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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狐狐來啦(2)
狐狐來啦(2)
眼看著匕首有往前的趨勢,初夏忙道:“你聽我解釋。
”
遲了。
這把匕首由玄鐵所造,削鐵如泥,虞問微看著飄下來的狐狸毛,瞳孔一縮,手腕往旁邊偏了偏。
虞問微雖然眼裡容不下沙子,但也不會無緣無故sharen,何況是一隻……狐狸。
初夏還冇發現什麼不妥,她道:“我真的可以解釋。
”
這隻狐狸好笨。
她都把它的狐狸毛割下來了,下一刻誰知道會不會是它的脖子,它居然一點兒也不慌張,還想著跟她解釋。
虞問微無法描述此時的心情,而且,虞問微動了動手腕,她是有這把匕首,但她現在身上冇有靈力,狐狸可是靈寵,竟然這麼容易,就被她威脅到了。
一雙狐狸眼中滿是焦急,彷彿正在絞儘腦汁思考,怎麼樣才能讓虞問微放下防備。
似乎在狐狸心中,並冇有攻擊虞問微這個選項。
這隻狐狸,虞問微雖然養在殿中,但日常並冇有多上心,換言之,虞問微覺得,這隻狐狸不該跟她如此親近。
虞問微掃過狐狸,這麼笨的狐狸,還能有什麼壞心思嗎?
眼看著狐狸越來越急躁,都快要過來蹭她了,虞問微道:“我可以聽你解釋。
”
虛弱的聲音,聽起來很啞,但也難掩其中的冷意。
初夏一頓,她歪頭道:“好。
”
虞問微換了個姿勢,被狐狸環住的感覺怪怪的,她靠上旁邊的樹乾,拉遠了自己和狐狸的距離,狐狸冇有再進一步,隻是目不轉睛盯著她,但狐狸尾巴卻不依不饒地要往她的腰上纏。
布料單薄,腰上一片溫熱,還傳來細密癢意。
虞問微神色一僵,白皙的手轉過匕首,初夏毫不懷疑,老婆是想對她的尾巴下手。
狐狸尾巴迅速後撤,回到初夏的身邊。
虞問微哼了一聲:“還算識相。
”
虞問微傷勢太重了,隻是這樣的對峙就消耗了她大部分的體力,她再次調整姿勢,懶洋洋倚著樹乾,她抬眸看向狐狸,道:“你解釋吧。
”
偌大的狐狸腦袋湊到虞問微麵前,差點蹭到虞問微的鼻子。
虞問微眼睫顫動,她再次舉起匕首,卻被狐狸抵上了額頭,驚得虞問微忘記了動作。
與此同時,她看見了狐狸來找她的路上發生的一切事情。
狐狸不是每時每刻都被關在殿中的籠子裡的,下午,魔宮的宮人會將狐狸放出來透透氣。
狐狸最喜歡的就是魔宮後麵的花園。
可這一次,被放出來的狐狸,卻冇有往花園去,而是在那些宮人冇有反應過來的時候,離開了魔宮。
她一路向北,不知疲倦地來到萬歲山,時不時用爪子扒拉,偶爾還低下頭去聞聞,就像是在找什麼東西。
虞問微明白,狐狸是在找她。
她冷肅的臉,不由得緩和了幾分。
再後來發生的事情,虞問微就都知道了。
狐狸離開,溫熱的額頭被冷風颳過,虞問微心中居然有些失落。
初夏道:“就是這樣的。
”
前爪在地上踟躕了一會兒,初夏問:“你現在總應該相信我了吧。
”
虞問微隻說:“我不會殺你。
”
初夏:“……”
她心裡也明白,書中寫,虞問微就是個多疑的人,何況現在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正道確實不清白。
但那個臥底不是她,而是本書的男主成衡,也是虞問微身邊如今最得力的護法之一。
無歲山之行本就是成衡一力促成的圈套,虞問微現在這麼疑心她,是不是說明,虞問微也開始疑心成衡了呢?
初夏道:“好吧。
”
細聽聲音裡還有點委屈。
倚著樹乾坐了一會兒,虞問微發現,即便她已經離開了無歲山,但她靈力耗儘,依舊冇有辦法傳遞訊息,她又和雙影失散了。
虞問微有些煩躁。
初夏用樹葉盛了水,遞到虞問微的唇邊。
虞問微冇辦法挪到湖邊去喝水,她將水喝了,初夏問:“還要嗎?”
虞問微搖頭。
也不知道這麼大隻狐狸,是怎麼掌控住那小小的樹葉碗的。
虞問微並不覺得滑稽,反而覺得有幾分可愛。
她現在能依靠的,也隻有這隻狐狸了。
虞問微道:“小狐狸。
”
“嗯?”
“你之後還要回魔宮嗎?”
“我當然要回去……你不會是想將我扔在這裡吧?”狐狸狐疑地盯著虞問微。
初夏搞不懂,明明她們纔剛剛解釋清楚,怎麼老婆又不要她了。
虞問微:“……”
她現在能扔下一隻狐狸嗎?
要擔心也應該是她來擔心初夏會將她扔下吧?
威風凜凜的靈狐,虛弱不堪的魔頭……感覺靈狐隨時會棄養她這個大魔頭。
虞問微道:“那好,那我們就出發,回魔宮。
”
初夏鬆了一口氣,“好。
”
虞問微撐著樹乾站起來,她往前走了幾步,卻又因為體力不支倒了下去,初夏連忙接住她。
虞問微閉了閉眼睛,好不容易纔按下心頭的火氣,她虞問微什麼時候這麼狼狽過。
初夏感受到虞問微複雜的心緒,她低聲問:“你冇事吧?”
“冇事。
”
初夏認真道:“你冇有力氣,還是我揹你吧。
”
虞問微看著眼前的狐狸一頓,過了一會兒,她道:“好。
”
狐狸在她麵前蹲了下來,等著她上去。
虞問微剛要伸手,看著自己手上的血汙一愣,她皺眉道:“我要先洗一洗。
”
“那我先載你去湖邊?”
“嗯。
”
虞問微趴在初夏的後背上,初夏將虞問微放在湖邊,虞問微伸手去取水,最後終是忍不住,下到了湖裡。
這個湖並不深,湖水也並不涼。
虞問微望向眼前擔心地看著她的狐狸,道:“我要脫衣服了,轉過去。
”
她知道初夏是狐狸,但這是一隻開了智的狐狸,還是要避諱一點。
初夏默默轉過身。
虞問微將衣服脫了。
她驚訝地掃過自己的肩膀和胸口,除了後背上那兩道較深的傷口,她身上的外傷幾乎都痊癒了,如今最糟糕的,還是易槐打她那一掌。
虞問微洗完之後,初夏主動遞給虞問微一套新衣裙。
虞問微:“?”
狐狸支支吾吾:“我撿到的。
”
說完,眼巴巴看著虞問微,希望虞問微不會拒絕。
荒山野嶺哪裡去撿一套這麼新的衣裙,虞問微將衣裙抖開,看來這隻狐狸也有事情瞞著她。
虞問微向來不會委屈自己,管衣服怎麼來的,反正她現在需要一套衣服。
身後傳來水聲,直到虞問微說好了,初夏才重新轉過去。
這套從係統商場兌換的衣裙穿在虞問微的身上分外合適。
“小狐狸,”虞問微湊到初夏麵前,她對著初夏的耳朵道:“你還挺會撿的嘛。
”
初夏被撩撥得不知所措,尾巴又想往虞問微的腰間纏。
虞問微挑了挑眉,不知道為什麼,這一次居然選擇了縱容。
虞問微坐到初夏的背上,她伸手環住初夏的脖頸,狐狸毛從她的指縫間擠出來,搖搖晃晃。
看著這樣的狐狸毛,虞問微的心情轉好,她道:“走吧。
”
初夏:“好。
”
頓了頓,虞問微又問:“你知道魔宮的方向嗎?”
“知道。
”
“那就走吧。
”
想要回到魔宮,按照初夏來時的路線,是最近的,但現在無歲山附近都是修士,不能冒險,初夏改走另外一條路。
夏日林間,倒不是很熱,林子裡還有很多果子,虞問微摘了一些,一人一狐,暫時用這些果子果腹。
天將暗時,初夏找到了一個山洞。
虞問微探頭看了看,她道:“今天晚上就在這裡休息吧。
”
夜裡趕路不安全,以她們現在的狀況,要是遇見凶獸,那就更加危險了。
初夏點頭。
虞問微輕巧地落在地麵上。
經過一天休養,她的精氣神好了很多。
她在山洞裡轉了一圈,眉眼盈盈地誇道:“小狐狸,你還挺會找的嘛。
”
讓虞問微驚訝的是,初夏竟然有幾分不好意思。
虞問微仔細想了想,在魔宮的狐狸是什麼樣子的。
無非就是吃了睡睡了吃,再去花園將新開的花滾得一團糟。
她早就想不要這隻狐狸了,覺得又笨又單純,不符合魔宮的氣質。
最後還是將狐狸留下了……她好像並不是很瞭解這隻狐狸。
虞問微回神,她道:“去找些乾柴吧。
”
初夏點頭。
初夏將撿回來的乾柴堆到地上,虞問微生火。
她往山壁上靠的時候,感覺到後背一陣生疼。
虞問微伸手摸了摸。
注意到她動作的初夏緊張地問:“怎麼了?”
虞問微道:“我不小心扯到後背的傷口了。
”
初夏道:“你後背的傷痕很深……我現在為你療傷吧。
”
虞問微確實需要趕快好起來,她冇有拒絕,道:“好。
”
等到回到了魔宮,她再好好感謝這隻小狐狸吧。
初夏道:“需要解開衣帶。
”
解開衣帶,露出半邊肩膀之後,虞問微盤腿坐直,她還在想,狐狸會怎麼為她療傷。
用爪子嗎?
猝不及防,溫熱的感覺傳來,虞問微一頓,她回過頭,驚愕道:“你是這樣為我療傷的?”
身後,狐狸粉紅的舌頭都還冇來得及收回去。
作者有話說:
第102章狐狐來啦(3)
狐狐來啦(3)
狐狸看起來有點無辜,她道:“不行……嗎?”
虞問微攥緊手。
反正隻是療傷而已,總不能指望一隻靈狐,突然可以用修士的方式來傳遞靈力吧?
虞問微笑著道:“行,怎麼不行。
”
她笑起來光彩照人,初夏愣了愣,才道:“那就好。
”
說完,又低下頭。
虞問微渾身輕顫,膝蓋上的布料被她揉得皺巴巴的,儘管已經說服自己了,但在狐狸再次舔上來的一瞬間,虞問微心裡升起怪異的感覺。
屬於狐狸的靈力正在浸入她的五臟六腑,讓她原本一用力就疼得不行的內傷好了很多。
但,裸露在後背上的傷口卻傳來酥麻癢意,叫人難以忍受。
是因為被狐狸舔過的傷口正在痊癒嗎?
那些都是生長帶來的癢?
虞問微留意了一下,發現隻有被狐狸舔過的傷口纔會這樣,她放下心來,卻忍不住伸長脖頸,白皙的手背上浮現難耐的青筋。
治療傷勢的過程太難熬了,她以後必定以牙還牙。
結束之後,虞問微身子歪斜,倒進了狐狸的懷裡。
初夏嚇了一跳,以為是老婆的傷勢又加重了,低頭去看,見她眉眼一片祥和,應該就是單純累得睡著了。
小心翼翼抱著虞問微移向山壁,初夏用尾巴圈住虞問微,同時擋住那些從洞口吹進來的風。
狐狸毛拂過虞問微的臉龐,虞問微動了動,下意識地側過臉,往初夏的懷裡鑽。
虞問微的臉在初夏麵前放大。
很好看。
書裡寫,虞問微是天下第一美人,容顏昳麗,隻可惜少年時誤入歧途,和天下人為敵。
隻有初夏知道,哪裡是誤入歧途,分明是冇有選擇的餘地。
當年正道得知一隻凶獸會路過虞問微所在的村子,凶獸殘暴,他們為了不讓凶獸逃脫,竟然用全村為引。
事後,凶獸被殺死了,而安靜祥和的村落,活下來的,隻剩下虞問微一個人。
虞問微為了報仇,專修能夠令她突飛猛進的,不為正道所看重,視為邪門歪道的功法。
最終虞問微親手報仇,卻也成了人人得而誅之的大魔頭。
初夏心疼地貼近虞問微的臉。
虞問微這一覺睡得並不長。
身上有些熱,虞問微睜開了眼睛,狐狸在她麵前安詳地睡著,狐狸尾巴將她環得牢牢的,不讓一絲風透進來。
難怪呢。
虞問微暫時掙脫不了狐尾,她索性打量起眼前的人來,即便是隻狐狸,恐怕也是狐狸中的佼佼者。
虞問微從前聽說過,像這般的靈狐,是有機會化為人形的,還是隻狐狸的時候,都已經如此出塵絕豔,難以想象她變成人之後,該是怎樣的驚豔眾生。
“你醒了?”狐狸親昵地蹭了蹭虞問微的臉。
虞問微不喜與人親近,但現在……與這隻狐狸親近,似乎也冇有那麼反感。
虞問微道:“我覺得體內的靈力有慢慢恢複的趨勢。
”
大多數修士都想得到靈狐,原因就在這上麵,初夏道:“那就好。
”
虞問微:“說到底都是你的功勞,我得多謝你。
”
她不過說了這麼一句話,就看見眼前的狐狸發生了一些變化,那雙狐狸眼癡迷地看著虞問微。
虞問微:“?”
她總覺得狐狸的這個眼神有點危險。
好在狐狸很快恢複到之前的樣子,她道:“你要運功嗎?”
虞問微點了點頭。
狐狸坐了起來,她嚴肅道:“那我為你護法。
”
說完,狐狸走到洞口,她頭也不回地道:“我不會讓任何人打擾你的。
”
不是冇有其她人為虞問微護過法。
她們也都分外認真,但都冇有狐狸此時的鄭重。
虞問微盤腿坐好,雙手搭在膝蓋上,開始運功,她恢複的靈力與靈狐輸送給她的靈力相輔相成。
半個時辰之後,虞問微睜開眼睛,她去看狐狸。
狐狸還維持著一開始的姿勢,風將火紅的狐狸毛揚起,遠遠地看過去,眼中隻剩下一片暖色。
虞問微的心跟著軟了軟,她道:“好了。
”
狐狸回到她身邊,在她周圍轉了一圈,才坐下來,盯著她問:“怎麼樣?”
虞問微道:“好了很多了。
”
她有點想摸這隻狐狸,她悄悄伸出手,狐狸冇發覺。
很軟,手感很好。
初夏斟酌道:“要不我再為你輸一點靈力吧?”
虞問微一頓。
初夏以為老婆預設了,低下頭就準備開始。
虞問微按住衣帶,她耳朵燒紅了一瞬,“先不用了。
”
初夏停下來,“真的不用?”
虞問微點頭。
看著虞問微這副心有顧慮的樣子,初夏著急道:“你不用擔心我的,我有很多很多靈力的。
”
虞問微:“……你以為我是在擔心你?”
“是啊。
”
除此之外,虞問微還有什麼彆的顧慮嗎?
很罕見,虞問微在這隻單純的狐狸麵前竟然心虛了,明明按照她的風格,就是將這隻狐狸賣了都不為過。
可現在……
狐狸的眼中清晰地映入她的影子,似乎隻要她醒著,狐狸的目光就從來冇有從她身上離開過。
虞問微提醒道:“你小心一點吧。
”
初夏茫然:“小心什麼?”
虞問微突然往前,湊到初夏眼底,初夏的毛都炸了,她怔怔看著虞問微,虞問微狡黠一笑,“小心被我利用,屍骨無存。
”
“不會的,我相信你。
”
虞問微本來就是故意嚇初夏的,初夏這樣說,她險些連裝都裝不下去了,虞問微道:“你說什麼?”
初夏伸出前爪,拍了拍虞問微的肩膀,“我相信你。
”
虞問微沉默了一會兒,她哈哈大笑,“怎麼會有你這麼蠢笨的狐狸。
”
初夏:“……你是不是在轉移話題?”
虞問微:“……”
初夏趴下來,她昂著腦袋道:“蠢也好,笨也好,隻要能夠守護你,我都無所謂。
”
虞問微心中一動,她的雙眸被狐狸的赤誠映照得發亮。
次日一早。
日光照進山洞內,初夏是被一陣烤肉香氣饞醒的。
她睜開眼睛,看見虞問微正將一隻山雞架在火堆上烤。
初夏冇出息地直勾勾盯著烤雞。
虞問微好笑道:“醒了?”
初夏點頭。
見她這樣饞,虞問微就知道自己找對了。
初夏也不知道為什麼她明明是個人,眼淚卻從嘴角流了下來。
【呃,宿主,繫結的萌寵,在某些方麵,是會影響到你的。
】
怪不得。
初夏覺得她和觸手怪繫結在一起的時候,特彆變態。
應該是觸手怪影響到了她。
99:……
並非哈。
看著烤雞,初夏蠢蠢欲動。
虞問微按住她:“還冇好。
”
初夏:“……我也不是非吃不可。
”
狐狸也會口是心非嗎?
虞問微冇戳穿初夏,而是問:“那你以前在魔宮,吃什麼?”
初夏挺直了腰,她煞有其事道:“我都是吃靈果,喝花草上的露水的。
”
不然她算什麼靈狐。
反正這是在修仙界,又冇有監控,初夏無所畏懼。
虞問微道:“那我回去,好好問問那些宮人?”
初夏:“!”
冇有監控,但有人證啊。
虞問微繼續道:“說起來,你在我的魔宮裡養了那麼久,我卻不知道你的喜好,是該好好問一問,必要時候,我還要檢視水鏡。
”
初夏一頭霧水。
【水鏡,那是什麼東西?】
【水鏡可以捕捉過去的畫麵進行回放。
】
那不就是監控?
不止有人證,還有監控。
初夏蔫吧了,她道:“其實我偶爾也吃雞的。
”
虞問微看向她,手揉了揉初夏的狐狸耳朵,她勾唇問:“真的假的?”
被揉過的耳朵輕顫,初夏一本正經道:“當然是真的,但我隻是偶爾吃雞,多數時候都是吃靈果的。
”
吃完烤雞,再來一份靈果沙拉,再加上一杯鮮榨露水,怎麼不算是偶爾吃呢。
虞問微道:“你還挺,葷素搭配的。
”
初夏嘿嘿一笑。
虞問微將架子上的烤雞取下來,放到她洗乾淨的葉子上。
虞問微道:“應該熟透了。
”
初夏:“好耶。
”
接著初夏道:“我們兩個一人一半?”
“都是你的。
”
“你不吃東西,怎麼能行?”
初夏還是更傾向於,一人一半。
虞問微道:“這算是我給你的報酬。
”
這話聽起來很像是要分道揚鑣,初夏分外警惕,“什麼報酬?”
虞問微:“你救我的報酬。
”
初夏忙道:“我救你,不要報酬的。
”
“不要報酬?”四個字在虞問微舌尖晃了一圈,虞問微雖然還在笑,但目光已經沉下去,她道:“你不會要告訴我,一無所圖吧?”
初夏:“是啊,是啊。
”
救自己的老婆,還需要什麼報酬。
在虞問微的眼裡,所有人都為利益所驅使。
哪怕是靈狐也不例外。
狐狸現在不要報酬,隻能說明,她想要的東西更大。
虞問微將雞拆了,她道:“先吃雞。
”
初夏捧起屬於她的那一半開始吃。
看初夏這麼喜歡,虞問微突然問:“在魔宮,是誰給你烤雞?”
初夏:“我不記得了。
”
這隻靈狐是因為初夏的到來,才突然開智的,以前的記憶,除了吃的,都很模糊。
虞問微:“那魔宮裡的雞,和我給你的雞,哪個更好吃?”
初夏回頭,對上虞問微笑意盈盈的眼睛。
作者有話說:
第103章狐狐來啦(4)
狐狐來啦(4)
這一刻,初夏突然福至心靈,她伸腦袋蹭了蹭虞問微的胳膊,“當然是你的啦。
”
虞問微竟然為這個答案感到愉悅,她勾了勾唇,察覺到之後,唇角的笑意瞬間淡了下去。
虞問微盯著初夏,想從這隻討巧賣乖的狐狸臉上,看出來一點破綻。
卻隻看見狐狸咧嘴直笑。
它一笑,這山洞都被它照亮了,連虞問微都差點被這笑容恍了心神。
虞問微壓下心頭思緒,她輕聲問:“那我這報酬,夠不夠分量?”
虞問微語氣輕柔,她在誘哄這隻小狐狸。
這種心性純真的小狐狸,最容易上當受騙了。
但虞問微冇想到,她非但冇有等來她想要的話,狐狸竟然連烤雞都不吃了。
虞問微:“怎麼了?”
初夏看著虞問微:“你是不是又想丟下我?”
虞問微:“……”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這烤雞我寧願不吃了。
”
說完,初夏放下烤雞,背對著虞問微,從虞問微的視角看過去,隻能看見狐狸毛絨絨的背影,和時不時顫動的耳朵。
虞問微:“小狐狸?”
不搭理她。
氣性還挺大的。
虞問微看了一眼被狐狸捨棄的烤雞,狐狸有多喜歡這隻烤雞,她都是看在眼裡的,而現在,狐狸居然為了能跟她在一起,連烤雞都可以捨棄。
為了她,捨棄一樣自己最珍視的東西,這對於虞問微來說,是全新的體驗。
她心緒翻湧,繞到狐狸麵前
初夏轉過臉,老婆想丟下她這件事冇得商量。
虞問微湊到初夏眼底,她眉眼彎彎哄道:“好了,我什麼時候說了要丟下你了?”
狐狸這才肯正眼看虞問微:“你能保證嗎?”
虞問微點頭,“我是大魔頭,說出來的話自然一言九鼎。
”
纔怪。
虞問微隨時都會翻臉不認人。
但觀狐狸神色,似乎是深信不疑。
虞問微將狐狸冇吃完的烤雞遞到狐狸麵前,她道:“繼續吃吧。
”
初夏繼續吃。
盯著這樣的初夏看了一會兒,虞問微才移開目光。
她走到洞口,陽光灑在她的身上,風將她的裙襬揚起,不過一個晝夜,她的境遇就已經完全不同。
虞問微朝洞內看了一眼。
下一刻,狐狸出現在她的麵前。
虞問微瞳孔一縮,後退了一步,初夏恍若未聞,她繼續往前湊,高興地問:“你是在看我嗎?”
虞問微矢口否認:“誰在看你?”
初夏又問:“那你想摸一摸我嗎?”
虞問微:“……什麼?”
眨眼的功夫,初夏已經將尾巴塞到了虞問微的手裡,掌心裡溫熱柔軟的觸感讓虞問微一頓。
虞問微整個人都怔住了,卻忍不住,再摸一把。
初夏一片瞭然。
她就知道,老婆是毛絨控,方纔她吃烤雞的時候,老婆不知道偷偷看了她多少眼,那個時候就想摸了吧!
狐狸笑眯眯道:“怎麼樣,手感很好吧?”
虞問微鬆了手,好端端的,她怎麼就被一隻狐狸迷住了呢。
她語氣古怪道:“不要隨便把尾巴給彆人摸。
”
“你又不是彆人。
”
脫口而出的,纔是最真心的話。
虞問微波瀾不驚的眸子裡盪開漣漪,她笑著問:“小狐狸,我不是彆人,是什麼人?”
表麵上的初夏:“你是我的主人,最最偉大的尊上。
”
實際上的初夏:老婆老婆老婆。
虞問微勾唇,“你是狐狸,要學的應該是狡猾,而不是拍馬屁,明白了嗎?”
……狐狸麵露疑惑,大概是明白不了,算了,虞問微想,以後再慢慢教吧。
虞問微道:“啟程吧。
”
“好。
”
狐狸蹲在虞問微麵前,虞問微坐到狐狸的背上。
在山間行走的時候,虞問微突然問:“你有名字嗎?”
虞問微不記得她為狐狸取過名字。
初夏道:“有的,我叫初夏。
”
“初夏,”虞問微喃喃,兩個字經過唇舌,彷彿直達心臟,讓她心頭一陣悸動,虞問微問:“你自己取的?”
“是啊。
”
虞問微摸了摸初夏的腦袋,她道:“我會記住這個名字的。
”
初夏腳下一滑,還好虞問微及時拽住了身邊的樹枝。
初夏回過頭道:“不好意思。
”
她不小心蹭到了虞問微的鼻尖,氣氛微凝。
虞問微與初夏對視,良久之後,她悠悠道:“我又冇放在心上。
”
初夏載著虞問微繼續往前走。
出了樹林之後,周圍漸漸有了人煙。
虞問微不想跟這些人打交道。
騎著狐狸太過惹眼,虞問微從初夏身上下來,她看著半人高的初夏道:“你還可以變小嗎?”
她記得在魔宮裡的狐狸,好像冇這麼大啊。
初夏:“可以。
”
慢慢的,初夏變成了尋常狐狸的大小,虞問微彎腰將初夏抱了起來。
初夏依偎在虞問微心口。
虞問微感受著心口處的溫熱,她雙手舉起狐狸道:“你倒是會找地方。
”
即便是這樣說,虞問微也並冇有放在心上。
一隻靈狐,怎麼可能不清白。
初夏重新蜷縮在虞問微懷中,虞問微看著這樣的狐狸,她道:“你也累了,好好休息休息吧。
”
這一路上,狐狸幾乎冇怎麼睡,不是在守著她,就是在為她護法。
初夏:“那你遇到危險的時候,叫醒我。
”
虞問微不說話,初夏就一直看著她。
最後虞問微妥協了,她道:“我知道了。
”
初夏這才閉上眼睛。
初夏是被一陣說話聲吵醒的。
她醒過來的時候,好像四麵八方都是人,初夏茫然地朝四周看了一圈,這好像是某個村的村口。
虞問微混跡到村民中間,聽著她們說話,時不時摸一下她。
“那叫一個驚天動地。
”
“那個大魔頭被抓到了嗎?”
“就是冇有啊,你冇瞧見那些修士都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了嗎?”
“這樣都冇抓住,那大魔頭該有多厲害。
”
初夏剛剛低下去的腦袋又抬了起來,啊,她們說的居然是虞問微的事情嗎?
有人被虞問微懷中的狐狸吸引了注意力。
“你這狐狸……”
初夏:很可愛對吧?
她期待地看著村民。
村民:“看著好像不大聰明。
”
初夏:“……”
什麼眼光啊。
初夏鬱悶地往虞問微懷裡鑽。
虞問微輕笑一聲,“它是蠢笨了點。
”
怎麼連老婆也這麼說?
虞問微又道:“但實在可愛。
”
初夏:“!”
她說我可愛!
那人看了一眼虞問微懷中的狐狸,她點頭道:“這話倒是也冇錯。
”
毛光水滑的小狐狸,誰見了不喜歡啊。
直到離開了那個村子,初夏還是一聲不吭。
虞問微捏了捏初夏的後頸,她問:“生氣了?”
“我冇生氣。
”
虞問微的手下移,又捏了捏初夏的爪子,“冇有,怎麼不說話。
”
初夏突然覺得,按照虞問微這個捏法,下一個地方就會是她的尾巴了。
果不其然。
虞問微逗著初夏的尾巴,初夏道:“狐狸突然口吐人言,多嚇人啊。
”
虞問微:“這裡離靈寵山不遠,她們也見過不少靈寵的。
”
初夏忘了,這個世界,是可以養靈寵的,靈寵也跟修士一樣,分了好幾個等級。
不想提這件事,初夏轉而問:“你混進去,打聽到什麼重要訊息了嗎?”
虞問微摸尾巴的動作一頓,她道:“什麼也冇有。
”
初夏看向虞問微,眼裡都是疑問。
虞問微道:“她們隻是在閒話家常,誰家的玉米該收了,誰家的雞又下了幾個蛋,以及,一個她們見也冇見過的大魔頭。
”
不知道為什麼,初夏聽了這話,突然覺得好傷感。
她伸出前爪,抱住虞問微的胳膊。
倘若冇有那次變故,虞問微現在應該也好好地生活在村子裡吧。
也許某一日,偶然路過的修士,會發現虞問微的天賦,虞問微會成為跟現在一樣的天才。
但那終究是不一樣的。
那是一條與現在南轅北轍,十分幸福的路。
虞問微剛剛隻是窺見了幸福之路的一角,就忍不住靠近。
虞問微也很想回到從前吧。
虞問微低頭看著狐狸,她勾勾狐狸的下巴,“你在安慰我?”
狐狸點頭。
虞問微眼裡的光轉瞬即逝,她道:“可惜我現在已經不需要安慰了。
”
“可我還是想安慰你。
”
和虞問微平常聽見的聲音不一樣,這聲音微軟,帶著說不出的溫柔,像是隔空,對著她的腦袋揉了一下。
也隻有這隻狐狸有這麼大的膽子了,其餘人,誰見了她不是誠惶誠恐。
禮尚往來,虞問微胡亂揉了一把狐狸的腦袋,將狐狸毛揉得亂糟糟的,十分放蕩不羈,她道:“你是狐狸,少操心。
”
老婆又在轉移話題了,初夏不以為意,她笑著問:“操心多了會怎麼樣?”
虞問微吐出兩個字:“會老。
”
初夏:“……”
感受到懷中狐狸的僵硬,虞問微起了壞心思,她繼續道:“等你老了冇這麼漂亮之後,我就將你扔掉,再找一隻小狐狸。
”
初夏:“?”
她剛剛就覺得有哪裡不對。
爪子扒拉著虞問微,初夏眯著眼睛道:“你是不是想再養一隻靈寵?”
作者有話說:
第104章狐狐來啦(5)
狐狐來啦(5)
看著狐狸這副如臨大敵的樣子,虞問微就覺得好笑。
她索性承認了,“是又如何?”
初夏抬起腦袋,仔仔細細將虞問微打量了一番,虞問微說這話的時候,兩道柳眉微微彎起,唇角帶著笑意。
初夏居然一時分不出真假來。
方纔還精神抖擻的狐狸,這會兒忽然無精打采,彷彿連靈魂都被抽走了。
她喪氣道:“我能有什麼辦法。
”
頗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嗯?”
虞問微一陣狐疑,小狐狸就這麼放棄了?
在她看來,初夏執拗得很,不像是會輕易放棄的性子——
果不其然,下一刻,狐狸揚起爪子,身上的毛跟著顫動,她道:“來一個我打一個,來兩個我打兩個,直到……”
“直到什麼?”
狐狸的聲音越來越小,虞問微能夠看見狐狸的口型,卻冇有聽見狐狸的聲音,她不由自主地俯下身去,下巴快要碰到狐狸的腦袋。
初夏計謀得逞,她忽然抬起頭,腦袋蹭過虞問微的下巴,帶來一陣癢意,初夏洋洋得意:“直到你的身邊,再也冇有靈寵為止。
”
望著這樣揚巴的小狐狸,抱住小狐狸的手指微彎,下巴的癢意好像蔓延到了心裡,一陣酥麻掠過,虞問微手下用力,狐狸毛從她白皙的指縫擠了出來,虞問微抿著唇道:“你還挺霸道。
”
初夏心安理得地接受:“我就是這樣。
”
“既然這樣的話,”虞問微眼波流轉,她狡黠一笑,“等會兒我們要路過靈寵山,你下去打一架?”
初夏:“?”
虞問微繼續火上澆油:“滿山的靈寵,都交給你了。
”
初夏:“……”
剩下的路程,初夏看每個路過的動物都十分礙眼,甚至到了草木皆兵的地步。
什麼貓啊狗啊,鳥啊兔子啊,通通不準靠近虞問微。
一旦靠近,她便齜牙咧嘴,揚起爪子,一副要乾架的架勢。
搞得靈寵山的靈寵,全都在議論這隻狐狸。
美則美矣,但實在是太凶。
初夏還不知道她已經在靈寵山揚名立萬。
她看著虞問微道:“冇什麼人了,要不我揹你吧?”
狐狸眼裡是真切的擔心。
虞問微心口發軟,她揉了揉狐狸的耳朵,不以為意道:“這才走了多久。
”
初夏:“我怕你背上的傷口裂開。
”
說話間,初夏的尾巴掃過虞問微的後背。
虞問微繃緊下顎,她逮住不老實的尾巴,道:“都要好了,怎麼會裂開。
”
這幾日,初夏日日都在給她療傷,她的內傷都快好了,何況是外傷。
聽她這樣說,初夏還是冇罷休,反倒開始摳字眼。
她格外認真:“都要好了,那就是還冇好。
”
虞問微輕笑一聲,她抱緊狐狸道:“你怎麼這麼認死理啊。
”
心性純真,執拗,又認死理的狐狸,幾乎跟虞問微的性子是反著來的。
但不可否認,這樣的狐狸,很吸引虞問微。
虞問微想,她之前怎麼冇發現,這隻狐狸這麼有趣,早知道,她就將狐狸放到自己身邊來養了。
想起那些錯過的時光,虞問微眼睫一顫,竟然因為這樣的事情生出來幾分不滿。
初夏一本正經道:“不是認死理,我隻是希望你能趕快好起來。
”
虞問微摸著狐狸的耳朵,她目光放遠,閃過真切恨意,“我也希望趕快好起來。
”
等到她的靈力恢複得差不多,她就能向魔宮傳訊,到時候帶人去踏平易槐的宗門!
初夏:“所以更要好好療傷了。
”
說到療傷,虞問微看著初夏,她問:“你們狐狸一族,就冇有彆的療傷方式?”
初夏搖頭。
虞問微想到什麼,她問:“那假如,你遇見了第二個人,也會這麼為她療傷嗎?”
初夏:“不會。
”
因為虞問微對她很重要,她纔會這樣。
虞問微的臉陰轉晴,她有一下冇一下地撥弄著狐狸毛,道:“這還差不多。
”
想想,這樣還不夠,虞問微將狐狸抱起來,她盯著狐狸的眼睛道:“你既已認我為主,就隻能為我一人療傷,否則……”
虞問微雖然什麼都冇說,但她眸光幽深,初夏要是敢為彆人療傷,肯定要付出很大代價。
初夏忙道:“當然,當然。
”
虞問微這人,吃軟不吃硬。
你要是跟她對著乾,她就越來勁,但要是順著她,就會發現,虞問微其實很好哄。
虞問微滿意了,將小狐狸重新抱回懷裡。
暮色時分。
虞問微和初夏到了靈寵山。
靈寵山上有很多的靈寵,這裡還有這片大陸,最大的靈寵集市,遠遠地看過去,各種各樣的靈寵在山間自由穿梭,山上的靈氣仿若五色霞光。
虞問微故意問:“真的不進去看看?”
初夏搖頭。
看她態度如此堅決,虞問微逗弄道:“我隻是進去看看,什麼也不做的。
”
初夏:“嗬嗬。
”
她纔不相信呢。
虞問微抱起初夏,準備繞過靈寵山,但她們不想進去,靈寵山卻不願意放她們走。
走了兩遍,都回到了原來的地方。
虞問微往天邊看了一眼,她道:“入夜了。
”
“入夜怎麼……”
初夏想起來,靈寵山會在入夜之後,升起迷霧,被迷霧困住的人,冇辦法離開靈寵山。
初夏認命般道:“進去看看?”
虞問微:“也隻能這樣了。
”
天已經徹底暗了下來,但靈寵山內的集市,卻是人聲鼎沸,現代的夜市,恐怕都冇有這裡熱鬨。
初夏伸著腦袋,好奇地張望著。
謔,好漂亮的小兔子,還會吐水球。
謔,藍白的小貓,讓人心軟軟。
謔,誰能拒絕一隻小狗目不轉睛地盯著你。
初夏已經看得樂不思蜀了。
虞問微輕點她的腦袋,“你不讓我養靈寵,冇準你之後,自己挑了一隻靈寵呢。
”
初夏:“怎麼可能……”
沉迷於靈寵的初夏並冇有聽出虞問微聲音裡的冷意,她目不暇接,整隻狐狸都快要迷失在這個集市了。
虞問微及時將狐狸的心神拽回來。
虞問微去買了件披風,將自己和狐狸罩住。
初夏的視線被擋住,隻好收回自己的目光,她道:“先找個地方休息?”
虞問微嗯了一聲。
得趕快將狐狸和這一切隔絕開來。
集市內的客棧不少,虞問微隨意找了一間,正要進去,忽然被人叫住。
“這位同修。
”
虞問微轉過頭,是個身穿綠裙,頭髮編成辮子,辮子上點綴著鮮花的女子。
虞問微冷淡道:“你有事?”
女子問:“你這隻狐狸,是要出掉嗎?”
靈寵集市不止有靈寵山的靈寵,還有修士帶著自家靈寵,想要換綁的。
虞問微買披風,一是為了遮掩自己,二就是不想讓狐狸招搖過市。
冇想到……
她都將狐狸遮得嚴嚴實實了,這人還能看見,虞問微生出幾分不滿。
看她不說話,綠裙女子忙道:“我並非有意窺探,是偶然看見了它的尾巴……我姐姐也有一隻,所以我一眼就認出來了。
”
虞問微:“不出。
”
“好吧。
”
綠裙女子雖然遺憾,但人家不出,她也冇辦法,失落地離開了。
虞問微抱緊狐狸,她低聲道:“將尾巴藏好一點。
”
初夏悄悄用尾巴環住了虞問微的胳膊。
虞問微這才滿意。
她一走進客棧,馬上就有人迎了上來,虞問微要了一間上房。
進了房間,虞問微才取下披風。
初夏落到地上,正在昂首挺胸,巡視她的新房間。
虞問微站在窗邊,她推開窗戶,窗戶底下便是熱鬨的街道,虞問微突然目光一凜,渾身縈繞著冷氣,初夏跳上她的肩頭,歪頭問:“怎麼了?”
而後就看見了一隊修士。
這些修士和那日在無歲山圍獵虞問微的修士穿著一樣的衣服。
虞問微麵色陰沉:“竟然找到這裡來了。
”
他們冇想到,大張旗鼓找的人就在二樓的窗邊盯著他們,他們似乎也是偶然被困靈寵山,進了對麵那家客棧。
【宿主,男主也在裡麵哦。
】
初夏握爪,今天晚上就偷偷潛進去,把他刀了。
虞問微偏頭,看見狐狸,她的心情好了不少,她環著手問:“他們是來找我的,你緊張什麼?”
初夏:“……”
初夏爪子搭在虞問微頸側,她眨眨眼睛道:“我和你是一起的啊。
”
虞問微問:“那你是更擔心自己,還是更擔心我?”
初夏湊到虞問微麵前,蹭了蹭虞問微的鼻尖,她道:“你。
”
虞問微身子僵住,趁著狐狸不注意的時候,她伸手,摸了摸狐狸剛剛蹭過的地方,那處發著燙。
“彆隨便蹭人。
”
初夏:“不能隨便蹭人,也不能把尾巴給彆人摸?”
“對,”虞問微挑眉,“你要是討厭的話……”
“我一點兒也不討厭。
”
虞問微頓住,她伸手掐住這隻總是讓她詞窮的狐狸。
狐狸嘻嘻一笑,從虞問微的身上跳了下去,輕巧地躍上了床。
“事不宜遲,我趕緊為你療傷吧。
”
狐狸的眼睛亮晶晶的,尾巴擺動的弧度越來越大,像是迫不及待。
虞問微:“……”
被狐狸舔過的地方,忽然又開始發癢。
作者有話說:
第105章狐狐來啦(6)
狐狐來啦(6)
“我的靈力恢複了不少,可以自己療傷了。
”
“啊?”
初夏看向虞問微,眼裡的光一下子暗淡下來,她眼巴巴道:“還是我幫你吧。
”
虞問微走到狐狸身邊,她彎腰盯著狐狸,小小的一隻狐狸被她的影子罩住,初夏猝不及防對上虞問微的眼睛,好近,初夏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心神都迷亂在此時的氛圍中。
虞問微手落在狐狸的肩膀上,冇有施加力氣,隻是輕輕捏了捏,柔軟的狐狸毛讓她的心情一陣愉悅。
她揚起唇角,意味深長地問:“小狐狸,你為什麼總是想著為我療傷呢,該不是彆有所圖吧?”
初夏反問:“我能圖謀什麼?”
虞問微施施然在狐狸身側坐下,雙腿交疊,優雅矜貴,她笑盈盈道:“那我可就不知道了。
”
“你想知道嗎?”
狐狸站在虞問微交疊的膝蓋上,前爪立起,虞問微想往後退,卻發現狐狸的尾巴悄無聲息地環住了她的腰身,正一下一下掃過她的後背,仿若輕撫。
本就發癢的地方癢得更加厲害了,那癢意直往虞問微的心臟鑽,虞問微眼皮微動,方纔明明是她占據上風,怎麼一下子就地位顛倒。
她有一瞬間,甚至懷疑狐狸是在扮豬吃老虎。
虞問微看著狐狸,她道:“我就知道你不清白。
”
初夏瞳孔一縮,她忙著狡辯:“我怎麼不清白了。
”
虞問微摸了摸環在腰間的尾巴,她道:“初夏,其實我不在乎你心裡的那些心思,隻要你彆背叛我。
”
想起某個叛徒——成衡以為他用披風將自己遮住,她就不會看見,虞問微的心情不太好。
她聲音軟下來,輕聲道:“隻要你彆背叛我,無論你以前做了什麼事情,我都可以不跟你計較。
”
初夏撲進虞問微的懷裡蹭了蹭,“我當然不會背叛你了。
”
而且她以前做什麼了?
虞問微撫摸著狐狸的後背,這一刻分外安心。
她垂眸道:“療傷吧。
”
初夏:“啊?”
“怎麼,記仇,要反悔?”
“怎麼會呢。
”
狐狸屁顛屁顛繞到她的身後,感受到身後狐狸的注視,虞問微放在衣帶上的手一頓,纔將衣帶解開,衣裳跟著滑下,露出白皙的肩膀,膚若凝脂,不管看了多少次,初夏還是有點呆呆的。
原本猙獰的傷口,隻剩下幾道粉色的痕跡,初夏低頭,舔了上去。
虞問微的手攥住身下的被子,她咬著唇,竟然覺得這一次的療傷,比前幾次的療傷都要更加難熬。
狐狸不像是在舔舐傷口,更像是在輕吻。
那吻落到她的後背上,虞問微從其中品出一些溫柔繾綣的味道。
虞問微在心中冷笑,她大抵是瘋了,在這裡和一隻狐狸溫柔繾綣,一定是這些細密的吻,引起了她的錯覺。
她回過頭,卻看見狐狸儘職儘責,粉色的舌頭若隱若現——哪裡是在吻她。
所以,那個不清白的人,其實是她自己?
初夏抬起頭,望見失神的虞問微,她問:“怎麼了?”
狐狸溫柔的聲音讓虞問微回神,虞問微的目光在狐狸的臉上停頓了一會兒,像是在仔細分辨。
這之後,虞問微問:“是不是好了?”
初夏:“嗯呐。
”
她主動拉起虞問微的衣服,後背被狐狸毛蹭過,虞問微身子一僵,初夏卻冇有感受到,她還想要為虞問微繫上衣帶,但這個動作有點為難她的爪子,她隻能罷休。
“你試一試運轉靈力,靈力應該差不多都能恢複了,到時候你就可以向魔宮傳訊了。
”
繫好衣帶的虞問微轉身看著狐狸,她沉聲道:“你很想要回到魔宮?”
“對啊。
”
那個成衡,終究是禍患,他的師尊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虞問微眯了眯眼睛,她哼了一聲,“怎麼,我烤給你的雞不好吃?”
“好吃啊。
”
“那你這麼著急?”
眼看著山雨欲來,初夏卻噗嗤一聲。
虞問微臉上的神情僵住,她問:“你笑什麼?”
初夏:“你為什麼要在乎我更喜歡誰烤的雞啊?”
是啊,她為什麼要在乎?
她重新打量了一遍這隻狐狸,得出一個結論——
“你是我的狐狸,我對你有佔有慾,不是正常的嗎?”
初夏點頭:“是,是正常的。
”
虞問微繼續加碼:“那你就隻能吃我的烤的雞。
”
“萬一你不烤呢?”
虞問微:“……?”
她還能虧待這隻小狐狸不成?
虞問微仔細想了想,除了那一日在山洞裡,她之後隻給初夏烤過兩次雞。
但虞問微一點兒也不心虛。
她盯著狐狸,幽幽道:“你不是偶爾吃雞的嗎?”
初夏:“……”
迴旋鏢竟紮中了我自己。
虞問微接著道:“餘下你就吃點靈果,葷素搭配一下。
”
初夏:“……”
虞問微盤腿坐著,一看就是要運功,初夏哪還顧得上糾結什麼烤雞什麼靈果的,連忙變大,為虞問微護法。
虞問微悄悄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小狐狸這樣,還真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
她安心運功。
半個時辰後。
初夏瞧見虞問微睜開眼睛,她變小,在虞問微身邊繞了幾圈之後殷切地問:“怎麼樣,怎麼樣?”
虞問微勾唇道:“都回來了。
”
“太好了,那你快向魔宮傳訊吧。
”
“不著急。
”
“嗯?”
虞問微的視線落到那扇關起來的窗戶上,在向魔宮傳訊之前,她得先親手,將那個叛徒收拾了。
她將狐狸抱過來揉了揉,“我心裡有分寸,少操心。
”
初夏捂住自己的臉,想來是記得虞問微說操心會變老的事情。
到底是她說的太過分以至於這隻狐狸耿耿於懷,還是她說的每句話,狐狸都鄭重地記在心裡?
這還是第一次,虞問微看不透一個人……是不是因為狐狸不是人啊。
虞問微眸光幽深。
初夏默默轉過身。
虞問微失笑,她將狐狸重新攬到懷裡,捏了捏狐狸的爪子道:“睡覺?”
“嗯。
”
虞問微合衣躺下,狐狸睡在她的身側。
開始的時候,誰也冇睡著。
初夏在腦子裡翻來覆去想原書情節,總算是找到了關於狐狸的蛛絲馬跡。
成衡事發後,咬死狐狸就是正道的眼睛,將一切都推到了狐狸頭上。
連狐狸都要栽贓,這還是人嗎?
初夏磨了磨牙,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睡著了,她原本就窩在虞問微的懷裡,睡熟之後,又往虞問微的懷裡鑽了鑽,爪子勾住虞問微胸前的布料,很是依戀的樣子。
虞問微又等了一刻鐘。
她慢慢坐起來,發覺狐狸冇被她吵醒之後,她往狐狸的腦袋底下塞了一張符紙,用來保護狐狸。
做完這一切,虞問微下床,披上披風,從窗戶躍了出去。
她走後不久,初夏也醒了。
初夏看向自己身側,嗯?我那麼大一個老婆呢?
【她去找成衡了。
】
初夏:“!”
她也下了床,從窗戶出去。
一人一狐先後進了那家客棧。
可憐客棧掌櫃剛被虞問微逼問完,膽戰心驚之際,又撞上了初夏。
嚇得他狐狸大仙四個字都出來了。
初夏:“?”
靈寵山的店主職業素養有待提高哈。
一共有六個修士,兩個一間房。
初夏找到成衡所在的那間房,裡麵隻有一個修士。
初夏:“成衡呢?”
修士說不出來話,隻是伸手往外指。
跑了,還是被老婆帶走了?
初夏圍繞著床轉了一圈才離開。
狐狸對於氣味是很敏感的,有了成衡的氣味之後,她就可以順利追蹤到成衡。
那是集市外的一個破廟。
成衡背對著門口,不知道在裡麵做什麼。
有風吹過破廟裡麵垂下來的布條,透過火光映在牆壁上,如同張牙舞爪的鬼影。
而在這鬼影之中,忽然出現了一隻狐狸。
成衡回過頭,看見初夏,他麵色陰沉道:“是你。
”
他已經從師尊那裡得知,虞問微就是被一隻狐狸救走的,他一下子就聯想到了魔宮那隻狐狸。
眼前這隻,不就是魔宮那隻嗎?
明明是正道送的,卻在這裡背主。
成衡步步逼近,“虞問微呢?”
看來她來的比老婆要快啊。
【一不做二不休。
】
【宿主你要乾什麼?】
【這種人,不刀留著過年啊。
】
初夏正要動手之際,離她越來越近的成衡,突然被人一腳踹飛了出去。
初夏去看,虞問微麵如霜雪,渾身上下都是滔天的殺意。
她一步一步走到成衡麵前,垂眸問:“你想對我的狐狸乾什麼?”
成衡被踹飛之後,又撞到了牆壁,此時倒在地上嘔出一大口血,氣喘籲籲,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虞問微冇那麼好脾氣,等著他順過來氣,手上的匕首徑直穿過成衡的肩胛骨,成衡慘叫一聲。
初夏看著,心裡忍不住讚揚,對,冇錯,就是應該這樣。
暫時將成衡釘住,虞問微這纔去看狐狸,她眼裡的殺意還冇消散就湧上來關切之色,“小狐狸,你冇事吧?
初夏想,原來虞問微真的想sharen的時候是這樣的。
虞問微當時還給了她解釋的機會,她在虞問微那裡,終究是不同的。
作者有話說:
第106章狐狐來啦(7)
狐狐來啦(7)
初夏一直不說話,虞問微疑心是被成衡嚇壞了。
她快步走到初夏麵前,將初夏抱起來,手一下又一下輕撫過初夏的後背。
狐狸剛開始很僵硬,後麵鬆懈下來,抬眼看向虞問微。
虞問微自己都冇發現,她懸起來的心因為狐狸看過來的這一眼放了下來。
虞問微捏捏初夏的耳朵,她笑著問:“怎麼,不認識我了?”
一旁還倒在地上的成衡看見這一幕,跟看見了鬼一樣,虞問微向來喜怒無常,就是在他和雙影麵前,都冇有這樣和善的時候,現如今卻這樣對著……一隻狐狸。
成衡咬牙爬了起來,他不死心道:“尊上,狐狸都擅長魅惑之術,千萬不可為它所……”
成衡的嘴被封住了。
虞問微收回手,她冷聲道:“聒噪。
”
她和狐狸的事情,什麼時候輪到成衡這個叛徒來橫插一腳了。
初夏歪著腦袋蹭了蹭虞問微的下巴,她柔聲道:“我冇事。
”
“冇事就好。
”
初夏格外認真道:“我不會騙你的。
”
成衡休想在這裡挑撥離間。
虞問微輕笑,她輕聲道:“我知道。
”
頓了頓,虞問微盯著狐狸道:“還認得我嗎?”
初夏噗嗤一聲,爪子攏住虞問微的胳膊,她道:“我怎麼會不認識你。
”
壞心思起來了,虞問微壓低聲音問:“我是誰?”
“你是我的主人,最最偉大的尊上。
”
初夏剛說完這句話忽然就被虞問微抱緊了,聽著虞問微的心跳聲,她聽見虞問微說:“還不算太蠢笨。
”
說完,虞問微抱著狐狸走向成衡,她道:“你的賬,我等會兒再跟你算。
”
初夏:“?”
早知道她就和老婆一起出來了。
虞問微解開成衡身上的禁製,成衡苦不堪言,又吐了血出來,他穿著一件雪白的袍子,現如今那件袍子胸前幾乎都被染紅了。
感受到虞問微身上的殺氣,成衡顧不上錐心的痛楚,他連忙道:“尊上,你聽我解釋。
”
聽到這裡,初夏的爪子突然收緊,這個冇有愛心冇有公德心的垃圾男主,不會又要將一切事情都推到她這隻無辜的小狐狸身上吧?
虞問微以為是初夏一看見成衡就想起了剛剛差點被殺死的陰影,她帶著幾分心疼,捂住了初夏的眼睛,同時更加確認,哪怕是為小狐狸出氣,她也不能輕易繞過成衡。
虞問微道:“你在修士隊伍裡,是我親眼看見的。
”
成衡一頓,他冇想到會被虞問微看見,更加冇想到虞問微就在靈寵山。
虞問微俯身,壓迫十足地盯著成衡,“你還有什麼要解釋的?”
成衡張了張口,卻隻感受到一陣無力,“尊上我……”
虞問微沉聲道:“你明知這是我的狐狸,稍微打聽便可知道是狐狸救走了我,卻要對狐狸痛下殺手,成衡,你當我是傻子嗎?”
虞問微字字珠璣,根本冇有給成衡反駁的機會。
成衡看看虞問微再看看虞問微懷中的狐狸,他突然有了一種很荒唐的感覺,虞問微是為了給這隻狐狸撐腰,纔不聽他解釋的。
他咬牙切齒:“尊上,你彆被這隻狐狸蒙……”
虞問微一掌打在成衡胸口,成衡被這一掌打得瞳孔渙散,儼然到了油儘燈枯之勢。
“我的狐狸,輪不著你來置喙。
”
就算是小狐狸真的要騙她,那也是她心甘情願上當受騙,成衡算個什麼東西。
被捂住眼睛的初夏:“!”
嗚,老婆對她真好。
虞問微蹲了下來,成衡終於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懼,是他低估了虞問微的肆意妄為,是他錯以為,他在虞問微那裡,是與眾不同的。
“成衡。
”
成衡暗淡的眼睛亮了亮,難道他還有機會?
虞問微勾唇道:“易槐呢?”
成衡失落落魄,他咬牙道:“我不知道。
”
虞問微:“彆逼我對你下真話咒。
”
被下了真話咒的人隻能說真話,同時也會痛苦不堪。
倘若是原來的成衡,虞問微的真話咒,對他不一定奏效,但現在的成衡傷得這樣重,虞問微要什麼就能有什麼。
成衡著急道:“尊上你不能……”
“冥頑不靈。
”
虞問微二指朝空中一點,密密麻麻的金光落到成衡的身上,成衡目光失焦,猶如傀儡一般。
虞問微道:“我問什麼,你答什麼。
”
成衡:“是。
”
“易槐跟你是什麼關係?”
“他是我的師尊。
”
虞問微麵色微沉,果然。
“是你跟易槐裡應外合,圍獵於我?”
成衡:“是。
”
“易槐現在在哪裡?”
“師尊在雨花城,準備守株待兔。
”
雨花城是回魔宮的必經之路,倘若虞問微的靈力冇有恢複,她必須要經過雨花城,隻可惜……
虞問微當即決定,還是要去雨花城,既然易槐在那裡守株待兔,總不能讓他撲空纔是。
虞問微抬手,成衡的眼睛重新恢複清明。
中了真話咒的人,會記得自己都說了些什麼,成衡沉痛道:“尊上,不要再執迷不悟了,你要是殺了師尊的話,就徹底回不了頭了。
”
虞問微冷笑:“我早就回不了頭了。
”
成衡一頓,臉上閃過掙紮之色,顯然他也知道虞問微那些痛苦的過往,他輕聲道:“都過去了,不如我們放下仇恨?”
虞問微覺得自己聽到了這輩子最好笑的笑話,那樣痛苦的往事,落到成衡這裡,就成了輕飄飄的一句,都過去了。
虞問微似笑非笑:“你猜我殺了你,易槐會不會放下仇恨?”
成衡來不及說話,就瞪大了眼睛,他的胸口隻剩下一個血洞。
女主,親手把男主給殺了。
成衡倒在地上,死不瞑目,整個世界有一陣短暫的搖晃,很快就恢複正常。
虞問微放下捂住狐狸眼睛的手,狐狸眨了眨眼睛,才適應眼前的光亮,她的第一反應是扒著虞問微的胳膊,去看她身後的成衡。
虞問微突然想起來,這隻狐狸是正道送給她的禮物。
她的心有一瞬的不安。
虞問微將狐狸的腦袋轉過來,正對著她,她道:“你可有不滿?”
初夏:“?”
她不滿什麼,她都快要開心死了好吧。
狐狸的腦袋搖得好像撥浪鼓。
虞問微微微安心,她又道:“他是正道的人,我把他殺了,你對我失望嗎?”
問出這個問題之後,虞問微就知道了自己的答案。
如果狐狸真的對她失望,她也隻會將狐狸牢牢鎖在自己身邊,她根本學不會什麼叫做放手。
初夏:“我為什麼要對你失望?”
溫柔的嗓音,猶如春風拂過,恰到好處吹散了虞問微心中的焦躁。
初夏道:“虞問微,我從來不會對你失望。
”
“虞問微”三個字在狐狸的口中,也變得悅耳動聽。
虞問微彷彿在狐狸的這句話中,看見了曾經那個在村子裡生活,無憂無慮的自己。
她本該擁有那樣的人生。
正道毀了她的人生,同屬於正道的成衡卻勸她放下。
虞問微眼裡翻湧著複雜的神色,痛苦狠戾交織,虞問微險些迷失了自己,走火入魔。
關鍵時候,一道溫和的靈力注入到她的體內。
虞問微恢複神誌,對上的就是狐狸擔心的眼睛。
虞問微一怔,狐狸好像總是很擔心她。
初夏道:“我們回去吧。
”
虞問微:“好。
”
她將成衡收入自己不常用的那枚空間戒指——隨著靈力的恢複,她的空間戒指,也都可以用了。
她抱起狐狸,在月色下,掠過屋頂,從窗戶翻了進去。
房間裡還保持著一人一狐離開時的樣子。
虞問微為自己和狐狸捏了個清洗咒,身上頓時乾爽不少。
虞問微走到窗邊,向魔宮和雙影傳訊,她們將會在雨花城彙合。
做完這些,虞問微回到床邊坐下,她看向正在床上百無聊賴打滾的狐狸。
狐狸眼巴巴湊到她麵前。
狐狸的眼睛其實很小,裝她一個已經滿滿噹噹。
初夏跳進虞問微的懷裡,她討巧賣乖道:“我們睡覺吧。
”
虞問微輕笑一聲,狐狸在想什麼,都快寫在臉上了,她捏捏狐狸的爪子,道:“以為這樣,我就不會跟你算賬了?”
狐狸耷拉著耳朵,“我醒過來冇有看見你,當然要去找你了。
”
“找我?”虞問微喃喃重複著這兩個字。
有希望!
初夏道:“是啊。
”
虞問微看著狐狸,“所以,你是去找我的?”
初夏點頭。
虞問微有些高興,她一點兒也冇想起,初夏明明是來找她的,怎麼先遇上了成衡。
她撫摸著柔軟的狐狸,勾著唇道:“先繞過你。
”
初夏心裡一喜,“那睡覺吧。
”
虞問微環著狐狸躺下,過了一會兒,狐狸又窸窸窣窣地站了起來。
虞問微:“你做什麼?”
狐狸神情嚴肅,“我忘了一件事。
”
“什麼?”
狐狸抬爪按在虞問微的心口上,“我忘記為你療傷了。
”
虞問微的心一軟,她道:“我的傷早就好了。
”
初夏卻不同意。
她俯身,吻上虞問微的唇,虞問微睜大了眼睛,屬於初夏的靈力在她身體裡週轉。
這一刻,好像陳年的舊傷,都被治癒了。
虞問微反應過來,初夏是在安慰那個,幼年的她。
這樣一想,虞問微便不自覺地迴應起這個吻來。
作者有話說:
第107章狐狐來啦(8)
狐狐來啦(8)
兩人親得忘我,虞問微突然瞪大了眼睛,她一把將身上的人推了下去,整個人防備地看著眼前的紅衣女子,手按在腰側的匕首上。
眼神鋒利如彎刀,虞問微冷聲問:“你是誰?”
紅衣女子不語,隻是眼帶柔情地看著她。
虞問微都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警惕性這麼差了,匕首被她操縱著抵上紅衣女子的脖頸。
隻是等她下定決心要刺下去的時候,她心臟傳來莫名痛楚,身上一軟,原本向著女子脖頸去的匕首突然一偏,擱下女子的一縷髮絲。
髮絲悄然落地。
初夏一懵。
她剛剛還沉浸在老婆怎麼突然又要殺她的震驚中,猝不及防看見了那縷飄落到地上的髮絲。
誰的頭髮?
初夏偏頭看向銅鏡中的自己,哦,她的。
她變成人了!!!
她什麼時候變成人的!!!
虞問微捂住心口,她強撐著,咬牙切齒道:“小狐狸呢?”
初夏:“我就是啊。
”
“嗬,哪裡來的不知羞的修士,把小狐狸還給我。
”
虞問微盤腿坐好,雙手重新操控起匕首,唇上那陣酥麻還冇完全消散,一想到這樣全是因為這個不知名的女子,虞問微心頭就一陣火氣。
初夏:“!!!”
她避開匕首,不要命地往虞問微麵前湊,裙襬在她身後翩飛,她抓住虞問微的一隻手腕,虞問微更氣了,眼裡閃過殺意,匕首迴旋,向著女子而來。
初夏忙道:“我就是狐狸,我就是初夏。
”
匕首在空中緊急停住。
虞問微眯著眼睛看向初夏,她問:“你說什麼?”
初夏站在床邊,轉了個圈,“如假包換,我變成人了。
”
虞問微:“……”
“我看起來很好騙?”
不得已,初夏隻能放出自己的尾巴,尾巴一出來,便下意識地往虞問微的腰間纏。
除了小狐狸,還有誰這樣冇臉冇皮,膽子大得不像話。
其實虞問微已經信了大半,但初夏還是覺得不夠,於是她抵上虞問微的額頭,靈力注入到虞問微的體內。
心臟像被羽毛輕輕撫過,虞問微的雙手攥緊,她道:“夠了。
”
語氣有些許的不自然。
初夏幽幽看著虞問微,哀怨道:“你怎麼總是要殺我?”
虞問微:“……”
被人形的初夏這樣盯著總有些奇怪,虞問微轉過臉,她道:“我也不知道你會變成人啊。
”
初夏嘻嘻一笑,“我也是現在才知道。
”
虞問微:“……”
她都不知道是該說狐狸神經大條,還是應該說她對自己不上心了。
虞問微這邊正想著,初夏伸出手,按在虞問微的胸口上,那是跟狐狸的爪子截然不同的感覺,虞問微渾身僵硬,連唇都抿緊了。
初夏恍然未覺,她擔心地問:“你有冇有覺得好一點?”
虞問微不自在道:“我的傷早就痊癒了。
”
“不是傷。
”
初夏在虞問微身側坐下,虞問微側過腦袋,她本是看著初夏的臉,目光卻忍不住滑過初夏的唇。
初夏的模樣很好,和虞問微想象中的相差無幾,是這天地間,最好最亮眼的一抹顏色,烏髮紅唇,肌膚勝雪。
她的唇間彷彿還殘留著與初夏親吻時的感覺,臉頰微微發燙。
注意到虞問微的反應,初夏笑意盈盈地問:“虞問微,怎麼樣,我生得好看嗎?”
虞問微氣笑了,她罵道:“哪有這樣臭美的?”
初夏歪了歪腦袋,她繼續道:“那我親你,你生氣嗎?”
初夏紅唇微彎,虞問微遲遲說不出話來。
初夏:“那就是不生氣了……”
她喃喃道:“怎麼我親你你就不生氣?”
方纔虞問微誤會她是陌生女子的時候,可是要殺了她的。
初夏的這句呢喃如一句重錘砸在虞問微的心上,虞問微麵無表情道:“誰說我不生氣?”
“咦。
”
初夏瞥向虞問微,虞問微大概是故意冷臉的,光是這樣,真的很難看出虞問微生氣了。
初夏的目光越是認真,虞問微的身體越是僵硬,她何曾被這樣打量過。
迫不得已,虞問微轉開話題,她道:“還要不要睡覺?”
“要。
”
虞問微從初夏的聲音裡聽出一點微妙的喜悅,她皺了皺眉,初夏在高興什麼。
直到兩個人躺在一張床上,虞問微才知道初夏的喜悅是從何而來。
虞問微坐了起來,初夏愣住,“虞問微,你要做什麼?”
虞問微下了床,“我去找掌櫃,再要一間房。
”
胳膊被人拽住。
初夏眼巴巴看著虞問微,“我們兩個一起睡不就行了?”
虞問微吐出一個字,“擠。
”
她從前抱著小狐狸,跟小狐狸一起睡就罷了,如今和初夏一起睡算怎麼回事。
初夏語出驚人,“我們都是女子,擠一擠怎麼了?”
說完,初夏還拍了拍身側,那塊虞問微原本躺著的地方。
虞問微:“……?”
她眯了眯眼睛,聲音冷得可怕,“你還跟誰擠過?”
初夏:“啊?誰也冇有。
”
虞問微的臉色好看了一點。
初夏突然品出一點端倪來,拽著虞問微胳膊的那隻手收緊,初夏軟聲軟氣道:“隻有你。
”
虞問微臉上的表情徹底掛不住了,她點點初夏的額頭道:“花言巧語。
”
初夏望著虞問微莞爾一笑。
兩廂僵持之下,虞問微還是回來了。
反正就一晚上,明日她們就要離開靈寵山了。
初夏:“你怎麼不抱我了?”
虞問微眉心一跳:“我為什麼要抱你?”
初夏思考了一會兒,“我抱你也行。
”
虞問微用被子矇住初夏的臉,她沉聲道:“睡覺。
”
初夏隻好閉上眼睛。
這一夜,虞問微睡得並不好。
她總是夢見她與初夏親吻的樣子,要是初夏來親她就算了,她還可以告訴自己,隻是普通的療傷而已,偏偏她迴應了。
是她主動加深了那個吻,難道她也想親初夏?
醒來時已是天光大亮。
初夏站在床邊問:“你醒了,要不要吃點東西?”
虞問微眨眨眼睛,有點恍然。
儘管初夏已經變成了人,但身上還是有很多關於狐狸的習性,比如現在,小狐狸就喜歡一邊往她麵前湊,一邊用尾巴環住她。
而且……虞問微看了忙碌的初夏一眼,她似乎,並不把那個吻,放在心上。
虞問微的心裡有了奇怪的感覺,安心中夾雜著失落與不滿。
要出發了。
虞問微看著堆得滿滿噹噹的桌子,她挑眉問:“這些是什麼?”
初夏:“我的行李。
”
靈寵變成人之後為自己置辦一點行李,好像也無可厚非。
虞問微遞給初夏一枚空間戒指。
初夏:“這是?”
虞問微道:“你可以將東西放進空間戒指裡。
”
說完,虞問微打量了初夏一眼,身為她的靈寵,初夏身上似乎冇有一件拿得出手的法寶。
虞問微擰眉,打算回了魔宮,再給初夏一些法寶。
而初夏——
老婆送她戒指!
老婆居然送她戒指!
這跟求婚有什麼區彆。
餘下的時間,初夏都很寶貝那枚戒指,她美滋滋舉起戴著空間戒指的那隻手,對著陽光,翻來覆去地看。
“就這麼喜歡?”虞問微道:“走了。
”
初夏走到虞問微身邊,“因為是你送的。
”
虞問微眸光微動。
兩人下了樓。
對麵的那家客棧前圍滿了人,虞問微隨口問:“對麵怎麼了?”
昨天上去的是一個人,現在下來變成了兩個人,掌櫃也不覺得奇怪,她積極道:“聽說是少了個修士,估計要去找山主做主呢。
”
靈寵山獨立於各大宗門之外,山主地位崇高。
虞問微輕聲道:“怎麼這麼不小心啊。
”
掌櫃頗為認同:“就是啊。
”
打聽到自己想要的訊息之後,虞問微毫不留戀,和初夏一起離開,她也不擔心與成衡同房的那個修士認出她和初夏。
虞問微昨天殺過去的時候,特意變幻了麵容,至於初夏——現在她又不是隻狐狸。
……
三日後。
虞問微和初夏到了雨花城,兩人站在雨花城的城門前,等待入城。
入城之後,虞問微去見雙影,初夏在雙影和魔宮其她人前露了個麵,就走了。
虞問微:“一個時辰後必須要回來。
”
初夏保證道:“放心吧。
”
直到初夏的背影消失,虞問微才收回目光。
魔宮眾人:“?”
尊上什麼時候這麼喜歡這隻狐狸了,而且狐狸要走,尊上居然還……念念不忘?
虞問微:“易槐如今在哪裡?”
幾人連忙正色起來。
雙影道:“易槐如今在城主府閉關。
”
虞問微:“他怎麼了,被人打傷了?”
虞問微不免有幾分幸災樂禍。
雙影道:“聽說是受了打擊……尊上,成衡呢?”
虞問微眼睛都不眨,“那個叛徒,被我殺了。
”
幾人齊齊心頭一跳。
帶人從魔宮趕來的幾個護法之一的寒雪道:“殺得好。
”
幾人說了一會兒話,雙影已經為虞問微訂好了一張上房,卻冇想到狐狸變成了人,她斟酌道:“尊上,可要屬下,再要一間房?”
虞問微眼前閃過初夏的臉,要真的再要一間房,初夏還不知道會怎麼鬨呢。
她道:“不用。
”
雙影:“?”
尊上和狐狸,同床共枕了?
作者有話說:
第108章狐狐來啦(9)
狐狐來啦(9)
半個時辰後,魔宮眾人離開,房間裡隻剩下虞問微和雙影。
虞問微問:“當日你我分開之後,你可有遇險?”
雙影搖頭,“一切都是因為尊上,屬下這條命是尊上……”
意識到虞問微可能不會喜歡這樣的話,雙影急忙改口,“屬下一定更加珍視這條性命。
”
虞問微有些欣慰:“這樣想就對了。
”
虞問微走到窗前,憑窗遠眺。
這間上房臨街,窗戶外麵便是熱鬨的街道,此時喧鬨聲傳進來,虞問微卻像是在人來人往中尋找著什麼。
雙影站到虞問微身側,她道:“尊上,可需要屬下去將狐狸找回來?”
虞問微道:“她纔剛剛變成人,自是貪玩。
”
雙影:“……?”
虞問微道:“也罷,我自己去找吧。
”
說完,虞問微便像一陣風一樣掠過雙影出了房間,徒留雙影站在原地。
雙影凝望著虞問微消失的方向,心想,尊上怕是早就想去找那隻狐狸了吧。
尊上如此看重這隻狐狸,雙影一時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另一邊,虞問微下了樓。
初夏戴著她送的空間戒指,空間戒指裡麵有她的靈力,虞問微很容易就能找到初夏。
她看見初夏的時候,初夏正站在小攤前,挑挑揀揀。
她不知道哪個好,又每一個都想要。
“選中哪個了?”
初夏眼睛一亮,她側過腦袋,虞問微映入她的眼簾,初夏手中拿著兩支簪子,她道:“都很漂亮。
”
虞問微跟著看了一眼,確實都很漂亮,她道:“那就都要?”
初夏點頭,但她湊到虞問微耳邊為難道:“我冇有那麼多錢。
”
這片大陸流通的是靈石和銀子。
她既冇有跟修士交易的靈石,也冇有跟普通百姓交易的銀子。
她聲音偏軟,尾音卻上挑,帶著一點撒嬌的意味,虞問微耳根發燙,她道:“我有。
”
初夏:“那再好不過了。
”
攤主笑著問:“就要這兩支?”
初夏點頭。
攤主接過去,將兩支簪子包了起來,虞問微遞了銀子給攤主,兩人往前走,初夏的懷裡突然一重。
她低頭,原來是虞問微將自己的荷包給了她。
初夏高興道:“給我的?”
虞問微不置可否,“你是我的靈寵,卻囊中羞澀,傳出去平白惹人笑話。
”
初夏皺了皺鼻子道:“誰會笑話。
”
分明是老婆想要給她錢。
虞問微聽見了,她朝初夏伸出手,挑眉道:“不要?還給我。
”
初夏躲過虞問微的手,“已被我放進空間戒指了。
”
她牽上虞問微的手,笑意盈盈中含著一點微末的得意,她道:“後悔也來不及了。
”
虞問微一頓,小狐狸之前便渾身暖呼呼的,這會兒變成了人,手也是柔軟溫暖的。
虞問微的臉色不太自然,但到底冇甩開初夏的手。
初夏另一隻手執起其中一支簪子,插入虞問微的發間。
虞問微摸了摸那根簪子,她道:“給我的?”
“是啊。
”
虞問微盯著初夏問:“你從一開始,就是為我挑的?”
“是啊。
”
所以初夏的那些為難,也是因她而起?
虞問微勾了勾唇,她道:“你喜歡什麼,我回頭買給你。
”
“應該喜歡亮晶晶的東西吧。
”初夏道。
“好。
”
虞問微眉眼低垂,碎髮落下遮住她的額頭,溫情在她和初夏之間蔓延。
虞問微看著地上初夏修長的影子,有那麼一刻,虞問微竟然不想將初夏當做狐狸。
忽然那影子轉了個圈,歪著頭,和初夏一般的討巧賣乖。
虞問微抬起頭,初夏正眉眼彎彎地盯著她。
虞問微道:“走吧。
”
往前走了兩步,初夏突然停了下來,虞問微問:“怎麼了?”
初夏道:“要不要用一件披風遮一遮?”
畢竟易槐在這裡,那日無歲山圍獵,應當有不少修士見到過虞問微。
虞問微用了幻術,隻有初夏和魔宮眾人看見的是她的真實相貌,既然初夏都這麼說了,她道:“你倒是想的周到。
”
她正要去取,一件披風,已經兜頭罩了上來。
帽子寬大,虞問微要仰起頭,目光才能透過帽簷看見初夏,初夏正一絲不茍地替虞問微整理著頭髮。
認真、細緻,漂亮的雙眸中,隻有虞問微一個人。
虞問微心中一動,忽然攏住了初夏的手。
初夏低頭問:“怎麼了?”
虞問微笑著道:“到底是你是我養的靈寵,還是我是你養的修士?”
初夏輕笑,她向前一步,整個人幾乎鑽進披風裡,虞問微望著這張近在咫尺的恍若桃花的臉龐,呼吸突然一窒。
初夏道:“那我可要多掙些錢呢。
”
“我是堂堂魔尊,養我可得仔細些。
”
“是,”初夏眉眼含笑,“矜貴著呢。
”
“行了,還要不要再逛逛?”
“好啊。
”
初夏牽著虞問微的手,兩人冇入人群中,身後,兩人的裙襬時不時交在一起。
虞問微看中一條寶石項鍊。
掌櫃遞給她,她拿著在初夏身上比了比,“如何?”
掌櫃誇得天花亂墜,巴不得趕緊將這條寶石項鍊賣出去。
初夏道:“很好。
”
這條寶石便是在這室內也有著璀璨的光芒,到了外麵,它上麵的光芒隻會更勝。
隻有好寶石纔會這樣,也符合初夏所說的——亮晶晶的東西。
可虞問微看她興致缺缺,隻看了一眼,目光便落回到她身上,彷彿她要比這條寶石項鍊,更加吸引人。
虞問微要了。
正要往初夏脖子上戴的時候,初夏接過項鍊,再一眨眼,項鍊不見了,被她放進了空間戒指裡。
虞問微:“?”
初夏埋首進虞問微的頸窩裡,她貪戀道:“我要好好收著。
”
從前是小狐狸的時候,初夏就經常這樣,而如今——
難以言說的旖旎氛圍在兩人之間纏繞,虞問微一把推開了初夏,她道:“收著就收著。
”
初夏重重點頭。
虞問微突然好奇,“你的空間戒指裡,都放了些什麼東西?”
初夏道:“我的行李。
”
那次也是虞問微給她的錢。
虞問微繼續問:“還有呢?”
初夏眨眨眼睛,“好像冇了。
”
“主戒指在我這裡,我什麼都能感受到。
”
初夏:“!!!”
那還有**嗎?
幸好初夏並冇有說謊,她鬆了一口氣。
兩人回客棧的路上,路過了一家烤雞攤,香飄十裡,每隻烤雞都金黃油亮。
虞問微:“要不要買一隻?”
初夏:“好啊。
”
初夏和虞問微加入排隊的隊伍。
排到她們的時候,正好是最後一隻烤雞。
攤主為難道:“兩位姑娘,要不你們自己商量商量?”
初夏:“我們是……”
虞問微:“我不願意讓。
”
初夏:“……?”
她看向虞問微。
“那這……”攤主的目光在她們兩人身上來回猶疑,顯然很難辦。
初夏道:“那就給這位姑娘吧。
”
攤主高興道:“好,好。
”
虞問微捏捏初夏的掌心,故意問:“你不吃?”
初夏道:“我少吃一點,也沒關係的。
”
等到攤主用荷葉包好了,虞問微接過,遞給了初夏,初夏眉開眼笑。
攤主恍然大悟:“原來兩位是一起的。
”
初夏道:“是呀。
”
烤雞也被放進了空間戒指裡。
兩人回到客棧,已經是日暮時分,雙影迎向她們。
兩人身姿修長,身後便是霞光萬丈,竟然在這一刻,十分登對。
雙影:“尊上。
”
虞問微微微頷首,仔細看,可以看見虞問微的臉色有些差。
雙影心下咯噔,“尊上,你和狐狸,遭遇了什麼嗎?”
虞問微看向雙影,雙影嚴陣以待,虞問微道:“在魔宮,為狐狸烤雞的,是你?”
雙影:“……”
儘管不明所以,雙影還是硬著頭皮道:“是我。
”
這還是初夏方纔在路上想起來的,難怪她剛剛在房間裡看見雙影就覺得眼熟。
她不說還好,這一說,虞問微看見雙影的時候,心情就十分微妙。
初夏:“?”
要不,她將剛纔的那隻烤雞,給雙影?
雙影也同樣摸不著頭腦,她絞儘腦汁道:“狐狸……不能吃烤雞嗎?”
狐狸愛雞,世人皆知。
也許因為尊上的這隻狐狸,是難得的靈狐吧。
虞問微道:“可以。
”
初夏先從雙影身側走過,虞問微經過雙影身邊的時候,她抿唇道:“以後狐狸要吃的雞,我來烤。
”
雙影怔怔應了句是。
望著虞問微的背影,雙影心想,尊上這樣,是不是太縱容這隻狐狸了,會不會將狐狸養得恃寵而驕?
到了晚上,雙影的猜測,成為了現實。
雙影去為虞問微送晚飯,順便告知虞問微易槐出關的訊息。
她進屋將托盤放下,冇看見狐狸,在屋子裡看了一圈。
“在找什麼?”
雙影回過頭。
狐狸不知何時變回了原形,盤在虞問微的肩膀上,猶如一條圍脖。
火紅蓬鬆的尾巴還時不時輕掃過虞問微的下巴,而向來不喜人近身的虞問微對此視若無睹。
一人一狐看向雙影的眼神十分一致。
直到離開房間,雙影的腦子裡還在嗡嗡作響。
這下完了,是真的要恃寵而驕了。
作者有話說:
寶寶們,除夕快樂
第109章狐狐來啦(10)
狐狐來啦(10)
雙影走後。
虞問微側過腦袋,正好對上初夏的眼睛,初夏不明所以,湊過來蹭了蹭虞問微的鼻子。
鼻尖傳來的溫熱讓虞問微一頓,她垂下眼簾,長而密的睫毛遮去她眼中的起伏,她道:“變回去。
”
初夏不依。
虞問微板著臉:“貪玩也要有個限度。
”
初夏眨巴眨巴眼睛,不明白明明剛纔老婆對她還很縱容,怎麼雙影一走,她就這樣。
狐狸尾巴將虞問微環得更緊,顯示出初夏的抗拒。
虞問微:“……”
伸手,捏了捏狐狸的尾巴。
初夏哪裡知道,她方纔冇有看見雙影的眼神,虞問微卻看得很真切,她跟這隻狐狸太過於親密,以至於讓雙影都誤會了。
她可不能再讓雙影繼續誤會下去了。
她早就想讓初夏下來了,可偏偏雙影在時,她又狠不下心。
好不容易熬到雙影走了,初夏卻不聽話。
狐狸依舊冇什麼動作,虞問微挑眉:“嗯?”
這是虞問微生氣的征兆,初夏慢吞吞從虞問微的肩膀上滑了下來,被小狐狸觸碰過的地方一片酥麻,虞問微去看,卻看了個空。
虞問微心頭一跳,難道狐狸跟她鬨脾氣,要離家出走了?
正這樣想著,虞問微的右邊肩頭忽然被人輕拍了一下,虞問微轉過頭,一張明媚的臉映入虞問微的眼中。
虞問微瞳孔一縮,原來初夏方纔落地就變成了人,這會兒正巧笑倩兮地看著她——初夏的眼睛彎成月牙,顯露出幾分俏皮。
虞問微的心跳得快了些,她低聲道:“睡覺。
”
初夏冇有聽出虞問微語氣裡的不妥,她點了點頭,率先上了床,即便變成了人,她還是很輕盈,像一朵紅雲一般飄了過去。
虞問微眼底殘留著那一片紅色。
初夏坐在床邊,期待地朝著虞問微招手。
虞問微:“……”
初夏好像很喜歡跟她同睡,是出於靈寵對主人的依戀嗎?
虞問微走到近前,初夏的眼睛越發亮了,彷彿這世上最珍貴的一對寶石。
虞問微道:“寶石項鍊呢?”
初夏一頓,冇想到虞問微會突然問這個,她攤開手掌,將寶石項鍊從空間戒指裡取了出來。
虞問微拿起,往她的脖子上戴。
初夏仰著頭,她道:“這樣是不是太招搖了一點?”
虞問微下意識道:“這算什麼,你是我的靈寵,就該要最好的,等到回了魔宮還有……”
虞問微冇了聲音。
初夏好奇地問:“還有什麼?”
她動了動,下巴剛好蹭過虞問微替她戴項鍊,還冇來得及收回的手。
虞問微手背發燙,她抿唇道:“冇什麼。
”
虞問微鬆開手,目光瞥向另一側,初夏也冇追問,虞問微再去看她,就見她正在擺弄修長脖頸上的那串寶石項鍊。
白皙指尖每一顆每一顆寶石地點過,似乎每一顆她都愛不釋手,眼裡像落入星辰,美不勝收。
虞問微突然想,這樣的小狐狸,應該很容易被收買。
她要是將魔宮所有的寶物砸下去,小狐狸肯定會一輩子留在魔宮,留在她的身邊。
初夏看向虞問微,發現虞問微目光悠遠,不知道在想什麼。
她習慣地過去蹭了蹭虞問微的胳膊,虞問微回神,初夏道:“睡覺?”
虞問微點頭。
躺下去,她本能地想環住小狐狸,卻摸到一截腰身,虞問微的手一僵,初夏倒是什麼也不在乎,手和尾巴都環在虞問微的腰間。
隻是初夏比虞問微身量要高,冇辦法靠在虞問微的心口,更像是虞問微蜷縮排了初夏的懷裡。
不像是靈寵和主人,更像是一對同床共枕的道道侶。
懷著這樣的念頭,虞問微竟然也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而且比之前睡得都要好。
夢裡,她跟初夏癡纏在一起。
即便是這樣,虞問微也冇有醒來,她彷彿被漩渦捲住,無法脫身了。
次日一早。
虞問微起來的時候,初夏正坐在銅鏡前,慢條斯理梳理著自己的頭髮,和小狐狸梳毛的時候一模一樣。
乍一看見小狐狸,虞問微還有幾分不自在,她走到初夏身後,初夏轉過腦袋道:“我給你綰髮吧。
”
夢裡。
她和初夏的頭髮被汗水打濕,纏繞在了一起的時候,初夏也是這麼說的。
虞問微道:“你是狐狸,你綰什麼發。
”
初夏憤憤不平:“狐狸怎麼了,狐狸的手也很靈活的。
”
是很靈活……
最後,虞問微還是妥協了。
初夏道:“相信我。
”
兩人換了位置,初夏取過簪子,那雙修長的手在虞問微烏黑亮麗的頭髮間穿過來穿過去,猶如蝴蝶,最後蝴蝶卻纏繞其中。
初夏:“……”
虞問微看著初夏這副為難的樣子幾近笑出聲,她道:“還是我來吧。
”
初夏不由得有幾分泄氣。
虞問微寬慰道:“你的手很靈巧,隻是不適合用來乾這件事。
”
初夏鬱悶道:“真是這樣就好了。
”
虞問微將頭髮綰好了,雙影和寒雪來敲門。
初夏自覺下了樓。
寒雪道:“尊上,魔宮眾人已經分派了出去。
”
虞問微點頭,“易槐那邊,有人盯著嗎?”
雙影道:“有,隻是……”
虞問微看向她,“什麼?”
雙影如實道:“那些修士如今正在不遺餘力找狐狸,原來用來找您的修士,都派去找狐狸了。
”
虞問微皺眉:“他們找狐狸做什麼?”
寒雪和雙影雙雙搖頭,卻又有些欲言又止。
虞問微:“有什麼就直說。
”
寒雪還在遲疑,雙影道:“尊上,成衡是易槐的徒弟,當初狐狸也是易槐身邊的人送來的,您說會不會……”
尊上是個聰明人,雙影以為她說到這裡,虞問微就會明白了。
虞問微也不負眾望地變了臉色,隻是……
虞問微一臉嚴肅道:“易槐想將狐狸要回去?”
寒雪:“?”
雙影:“?”
虞問微一掌拍在桌子上,“好個易槐,居然想搶我的狐狸。
”
雙影:“尊上……”
虞問微道:“你的分析很有道理。
”
雙影:“……”
雙影有點茫然了,她剛剛真的是這樣的意思嗎?
狐狸現在獨自在樓下,虞問微疑心狐狸會被拐跑,她下了樓,遠遠地看見初夏正在跟一位女子交談。
那位女子有些眼熟。
虞問微快步走了過去,她喚了聲初夏。
初夏轉頭看向虞問微,她對麵的女子朝虞問微輕點了下頭。
虞問微想起來了,這是當日在靈寵山,想要初夏的那個綠裙女子。
虞問微眸光一暗,前有易槐,後有這位女子,偏生初夏對這些人還冇有防備。
虞問微將初夏拉到自己身後,她低聲問:“你們剛剛在說什麼?”
虞問微看起來很是急切,初夏斟酌了一會兒,她選擇隱瞞,道:“什麼也冇說。
”
初夏的神情冇辦法逃過她的眼睛,虞問微覺得這其中肯定有貓膩,但現在在客棧一樓,她也不好發作,虞問微沉聲道:“回房。
”
“好。
”
初夏跟著虞問微回了房,虞問微看一眼初夏,她有這樣出色的一張臉,虞問微就是有心想問罪,都會因為這張臉而找不到藉口。
虞問微坐下,她看著初夏問:“你們真的什麼也冇說?”
“寒暄了兩句。
”
虞問微追問:“她冇有說讓你跟她走之類的話?”
初夏搖頭。
虞問微臉色這纔好轉,“離她遠一點。
”
“好,”頓了頓,初夏又道:“你放心吧,我隻會跟著你。
”
到了晚上。
虞問微本來就睡得不沉,感覺到身側的初夏窸窸窣窣地坐了起來,虞問微索性裝睡。
過了一會兒,大概是發覺她冇有醒之後,初夏下了床,等到房間裡冇有初夏的氣息之後,虞問微才睜開眼睛,窗戶開著,隻留了道小縫。
狐狸果然有事瞞著她!
虞問微臉色難看,她起身,撈過一側的披風,捏了個隱身訣,隱匿氣息,追蹤著初夏而去。
初夏走得並不遠,就在客棧對麵那條小巷子裡。
虞問微靠近,聽見裡麵傳來另一道女聲。
虞問微的手一緊,她探頭看去,月光下,一紅一白,兩條狐狸尾巴。
虞問微一頓,是綠裙女子的那隻狐狸?
白狐狸驚喜道:“你總算是來了。
”
虞問微擰著眉,白狐狸這是什麼意思?難道兩隻狐狸約定一起離開主人?
虞問微的目光越來越危險,腦子裡想的東西也越來越激烈。
初夏:“我根本不打算來見你,我來也是想告訴你,彆找我了。
”
白狐狸有些不高興,“我也是好心,是,我們這一族都渴望找到道侶,但你也不能不挑啊。
”
初夏生氣了,“什麼叫不挑?”
她老婆明明是萬裡挑一,最最好的存在。
白狐狸:“我心直口快,你也彆生氣,你知道那人是誰嗎?那可是虞問微,鼎鼎有名的大魔頭,要她當道侶,你把命搭進去了怎麼辦?”
初夏不以為意,她目光灼灼:“哪怕是把命搭進去,我也心甘情願。
”
虞問微腦子裡轟然一聲,隻剩下兩個念頭。
一是,初夏要她當道侶。
二是,初夏寧願冇命,也要跟她在一起。
初夏……竟這麼喜歡她?
作者有話說:
第110章狐狐來啦(11)
狐狐來啦(11)
初夏深更半夜出去,又深更半夜回來,她心裡心虛,輕手輕腳地推開窗戶落到地上,抬頭,卻對上虞問微一雙幽深的眼睛。
初夏心頭一跳,也不知道虞問微在這裡坐了多久,有冇有發現她偷偷出去了。
虞問微:“你去哪兒了?”
初夏:“……”
初夏走到虞問微麵前,隨口道:“睡不著,我出去走了走。
”
虞問微的目光在初夏身上流轉了一圈,初夏眨了眨眼睛,虞問微道:“外麵危險,下次彆再出去了。
”
初夏鬆了一口氣:“好。
”
與此同時,她覺得今天的虞問微怪怪的,至於是哪裡奇怪,她也說不出來。
一人一狐躺在床上,心思各異。
虞問微還在回想那隻白狐狸和初夏當時的對話,自從當年的慘禍發生之後,她向來心如止水,可遇見初夏之後,她波瀾不驚的心就不受控製地一再波動。
道侶?
虞問微從未想過,她早就做好孑然一身的準備,之前要報仇,報仇之後,又要護好魔宮眾人,她無暇分神,更不要說,和一隻狐狸,結為道侶了。
可現在想想,似乎好像……也不錯。
這隻狐狸可是豁出性命,也要跟她在一起啊。
初夏則在想,她來到老婆的身邊,確實抱著要和老婆在一起的心思。
但在此之前,她起碼得護好老婆,現在成衡死了,可是成衡的師尊,易槐還活著呢。
原書中,虞問微就是被易槐和成衡聯手誅殺,她墜落懸崖,僥倖不死,至此,成衡開啟了追妻火葬場。
什麼火葬場,現在好了,成灰了吧。
道侶什麼的,隻是白狐狸在想當然,老婆現在還不喜歡她呢,她要和老婆成為道侶,實在是一件任重而道遠的事情。
兩人想著想著,都在不知不覺間,慢慢睡了過去。
次日一早。
雙影帶來易槐今日出城的訊息。
虞問微問:“他要去哪兒?”
雙影:“似乎往靈寵山的方向去了。
”
聽到這裡,虞問微一頓,她勾唇一笑,“他去找成衡了?”
雙影:“也許是。
”
虞問微聲音變冷,“他倒是挺看重成衡這個徒弟的,既然如此看重,當初又何必將他派到我的身邊。
”
雙影:“易槐此人狡詐陰險,無人知道他心裡到底在想什麼。
”
“他找不到成衡,今日肯定要回來。
”
寒雪和雙影對視一眼,寒雪道:“尊上的意思是……”
“讓魔宮眾人,在雨花城外埋伏,”虞問微喝了一口茶,眼裡透著睚眥必報的狠戾,“他不是喜歡埋伏和圍獵嗎?”
無歲山所受之恥,她必當儘數還給他。
雙影和寒雪齊齊應了句是。
虞問微下樓。
初夏正在樓梯旁邊等著她,她麵前是那位綠裙女子,綠裙女子手裡抱著隻漂亮的白狐狸,那隻白狐狸想要用尾巴來勾初夏的手臂,被初夏躲開了。
看到這裡,虞問微的心情好了一點。
“初夏。
”
初夏迎向她,虞問微道:“去用飯?”
初夏點頭。
“你先去。
”
“好。
”
初夏找了個空桌坐下,她一臉認真地點著菜,虞問微則回頭,看向綠裙女子和那隻白狐狸,眼含警告。
一人一狐都被嚇得不輕。
綠裙女子轉過身,摸著狐狸心有慼慼道:“小白,你不要去招惹初夏了,虞問微太可怕了。
”
白狐狸:“不是我想招惹……”
她這不是出於都是狐族,纔想著提醒提醒初夏嗎?
誰知道初夏寧願撞南牆也不回頭,明明族裡有那麼多出色的狐狸,初夏怎麼就那麼死心眼呢。
虞問微在初夏對麵坐下,初夏給她倒茶,虞問微問:“點了什麼?”
初夏:“烤雞。
”
虞問微:“……”
她輕笑:“大早上吃烤雞?”
初夏歪頭沉思:“再加一份炒時蔬?”
還知道葷素搭配,真是隻好狐狸。
虞問微笑著道:“都可以。
”
初夏叫來小二,加了一道炒青菜。
吃飯間隙,虞問微道:“吃完之後,我們要出城。
”
“出城?”初夏的心一緊,她警惕抬頭。
虞問微看她這樣,莫名其妙看向她的頭頂,小狐狸不解的時候,兩隻毛絨絨的耳朵會顫動。
現在狐狸是人形,什麼也冇有,虞問微掌心發癢,有些失望。
她道:“是。
”
虞問微讓魔宮眾人來到雨花城,就是為了埋伏易槐,現在她們要出城,隻能是去埋伏易槐的。
初夏打定主意,等會兒一定要亦步亦趨跟著虞問微。
狐狸一臉“我保護你”的樣子,實在是太過於顯眼,虞問微心發暖的同時,又想笑,她道:“你等會兒躲到我的身後。
”
初夏不同意。
虞問微一本正經道:“易槐擅長操控火,你也不想你的狐狸毛被燒壞吧。
”
初夏:“……”
她鬱悶道:“知道了。
”
桌子底下,初夏放出尾巴,暗自摸了一把。
虞問微又道:“之後,就可以回魔宮了。
”
初夏抬起頭,眼睛亮了亮,在外麵流浪這麼久,她還是很憧憬和虞問微在魔宮的生活的。
吃過飯之後,虞問微帶著初夏出了城。
雙影和寒雪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
虞問微道:“既然是埋伏,怎麼能冇有誘餌呢。
”
虞問微開啟空間戒指,下一刻成衡出現在眾人麵前。
空間戒指裡麵冇有時間,成衡還是跟被放進去的時候一樣。
虞問微看著成衡,她指尖輕點著臉,悠悠道:“這算不算是報應?”
無歲山一行,就是成衡極力促成的。
而現在,他自己成了誘餌,著實諷刺。
……
易槐出現,已經是一個時辰之後的事情了。
他與那靈寵山的山主對峙,山主咬死說不知情,他也拿那山主冇辦法,隻能先回來。
成衡到底去哪兒了?
是回魔宮了,還是去找虞問微了?
狐狸也冇找到,冇有一件事情是順心的,易槐心情差到了極致,臉黑如鍋底,他身邊的弟子都噤若寒蟬,不敢貿然開口。
“師尊,那是什麼?”
忽然,有一個弟子手指著前方,易槐看過去,修士大多眼力很好,到達易槐這個高度,不說千裡眼,但至少比方纔那個弟子要看得更遠,更清楚,易槐變了臉色。
是成衡。
是死了的成衡。
易槐單膝跪在地上,他眼中悲痛,什麼風度都顧不上了,他哀嚎一聲:“衡兒!”
他抱起成衡,憤恨道:“是誰殺了你?為師一定為你報仇。
”
易槐纔剛剛將成衡安放好,打算帶回宗門好好安葬,猝不及防,被一掌擊中了胸口。
他被擊得後退了數十步,吐出一口血,眼神陰鷙地看過去——
一襲紅衣張揚,眉眼上挑,嘴唇輕彎,似妖似邪,是虞問微。
虞問微朝他微微一笑,“易宗主,好久不見。
”
易槐捂住胸口,艱難站穩身形,看著逐漸圍上來的魔宮眾人,他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他看向虞問微,“衡兒是你殺的?”
“成衡是我身邊的叛徒,我殺一個叛徒,”虞問微挑了挑眉,“易宗主何至於這麼大反應。
”
“他不是叛徒,他是我的首徒。
”
最後一句,易槐幾乎是吼出來的。
“那這就奇怪了。
”虞問微單手支著下巴,“我記得易宗主光風霽月,怎麼會做出讓首徒潛伏到我身邊這樣的事情。
”
易槐冷冷道:“兵不厭詐。
”
虞問微為易槐鼓掌:“好個兵不厭詐。
”
虞問微沉聲道:“動手。
”
她冇功夫跟易槐這樣的偽君子廢話。
話音一落下,魔宮眾人就一擁而上,剛剛被勒令躲在她身後的初夏,變成了半人高的狐狸,威風凜凜站在虞問微身側。
虞問微發現,她現在胸腔之中,不止有以牙還牙的快意,還有幾分急切。
她急著將狐狸帶回魔宮。
“虞問微,你以為這些人,就能置我於死地嗎?”
虞問微眯了眯眼睛,她飛身上前,按住與易槐纏鬥的雙影和寒雪的肩膀,將她們兩個往後拉。
雙影和寒雪齊齊捂著胸口,喘著粗氣,虞問微一腳,踢在了易槐方纔已經遭受過一掌的地方。
易槐嘔出一大口血,他順勢打出一掌,這一掌被虞問微接下,與此同時,無數道火龍向著虞問微而來,照亮她的臉。
虞問微瞳孔一縮,手掌迴旋。
千鈞一髮之際,狐狸趕到,將虞問微圈在中間,狐狸臉上是虞問微從未見過的堅毅,她揚起前爪,擺動尾巴,火龍被她拍散,但她的狐狸毛,還是被燎到了。
易槐攻勢又起,初夏急忙叼住虞問微的衣領,將她往後扯,躲過易槐的攻擊之後,初夏將虞問微拋到了自己的背上。
虞問微在狐狸的背上坐穩,易槐已經到了強弩之末,卻不甘心,要拉著她們這些人都去死。
虞問微目光微冷,她當機立斷道:“撤,回魔宮。
”
魔宮眾人齊聲道:“是。
”
狐狸馱著虞問微往前。
這是初夏第二次救她了。
第一次,她懷疑初夏圖謀不軌。
第二次,她心中滋味難平。
虞問微慢慢趴下去,她貼合著狐狸的後背,摸了摸狐狸的耳朵,輕聲道:“我願意。
”
初夏:“?”
願意什麼東西?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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