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齒輪上刻著的，是誰的墓誌銘------------------------------------------：齒輪上刻著的，是誰的墓誌銘，冇有燭火。，在潮濕的石壁上投下冰冷的影子。，雙腳離地三寸。他的祭袍早已被扯爛，露出下麪肥膩的贅肉，此刻正因恐懼而劇烈顫抖。“說。”，聲音平穩得像在詢問今天的天氣。“我、我什麼都不知道……”主教的聲音裡帶著哭腔，“那神像是三十年前先代主教留下的，我隻是按規矩供奉……”“三十年前。”塞拉菲娜重複了一遍這個時間，右手無名指上的金屬活塞環開始旋轉。，哢噠。“那一年，下城區發生過什麼？”。“我……我不記得了……”。她從懷中取出那枚沾滿粘液的舊齒輪，放在主教眼前。“萬斯。”她念出齒輪上的姓氏，“這個姓，你應該記得。”。
真理視界捕捉到了這個細節。
“看來你記得。”塞拉菲娜收起齒輪，“那我幫你回憶一下——三十年前，教廷以褻瀆神明的罪名，清洗了下城區所有拒絕為神像安裝聖淚裝置的工匠。”
“其中有一對夫婦，姓萬斯。”
“他們在被踩踏致死前，曾向教廷遞交過一份舉報信，內容是關於神像內核的真相。”
她頓了頓，左眼的藍光更亮了。
“而你，當年是負責銷燬那份舉報信的執事。”
主教的臉色慘白如紙。
“你、你怎麼會知道……”
“因為你剛纔瞳孔收縮的幅度，是0.3毫米。”塞拉菲娜的語氣依然平靜，“這個數值，對應的是被戳中要害時的本能恐懼。”
“人體不會說謊，主教大人。”
主教徹底崩潰了。
“是！是我！但那不是我的主意！”他嘶吼著，“是聖座的命令！是他們要清洗那些不肯配合的工匠！我隻是執行者！”
“聖座。”塞拉菲娜咀嚼著這個詞，“所以，高居聖座之上的那位，從一開始就知道神像是假的。”
“不……不是假的……”主教喃喃道，“神像是真的……隻是……隻是需要燃料……”
“燃料？”
“信仰……信仰本身無法維持神蹟……”主教的聲音越來越小，“所以需要魔物核心作為轉化器……將信徒的狂熱轉化為……可控的神力……”
塞拉菲娜沉默了。
她忽然想起父母死前，那場因“神蹟”引發的混亂踩踏。
所謂的神蹟，不過是教廷用魔物核心製造的可控騙局。
而那些真正虔誠的信徒，隻是這場騙局的燃料。
“最後一個問題。”她抬起頭，左眼的藍光幾乎要刺穿主教的靈魂，“我父母遞交的那份舉報信，現在在哪？”
主教張了張嘴，卻冇能發出聲音。
因為一根細如髮絲的鋼針，已經精準地刺入了他的喉嚨。
不是塞拉菲娜動的手。
她猛地轉身，機械手術刀瞬間出鞘——
審訊室的門，不知何時已經打開了。
門外站著一個身穿黑袍的人，兜帽遮住了臉，隻露出下巴上一道猙獰的傷疤。
“審判所的聖像，果然名不虛傳。”那人的聲音嘶啞，像生鏽的齒輪在轉動，“不過，有些秘密，不是你該知道的。”
塞拉菲娜冇有回答。
她隻是盯著對方的手——那隻手的指尖，同樣沾著洗不掉的機油味。
“你也是工匠。”她說。
“曾經是。”黑袍人笑了，“在被教廷淨化之前。”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原地。
塞拉菲娜的真理視界全力開啟，卻隻捕捉到一串殘影——
對方的速度，超出了她的計算極限。
下一秒，一股劇痛從左肩傳來。
她低頭，看到一枚漆黑的齒輪，已經嵌入了她的血肉。
“這是給你的警告。”黑袍人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彆再追查萬斯的事。否則下一次，這枚齒輪會嵌進你的心臟。”
“還有——”
“你那隻貓，最近是不是總髮出雜音？”
塞拉菲娜的瞳孔驟然收縮。
等她衝回私人實驗室時，那隻全身機械化的流浪貓，正蜷縮在角落裡，四肢關節處不斷冒出刺耳的“吱吱”聲。
那是零件錯位的聲音。
而在貓的脖頸上，掛著一張紙條——
“齒輪咬合的錯位，往往始於一顆螺絲的慈悲。”
那是她自己說過的話。
塞拉菲娜的手，第一次開始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