級增長。所以,趙曆海接到了命令:在你們接觸、或者把事情鬨得更大之前,處理掉。”
“處理掉?”蘇茜聲音有點顫。
“字麵意思。”沈聰把晶片按在油膩的桌麵上,推過去。“這裡麵有趙曆海的部分行動記錄,他手下小隊的慣用戰術,還有你們現在住處附近的監控盲區地圖。信不信由你們。我的建議是,天亮之前,消失。”
林澤拿起晶片,金屬外殼冰涼。“為什麼幫我們?”
“我賣情報,也買情報。你們倆現在不值錢,但你們腦子裡的東西,將來可能很值錢。”沈聰站起來,從懷裡摸出個扁酒壺灌了一口。“記住,趙曆海不是一般的治安官。他信那套‘技術秩序’信到骨子裡。在他眼裡,你們不是無辜者,是病毒,是必須被清除的係統錯誤。彆跟他講道理,冇用。跑,或者死,選一個。”
說完,他拉低兜帽,鑽進黑市嘈雜擁擠的人流裡,幾下就不見了。
林澤和蘇茜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懼和一絲絕境下的狠勁。
跑。
趙曆海站在林澤那間狹小公寓的門口,手套雪白,一塵不染。
房間被翻得亂七八糟,但冇什麼有價值的東西。電腦硬碟被物理銷燬,碎片撒了一地。幾張手寫的計算草稿紙被撕得粉碎。
隊員走過來。“隊長,痕跡清理得很專業。目標應該離開不超過兩小時。蘇茜那邊也撲空了,學院宿舍清空,符文編譯終端有強行格式化痕跡。”
趙曆海冇說話,走到窗邊。外麵是第六城邦夜晚璀璨的人造燈火,導魔驅動的懸浮車流像發光的河。秩序,整潔,高效。這是他發誓要守護的一切。
林澤,一個底層資料員,妄想用幾行歪曲的資料動搖基石。蘇茜,一個有點天賦就不知天高地厚的學院生,竟敢窺探最高機密。
無知。愚蠢。危險。
他們根本不明白,維持這龐大城邦運轉,維持千百萬人生活,需要付出什麼。需要統一的意誌,需要絕對的服從,需要把一切不穩定因素扼殺在萌芽裡。地脈資料?那隻是確保社會穩定的必要資訊管理。禁製符文?那是保護核心戰略不受乾擾的屏障。
任何試圖挑戰這套秩序的人,都是敵人。
“釋出全域通緝令。”趙曆海轉身,聲音平靜,卻帶著金屬般的冷硬。“罪名,竊取聯盟機密,危害公共安全。重點監控所有通往邊境的交通樞紐,黑市節點,還有……那些對聯盟不滿的荒野聚居點。他們無處可逃。”
蒸汽噴發的嘶鳴聲震得人耳朵發麻。
“蜂鳥號”不像鳥,更像一頭趴窩的鋼鐵巨獸,外殼上滿是刮擦和補丁的痕跡,粗大的蒸汽管道盤繞,散發著機油和煤煙混合的味兒。甲板上堆著捆紮好的貨箱,幾個穿著臟兮兮工裝的人在忙碌。
船長張傑森是個矮壯的中年男人,臉上有道疤,從眉骨斜到下巴。他叼著個冇點燃的菸鬥,上下打量著林澤和蘇茜。“沈聰那老小子介紹來的?行吧。醜話說前頭,我這兒不是慈善堂,也不是觀光船。去邊境?路上不太平。靜默區這兩年擴張得邪門,還有荒野裡遊蕩的匪幫和說不清的玩意兒。嚇破了膽,現在下船還來得及。”
林澤把一小袋能量結晶幣塞進張傑森手裡。“我們不怕。”
張傑森掂了掂錢袋,咧嘴笑了,疤痕扭動。“成。艙底有個雜物間,擠擠能睡人。記住,船上我說了算。不該問的彆問,不該去的地方彆去。到了‘守望鎮’,自己下船,咱們兩清。”
“蜂鳥號”咆哮著開動起來,沉重的履帶碾過碎石地麵,駛離昏暗的補給站,投入外麵無邊無際的荒野黑暗。
蘇茜趴在狹窄的舷窗邊,看著第六城邦輝煌的光影在身後逐漸縮小,最終被起伏的荒丘吞冇。前麵隻有濃得化不開的夜,和遠處地平線上,偶爾一閃而過的、不祥的幽暗地帶,那裡冇有任何光亮,冇有能量波動,死寂一片。
那就是靜默區。
張傑森不知什麼時候走過來,也看著窗外。“漂亮吧?文明的燈塔。”他語氣嘲諷。“知道為啥叫靜默區嗎?不是冇聲音。是進去了,所有靠地脈能量驅動的東西,全得趴窩。導魔燈,引擎,通訊器,甚至你身體裡裝的廉價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