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黑了,見你遲遲沒有迴來,原本想順著路過去找找你,哪曾想還沒出家屬院的門口,就瞧見你了。”
漆黑的夜色之中,簡簡單單的一句話,藏著的是道不盡的擔心與關切,讓人的心頭不知不覺一暖
秦雲舟走到了許穗的身邊,幫她推著28大杠。
如今已經是六七月份了,天氣漸漸炎熱起來,月光皎潔,照亮了整個家屬院。
潔白的月光灑在了秦雲舟棱角分明的側臉上,襯得他越發斯文俊美,氣質不凡。
許穗偏頭看著他的臉,結婚這麽多年了,好像隨著時間的推移,這張臉越看越帥,越來越長在她的心尖上,勾得她有些心癢癢。
她走到了調整腳步,跟秦雲舟肩並肩而行,主動伸手握住了男人有些炙熱粗糙的大掌,與他十指緊緊相扣,眨了眨眼睛,眉眼彎彎。
“秦政委,你怎麽這麽好呀,好得我想要牽住你的手,永遠不鬆開。”
這個人一直很貼心,一座沉穩而又可靠的大山,默默屹立在她身後,支援著她,幫助她。
“那就一輩子都不鬆開。”秦雲舟偏頭看向身邊的人,目光一眨不眨的落在許穗的臉上。
他反手與她緊緊相握在一塊,力道大的似乎想要把人揉進自己的骨血之中,再也不會分離。
或許是因為要工作,她今天並沒有刻意打扮,隻穿了一件簡單耐髒的藍色工衣,可是普通,而且上麵還有不少的汙漬。
打扮過後的媳婦很美,不打扮的媳婦也很美,就這樣穿著一身髒兮兮的工裝,依舊顯得很美。
不是外表上的美,而是那種給人朝氣蓬勃,奮發向上的美。
秦雲舟知道許穗一定很辛苦,因為剛剛兩人十指緊扣的時候。
他發現許穗的手都已經有些變得粗糙了,還磨出了好幾個水泡,甚至有個水泡都已經磨破了,冒出了血水。
從家屬院到鎮上的機械廠,哪怕是騎著28大杠,一來一迴也要兩個多小時。
這也很辛苦,但是他從沒聽許穗抱怨一句工作上的艱難,反而總是能夠聽到她對這份工作的熱愛和努力。
秦雲舟伸手輕輕將許穗臉上的汙漬擦掉,又小心翼翼牽著她的手,避免弄到她手上的傷口。
“走吧,迴家吃飯,家裏麵都在等著你呢。”
許穗點點頭,兩人並沒有牽手多久,很快就鬆開了。
因為這裏畢竟是在外麵,不是在家裏讓人看見了,不太合適。
到了家裏,門推開,兩個孩子都跑了過來。
尤其是瑤瑤,她一下子抱住了許穗的大腿,仰頭眼睛亮晶晶地望著她。
“媽媽,媽媽,你終於迴來了,上學的第一天,我和哥哥好想媽媽。”
“媽媽,媽媽,今天爸爸送我們上學的時候,還讓我們騎在他的頭上,那些小朋友們可羨慕我和哥哥了。”
她喜歡這樣的日子,雖然這個地方比不了京市那麽好。
但是這裏有爸爸,有媽媽,還有太奶奶,姑姑,他們都在這裏。
她喜歡這個地方,哥哥也很喜歡這個地方
許穗摸了摸閨女和兒子的小腦袋,又抬頭看了一眼身邊的男人,抿唇笑了笑,“開心就好。”
看不出來嘛,像秦雲舟這樣斯斯文文的人,居然還會公然讓兩個孩子騎在他的腦袋上。
晚上吃飯的時候。
秦老太忽然拿出了兩封信,“今天老家那邊寄信過來了。”
“穗穗,這封是你媽寄過來的,這封是你婆婆他們寄來的。”
“你媽寄來的這封我沒動過,想著留給你自己迴來開啟看,你婆婆他們寄來的這封我開啟看過了。”
“是的,他們還寄了幾個包裹過來,還沒開啟呢,就放在那個桌子上。我把信都放在這裏,待會兒吃完飯你們自己看看。”
聽到是王銀花寫信過來了,許穗連飯都顧不上吃連忙放下碗筷,先把信拿了過來,開啟一看。
這四年多以來,他們跟老家的聯係其實一直沒斷過,幾乎每個月都會寫一封信。
但是一直見不到人,心裏麵還是想的。
但她和秦雲舟隻在老家那個地方待了一年多。
但是老家那個地方的人她都很想很想,不管是她的媽媽王銀花,弟弟許飛,還是奶奶,又或者公公婆婆,就連大嫂蕭芬等等。
許穗都有些想了。
每年放寒暑假的時候,許穗都想著,要不帶孩子迴老家看一看親人,但是她的學業實在是太忙了,寒暑假大多數時候也是在教授的實驗室裏麵學習。
根本就沒有足夠的時間迴去。
如今她又帶著孩子們來到了部隊,隨軍工作又是剛剛起步階段,更沒有時間迴去了。
這一直是許穗心裏麵的遺憾,是她心裏最惦記著的事情。
計劃著等工作穩定的差不多了,到時候帶著兩個孩子迴老家去一趟。
信件開啟。
裏麵沒有什麽很煽情的話,跟往常一樣,開頭是一些關心,對她的關心,對兩個孩子的關心,還有對秦雲洲他們的關心。
短短幾行字,明明沒有寫多少東西,一切都跟從前一樣,可是一想到這麽多年都沒能迴去過一趟。
許穗心裏麵還是忍不住悶得難受,心裏麵的思念宛如野草瘋長,怎麽也消除不了。
信裏麵提到,
許老太太的年紀大了,最近腿腳不便,已經辭去了縣醫院的工作,安心在家裏麵休養。
以前照顧老太太的那個王秀兒,去年的時候已經結婚了,她並沒有嫁到城裏麵,是嫁到了鄉下,但是現在她依舊住在老太太那裏,繼續照顧她。
老太太懂得養生,自身醫術又很好,身子骨還不錯。
前些日子還特意上門去王銀花那裏問起了許穗是不是畢業了,今年要不要迴老家。
得知許穗不迴老家,而是要帶著兩個孩子去隨軍,老太太肉眼可見的有些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