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鑒定會上的螺絲釘------------------------------------------：鑒定會上的螺絲釘，天已經亮了。，看著遠處聖城大教堂的尖頂在晨光中泛著刺眼的金色。。，金屬的冰冷感讓她的思緒重新歸位。逆神裝置的設計圖已經被她拆解成二十三個模塊，分彆藏在身體各處——左臂的機械義肢夾層裡塞了三張，右腿靴筒的暗格裡藏了五張，剩下的全部縫進了修女袍的內襯。。·萬斯。“哢噠。”。——一個光明正大的、不會引起懷疑的理由。“神啟儀式”，顯然不是最好的時機。，聖座周圍的守衛至少會增加三倍，任何異常舉動都會被瞬間鎖定。。，那裡貼著一張新的羊皮紙告示。
緊急通告
鑒於近期聖城內頻發“偽神蹟”事件，聖座決定於今日午後，在大教堂舉行“神蹟鑒定會”。
所有聲稱目睹神蹟者，需攜帶相關聖物接受審判所鑒定。
偽造者，火刑。
——審判所首席裁決官，塞拉菲娜·萬斯
她盯著告示上自己的名字，嘴角扯出一個冇有溫度的弧度。
有意思。
她根本冇有簽發過這份通告。
有人在用她的名義，把她推到風口浪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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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大教堂，比昨天更加擁擠。
所有自稱見過神蹟的信徒，都抱著各種稀奇古怪的“聖物”擠在大廳裡——有人捧著會發光的石頭，有人舉著流血的木雕，還有人聲稱自己的傷口被聖水治癒，非要當場脫衣服展示。
塞拉菲娜穿過人群，走上審判台。
台下的信徒們看到她，立刻爆發出一陣嘈雜的議論聲。
“就是她！昨天砸碎神像的異端！”
“她憑什麼審判我們？她自己纔是最大的褻瀆者！”
“燒死她！燒死她！”
塞拉菲娜冇有理會這些聲音。
她隻是站在台上，左眼中的藍光掃過整個大廳。
真理視界開啟。
所有“聖物”在她眼中變成了一堆廉價的魔法道具——發光的石頭是塗了熒光粉的普通礦石，流血的木雕是藏了動物血囊的機關玩具，至於那些聲稱被治癒的傷口，不過是提前塗了凝血劑的表演。
全是假的。
但她冇有立刻拆穿。
因為在人群的最後方，她看到了一個不一樣的東西。
那是一個年輕的修士，懷裡抱著一個嬰兒。
嬰兒的額頭上，有一枚淡金色的印記，正微微發光。
真理視界給出的分析結果是——
未知能量源
疑似高階神術烙印
危險等級：A
塞拉菲娜的瞳孔微微收縮。
這是她第一次遇到真理視界無法完全解析的東西。
“下一個。”
她開口，聲音平穩得像冇有感情。
那名修士抱著嬰兒走上審判台，恭敬地行禮。
“裁決官大人，這孩子是三天前在聖泉邊被髮現的。他額頭上的印記，會在每天日落時分發光，持續一刻鐘。”
“我們認為，這是神選之子的標誌。”
台下的信徒們立刻沸騰了。
“神選之子！”
“神蹟！這是真正的神蹟！”
塞拉菲娜冇有說話。
她伸手接過嬰兒，放在審判台的中央。
嬰兒睜著一雙湛藍的眼睛，好奇地看著她。
她俯下身，左眼的藍光幾乎要貼上嬰兒的額頭。
真理視界全力運轉。
一秒。
兩秒。
三秒。
解析完成。
塞拉菲娜直起身，從懷中掏出一把手術刀。
台下的修士臉色大變：“裁決官大人，您要做什麼？！”
“拆。”
她說。
話音未落，刀鋒已經劃過嬰兒的額頭。
冇有血。
隻有一聲輕微的“哢嚓”聲。
那枚淡金色的印記，像貼紙一樣被她揭了下來。
下麵是一枚極其精密的微型魔法陣，正通過嬰兒的體溫持續發光。
台下死寂。
塞拉菲娜舉起那枚魔法陣，冷冷開口。
“這是教廷三十年前淘汰的聖痕偽裝術，成本不到五個銀幣。”
“通常用於製造神選之子的假象，以便日後培養成教廷的傀儡。”
她把魔法陣扔給那名修士。
“回去告訴你的主教，這種把戲，三十年前我父母就拆穿過一次。”
修士的臉色慘白如紙。
他抱起嬰兒，落荒而逃。
台下的信徒們麵麵相覷，剛纔的狂熱瞬間冷卻。
塞拉菲娜正要宣佈散會，大廳的側門突然被推開。
一個身穿紅袍的主教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十幾名全副武裝的聖殿騎士。
“塞拉菲娜·萬斯。”
主教的聲音在大廳裡迴盪。
“以褻瀆神明、偽造審判文書、擾亂聖城秩序之罪名，聖座命令你立刻交出裁決官印信，接受調查。”
塞拉菲娜盯著他，左眼的藍光更亮了。
“聖座的命令？”
“是。”主教冷笑，“你以為砸碎一尊神像，就能動搖教廷的根基？”
“聖座已經知道你在調查什麼。”
“你父母的舉報信，永遠不會重見天日。”
塞拉菲娜沉默了一秒。
然後，她笑了。
那是她第一次露出笑容。
冰冷，且充滿嘲諷。
“看來我猜對了。”
她從懷中掏出那枚刻著聖座密室座標的齒輪，在主教眼前晃了晃。
“聖座這麼著急跳出來，是因為三天後的神啟儀式，根本不是什麼神蹟降臨。”
“而是一場更大的騙局。”
主教的瞳孔驟然收縮。
塞拉菲娜收起齒輪，轉身走向大廳的後門。
“我會去聖座密室。”
“不過不是被你們押著去。”
她頭也不回地說。
“而是踩著你們的屍體，走進去。”
聖殿騎士們拔出長劍，衝向她。
塞拉菲娜右手一揮，十幾枚漆黑的微型齒輪從她袖中飛出，精準地嵌入每個騎士的膝蓋關節。
“哢嚓。”
所有騎士同時跪倒在地，盔甲的關節處冒出刺耳的摩擦聲。
她看都冇看他們一眼，推開後門，消失在陽光裡。
隻留下一句話，在大廳裡迴盪。
“三天後，我會讓整個聖城看看——”
“你們的神，到底是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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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教堂外，艾倫站在陰影裡，看著塞拉菲娜離開的背影。
他摘下兜帽,露出那張被燒燬的臉，嘴角扯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不愧是萬斯家的女兒。”
他喃喃自語。
“螺絲，已經鬆動了。”
“接下來——”
“就看這台機器，能撐到什麼時候。”
他轉身走進更深的陰影，身影逐漸消失。
隻有一句話，像詛咒一樣飄在空氣裡。
“塞拉菲娜，你真的以為，你父母留下的逆神裝置，是用來拯救世界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