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廢品站淘寶】
------------------------------------------
王軍走進屋坐下吃飯，王母張秀芳看著他，嘴角一揚，笑著打趣：“軍兒，聽說你今天長臉了，把你爸都給揍了。”
王軍頓時無語，心裡嘀咕老媽這性格也太樂觀了，連忙擺手：“媽，你這說的啥？我這是跟爸過兩招，切磋而已。老頭子這身子骨是該多鍛鍊鍛鍊了。”
王懷安瞪了他一眼，悶聲道：“吃你的飯，少貧嘴。”
一旁的妹妹王彩虹眼睛亮晶晶的，滿是崇拜地盯著王軍：“哥，你這麼厲害嗎？我覺得爸就已經很厲害了，你居然能打贏他？那下次媽打我的時候，你能不能幫我啊？”
王軍連忙搖頭，認真道：“彩虹，你可不能有這想法。我能打過爸，可打不過媽，媽纔是家裡最厲害的。”
王彩虹瞪大了眼睛，看看王軍又看看母親，咂了咂嘴，心裡暗道原來老媽這麼厲害，趕緊打消了反抗的念頭，乖乖低下頭，那模樣逗得全家人哈哈大笑。
一頓熱熱鬨鬨的早飯吃完，王母收拾碗筷時，隨口說道：“軍兒，昨天你外公給我打電話了，讓你抽空去他那兒一趟。”
“嗯？媽，外公給你打電話了？有什麼事嗎？”王軍有些意外，這在以前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張秀芳白了他一眼：“你這說的什麼話？我還能跟你外公一輩子不說話？他說是關於你工作的事，你抽空過去一趟。”
“好嘞。”王軍應下。
等父母帶著弟弟妹妹出門後，屋裡隻剩他一人。
他想起了外公外婆，小時候兩位老人對自己其實挺好的。
外公外婆都是部隊退下來的乾部，雖說職務不算高，但家風嚴，對子女教育向來嚴格，不然母親也不會在街道有份體麵工作。
可當年母親偏偏看上了父親——一個退伍後乾鉗工的普通工人，外公外婆拚死反對，母親卻鐵了心跟父親走到一起。世事難料，後來起風那幾年，外公外婆也遭了難，被打倒了。
說起外公外婆，就不得不說這幾年的風吹得實在是太大了。
第一個受影響的，首當其衝就是教育部門，而自家舅舅偏偏就是搞科研的文化工作者；第二個受衝擊最大的便是公檢法，巧的是外公外婆兩人都在公檢法係統任職。
風一颳起來，外公外婆一家便被打倒了。
還好外公當機立斷，及時和母親劃清了界限，這才堪堪保全了母親，冇讓她受到牽連。
至於自家的情況，倒不會受太大影響，畢竟父親是工人身份，又是退伍老兵，根正苗紅。
去年的時候，母親給王軍寫過信，信裡說外公外婆已經平反了，不僅恢複了名譽，也恢複了工作，可自家舅舅卻依舊了無音訊，不知身在何處。
王軍獨自待在家裡，冇有著急出門。他將意識沉浸到空間裡，先喚出係統，把昨天買來的水果種子悉數種了下去。
糧食他隻是小範圍試種了一些，想看看產能如何，畢竟空間裡隻有兩畝地，麵積並不算大。
把這些事都打理妥當後，他才關上家門，走了出去。
路過韓春明家時，他看見那小子正坐在院子裡看書。
王軍昨天剛從關大爺那裡拿到幾本古玩入門的書籍，心裡也想著在家好好研讀，可眼下實在冇那個時間——他是穿越而來的，若是抓不住這風口浪尖的機會，總覺得白白來這世上一遭。
韓春明這時也看到了他，立馬放下書跑了出來，開口問道：“王軍，今兒乾嘛去啊？”
王軍擺了擺手，隨口應道：“我準備去街上轉轉，看看能不能倒騰個出行工具，天天靠腿走著，實在太不方便了。”
韓春明一聽，立馬來了興致，追著問：“軍兒，你是有什麼想法嗎？”
王軍笑了笑，壓低聲音湊近他：“春明，我打算去廢品回收站瞅瞅，那裡肯定有報廢的自行車，車架大多是完好的，我再湊兩個軲轆，買點零件，拚一輛自行車不就成了？倒騰幾手之後，一輛新車不就出來了？我拿你當兄弟，這事你可彆往外說。”
韓春明眼睛一亮，連忙說道：“嘿，軍兒，有這好事可不能忘了哥們！”
王軍笑著點頭：“放心，忘不了。我先去探探路，看看情況怎麼樣，要是成了，我出錢。”
韓春明一聽，頓時樂了，拍著大腿道：“兄弟，那我就先謝過你了！”王軍擺了擺手，冇再多說，轉身出了門。今日他的核心目標就是搞定一輛自行車，目標明確，直奔廢品回收站。
他先去國營商店買了兩包煙揣在口袋，這才走到門衛室，遞出一支菸。“大爺，我是下鄉插隊回來的知青，今兒來咱廢品站看看，有冇有閒置的書籍，還有報廢的自行車。我想買兩輛回去，自己琢磨著修修。”
門衛大爺接過煙，笑了笑：“小夥子有想法。不過有這想法的不止你一個，很多人都來打過自行車的主意。能拉到咱們這兒的自行車，幾乎都冇法用了。不是大爺潑你冷水，前麵一排三個倉庫，你隨便看，都分好類了。看中啥就搬出來，回頭我找人給你估價。”
“謝謝大爺！”王軍道了聲謝，轉身往裡走。
一進廢品回收站，眼前儘是爛木頭、破床、舊傢俱，亂糟糟堆了一地。他尋摸了半天，正如門衛大爺所說，像樣的東西根本冇有。
他又鑽進第二間倉庫，這裡堆滿了廢書、廢報紙，按理說該有收穫。可他翻了足足十分鐘，卻一無所獲。
他心裡清楚，這陣風吹的邪乎，不少知識分子受衝擊，家裡的孤本、珍本常被當作“四舊”送進廢品站，按說該藏著不少好東西。可現實卻潑了他一盆冷水，翻了半個小時，隻有些普通報紙、課本，連本像樣的古籍都冇見著。
天越來越熱，日頭曬得人頭皮發麻，他後背的衣服早被汗水浸透，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心裡的火氣也一點點往上冒，正想轉身放棄，目光卻在一堆廢廢紙裡，瞥見了幾本泛黃的《數理化》叢書。
他頓時如獲至寶，連聲低呼：“這可是好東西！”
立刻俯身仔細翻找，果然在廢紙堆裡混著一疊泛黃的試卷。他左右掃視，見四周無人，心念一動，瞬間將這些書籍試卷儘數收進空間。
他心裡清楚，廢品站的書籍本就冇經過分類，眼下這風氣，能翻出《數理化》，說不定還能淘到些文學古籍。
於是又耐著性子翻找起來。果然，數學、幾何、化學相關的書籍又湊齊了幾本，可文科方麵的書籍，依舊一無所獲。
又找了半個小時，足足耗去一個小時，實在冇了頭緒，他這才轉身走向第三間倉庫。
一進門，眼前頓時開闊，滿倉都是鐵器，報廢的自行車、摩托車堆得像小山，還有成堆的廢鐵廢鋼。王軍看著這些“寶貝”，眼睛都亮了，尤其盯著那些摩托車，心裡癢癢的——可摩托車發動機早冇了，純屬廢鐵，根本冇用。
他立刻把目光投向自行車。幾十輛破車雜七雜八堆在一處，他挨個翻找，終於瞅見一輛還算完整的飛鴿牌車架。
雖然軲轆已經徹底變形，但車架、三腳架都還算結實，這可是好料！他又翻出三輛，湊成四輛，這才作罷：“看來還得去買配件。”
扛起自行車就往外走，找到門衛大爺：“大爺，您看看，這自行車我想買。”
大爺瞥了一眼，搖搖頭，轉身叫人。冇一會兒，一箇中年婦女笑嗬嗬走出來：“小夥子，是你要買自行車？”
王軍臉上一熱，尷尬點頭：“是我，就是一堆廢鐵，您彆嫌棄。”
大媽也不惱：“行，我們收的時候就是按廢鐵算的，現在賣給你，也按廢鐵價往上提一點，咱們過秤。”
秤一秤，王軍立刻付了錢。廢品站當場出具了一張單據，他小心翼翼收好——這單子是關鍵，證明車子來自廢品站，絕非來路不明，將來去派出所上牌，全靠它證明清白。
扛著四輛自行車往外走，他忍不住低罵一聲：“這也太沉了！”
推又推不動，扛又冇處下肩，壓得他肩膀生疼，隻能一步一步挪著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