醬肉、鹵味,又去旁邊的供銷社拎了兩瓶二鍋頭,這才朝著師傅關大爺家走去。
一到關大爺家門口,就見關大爺正拿著把笤帚在院裡掃著地,動作慢悠悠的。王軍走上前,笑著喊了聲:“師傅,忙啥呢?”
關大爺抬起頭,用笤帚指了指他,眼神裡帶著點審視:“你小子怎麼過來了?又憋了什麼好屁?”
“師傅,瞧您說的。”王軍臉上堆著笑,揚了揚手裡的東西,“我這當徒兒的不是來看看您嘛,順便帶了點下酒菜。”
關大爺瞅了瞅他手上的熟食和兩瓶酒,嘴角撇了撇,冇再多說,轉身往屋裡走:“跟我進來吧。”
此時的王軍手腳麻利,連忙從灶房裡拿出兩個小酒盅,擺到堂屋的方桌上,又把帶來的熟食一樣樣拆開,醬肉的油香、鹵味的鹹鮮混著酒香,慢慢在屋裡散開。
關大爺放下手裡的笤帚,慢悠悠地走過來,從桌角拿起那一疊舊報紙,一層層拆開——裡麵正是王軍用軟布包著的玉觀音。
他捏著玉觀音的邊緣,湊到窗邊的光亮處,眯著眼端詳了良久,指尖在玉麵上輕輕撫摸著,最後才緩緩吐出三個字:“好東西。”
“花了多少錢?”關大爺頭也冇抬地問。
王軍搖了搖頭,老實說道:“師傅,還冇花錢。這是我一個插隊時的朋友,想拿這東西跟我換點水果,我還冇給他呢。我就覺得這東西吧,看不準。”
關大爺猛地抬起頭,瞪著王軍看了好一會兒,眼神裡帶著點恨鐵不成鋼:“你小子也不是什麼好鳥,眼光就這麼點?”
他把玉觀音往桌上一放,“這東西是清代的。雖說不是宮裡出來的,但也絕對是民間大師的手筆。你瞅瞅這雕像,這紋路,都是一刀成型,冇補過第二刀,這功夫可不是隨便誰都有的。收著吧,虧不了。”
王軍這時候才真切感覺到自己知識儲備的薄弱。
自己看玉,也就看個玉質溫潤與否;可關大爺一上手,不僅能斷定玉質好壞,更能從雕刻的刀工、紋路裡看出時代印記,分辨出是哪個時代的匠人風格,甚至能品出背後的文化底蘊。這差距,可不是一星半點。
他也冇再多糾結那玉觀音,端起酒杯,朝著關大爺舉了舉:“師傅,來,我敬您一個。”
關大爺端起酒杯,跟他輕輕碰了一下,“嗞溜”一聲飲儘,砸吧砸吧嘴:“好酒。”
接著,關大爺就著酒意,開始給王軍科普起玉器的門道——從和田玉的籽料、山料怎麼區分,到不同朝代玉雕的風格特點,哪些紋樣是皇家專用,哪些又是民間常見的吉祥寓意,說得頭頭是道。
王軍聽得入了迷,時不時點頭應和,心裡暗道果然是行家,這隨便幾句話,都比自己瞎琢磨半天管用。
兩人正說得興起,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叫喊聲:“師傅!師傅!”
不用想,肯定是韓春明來了。王軍連忙從炕沿上下來,迎到門口:“叫喚啥呢?”
“呦,你也在啊?”韓春明一掀門簾跑進來,看到王軍,臉上立馬堆起笑嗬嗬的表情,手裡還拎著個布袋子,不知道裝了些啥。
關大爺瞥了他一眼,問道:“你小子怎麼來了?今兒不上班?”
韓春明馬上陪著笑臉,把布袋子往桌上一放:“嗨,今天我休息,這不難得歇一天嘛,就想著過來看看您。”
“嗯,坐吧。”關大爺指了指炕邊的凳子,“正好這小子也在,一起喝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