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定窯瓶得師傅認，文企再淘名家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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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軍這才一五一十地訴說起來：“師傅，我今天本想去榮寶齋長長見識，在那兒買了幾幅畫。回來的路上，見有個老頭擺攤，攤上就擺著這個瓶子。我從冇見過這種紋路，他說是什麼定窯的，開口就要50塊。”
“我跟他嗆了好幾句，最後10塊錢給買回來了。剛纔還琢磨著自己是不是有點敗家，可您要是真說這是北宋定窯的珍品，那我覺得這10塊錢好像也值了。”
關大爺瞪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點恨鐵不成鋼的意味：“你小子這是撿著漏了！這定窯啊，原先還真就是民間的民窯，在河北定州那邊。那地方自古以來雕刻工藝就出名，後來這定窯才被收歸官府，專為官府燒造東西。這個瓶子，看這工藝和胎質，應該就是那個時期燒製的。你瞧這紋路，還有這奶白奶白的釉色，都是定窯的特色，錯不了。”
說著，關大爺放下瓶子，目光落到那些鋪開的畫上。他隨手拿起一幅展開，掃了兩眼就扔回桌上，又拿起另一幅展開，如此反覆，把十幾幅畫全看了一遍，才抬頭問道：“你買這一堆廢紙回來乾什麼？”
王軍撇了撇嘴，有些不服氣地說：“師傅，榮寶齋的老闆說這些都是官方給他們代賣的，說是為了賺點外彙，隻是好像不太好賣，就一直放著。我看這些畫都是近代大師的手筆，價格也不貴，最便宜的3塊，最貴的也才8塊，想著多少有點收藏價值，就買了一點。”
關大爺歎了口氣，語氣緩和了些：“收藏價值確實有，但算不上多高。不過按這個價格來說，也還算劃算，也算是撿著個小漏。行了，抬屁股走人吧。”
“師傅，我這剛坐下還冇喘口氣呢，您總得讓我歇會兒啊。”王軍苦著臉說。
“歇個屁！”關大爺眼睛一瞪，“你今兒連瓶酒都冇買，還好意思歇？滾！”
“哎……”王軍無奈地歎了口氣，趕緊手腳麻利地把畫和瓶子都收起來，抱著東西往自家走去。心裡卻樂開了花，不管怎麼說，這趟出門算是冇白去，不光撿了個定窯的瓶子，連那些畫也被師傅認了，值了！
王軍回到家中，將手上的幾幅畫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目光在卷軸上掃來掃去。
他太清楚了，這個年代的收藏家，尤其是像關大爺那樣的老玩家，對齊白石、李可染、吳作人這些近代畫家的作品，大多是嗤之以鼻的。
就像關大爺說的，在他們眼裡，這些東西跟“一堆廢紙”冇什麼兩樣，根本談不上什麼收藏價值——畢竟離得太近，少了些歲月沉澱下來的厚重感。
可王軍不一樣，他心裡裝著未來的光景，清楚得很：再過一二十年，這些人的畫作，隨便拿出一幅，那都是妥妥的“小目標”級彆的存在。越想，他心裡越熱，心跳都跟著快了幾拍。
不行，得再去買一點！趁現在價格還壓得這麼低，還冇被人大規模盯上，要是等改開之後，文化交流一頻繁，這價格指定得往上躥，到時候再想買可就冇這麼便宜了。
想著想著，王軍手一揮，“嗖”的一下，桌上的定窯瓶子和那十幅畫就全被收進了空間。
剛一進去，空間裡就傳來一陣清脆的提示音：“叮，檢測到宋代定窯牡丹瓶、齊白石《群蝦圖》、李可染《山水圖》……”
王軍的意識沉浸到空間裡，上回修好電風扇後，空間說過升級了，他正好趁機好好看看。一進入空間，他頓時眼前一亮：謔，空間居然又擴大了一倍，現在估摸著得有四五畝地了，比之前寬敞了不少。他趕緊把新得的水果種子撒進空著的地裡，心裡盤算著，就是香蕉有點麻煩，這東西特殊，冇種子，得去弄點香蕉苗或者根莖才能種。哎，改天去黑市上瞅瞅，說不定能碰上。
他退出空間，心裡美滋滋的。空間裡那兩畝地的糧食長勢正好，還有兩畝地的水果已經開始結果了，按照1:10的時間流速，估計用不了幾天就能收穫。這速度，真是讓人驚歎。
不過，王軍摸了摸口袋，又冷靜了下來。老媽當初給了一百多塊，自己跟韓春明倒騰東西掙了兩百多，買了自行車後還剩下不少，但剛纔買畫和瓶子已經花了一小半，現在手裡的錢不算太充裕。
可他實在按捺不住再去淘點畫的念頭，心想：不行，還是得到文物進出口公司看看，說不定那兒還有好東西。
說乾就乾，王軍扛起自行車推出門，跨上去就蹬。文物進出口公司也在琉璃廠這邊，離榮寶齋不算太遠，他一路緊趕慢趕，冇多久就到了地方。
一來到公司門口，王軍就愣了一下。這兒看著跟個公交總站似的，門口停著好幾輛綠色的公交車，來來往往的人不少，既有穿著中山裝的工作人員，也有幾個看著像外國人的身影，比榮寶齋那邊熱鬨多了。他鎖好自行車，整了整衣服，抬腳走了進去。
這邊的模式確實像公交車站賣東西似的，劃分出了好多櫃檯，一眼望去整整齊齊。
有的櫃檯擺著雕花大床，那木頭一看就不是凡品，雕工精細，花紋繁複，透著股厚重的古韻；有的櫃檯陳列著玉器，瑩潤透亮，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瓷器區更是琳琅滿目，青花、粉彩、單色釉，各式瓶瓶罐罐擺得滿滿噹噹。書畫這邊也有專門的展示區，隻是王軍看不太懂其中的門道。
正打量著，一位穿著藍色工裝、梳著齊耳短髮的女士走了過來，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問道：“先生，請問您要點什麼？”
王軍愣了一下，心裡暗歎：這進出口公司果然不一樣，連售貨員的態度都這麼客氣，大概是平時接待外國友人多了，養成了這樣的習慣。他連忙說道：“我也就隨便看看，不麻煩您。”
售貨員依舊保持著微笑，耐心介紹道：“沒關係，您慢慢看。我們這邊分了好幾個區域，您看那邊是舊傢俱區，擺的都是老物件；這邊是瓷器、玉器、青銅器區；再往裡麵走是書畫區域，既有明清時期的，也有近代的作品，您有興趣的話可以都逛逛。”
王軍今天來的目的很明確，就是想再淘點便宜的畫作。手裡的錢不算充裕，貴的肯定買不起，隻能把目標放在平價的作品上。他心裡歎了口氣，跟著售貨員往書畫區走。
其實這售貨員對這些古玩字畫也不是特彆精通，但介紹起來卻頭頭是道，想來是受過專門培訓的。她指著一幅掛在牆上的駿馬圖說：“這幅是明代畫家的作品，畫得很有氣勢，售價80塊。”
王軍嘴角抽了抽，80塊？這價格遠超他的預算，隻能搖了搖頭：“算了，太貴了，買不起。”
售貨員也不勉強，笑著說：“沒關係，這位同誌，那邊有便宜點的，您要不要去看看？”
“好好好！”王軍眼睛一亮，他就是衝這些來的，連忙點頭，“那太謝謝您了。”
當然，路過其他區域時，他也忍不住多瞅幾眼，權當增長見識。那些老傢俱的雕花、玉器的質感、青銅器的紋飾，都讓他覺得新奇，隻是現在冇能力下手，隻能先記在心裡。
跟著售貨員走到書畫區的角落，隻見那裡也放著幾個大缸，裡麵插滿了卷軸，跟榮寶齋的架勢差不多。售貨員指著這些缸說：“同誌，這邊的畫都是3塊錢一幅，都是近代作品，您可以隨便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