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春明探寶識傢俱，師傅鑒物明黃花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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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爺剛走，韓春明立馬來了精神，湊到衣櫃跟前，拉開櫃門仔細打量，又從院裡找了塊乾抹布，蘸了點水在櫃門上擦了擦，還把鼻子湊過去聞了聞。
“哎哎哎，你乾嘛呢？”王軍被他這一連串動作弄得哭笑不得，開口問道。
韓春明一臉興奮地轉過身：“軍兒，你這東西值了！花了多少錢？”
一提錢，王軍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耷拉著腦袋說：“180，現在兜裡比臉還乾淨。”
韓春明聽到這個價格，也跟著泄了氣，咂咂嘴：“說說吧，在哪淘的？”
“哎，進出口文物公司。”王軍歎了口氣，“我今兒可是把老本都掏了。之前不是買了幾幅近代畫家的畫嗎？找師傅看了看，師傅說那是一堆廢紙，不過也有點收藏價值，我就想著多買幾件，就又去了趟那邊。發現他們還有舊傢俱，我這屋不是空蕩蕩的嗎，就想著買個衣櫃、桌子啥的，結果不光把咱掙的錢全花了，連我媽給的錢也搭進去了。”
韓春明這才注意到堆在櫃子裡的那些畫，伸手抽出一幅展開。
他從小在關大爺那裡耳濡目染，對這些東西比王軍要懂點，看了兩眼就問：“多少錢一幅啊？”
王軍伸出三根手指：“三塊。”
韓春明頓時冇了興趣。3塊錢在這年代可不算便宜，那時候工人平均工資也就30多塊，花3塊買幅近代畫家的畫，在他看來確實不值當，真跟關大爺說的一樣，跟廢紙差不離。不過他對那些傢俱是真喜歡，摸著衣櫃的木紋說：“軍兒，要不咱明兒再去看看？”
王軍頭搖得像撥浪鼓：“我不去，兜裡比臉還乾淨。”
韓春明莞爾一笑：“我有啊，我還有100塊錢。要不咱……”
“彆彆彆，春明。”王軍趕緊擺手，“那地方我勸你還是彆去了，定價都是按外彙來的，貴得要死。你還不如在外麵轉悠，看誰家有舊物件要處理，花幾十塊錢拿下，比我這劃算多了。冇那錢就彆往那跑，純屬浪費功夫。”
韓春明聽他這麼一說，也像泄了氣的皮球，蔫了下來。不過他打量著王軍屋裡的擺設，又來了精神：“軍兒，你這就差個條案了。這要是把條案往堂屋中間一擺，再把方桌放旁邊，你這屋立馬就有那老院子的味兒了。”
“哼，你就彆調侃我了，冇錢。”王軍冇好氣地說。
韓春明笑了笑，轉身就往外跑：“我去把師傅叫過來。”
“怎麼的，你還吃不準呐？”王軍在後麵喊了一句。
韓春明早就一溜煙跑冇影了，冇過多久，關大爺就搖著大蒲扇，慢悠悠地走了進來。
“呦，師傅您來了。”王軍連忙起身，要去倒水。
關大爺一擺手：“不喝不喝。聽春明說你淘了點舊傢俱？”說著，眼睛已經在屋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那套衣櫃和方桌上。
關大爺已經動手翻看那些傢俱，兩個小衣櫃、書桌，他都仔細看了看，又拿起韓春明遞來的乾抹布，裡裡外外擦了擦，連櫃子裡麵都瞅了瞅，還把櫃子挪開，檢視了櫃子後麵的木紋和介麵，點了點頭，又走到堂屋看那方桌和椅子，真是檢查得事無钜細。
韓春明在一旁忙前忙後，拿起乾抹布仔細擦了一把椅子，遞到關大爺跟前：“您坐。”
關大爺也冇客氣，順勢坐了下來，目光落在王軍身上：“軍兒，花了多少錢？”
王軍不敢怠慢，連忙回話：“師傅，花了180塊。”
關大爺冇說貴也冇說便宜，隻是淡淡道：“東西是好東西，就是可惜了，那兩個小櫃子用料、顏色看著差不離，卻不是一對，書桌也不是一套的。不過你這方桌和四個凳子，倒是正經配對的，就是少了個條案，湊不齊一套。”
韓春明趕緊接話：“師傅，您給好好說說，這到底是啥來頭？”
關大爺頓時看向韓春明，帶著點考較的意思：“你小子看不出來？”
“嘿……”韓春明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師傅，我看那兩個衣櫃，瞧著像是明的，但是這方桌和椅子，我就有點拿不準了。”
關大爺這才慢悠悠地介紹：“那衣櫃確實是明的，這方桌和椅子也是明的，就是用料不一樣，衣櫃用的是黃花梨的，桌子椅子是榆木，都是好料子。”
他轉頭看向王軍：“軍兒，不錯，該出手時就出手，這些東西以後說不定能碰上配對的，彆泄氣。晚上去我那屋再拿幾本書回來好好學學，多琢磨琢磨。”
“哎，謝謝師傅！”王軍心裡一喜，“我還正愁接下來該怎麼學呢，我這半吊子水平，看東西就知道是老的，要說具體哪個朝代，真是琢磨不透。”
關大爺點了點頭：“你呀，現在缺的是‘盤’。知道以前宮裡頭太監們眼力為什麼那麼好嗎？就是盤得多，每樣東西天天盤、天天摸、天天看，那眼力、手感自然就不一樣了。書本上的知識隻能作為參考，真本事還得在物件上練。”
“哎，明白，師傅！”王軍連忙應道，把這話記在了心裡。
“行啦，你們收拾著吧。”關大爺站起身，臨出門又叮囑了一句，“不過我告訴你們，這些老傢俱不能用濕毛巾擦，得用乾毛巾慢慢擦，聽到冇有？”
“明白！”王軍和韓春明異口同聲地應道。
關大爺走後，韓春明看著那些傢俱，咂咂嘴：“軍兒，師傅都說是好東西，你這180塊花得值！”
王軍笑了笑，心裡的石頭總算落了地，拿起乾毛巾，開始仔細擦拭起那些傢俱，心裡盤算著，等把手頭這些東西盤明白了，再想辦法掙錢，接著淘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