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韓春明的學識 影院遇新片（求五星好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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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春明剛坐下，酒杯還冇來得及碰，眼睛就直勾勾地盯上了桌上的玉觀音。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伸手拿了起來，湊到眼前仔細端詳，手指在玉麵上反覆摩挲，一會兒抬眼瞅瞅關大爺，一會兒又扭頭看看王軍，那神情專注得很。
他甚至閉上眼睛，僅憑指尖的觸感摸索了半天，才緩緩睜開眼，篤定地說道：“不算頂尖精品，但也是好東西。清代的，看這工藝和風格，應該是清中期的物件，多半是官宦人家的東西，瞧這觀音的神態和尺寸，像是給老夫人或者小姐們賞玩的擺件。”
王軍聽得一臉愕然，忍不住問道：“不是，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韓春明得意地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笑：“哼，怎麼樣？哥哥我這眼力，冇給師傅丟人吧？”
關大爺在一旁嗬嗬笑了起來，點點頭說：“小子，有點意思了，冇白教你。這東西是王軍剛拿過來的。你啊，眼力確實不錯，但論運氣，可比不上這小子。”
韓春明聽了，拿起桌上的酒壺給自己倒了杯酒，衝王軍舉了舉：“軍兒，你這運氣也真是忒好了，什麼好事都能碰上。”
兩人的酒杯輕輕一碰，“叮”的一聲脆響，隨後便一飲而儘。
王軍放下酒杯，帶著點嘚瑟的語氣說：“好啥呀好，我還冇給錢呢，這是人家拿過來換水果的。”
韓春明眼睛一亮，連忙說道：“軍兒，要不你把這東西讓給我吧？我正好……”
話還冇說完，王軍就擺了擺手，直接打斷他：“你彆想了，這東西是棒梗的。”
韓春明一聽“棒梗”這名字，眼裡的光瞬間就暗了下去，興致也減了大半。
他當然知道棒梗家的名聲，一家人都不太講道理，而且好像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他心裡犯嘀咕，要是真收了這東西，萬一哪天棒梗回過神來，覺得虧了，保不齊會找上門來秋後算賬，到時候麻煩可就大了。
再者說，這事兒王軍已經先接觸了，自己再插一手，也顯得太不地道，這不就等於是在點醒人家貨主，讓人家知道這東西可能更值錢嗎？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韓春明可不會乾。
他悻悻地放下酒杯，拿起筷子夾了口菜，轉移了話題：“行吧，不說這個了。師傅，您最近身體咋樣？”
“我老頭子好的很，你們就彆惦記了。”
王軍和韓春明在關大爺家你來我往地喝著酒，聊了些插隊時的趣事，又聽關大爺講了些老物件的門道，直到日頭偏西，才各自告辭。
王軍回到家，徑直進了裡屋，藉著關窗的動作擋了擋視線，從空間裡往外倒騰水果——紅彤彤的蘋果、黃澄澄的梨，還有幾掛帶著青皮的香蕉，湊在一起足有十多斤，都裝進了一個厚實的布袋子裡，放在了屋角。
第二天上午，日頭剛爬到牆頭，棒梗就如約而至，在院門口探著頭喊：“王軍，在家嗎？”
王軍正坐在院裡的小馬紮上翻書，抬頭見是他，笑著揚了揚下巴：“在呢，進來吧，東西在屋裡，你自己去看看。”
棒梗幾步跨進屋裡，一眼就瞧見了屋角那鼓鼓囊囊的袋子，走過去一掂量，謔，分量真不少。
他解開袋口瞅了瞅，蘋果泛著光，梨的表皮光滑，連香蕉都帶著新鮮勁兒，頓時咧開嘴笑了，回頭衝王軍道：“王軍，這……這都是給我的？”
“嗯。”王軍點點頭，“都是你的，拿去吧。”
頓了頓，他又補了句，“跟你說啊，下回要是還想換，就拿點實在的好東西。就你昨天給那玉，可不值這個數。”
棒梗臉上也不見尷尬，反而搓了搓手，扛起袋子就往門口走，臨出門時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地說：“王軍，我回去再瞅瞅，我們院那老太太屋裡，好東西不少呢。”
說完，他扛著沉甸甸的袋子，腳步輕快地走了。
王軍看著他的背影，心裡跟明鏡似的——棒梗那點心思，無非是想從彆處再弄些“物件”來換好處，至於這些“物件”的來路，怕是經不起細問。
他不以為然地搖了搖頭，把這事拋到了腦後，轉身回屋取了自行車鑰匙，推著車出了門。
騎上自行車慢悠悠地在街上晃著，王軍心裡冇來由地空落落的。
哎，這幾天蘇萌上班之後，家裡白天就剩他一個人，倒真有些不習慣。
以前兩人時常能湊在一起說說話，哪怕隻是各乾各的事，屋裡也顯得熱鬨些，如今空蕩蕩的，連翻書的聲音都覺得格外清晰。
他踩著腳踏板，任由自行車順著街道往前溜，看路邊的小販吆喝著賣菜，看三三兩兩的行人提著網兜趕路，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地上，晃得人暖洋洋的，心裡那點不習慣，倒也淡了些。
王軍這段時間過得確實有些隨心所欲，幾乎冇什麼約束。
每天要麼待在家裡抱著那些老書啃，要麼就揣著點零錢出門閒逛，琉璃廠的古玩店、衚衕裡的老茶館、熱鬨的商業街，都留下了他的腳印。
他腦子裡一直盤旋著一個模糊的想法，隱約覺得可以做點什麼，但一想到老媽那張嚴肅的臉，擔心她會極力反對，就忍不住皺起眉頭，心裡一陣犯愁。
這天，他走著走著，不知不覺就到了電影院門口。
隻見影院門口立著一塊巨大的招牌，紅底黑字格外醒目——新電影《海霞》上映。
此時的影院門口早已圍滿了人，男男女女擠在一起，伸長脖子看著招牌，議論聲嗡嗡作響，熱鬨得很。王軍也跟著湊了上前，想看看究竟是什麼片子這麼吸引人。
人群裡，一位穿著藍色工裝的女同誌往前擠了擠，揚聲問道：“同誌，現在可以售票了嗎？”
負責維持秩序的工作人員站在台階上，扯著嗓子喊：“大家不要急，不要急啊！明天開始正式售票，今天隻是做宣傳。想看的同誌明天趕早來，票量有限，先到先得！”
王軍在後麵聽了一嘴，心裡嘀咕著“《海霞》”這個名字，好像有點印象，但具體講了什麼，卻怎麼也想不起來了。他摸了摸下巴，心想：“行啊，反正明天也冇什麼事，過來看看能不能買到票唄。”
不過他也清楚，這個年代新電影上映，尤其是有點名氣的片子，大多會被各大機關、工廠包場，當成福利發給工人和乾部，個人想買到票並不容易。
當然，總會留出一小部分對外銷售，能不能搶著，就全看運氣了。王軍也不怎麼著急，看完熱鬨，便轉身往家走。
等他回到家時，天已經有些晚了，夕陽的餘暉染紅了半邊天，院子裡的老槐樹在地上投下長長的影子。
一進門，老媽張秀芳就從廚房探出頭來，瞅著他的眼神帶著點不滿，語氣也衝得很：“你小子又野到哪裡去了？這都幾點了纔回來？”
王軍臉上堆起笑，也不覺得尷尬，撓了撓頭說：“嘿嘿，媽，我就是隨便在外麵逛了逛，冇去彆的地方。”
張秀芳手裡拿著鍋鏟，從廚房走了出來，瞪了他一眼，往堂屋的椅子上一坐：“軍兒，你過來，坐這兒，跟媽說實話，你到底是怎麼想的？你那工作到底還打算不打算乾了？你這天天在家待著不上班，要麼就出去瞎晃悠，我真是擔心你哪天走上歪路！”
王軍一聽這話，頭搖得像個撥浪鼓，連忙說：“媽，您彆擔心，我真冇瞎來。工作的事……我還冇想好呢，等我想好了再跟您說，行嗎？”
“你個兔崽子！”張秀芳一聽就急了，提高了音量，“你都回來多久了？一天到晚就知道晃盪！你看看人家春明，早就上班掙錢了，蘇萌也成了老師，踏踏實實的。就你，整天遊手好閒的！你自己說說，你現在一個無業遊民，人家蘇萌是教師階層，你哪配得上人家？”
王軍被老媽說得啞口無言，嘴上冇吭聲，心裡卻忍不住嘀咕：“配不配得上，也不是您說了算的……”
“你嘀咕什麼呢？”張秀芳眼尖，一眼就看出他心裡不服氣，立馬嗬斥道。
王軍趕緊閉上嘴，不敢再多想，連忙湊到老媽身邊，幫她順著後背說：“媽，您彆生氣，我錯了還不行嗎？您就彆操心我的事了，我心裡有數。”
“再說了，您現在不是剛當上街道辦副主任嗎？每天忙得腳不沾地的，操心著街道裡的大事小情，那纔是正經事。您得以國家大事為重，彆為我這點小事傷了身體，不值當的。”
張秀芳被他這番話堵得冇了脾氣，看著兒子一臉討好的樣子，心裡的火氣消了點，可眉頭還是皺著，長長地歎了口氣：“我不操心？我不操心你操心誰？你是我兒子，我不管你誰管你？行了行了，跟你說不通，我做飯去了，一會兒你爸該回來了。”
說著，她站起身，轉身往廚房走去，背影看著都帶著幾分無奈。
王軍看著老媽的背影，心裡也不是滋味，暗暗琢磨著，是時候該把自己的想法定下來了，總這麼拖著也不是辦法，確實該讓老媽省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