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與韓春明合作修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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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軍好不容易把幾輛報廢自行車扛回院子，累得氣喘籲籲，後背衣服早被汗水浸得透濕，連說話的力氣都剩不多。
韓春明見狀趕緊跑過來，一邊幫忙扶車一邊咋呼：“兄弟，你這是……搬了座小山回來啊？”
王軍冇空搭話，擺擺手示意他先把車往後院屋子搬。
等自行車都安置妥當，他咕咚咕咚灌下半杯涼白開，這才緩過氣，衝韓春明揚了揚下巴：“行了，兄弟，就看你了。先修，缺啥零件咱們去衚衕口修車鋪買，我有廢品站的單據，買配件名正言順。軲轆能修就修，修不好咱就換倆新的。”
韓春明眼睛亮晶晶的，一口應下：“放心！包我身上！”
王軍立馬轉身回自家屋。父親是鉗工，家裡工具齊全，他翻找出扳手、鉗子、螺絲刀，抱著一堆工具出來，和韓春明蹲在院子裡就開始忙活。
可這報廢自行車哪是那麼好湊的，幾輛拚一輛，處處是難題：車架歪了要掰，軸承鬆了要緊，缺的零件更是一堆。兩人折騰了半天，不得不又往修車鋪跑，花了十多塊錢，才把滾珠、踏板、輪胎這些關鍵配件湊齊。
太陽一點點沉下去，院子裡的影子越拉越長，兩人直到天黑，才勉強拚出一輛半成的自行車。
韓春明急得跟什麼似的，一把推過那輛半成的車，興沖沖跑到院子中間試騎，剛騎兩步就回頭喊：“軍兒！你看！能騎！不錯吧！”
王軍瞥了他一眼，冇好氣吐槽：“不錯啥？前後刹車都鬆垮，車座還歪歪斜斜，這都花了快二十塊了，能不錯嗎？”
韓春明臉上一熱，連忙打圓場：“那……那咱問問彆人？說不定能換個好價。”
王軍眨了眨眼，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走，去修車鋪問問，老闆熟門熟路，肯定懂行。”
兩人扛著那輛半成的自行車就往衚衕口走。修車鋪老闆早認識他倆了——中午剛在這買過零件，一看見車，眼睛瞬間亮了，湊上來上下打量，嘖嘖稱讚：“謔！你倆小子可以啊！一天就把廢車給拚出來了，手真利索！”
王軍歎了口氣，苦笑著擺手：“師傅，您彆誇了，這哪是我們厲害，實在是這舊車湊活騎，差太遠了。”
老闆也是過來人，擺擺手笑：“我懂，有錢誰不騎新的？二手車嘛，肯定差點意思。”
韓春明一聽有門，連忙湊過去，堆著笑說：“師傅，要不……這車您收了？您出個價，我們攢攢錢，再拚輛好的！”
修車鋪老闆聞言微微端起了架子，搖了搖頭：“這我可不敢收，你們賣是投機倒把，我買也一樣，這風險太大了。”
王軍一聽，無奈地從口袋裡掏出那張廢品站單據，遞了過去：“師傅您瞧瞧，我這可是正經從廢品站買的報廢車架，有憑有據，不是投機倒把！在您這買了點零件，怎麼就成投機倒把了？”
老闆也不尷尬，接過單據仔細覈對了一番，又繞著自行車轉了兩圈，這才伸出三根手指。
韓春明一看這架勢，連忙拉了拉王軍的胳膊，乾笑著說：“師傅，算了算了，這價錢我們肯定不賣，還是自己留著騎吧，咱們走了走了。”
老闆卻是早看透了他倆的心思，連忙開口挽留：“哎，小五子，彆著急嘛。買賣嘛，有買纔有賣，商量商量。這樣，45塊錢，不能再多了，再多我這就不好出手了。”
王軍和韓春明對視一眼，心裡盤算了一下成本，覺得這價錢也算公道，當即點頭應下。
臨走前，兩人又在修車鋪花了17塊錢，添置了幾個關鍵零件，這才樂嗬嗬地扛著車架回了四合院。
夜幕降臨，四合院的大雜院裡漸漸飄起了各家飯菜的香味。王母張秀芳路過王軍院子，看到兩個小子正滿頭大汗地擺弄著另一輛自行車車架，會心一笑，靠在門框上打趣道：“軍兒，這是新車買不起，想自己動手攢一輛啊？就你這手藝，靠譜嗎？”
王軍停下手裡的活，一臉嚴肅地反駁：“媽，您可以質疑我，但不能質疑小五子的手藝！下午的時候，這車他可就已經拚出一輛來了！”
韓春明連忙在一旁點頭哈腰，陪著笑臉附和：“阿姨您放心，我手藝絕對冇問題！這點小事難不倒我。”
王母無奈地搖搖頭，叮囑道：“行吧，看你們倆折騰的。天熱，彆累著，弄一會兒就歇會兒，彆中暑了。”說完，轉身就回了自家廚房，開始忙活晚飯。
兩人忙活了一整天，早累得骨頭都快散架了。韓春明謝過王軍，回了自家院子；王軍洗了把臉，徑直來到中院吃飯。
飯桌上，母親張秀芳一邊給王軍夾菜，一邊隨口問：“軍兒，今天去你外公外婆那兒了？”
王軍扒拉著米飯，搖了搖頭：“他們剛上班，我去了也冇人，等休息的時候再去吧。”
父親王懷安放下筷子，忽然開口：“軍兒，你弟弟援朝上初三了，我看他成績有點拉胯。你以前成績不是挺好的嗎？要不你抽空輔導輔導他？”
王軍一聽，連忙擺手，語氣帶著幾分無奈：“爸，您可彆指望我了。我好幾年冇碰課本了，現在再撿起來，比登天還難。再說我最近忙著正事，這小子就看他自己造化吧。”
王父也知道這話是實話，見他拒絕得乾脆，便不再多言。
一旁的王援朝頓時不服氣了，梗著脖子插話：“爸，您找老師也得找個好的啊！找我大哥？他那書呆子的樣，隻夠自己學的。”
王軍聞言，低低笑了一聲，語氣帶著幾分自嘲：“嗬嗬……你信不信？現在如果可以考大學，我分分鐘給你考個頂尖大學看看。”
王援朝撇撇嘴，滿臉不屑：“大哥，你以前就是個書呆子，除了死讀書，還會乾什麼？”
王軍冇再跟他爭辯。他心裡清楚，原主自己本就性子悶，一門心思紮在書本裡，成績也就中等，給弟弟留下了“書呆子”的印象，這也冇什麼好辯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