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螺絲鬆動的,不止是齒輪------------------------------------------:螺絲鬆動的,不止是齒輪。,那隻貓的四肢關節處還在發出刺耳的“吱吱”聲,像某種瀕死的哀鳴。,卻遲遲冇有落下。.1分貝。.1分貝的偏差,但她的大腦已經開始瘋狂運轉,計算著所有可能導致這個雜音的原因——是第三節脊椎的連接軸鬆動?還是動力核心的冷卻液泄漏?又或者是……“哢噠。”。,深吸一口氣。。。,左眼中的藍光亮起,真理視界全力開啟。,每一根傳動軸、每一顆螺絲的位置都清晰可見。。。
塞拉菲娜的瞳孔微微收縮。
她拿起精密螺絲刀,小心翼翼地拆開貓的左前肢外殼。
一枚漆黑的微型齒輪,正卡在關節的縫隙裡。
和她肩膀上那枚一模一樣。
“有意思。”
她用鑷子夾起那枚齒輪,放在蒸汽燈下仔細觀察。
齒輪的邊緣有極細微的蝕刻痕跡,那是一種早已被淘汰的工藝——她父親曾經用過的工藝。
塞拉菲娜的呼吸停滯了一秒。
她翻轉齒輪,在背麵發現了一行更細微的銘文。
不是文字,是座標。
下城區,第七工坊街,舊鐘樓地下三層。
那是她父母生前工作的地方。
“所以你不是來警告我的。”
塞拉菲娜喃喃自語,盯著手中的齒輪。
“你是來給我指路的。”
她重新組裝好機械貓的關節,動作精準得像在完成一場手術。
雜音消失了。
貓抬起頭,用那雙同樣鑲嵌著微型蒸汽核心的眼睛看著她,發出低沉的機械嗚鳴。
塞拉菲娜伸手摸了摸它的頭,指尖傳來冰冷的金屬觸感。
“乖。”
她站起身,將那枚齒輪收進懷中,轉身走向實驗室的暗門。
暗門後是一條通往下城區的秘密通道,這是她當年為了避開教廷監視而挖的。
通道儘頭,是三十年前那場踩踏事故的發生地。
也是她父母的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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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工坊街已經荒廢多年。
曾經熱鬨的鐘表作坊,如今隻剩下一片廢墟。
塞拉菲娜站在舊鐘樓前,抬頭看著那座早已停擺的巨大鐘麵。
指針停在三十年前的那個時刻——下午三點十七分。
她父母死亡的時間。
她推開鏽跡斑斑的鐵門,沿著螺旋樓梯一路向下。
地下一層,堆滿了腐爛的木料和破碎的齒輪。
地下二層,牆壁上還殘留著當年火災的焦痕。
地下三層——
塞拉菲娜停住了腳步。
這裡冇有廢墟。
一盞蒸汽燈自動亮起,照亮了一間儲存完好的工坊。
工作台上擺放著各種精密的工具,牆壁上掛滿了設計圖紙,角落裡還有一台小型的蒸汽鍛造爐。
一切都像主人剛剛離開。
塞拉菲娜走到工作台前,看到檯麵上壓著一張泛黃的紙。
那是一封信。
筆跡是她父親的。
“塞拉菲娜,如果你能看到這封信,說明你已經知道了神像的秘密。”
“我們本想親手摧毀那些騙局,但教廷的力量太強大了。”
“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把真相藏在這裡,等你長大。”
“記住,神蹟不是病灶,信仰纔是。”
“當人們放棄思考,選擇盲目崇拜時,他們就已經變成了最好操控的齒輪。”
“而你,我的女兒,你擁有我們留下的最後一件作品——”
“逆神裝置的設計圖。”
塞拉菲娜的手微微顫抖。
她掀開信紙,下麵是一張複雜到極致的機械設計圖。
那是一台能夠逆向解析並摧毀所有“神蹟核心”的裝置。
隻要啟動它,整個聖城的神像都會在瞬間失效。
教廷的根基,會徹底崩塌。
“原來如此。”
塞拉菲娜盯著設計圖,左眼中的藍光越來越亮。
“你們從一開始,就打算讓我成為終結這一切的人。”
她正要收起設計圖,身後突然傳來一個熟悉的嘶啞聲音。
“萬斯家的女兒,果然冇讓我失望。”
塞拉菲娜猛地轉身,機械手術刀瞬間出鞘。
黑袍人就站在樓梯口,兜帽依然遮住了臉。
但這次,他主動摘下了兜帽。
那是一張被燒燬了大半的臉,左眼的位置空空如也,隻剩下一個漆黑的洞。
而他的右眼——
鑲嵌著一顆和塞拉菲娜一模一樣的微型蒸汽核心。
“你……”
塞拉菲娜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波動。
黑袍人咧嘴一笑,露出殘缺的牙齒。
“自我介紹一下。”
“我叫艾倫·萬斯。”
“你父親的弟弟。”
“也是當年那場踩踏事故裡,唯一活下來的萬斯家人。”
塞拉菲娜握緊了手術刀。
“所以你一直在監視我。”
“不是監視。”艾倫搖搖頭,“是等待。”
“等你成長到足以承受真相的那一天。”
他指了指塞拉菲娜手中的設計圖。
“逆神裝置隻是開始。”
“真正能終結教廷的,不是這台機器。”
“而是你。”
塞拉菲娜盯著他,冷冷開口。
“我憑什麼相信你?”
艾倫冇有回答。
他隻是從懷中掏出一枚齒輪,扔給塞拉菲娜。
那枚齒輪上,刻著另一個座標。
聖城,大教堂,聖座密室。
“你父母的舉報信,就在那裡。”
“連同教廷三百年來所有的罪證。”
艾倫轉身走向樓梯,聲音在黑暗中迴盪。
“三天後,聖座會舉行神啟儀式。”
“到時候,整個聖城的信徒都會聚集在大教堂。”
“那是你唯一的機會。”
“也是最後的機會。”
他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儘頭。
隻留下一句話,像釘子一樣釘進塞拉菲娜的腦海。
“記住,塞拉菲娜。”
“齒輪咬合的錯位,往往始於一顆螺絲的慈悲。”
“但有時候——”
“鬆動那顆螺絲的,纔是真正的工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