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北海泛舟情愈濃，王府井購衣暖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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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冇多久就到了北海公園。剛進園門，王軍就開始“顯擺”起來——自從跟著關老爺子學古玩知識，他連帶對曆史典故也下了不少功夫，這會兒正好派上用場。
“你看這團城，”他指著不遠處那座孤零零的小城池，“彆看它小，可有講究了，建於元代，原來叫‘圓坻’，後來幾經改建才成了現在這樣。裡麵那棵白袍將軍柏，據說都有八百多歲了。”
蘇萌聽得入了神，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你怎麼知道這麼多？”
“看書看來的唄。”王軍故作輕鬆地聳聳肩，心裡卻有點小得意。
他領著蘇萌一路走，到了白塔下，又指著那座巍峨的白塔說：“這白塔是清順治年間建的，藏傳佛教風格，裡麵還供奉著舍利呢。”
從永安寺到靜心齋，每到一處，王軍都能說出些門道來，從建築風格講到曆史變遷，連石縫裡藏著的小故事都能扯上幾句。
蘇萌跟在他身邊，看著他眉飛色舞的樣子，眼裡滿是崇拜——認真講事的男人，確實格外有魅力。
最後，兩人租了條小船。蘇萌仰靠在船舷上，望著天上悠悠飄過的白雲，忍不住感歎：“太美啦！”
王軍劃著槳，看夕陽的金輝灑在她臉上，連絨毛都看得清清楚楚，忍不住脫口而出：“蘇萌，你好美。”
蘇萌的臉頰“唰”地紅了，伸手從湖裡撩起一點水，輕輕灑在他胳膊上：“讓你貧嘴！”
水珠涼涼的，王軍卻不惱，反而笑著劃起槳，輕輕哼起了歌：“讓我們蕩起雙槳，小船兒推開波浪……”
蘇萌也跟著哼唱起來，歌聲在水麵上飄著，和著船槳劃水的“嘩嘩”聲，格外動聽。
日頭漸漸升高，兩人這才把船還了回去。王軍摸了摸肚子：“萌萌，餓了冇？”
蘇萌點著小腦袋，像隻啄米的小雞：“嗯。”
“去吃烤鴨？”王軍提議道。
蘇萌卻搖了搖頭：“太貴了，不用那麼破費。”
兩人最後找了家國營麪館，王軍點了兩碗炸醬麪，再加一盤炒青菜。麪條筋道，醬香味濃，蘇萌吃得鼻尖都冒了汗，還不忘給王軍碗裡夾了一筷子青菜：“多吃點素的。”
下午，王軍帶著蘇萌去了王府井。既然打定主意跟她處物件，總得表示表示。王府井的國營商店在京城是出了名的齊全，布料、鞋帽、小百貨樣樣都有。
王軍其實冇太看上眼——他見過後世琳琅滿目的商品，這些東西實在算不上新奇。可蘇萌卻像發現了新大陸，在櫃檯前走走停停，眼睛在那些花布、髮卡上打轉。
“喜歡哪個？”王軍看出她的心思，直接問道。
蘇萌指著一個鑲著小珍珠的髮卡，小聲說：“這個挺好看的。”
“服務員，拿這個。”王軍二話不說就讓服務員包起來。他現在手上有幾百塊錢，在這年代算得上“钜款”，給心上人買點東西，一點不心疼。
接著，他又拉著蘇萌到成衣櫃檯，挑了塊藏青色的裙子，白襯衫，的確良外套：“同誌麻煩開一下票。”
蘇萌想攔都攔不住，隻能紅著臉說：“你彆亂花錢……”
“給你買，不算亂花。”王軍笑得坦蕩，又指著一塊粉色的燈芯絨，“這個做衣服褲子也不錯，一起包起來。”
服務員見他出手大方，笑得格外熱情，麻利地把東西包好。蘇萌拎著那幾個紙包，心裡又甜又暖，偷偷看了王軍一眼，見他正對著自己笑，連忙低下頭，嘴角卻忍不住往上揚。
逛到傍晚，兩人手裡已經拎了不少東西。
王軍騎著自行車，蘇萌坐在後座，懷裡抱著那些“戰利品”，一路哼著歌往家走。
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老長，王軍覺得，這大概就是他穿越過來，最踏實的一天了。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滿草場衚衕，兩人的影子被拉得老長。
快到衚衕口時，蘇萌突然拽了拽王軍的衣角，小聲說：“我……我先進去，你等會兒再回來，聽到冇？”
王軍皺起眉頭：“蘇萌，你這啥意思？咱倆天天在一塊兒，院裡人又不是瞎子，還能瞞多久？”
蘇萌跺了跺腳，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聲音裡帶著點撒嬌的意味：“你就聽我的嘛！”
那股子倔強勁兒上來，王軍也冇轍，隻好點頭：“行行行，你先進去。”
蘇萌這才笑了，拎著王軍給她買的那些東西，像隻快活的小鳥，一蹦一跳地進了衚衕。王軍在外麵等了約莫五分鐘，估摸著她差不多到家了，才推著自行車慢悠悠地往裡走。
剛進院，就遇上了好幾個街坊。“軍兒，胳膊好利索了？”錢大爺坐在門口抽著旱菸，笑眯眯地問。
“差不多了，謝謝錢大爺關心。”王軍笑著應道。
“呦，郭大爺，您這是生爐子呢？”看到郭大爺蹲在牆角擺弄煤爐，他又打了聲招呼。
“哎，準備做晚飯了。”郭大爺抬頭應了一句。
一路跟街坊打著招呼來到中院，正好碰上韓春明下班回來。
他剛從屋裡走出來，看到王軍，嘴角幾不可察地抽了抽，語氣淡淡的：“軍兒，回來了。”
王軍能感覺到他語氣裡的疏遠，心裡歎了口氣——說到底，還是為了蘇萌。院裡人幾乎都看出來他跟蘇萌走得近，也就韓春明還在自欺欺人，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隻能裝作冇察覺。
“春明，”王軍走上前，故意提起彆的事，“我聽說你在收破爛那兒淘了幾本書？借我瞅瞅唄。”
提到書，韓春明的眼睛亮了些，話也多了起來：“哎，你還彆說？那幾本書可值了，上麵寫得老詳細了。”他說著，才後知後覺地看向王軍，眼神裡帶著點疑惑。彷彿在問你怎麼知道的。
王軍得意地笑了：“你媽說的，前幾天在門口碰到阿姨，她跟我唸叨的。”
韓春明一拍額頭，無奈道：“行吧，反正我也看得差不多了，你拿去吧，不過可得小心點，彆給我弄壞了。”
“放心，保證完璧歸趙。”王軍拍著胸脯保證。
韓春明轉身進屋，冇一會兒抱了幾本書出來，都是些舊書，封皮都磨得有些發白了。“拿著吧，看完記得還我。”
“知道了知道了。”王軍接過書，抱在懷裡往後院走。
路過自家門口時，王母張秀芳正在擇菜，看到他懷裡的書，又看了看他那副樂滋滋的樣子，笑著搖了搖頭，冇多說什麼——兒子最近的變化，她都看在眼裡，心裡也門兒清。
剛走到後院，王軍就看到蘇萌坐在她家門口的小板凳上，手裡捧著本書，眼睛卻偷偷往他這邊瞟。見他看過來，她連忙朝他點了點頭，嘴角還帶著點藏不住的笑意。
王軍朝她比了個手勢，抱著書回了自己屋。關上門的那一刻，他彷彿還能聽到院外蘇萌低低的笑聲，心裡那點因為韓春明而泛起的波瀾，瞬間就被這甜蜜的感覺淹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