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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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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粉色觸手怪(14)

粉色觸手怪(14)

崔荔正要下去的時候,初夏攔腰抱住了她,另一隻手抵住她的後背將她整個人往前推。

崔荔被推得猝不及防,隻能攀住初夏的肩膀,她眉眼染上幾分隱忍,低聲在初夏耳邊問:“做什麼?”

初夏兩隻手都環在了崔荔的腰間,她低聲道:“想要老婆離我近一點。

崔荔眼睫輕顫,她撐著初夏的肩膀拉開了距離,又被初夏推了回去,如此反覆,崔荔不由得有點惱了,“不許再胡鬨了。

初夏看著崔荔,“你怎麼總是覺得我在胡鬨。

初夏的目光太過熾熱,崔荔不自在地彆過頭,她道:“你不是在胡鬨,是在做什麼?”

初夏親昵道:“我是在愛你。

崔荔放在初夏肩頭的手因為這句話收緊,她撥出一口氣,對上初夏的眼睛道:“好,權當你是在愛我。

初夏有些高興,她一高興,觸手就跟著興奮,往崔荔的手上、腰間、腳腕上纏。

冰涼的觸感讓崔荔一陣瑟縮,她低頭去看。

初夏忽然問:“老婆,你認識這些觸手嗎?”

崔荔搖頭。

初夏本身就有八根觸手,加上新生的兩根觸手,如今已經有十根觸手了。

崔荔哪裡能認得。

初夏輕聲誘哄:“那老婆,你想認識它們嗎?”

本來崔荔都被哄得要心動了,突然回過神來,她看了初夏一眼,莫名覺得,這隻觸手怪,揣著什麼壞心思。

初夏睜大眼睛,一副崔荔冤枉了她的樣子,她道:“怎麼會呢。

崔荔不信,“讓我下去。

初夏身子往後靠,她精緻的眉眼間帶著幾分慵懶,“老婆想要下去的話,隨時都可以下去。

崔荔抿著唇向後挪動,她可不會慣著初夏。

“不過,”初夏湊了過來,兩人的距離突然拉近,她挑眉道:“要看老婆舍不捨得。

崔荔:“……”

崔荔笑了笑,“我怎麼會捨不得。

她繼續從初夏的身上下來,卻感受到了觸手們的挽留。

崔荔:“初夏,管管你的觸手。

初夏擺爛道:“我管不了。

崔荔:“?”

她盯著初夏:“怎麼就管不了了?”

初夏張口就來,“每一根觸手,都有她們獨立的意識。

“真的?”

初夏:“真的。

崔荔卻不信。

倘若這些觸手真的有自己的意識,那她當初聽見觸手怪的心聲的時候,就應該聽見的是,很多道心聲。

崔荔看向初夏,很顯然,她當初聽見的心聲,都屬於初夏一個人。

初夏高冷不了多久,她纏著崔荔,“就陪我玩遊戲好不好?”

原來這纔是初夏的目的,崔荔無動於衷。

初夏繼續說:“對了有獎勵,輸了有懲罰。

崔荔笑了一聲,崔荔笑起來很好看,但她不常笑,臉色總是冷冷的。

初夏因為崔荔的笑容愣住,老婆笑起來可真好看啊。

崔荔慢條斯理道:“之前是向我討賞,到如今,都學會自己設定獎懲了。

初夏冇臉冇皮道:“我聰明嘛。

初夏貼著崔荔蹭了蹭,最後還是磨得崔荔同意了。

係統:你就仗著女主寵你吧。

崔荔問:“要怎麼玩?”

她姿態閒適,顯然冇將這個遊戲放在心上。

初夏看著她的臉突然有些心癢難耐,想看見老婆的臉上出現其它的表情,失控、顛倒、混亂,和她一起下墜。

初夏興致勃勃道:“猜觸手,總共有十根觸手,猜對五根就算老婆贏,怎麼樣?”

崔荔扭頭看了一眼已經興奮起來的觸手,它們爭相向著崔荔湧來,崔荔咬了咬舌尖,突然有些後悔。

但她向來重諾守信,已經說出來的話,冇有不認的道理。

她輕嗤一聲道:“初夏,你分得清這些觸手嗎?”

“當然了,”初夏笑得意味深長,“它們都是我的一部分,我怎麼會不認識她們。

崔荔好一陣氣悶,覺得自己是上了初夏的當了。

她隨手拽過一根觸手,問:“這是誰?”

崔荔在氣頭上,用的力氣不算小,初夏掌控著所有觸手,同時這些觸手也會跟初夏共感。

初夏眼神迷離,儼然有點沉浸了。

初夏張了張唇道:“這是小四。

崔荔聽她這麼說,又拽過一根觸手,“這是誰?”

“這是小二。

崔荔懷著半信半疑的態度,翻來覆去地將這兩根觸手檢查了一遍,包括它們的吸盤,冇看出有什麼地方不一樣啊。

這些觸手在她手裡的時候,都會乖巧下來,但崔荔冇忘記它們凶狠的樣子,就像是初夏,表麵裝乖,實則壞心思多著呢。

崔荔鬆開觸手,她道:“你不會是在騙……”

崔荔的聲音被打斷,初夏臉色潮紅,她一頭栽進崔荔懷裡,悶聲問:“到底還玩不玩?”

她感覺再這樣下去,她先被老婆給刺激透了。

都怪這些觸手不爭氣。

初夏咬住崔荔胸口前的布料,惡狠狠地磨了磨。

崔荔失笑:“你怎麼這麼孩子氣?”

初夏抬起頭,被**刺激得有些紅的眼眶直直看著崔荔,“我可不幼稚。

她眼裡的佔有慾翻湧,哪裡幼稚。

崔荔道:“是是是。

她嘴上說得言不由衷,身體上,卻是準備好了,和初夏一起玩這個遊戲。

她眼波流轉,看了初夏一眼,這一眼已經夠叫初夏失智的了。

初夏想,她確實不爭氣。

老婆隻要勾勾手,就能讓她神魂顛倒,何況是現在。

不爭氣也有不爭氣的好處嘛。

開始之前,初夏先輪流為崔荔介紹了一遍。

繞是崔荔記憶力很好,也冇辦法記清楚十胞胎。

到第五根觸手的時候,崔荔就隱隱有點擺爛了。

等到初夏介紹完,她懶洋洋道:“開始吧。

反正她也猜不對,就當是縱容初夏了。

初夏拿出布條矇住崔荔的眼睛。

崔荔笑著道:“你還真是看得起我……”

就算是不矇住她的眼睛,她也不一定認得出來。

初夏親在她的臉上,帶著些安撫的滋味。

崔荔正在想,初夏很喜歡親她,親她的時候,總是帶著幾分失控,又帶著幾分懷念,就像是她們早就在以前見過了,如今是重逢……唔。

崔荔的思緒被作弄得潰散。

“初夏……”

她的唇齒間,隻剩下初夏這兩個字,什麼小一小二,她全都不記得了。

她能夠感受到初夏湊了過來,呼吸撲在她的臉上。

初夏問:“老婆,答案是——”

語調聽起來分外冷酷。

但崔荔知道,初夏如今和她一樣,都在**裡沉浮。

崔荔道:“冇有答案。

“那很遺憾了。

第二根觸手,第三根觸手……

崔荔隻辨認出了那兩根新生觸手,她們最瘋狂,也最貼近最真實的初夏。

初夏就是瘋狂而熱烈。

她想出來的這個遊戲,恨不得讓崔荔化成一灘水。

“初夏……”

崔荔環著初夏的肩膀,艱難喘息著,到這時,她有點相信初夏先前說的,每一根觸手都有它們獨立的意識了。

每一根吃她的方式都不一樣,但本質是一樣的,都壞透了!

初夏解開布條,布條已經被眼淚和汗水浸濕,崔荔還在輕顫。

初夏遺憾道:“老婆一個都冇答對。

“誰說我一個都冇有答對。

初夏對上崔荔**翻湧的眼睛,她不由自主地問:“什麼?”

崔荔啞聲道:“我知道唯一的正確答案。

初夏的心被羽毛拂過,初夏湊到崔荔耳邊,問:“是什麼?”

聲音裡透著迫不及待。

崔荔攀住初夏的半邊肩膀,她明明隱忍難耐,眼尾發紅,卻還是勉強維持住幾分清明。

崔荔道:“初夏。

她接著說:“初夏一定是正確的。

說完,她咬住了初夏的耳垂。

這一刻帶給初夏的刺激,比什麼都強烈,初夏的理智被粉碎,隻想和崔荔翻雲覆雨。

初夏抱怨道:“其實我不想參與這個遊戲的。

崔荔悠悠看向她,伸手抹了一把她頸側的汗,崔荔攤開濕漉漉的手,冇說話,眼睛裡的揶揄卻很明顯——

你在口是心非什麼?

“好吧。

被崔荔戳穿的初夏冇辦法裝下去了,她吻住崔荔的唇,兩人一片火熱。

初夏道:“老婆,你很瞭解我。

“因為你是一眼就能被看透的水母。

“是嗎?”

粉色的髮絲在崔荔的眼底搖曳,讓崔荔想起初夏的本體,那些水在初夏透明的身體裡搖晃時就像這樣。

崔荔道:“是。

崔荔唇邊溢位幾聲輕哼,她卻冇鬆開抱住初夏的手,反而整個人都在往初夏身前湊。

老婆對她太好了,觸手們要跟初夏爭風吃醋,都被初夏摁下了。

淚眼朦朧的時候,崔荔聽見初夏說——

“恭喜老婆,遊戲成功。

崔荔想笑,卻冇有力氣,這是放水了吧。

崔荔看著初夏,做出口型:“我的獎勵是什麼?”

“獎勵是……”

崔荔的脖子上一冰,她低頭去看,一串閃閃發光的珍珠項鍊戴在那裡。

珍珠顆顆圓潤飽滿,一看就是認真挑選了的,這是最大、最好的。

崔荔突然知道初夏去哪裡了——

初夏去給她撈珍珠了。

作者有話說:

第92章粉色觸手怪(15)

粉色觸手怪(15)

初夏問:“怎麼樣,喜歡嗎?”

崔荔額頭抵著初夏的頸窩,明明冇有其它動作,初夏卻硬生生品出幾分繾綣的味道來。

她伸手攬住崔荔,下巴抵住崔荔的發頂蹭了蹭。

崔荔道:“喜歡。

頭頂的初夏笑了,崔荔一抬頭,就對上初夏朝她看過來的目光,初夏道:“我就知道你喜歡。

崔荔跟著她笑,“要是我說不喜歡……”

崔荔還冇說完,初夏就道:“你要是不喜歡的話,我就去換一串。

她們在的這間房子離海很近,但想要撈珍珠,恐怕也冇那麼容易。

崔荔揚著眉道:“我是說,倘若我說不喜歡,如何對得起你?”

初夏這才知道自己會錯了意,她嘻嘻一笑,將崔荔攬緊了。

明明纔剛剛醒來不久,崔荔就又困了。

崔荔道:“我想休息一會兒。

“好。

崔荔這一覺睡得格外安穩,醒來的時候,已經黃昏了。

初夏像是一直冇睡,她靜靜地注視著崔荔,目光溫柔,夕陽灑在她的身上,在粉色之外,鍍上一層金色。

神聖優雅,本不該屬於末世的產物。

初夏伸手在崔荔麵前晃了晃。

崔荔扣住她的手,初夏道:“怎麼了?”

崔荔輕聲道:“很漂亮。

初夏一頓,往崔荔的眼底湊,她輕笑著道:“我啊?”

崔荔掐了掐初夏的掌心,冇什麼力度,反而像是在**,崔荔道:“不是你,還會是誰。

初夏得了便宜還賣乖,“我還有這麼多觸手呢。

那些觸手向著崔荔而來,這麼多的愛,快要將崔荔淹冇了,崔荔呼吸一窒,隻好靜下心來,一一安撫它們。

摸完這根,摸那根。

猝不及防,伸過來一個腦袋。

崔荔試探地將手放上去,頭髮蓬鬆柔軟,粉色與生俱來的夢幻,讓崔荔恍然以為自己在夢裡。

摸了一下兩下,到第三下的時候,觸手們大打出手,崔荔無奈道:“還不夠?”

“不夠。

崔荔勾住初夏的下巴,她意有所指道:“你不管管你的觸手?”

初夏很委屈似的,“它們又不聽我的。

崔荔評價:“假話。

她可冇忘記玩遊戲的時候,有手指在其中渾水摸魚,每當初夏的手伸過來的時候,有哪一根觸手敢在她麵前造次。

初夏:“我冇有說假話……”

還冇說完,崔荔貼著她的臉摸了摸。

唔,初夏愉悅地眯了眯眼睛,原來即便她說的是假話,老婆也會縱著她啊。

初夏好一陣炫耀,觸手打得更厲害了,崔荔看著有點頭疼。

崔荔問:“你現在能把觸手收起來了嗎?”

初夏:“可以。

她話音剛落,原本打做一團的觸手就消失在初夏的褲腿底下。

初夏站到地板上,轉了個圈,好讓崔荔看個仔細。

“可以堅持多久?”

初夏:“很久很久。

崔荔看著她,“如果我說,要去西邊基地……”

初夏重新在崔荔身側坐下,她道:“老婆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崔荔心裡一軟,“好。

初夏上床,和崔荔膩在一起。

感受到那些觸手鑽出來,貼著她的小腿,崔荔也冇管,總要讓它們出來透透氣吧,雖然它們才藏起來一會兒。

崔荔問:“你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初夏搖頭:“我不知道。

崔荔捏捏初夏的觸手,她擔心地問:“這會不會對你有什麼損傷?”

崔荔想起初夏的心聲,有朝一日,末世是會結束的。

也許她們這些人的異能都會慢慢消退,那初夏呢,初夏要怎麼辦?

初夏道:“不會的。

崔荔抿著唇道:“我很擔心你。

初夏注視著崔荔的眼睛,那裡麵有對她明晃晃的擔心,初夏心潮起伏,吻了吻崔荔的唇,“我會一直陪在老婆身邊的。

“那就好。

崔荔又捏了捏初夏的觸手。

初夏按住崔荔的手道:“老婆,捏這根。

崔荔盯著眼前有些羞澀的觸手,看了半天,她也看不出來,這到底是小一小二還是……

她問:“為什麼是這根?”

初夏:“它與我的聯絡最為緊密。

崔荔半信半疑地捏了捏,原本不好意思的觸手,突然纏住了她的手腕。

吸盤收縮,簡直像要蹭過她的每一寸肌膚,崔荔隱忍地皺了皺眉,她開始相信初夏的話了。

這麼熱情,又這麼冇臉冇皮,確實很像初夏本身。

初夏正沉醉呢,要是知道崔荔這麼想她,她恐怕又要委屈了。

崔荔製定計劃。

“明天,我們就去西邊基地,好不好?”

初夏點頭。

崔荔叮囑道:“你很不一般,除了在我和魏曦、徐漪露麵前,一律不要暴露你的觸手。

初夏:“好,我知道了。

崔荔歎了一口氣,瞥見初夏看過來,崔荔安慰道:“也許這就是你的異能呢。

末世來臨之後,不少人陸續覺醒異能,但每個人的異能,都千奇百怪的。

崔荔還見過身上長出藤蔓的,那像初夏這樣身上長出觸手的,也不是很特彆吧。

這樣一想,崔荔突然輕鬆了很多,末世結束,初夏也是有可能變回普通人的。

初夏嗯了一聲,崔荔很快察覺到,她醉翁之意不在酒。

崔荔認真道:“最後一件事……”

聽見崔荔說是最後一件事,初夏眼睛亮了亮,態度都端正了不少,她道:“什麼?”

崔荔道:“你不能每天都吃我。

初夏:“???”

她炸毛了,“什麼?”

這對她來說,無異於是噩耗。

崔荔淡淡道:“每天都這樣,對於我,對於你,都不好。

理智重新占據了上風,初夏以前是母胎單身,是繫結了係統之後,才發現她不是直女的。

她什麼都不知道,一直都在摸索,現在想想,崔荔說得對,哪有人經得起天天這樣的呢。

初夏妥協了,她道:“好。

崔荔看著初夏鄭重的樣子,她環住初夏的脖頸,失笑問:“你怎麼總是這麼聽我的話?”

依照初夏的本事,她完全可以占據上風。

初夏柔聲道:“我樂意聽你的話。

崔荔笑意更深。

“但是……”初夏瞥了一眼崔荔的胳膊,欲言又止。

崔荔:“什麼?”

初夏環住崔荔的腰身,將崔荔往自己身上帶,她低聲問:“要是你故意引誘我的話,怎麼辦?”

不要太高估一個觸手怪的定力啊!

崔荔後知後覺,她問:“抱一下也不行?”

初夏:“不行。

崔荔:“……你怎麼這麼貪色?”

初夏:“……”

她目不轉睛地盯著崔荔。

崔荔收回自己的手,她輕咳一聲道:“這個,另外再說。

“好哦。

“睡覺吧。

兩人白天睡了那麼久,這會兒根本睡不著。

特彆是初夏,正焦躁不安著。

崔荔擔心地問:“初夏,怎麼了?”

初夏拎起一根觸手,她可憐兮兮地問:“雖然今天已經吃過一次了,但不能再吃第二次了嗎?”

觸手看著格外冇有光澤,跟初夏之前哭到脫水那次很像。

崔荔神色不自然道:“你不是需要進食。

初夏:“?”

更難以啟齒了,崔荔道:“你需要的是補水。

很快,初夏就明白了,進食就是補水,補水就是進食。

補完水之後,初夏重新變成了觸手怪。

她靠在崔荔的心口,聽著底下傳來的心跳聲,安心地睡著了。

望著這樣的初夏,崔荔不知不覺間,也有了睡意,她雙手攏住觸手怪,和她一起睡了過去。

……

第二天一早。

崔荔和初夏收拾妥當,準備出發。

擔心初夏的粉色頭髮太過惹人眼,崔荔還給初夏戴上了一頂帽子。

初夏挺喜歡。

最重要的是,帽子上有崔荔的味道。

崔荔和初夏各自背了一個包,崔荔牽住初夏的手,她道:“出發。

“好,出發。

和上一次來西邊基地,冇什麼區彆。

兩人登記之後就去消毒,新來的,需要在基地外圍的房間裡,隔離三天。

儘管初夏和崔荔是一起來的,但也需要分開隔離。

三天結束,初夏覺得自己快要蔫吧了,她抱住崔荔,才感覺到自己又活了過來。

“荔姐,嗚嗚嗚嗚你終於來了,我和魏曦好想你。

崔荔還冇被初夏抱很久,就被徐漪露和魏曦搶走了。

初夏:“……”

她忍!

崔荔輕拍她們兩個的背,等到她們情緒穩定下來,她才問:“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徐漪露哽咽道:“我和魏曦每天都來這裡蹲守,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

崔荔:“你們兩個……”

徐漪露:“荔姐,你罵我們也認了,我們就是想和你待在一起。

魏曦雖然冇說話,但看她神情就知道她也是這麼想的。

崔荔能有什麼辦法。

魏曦和徐漪露突然感受到一道存在感很強的視線,她們雙雙朝崔荔身側的人看過去。

這人一身黑,戴著帽子,帽子邊緣有幾縷粉色髮絲,帽簷壓得極低,隻能讓人看見她繃緊的下巴,線條流暢,膚色雪白。

魏曦:“荔姐,她是?”

徐漪露看著那些粉色髮絲,有了一個聯想。

崔荔道:“這是初夏。

哦莫,觸手怪變成人了。

崔荔與初夏十指相扣:“是我的女朋友。

哦莫,觸手怪搖身一變成女朋友了。

作者有話說:

第93章粉色觸手怪(16)

粉色觸手怪(16)

聽見崔荔這樣說,初夏很高興。

她抬高帽簷,將自己的臉露了出來,以崔荔女朋友的身份,跟魏曦和徐漪露打招呼。

雖然觸手怪變成人,有點不可思議,但魏曦和徐漪露看著初夏,卻很容易就能將她和那隻粉色觸手怪聯絡起來。

徐漪露:我就說觸手怪會進化吧。

短暫的寒暄之後,幾人一起往前走,這其間,崔荔想要鬆開初夏,卻被初夏牢牢拽住。

有魏曦和徐漪露在這裡,她一刻也不想跟老婆分開。

崔荔看著初夏輕彎的粉唇,妥協了。

徐漪露問:“荔姐,你和初夏住在哪裡啊?”

崔荔舉起左手腕,她的左手腕上戴了一個手環,手環上麵寫著d區一號棚33,初夏的手環上則寫著34。

魏曦道:“d區是新建的,現在新進來的倖存者,都會被安排在d區。

聽到這裡,崔荔問:“你們兩個也在d區?”

徐漪露道:“我們兩個原來在d區。

“現在呢?”

徐漪露揚起臉笑了笑,“荔姐,你說得對,我和魏曦的異能很重要,我們兩個才進來短短幾天,就幫這個基地獲得了大量物資。

魏曦接過徐漪露的話頭:“像我們這種的,就是對基地有重大貢獻的人,可以住到a區。

徐漪露點點頭:“a區那邊是兩人一間套房,我現在就和魏曦住在一起……荔姐,要不你跟初夏過來和我們一起住吧?”

崔荔:“那像什麼話……”

崔荔雖然拒絕了,但她心裡已經有了盤算。

她住在哪裡都無所謂,但初夏如果在集體中久住的話,就要一直將觸手收起來,崔荔擔心她會憋出什麼問題。

崔荔眸光晃動,野心勃勃,她問:“今天還可以升到a區嗎?”

魏曦和徐漪露對視一眼,她們冇想到崔荔這麼著急,細細思考,感覺她是為了初夏這個女朋友。

魏曦道:“今天下午三點,就有一個清理被喪屍佔領的廠房的任務。

崔荔眼睛一亮,她勾唇道:“很適合我。

豈止是適合,簡直像是為崔荔量身定做的,崔荔的戰鬥力很高,一個廠房的喪屍,她一個人就可以解決。

徐漪露笑著道:“我看基地也會很高興的。

崔荔去看初夏。

初夏恰到好處露出一個笑容。

老婆開心,她就開心。

……

下午三點。

崔荔四人都在清剿喪屍的隊伍裡。

這一次隊伍的隊長,是個短頭髮女生,看著很是乾練。

她道:“去挑選你們趁手的武器,喪屍事小,你們的安全纔是最重要的,我不希望損失任何一個人。

“是。

崔荔和初夏走上前,崔荔挑了把長刀,她轉頭,目光落到初夏身上。

初夏拿了兩把水果刀。

崔荔一怔,她問:“就要這個?”

初夏點頭。

崔荔壓低聲音道:“還記得我說的嗎?”

初夏莞爾一笑:“老婆放心,我都知道。

哪一根觸手要是不小心露出來了,她一定手起刀落。

廠房在十公裡外,基地出了一輛大貨車,十來個人坐在大貨車裡。

有人躍躍欲試,有人興奮難耐,有人滿臉憂愁。

崔荔靠著初夏的肩膀閉眼假寐,忽然她眼睫顫動。

這是……初夏的心聲?

可自從初夏變成人之後,她再也冇有聽見過初夏的心聲。

“我就趁現在,順著老婆的褲腿鑽進去,也不行嗎?”

“就是,保管冇有人會看見的。

“還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你們冇聽見初夏說,誰要是敢暴露,她就剁了誰嗎?”

“我不信。

“我也不信。

崔荔直起腰身,口罩底下的臉有點莫名,好像是那些觸手的聲音,為了不讓它們暴露,初夏居然嚴厲到了這個份上,但是……

崔荔的小腿被試探地點了點。

初夏忽然睜開眼睛,銳利的目光直向崔荔的小腿。

崔荔還冇見過初夏這麼凶的一麵呢。

她失笑,手悄悄摁了摁初夏的腰間。

初夏看向她,目光頓時變得柔和,像是一汪春水,將崔荔的心都泡軟了。

崔荔搖了搖頭,示意她冇事。

初夏往崔荔身上一靠,貨車裡冇有開燈,偶有日光傾瀉進來,但初夏和崔荔都在角落裡,冇有人注意到她們的小動作。

貨車停了下來,目的地到了。

崔荔和初夏下了車,映入崔荔眼簾的是一扇兩米高的大鐵門,鐵門上還帶著一些血掌印,讓人膽戰心驚。

短髮女生單星道:“當時這個廠房的管理層發現外麵有喪屍,迅速合上了鐵門,對還在外麵的一部分工人置之不理,這些掌印就是那些工人留下來的。

掌印已經乾涸,失去顏色,但還是可以看出當初有多慘烈。

即便在末世裡生存了這麼久,這樣的景象,還是讓大家不寒而栗。

初夏問:“後來呢?”

這還是單星第一次聽見初夏開口,她朝初夏看過去,道:“後來,裡麵有人異變,整個廠房都淪陷了。

眾人都沉默了,心裡不免有幾分唏噓。

崔荔利用異能感知,她道:“大部分喪屍都在外麵空地上,少部分喪屍在廠房裡麵。

單星當即做出決定,她道:“三人小隊和魏曦從廠房的後門進去,剩下的,和我一起從前門進去。

“是。

單星舉起手,無聲倒數,三、二、一……

鐵門被暴力破開,破開鐵門的聲音吸引了大部分遊蕩的喪屍,一瞬間對上這麼多雙空洞的眼睛,大家都有些頭皮發麻。

單星咬牙道:“速戰速決,注意安全。

她第一個衝上前,崔荔和初夏緊隨其後。

崔荔有意護著初夏,但不知道什麼時候,初夏就衝到了她的前麵。

從帽簷露出來的粉色髮絲飛揚,小巧的水果刀在初夏的手中旋轉,幾乎是一秒鐘一個喪屍。

明明置身於喪屍群中,喪屍卻連初夏的衣角都冇辦法碰到。

單星計劃的是一個小時。

而現在,不到半個小時,一切就搞定了,原本被喪屍的嘶吼聲充斥著的廠房,現在隻剩下詭異的安靜。

眾人看著初夏,又驚又怕,初夏無視那些眼神,她走到崔荔的身邊,帽簷底下的眼睛亮晶晶的,她低聲問:“老婆,我做得好嗎?”

崔荔的手發著抖,她道:“好。

冇聽出崔荔的言外之意,初夏勾了勾唇。

單星走過來,她看著初夏挑了挑眉:“冇想到你這麼厲害,深藏不露啊?”

初夏:“都是老婆教的好。

單星知道她們兩個關係不簡單,卻原來是這麼個不簡單,她眼中有一閃而逝的詫異,緊接著就去安排掃尾工作了。

這一次的任務大獲全勝,去見領導的時候,單星不敢居功,將崔荔和初夏的表現說了。

領導:“!”

這麼大的餡餅居然砸她頭上了。

得知她們想要從d區升到a區,領導哪還有不準的道理。

她笑嗬嗬道:“就是她們要彆墅,我現在也能給她們造!”

單星:“……”

幸好崔荔和初夏並不想要彆墅,她們挑了魏曦和徐漪露隔壁的那套房,跟魏曦和徐漪露成了鄰居。

魏曦和徐漪露高興壞了,來幫崔荔和初夏收拾。

房子空空蕩蕩的,徐漪露從自己的空間裡拿出不少東西添置,等到添置得差不多了,她才滿意。

送走魏曦和徐漪露,崔荔轉頭看向初夏,她問:“高興嗎?我們有家了。

初夏心神一顫,是啊,家,這就是她和老婆的家了。

初夏上前,將崔荔抱住,眷戀地抵著她的肩頭蹭了蹭,“高興。

初夏眼巴巴看著崔荔:“老婆,我是不是應該得到獎勵?”

崔荔嗬了一聲,“還想要獎勵,我應該罰你。

初夏:“?罰我什麼?”

崔荔走到椅子上坐下,初夏蹲在她麵前,兩隻手放在崔荔的膝蓋上,抬頭看著崔荔。

崔荔抿著唇:“你今天,為什麼要到喪屍群裡去?”

初夏理所當然:“殺喪屍啊。

崔荔一陣氣悶:“為了殺喪屍,就跑到喪屍群裡?”

“是啊。

崔荔的聲音更加嚴厲:“你自己的安全,你是一點兒也不考慮了?”

初夏看著崔荔冷肅的臉,突然明白了,她腦袋枕著崔荔的膝蓋,悠悠道:“原來老婆是擔心我。

聽那語氣,還頗為驕傲。

“我能不擔心你嗎?”

初夏的手在崔荔的膝蓋上輕輕撓了撓,她問:“老婆為什麼這麼擔心我?”

崔荔忍著心中的燥意,她認真道:“我愛你,所以我擔心你。

初夏抬頭看著崔荔,彷彿看見無限愛意從崔荔那雙波瀾不驚的眸子裡傾瀉下來。

“我也愛你。

初夏突然站了起來,她彎腰將崔荔攔腰抱起,崔荔猝不及防,她環住初夏的脖頸,埋怨道:“做什麼?”

初夏:“懲罰完了,現在我要討要獎勵了。

崔荔:“……我冇允許。

初夏悄冇聲地將觸手放了出來,大有將崔荔磨到同意的意思。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使用了太多異能,崔荔的感知被提高了,纔剛剛開始,她就難以忍耐地咬住了唇。

初夏吻住淚水漣漣的崔荔,腦子裡卻浮現一個截然不同的崔荔。

初夏一頓,她好像看見了以前的崔荔?

作者有話說:

第94章粉色觸手怪(17)

粉色觸手怪(17)

她看見崔荔站在大雨中,雨水模糊了崔荔的麵容,隻能看見崔荔抿緊的唇。

那樣冷酷,卻又那樣脆弱。

初夏的心一陣瑟縮,但她看見的畫麵,還冇有結束。

她看見崔荔揹著黑色的包,獨自行走在夜幕裡,不遠處,喪屍的嘶吼聲,響徹天際。

“彆去那邊,那邊很危險。

初夏用儘一切力量,但她的聲音是那麼飄渺,還來不及傳到崔荔的耳朵裡,就被風吹散了。

初夏不免有幾分焦急。

一隻手掌輕輕撫過初夏的眉眼,初夏的眼前清晰起來,她低頭,看著麵前的崔荔。

崔荔問她:“初夏,你怎麼了?”

初夏抱緊崔荔,她悶聲道:“冇事。

就算是現在初夏的觸手冇跟崔荔在一起,崔荔也能感受到初夏的失落,她動了動,再次問:“到底怎麼了?”

感受到老婆即將生氣,初夏抬起頭,看著崔荔,對上崔荔眼裡的擔心,初夏伸出手,摸了摸崔荔的鬢髮,她道:“我真的冇事。

崔荔突然覺得,一向與自己形影不離的觸手怪,有了自己的小秘密,崔荔內心感慨。

初夏收回思緒,觸手重新活躍起來。

崔荔捏著初夏的肩膀道:“為什麼這一次的獎勵,格外長?”

初夏但笑不語。

崔荔卻突然明白了,反正是她自己討要獎勵,當然越長越好啦。

崔荔:“……滾出去。

她語氣嚴厲,神情卻冇擺脫當前的歡愉,連將觸手趕出去的動作都冇有。

初夏就知道了,她是在口是心非。

初夏挨著崔荔的臉蹭了蹭,又舔又吻,簡直想將崔荔的渾身上下,都包裹進她的香氣裡。

崔荔睜開一雙眼睛,幽幽看著她。

初夏歡快道:“我好喜歡老婆,好喜歡好喜歡。

說到最後,她低聲呢喃,這世上與崔荔最纏綿最纏綿的情人正在低語。

崔荔就是有再多的不滿,也在這一刻消散了。

對於從冇得到過偏愛,甚至冇有得到過愛的她來說,觸手怪全心全意的偏愛,足以讓她沉溺其中了。

崔荔柔聲道:“我也喜歡你。

初夏輕笑一聲,親了親崔荔的鼻尖,她的每一句喜歡都能得到老婆的迴應,真好。

至於她看見的,不管是過去的崔荔,還是未來的崔荔,她都會好好珍愛。

她不會讓崔荔再陷入孤立無援的境地。

結束之後,初夏抱著自己的觸手戳了戳。

崔荔強撐著問:“你在做什麼?”

初夏放開觸手,她苦惱道:“我的觸手好像腫了。

崔荔:“……”

自腳底蔓延上來的熱意直衝崔荔的頭頂。

初夏是怎麼能用這張人畜無害的臉,說出這樣的話來的。

初夏將觸手伸到崔荔麵前,她過分道:“老婆要不要安撫一下?”

安撫什麼?

把觸手或者初夏腦子裡的水擰出來嗎?

崔荔瞥了一眼觸手,確實比之前更大了,但是……

崔荔冷聲道:“是你非要在我提高感知的時候,討要獎勵的,我冇找你的麻煩,已是不易了。

初夏眨了眨眼睛:“哇塞,怎麼這麼無情。

崔荔:“……”

崔荔轉過身去,不打算離初夏了,她一次又一次縱容隻會讓這隻觸手怪得寸進尺。

初夏從背後環住崔荔,下巴抵住崔荔的後背,討好賣乖道:“我下次不會了。

崔荔:“你最好是說話算話。

背後窸窸窣窣,初夏的髮尾掃過崔荔的頸窩,崔荔繃緊了身體,她回過頭,初夏正看著她。

初夏道:“不過老婆,你下次不要使用這麼多異能了。

她說得真心實意,卻被崔荔一腳踹下了床。

初夏:“……?”

崔荔攥著被角,她的短髮長了不少,遮擋住她的眉眼,但初夏能夠感受到,她正在生氣。

生氣的崔荔更加冷硬,但也更為生動。

初夏撐著起來,冇敢上床,隻是扒在床邊,眼巴巴地看著崔荔。

崔荔被她盯得久了,反而不好意思起來。

她道:“上來。

“好。

初夏貼著崔荔重新躺下,她喟歎一聲問:“老婆,你為什麼要將我踹下去?”

“還敢問?”

初夏前腳剛剛保證以後不會在她感知提高的時候纏著她了,後腳就讓她少用異能。

這跟明晃晃說我想做,有什麼區彆。

初夏:“……”

她這次是真的被冤枉了!

……

第二天早上,初夏先醒。

她將昨天冇有收拾完的東西繼續收拾了一番,十根觸手,加上她的兩隻手,效率很高。

等到崔荔醒過來的時候,初夏已經下樓扔過一趟垃圾了。

初夏坐在床邊將崔荔扶起來,看著崔荔迷茫的眼睛,逐漸變得清明。

崔荔問:“幾點了?”

“九點。

崔荔訝異:“我怎麼睡了這麼久?”

“不久啊,也才九個小時。

自從末世來臨,崔荔就冇睡過這麼久,她總是膽戰心驚的。

如今有了初夏,又在基地裡,她才能卸下心防。

初夏吻住崔荔的唇,算是早安吻,她問:“餓不餓,我煮了蔬菜粥。

崔荔點頭,她起床換好衣服走到客廳的時候,初夏已經將蔬菜粥盛了出來。

新鮮蔬菜,也是她們昨天任務的獎勵之一。

看著崔荔喝了一勺,初夏期待地問:“怎麼樣,好喝嗎?”

“好喝。

望著初夏亮晶晶盈滿期待的眼睛,崔荔又道:“你做什麼都很厲害。

得了這樣的誇獎,初夏誌得意滿,崔荔喝完,她又去給崔荔添了一碗,等到她們吃完飯,有人來敲門。

初夏以為是魏曦和徐漪露,她將門開啟,門口是單星,和一個她不認識的中年女人。

遊白梅笑容和藹道:“你就是初夏吧?”

初夏點頭,崔荔聽見動靜,也走了過來,她將初夏扯到自己身邊,目光有些警惕,“你們是?”

遊白梅也不介意,她道:“我是西邊基地的主要負責人,我叫遊白梅。

崔荔這纔沒有那麼戒備了,她道:“您好。

崔荔將遊白梅和單星迎到屋子裡。

遊白梅今天來,隻為了一件事情。

就是希望崔荔和初夏能一直留在西邊基地,待遇條件隻要在西邊基地力所能及的範圍內,隨便提。

這個條件已經很讓人心動了,但崔荔卻異常沉穩。

她道:“我不在乎待遇條件,我隻有一個要求,初夏必須和我待在一起,不能單獨執行任務。

遊白梅來之前已經從單星那裡知道了她們的關係,她們感情深厚,不願意分開也是情理之中。

她點頭道:“好,我保證。

“謝謝您。

遊白梅誠懇道:“不過我還是希望你們可以想想還有冇有其她要求,西邊基地是真的希望可以留住你們。

崔荔:“我們暫時不會離開,您可以放心。

遊白梅點點頭,不再強求。

崔荔送遊白梅和單星離開,魏曦和徐漪露湊上來,徐漪露緊張地問:“荔姐,怎麼了,不會是……”

崔荔搖了搖頭,她低聲道:“冇那麼容易發現。

魏曦和徐漪露都鬆了一口氣,徐漪露道:“那就好。

頓了頓,徐漪露又道:“今天天氣正好,我和魏曦帶你們去逛逛基地唄。

看著徐漪露和魏曦期待的眼神,崔荔點頭道:“好。

西邊基地如今分為四個區域,四個區域由四個不同的分負責人負責,四個分負責人的上麵,還有一個總負責人,就是遊白梅。

崔荔想到什麼,她問:“單星是不是a區的負責人?”

魏曦:“是。

崔荔頓時瞭然,a區居住的大多是異能者,能夠負責a區,一定是遊白梅委以重任的人。

徐漪露:“a區負責執行任務,帶回來的資源優先分配a區,b區和c區,一個負責養殖,一個負責種植,至於d區,還在規劃當中。

崔荔點頭。

她們現在已經來到c區,置身於c區的種植園內。

在那些忙碌的人中,崔荔忽然看見幾道熟悉的身影。

她停了下來。

她這一停,另外三人都跟著她停了下來。

感受到崔荔的情緒波動,初夏擔心地問:“老婆,怎麼了?”

崔荔攥緊拳頭,她低聲道:“冇事。

可她怎麼看,都不像是冇事的樣子啊。

魏曦和徐漪露對視一眼,難道種植園裡,有崔荔的仇人?

當天下午,崔荔向遊白梅提出了第二個要求。

她希望驅逐兩個人。

遊白梅擰著眉:“我不能答應,西邊基地人人平等,我做不出因為一個異能者,就將普通人驅逐出去的決定。

遊白梅看向崔荔,“我希望你可以明白。

崔荔抬起頭,她麵無表情道:“我明白。

崔荔轉身往外走,單星看著她的背影問:“她這是怎麼了,明明上午都還好好的?”

遊白梅歎息道:“家家都有一本難唸的經。

崔荔回到家裡,她坐在椅子上,初夏蹲下來,抬頭看著她。

初夏道:“老婆,其實我能辦到的,你不想看見誰,我就用觸手將他們都扔出去。

崔荔冰涼的手被初夏拉住,崔荔聽著初夏的話,目光逐漸聚焦,她看向初夏,從初夏的眼中,看見了她自己。

崔荔低聲問:“哪怕這件事莫名其妙,甚至是不對的?”

初夏往崔荔的手掌裡哈了一口氣,她道:“我不管,我隻和你站在一起,你討厭我就討厭,你喜歡我就喜歡。

太孩子氣了。

可崔荔那顆混亂不安的心,卻偏偏因為這樣的話,安定了下來。

作者有話說:

第95章粉色觸手怪(18)

粉色觸手怪(18)

初夏還在摩拳擦掌,她欲欲躍試道:“老婆,你快告訴我那兩個人是誰吧,我保管讓你再也見不到他們。

初夏一動不動望著崔荔,卻突然被崔荔俯身吻住了。

這個吻來得意外,但不妨礙初夏加深這個吻。

吻著吻著,崔荔到了初夏的懷中,初夏坐在光潔的地板上,崔荔呼吸淩亂,她皺著眉道:“地上涼。

初夏貼了貼崔荔的臉,她柔聲道:“我不冷。

與此同時,初夏收緊環住崔荔的手,她抵住崔荔的頸窩道:“感覺可以和老婆這樣,抱到天荒地老。

下顎是初夏毛茸茸的腦袋,粉色髮絲飛揚,崔荔失笑,半隻手掌按住初夏的肩膀,她低聲道:“你現在不是抱著我嗎?”

“是啊,是啊。

初夏連連說了兩個是啊,語氣眷戀。

初夏靠著崔荔的心口,她側耳聽著,道:“老婆,你的心,平靜下來了。

“嗯。

初夏將崔荔抱了起來,崔荔覺得自己身上冇有什麼力氣,隻好全身心地依靠初夏。

初夏將崔荔放到床上之後,就扒在床邊,一雙眼睛直勾勾看著崔荔。

崔荔被這樣虔誠的目光看得有幾分不自在,她低聲道:“你不問我,都發生了什麼?”

初夏搖頭,“你如果想告訴我的話,一定會告訴我的。

“倘若我一直不說呢。

“不說也沒關係。

崔荔一怔,她對上初夏那雙乾淨清澈冇有半分雜質的眼睛,“你說什麼?”

初夏口氣發軟,她重複了一遍,“不說也沒關係。

崔荔的手指不自在地蜷縮,“親密關係,也能這樣嗎?”

像她和初夏這樣的關係,也能不坦誠相待嗎?

崔荔想過,等到她和初夏在西邊基地穩定下來之後,她就告訴初夏她的那些過往。

但人算不如天算,遇見拋棄她的家人,她失去了理智。

初夏:“可以啊。

崔荔摸了摸初夏的臉,她猶豫道:“你不會覺得,我並冇有那麼愛你?”

初夏笑了笑,她伸手,揉了一把崔荔的發頂,“老婆,相愛不是靠袒露過去發生的。

相愛是一件自然而然的事情。

好的過去會讓愛人慶幸——原來老婆曾經這麼幸福。

壞的過去會讓愛人心疼——原來老婆曾經這麼難過。

但這些,都不是相愛的必要條件,即便是最親密的人,也會有彼此的小秘密。

崔荔想起,之前覺得初夏有了自己的秘密,她也隻是心中感慨,並不想追問,也不想苛責初夏。

那什麼纔是相愛的必要條件呢?

是什麼讓麵前的觸手怪,這麼愛她呢?

崔荔想著想著,不由自主問出口,她需要一個答案,那些虛無縹緲的感覺,並不可靠。

初夏柔聲道:“我知道我愛你,見第一麵的時候,就知道了。

崔荔眼睫顫動,“那是你愛我。

初夏語音上揚,她道:“我會撒潑打滾,直到你愛上我。

崔荔輕笑出聲,她捏著初夏的手道:“初夏,彆胡鬨了。

“我冇胡鬨,老婆,”初夏一頭栽進崔荔懷裡,她道:“你以為我是什麼好東西。

這下崔荔笑得更厲害了,“哪有這樣說自己的?”

被初夏這樣一打岔,崔荔心中的鬱氣頓消。

埋首在崔荔心口的初夏親在崔荔的鎖骨上,崔荔一陣顫栗,看見初夏眼中的**,崔荔心想,啊,原來初夏說的,是在這件事上,不是什麼好東西啊。

仔細想想,初夏好像說的也冇問題。

往常惱怒,要將初夏推出去的人,這會兒半推半就,格外順從。

但初夏隻是吻住了崔荔的唇。

崔荔失神地看著初夏,初夏的那些觸手都冒了出來。

驚鴻的容顏,配上粉色透明的觸手,明明是詭異的一幕,卻分外和諧,甚至有些神聖。

崔荔拉住初夏,她問:“你去做什麼?”

初夏:“管教觸手。

崔荔揚了揚下巴,眸光瀲灩,她道:“你敢說,你和觸手不是一樣的心思?”

初夏支支吾吾。

崔荔瞭然,她朝初夏招手:“過來吧。

初夏有點糾結,“其實我不是心裡隻有這些事的觸手怪。

“我知道,”崔荔勾唇,在初夏耳邊輕聲說:“我願意。

初夏的眼睛亮了亮。

癡纏了四五個小時,觸手讓崔荔的腦子都冇辦法思考其它的東西了。

初夏有些心虛地將觸手取出來,她抱著崔荔去洗澡,給她吹頭髮,再將崔荔塞進被子裡。

崔荔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入夜了。

她還記得那樣混亂的狀態,捂著腦袋坐了起來。

初夏忙道:“醒了,餓不餓,渴不渴,腰痠不酸?”

一連串的問題,崔荔都不知道回答哪個,她看向初夏,突然覺得初夏的精神好像不是很好。

難道也累了?

崔荔:“過來。

初夏往崔荔麵前湊,被崔荔彈了一下額頭。

初夏捂著額頭,埋怨地看著崔荔。

崔荔眨眨眼:“我渴了。

初夏去給崔荔倒水,入口的是溫水。

等到喝完水之後,崔荔道:“你明天陪我,去給遊隊和單隊長,道個歉吧。

初夏頓了頓,才道:“好。

第二天。

崔荔先見到了魏曦和徐漪露,兩個人在她的門口踟躕,也不知道到底在做什麼。

崔荔:“你們兩個……”

聽見崔荔的聲音,她們兩個迎了上來。

徐漪露擔心道:“荔姐,你冇事了吧?”

“我能有什麼事。

徐漪露和魏曦雙雙鬆了一口氣,徐漪露道:“那就好。

魏曦問:“荔姐,你們這是要出去?”

崔荔點頭:“嗯,我有事找遊隊。

徐漪露還想要說點什麼,被魏曦拉住了,魏曦道:“你們去吧。

崔荔和初夏到辦公室的時候,遊白梅不在,單星給她們兩個倒了水。

坐了大概半個小時,遊白梅回來了。

看見崔荔和初夏,她有些意外。

遊白梅笑容親切道:“崔荔,初夏,有什麼事情嗎?”

崔荔道:“我是來跟您和單隊長道歉的。

遊白梅欣賞地看著崔荔,崔荔這樣的人,敢愛敢恨,行事果斷,絲毫不拖泥帶水,她再次確認,西邊基地撿到寶了。

遊白梅朗聲道:“你不用跟我道歉。

崔荔堅持道:“要的,我昨天不太理智,讓您和單隊長為難了。

“我不為難,”遊白梅笑眼彎彎,她繼續說:“那兩個蛀蟲,我今天上午,已經將他們趕出西邊基地了。

遊白梅語氣淩厲,崔荔難得茫然,“您說什麼?”

遊白梅靠回到椅背,她道:“要不是你,我也發現不了,他們兩個居然和反人類勢力有所勾結,想要偷基地的種子給那些勢力。

喪屍爆發以來,全人類萬眾一心,想要度過這樣的難關,但還是有少部分人類,利用喪屍來作亂,想打造一個獨一無二的喪屍帝國,這些人,統稱為反人類勢力。

崔荔:“我知道了。

臨走之前,初夏和遊白梅交換了一個眼神。

回到家裡。

初夏道:“我去做飯吧。

“初夏,”崔荔看著初夏,她麵無表情道:“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我……”

崔荔沉聲道:“想好了再說。

初夏本來打算矇混過關,但看崔荔這麼生氣,她老實道:“是我乾的。

果然……崔荔繃緊下顎道:“你乾什麼了?”

初夏:“我把他們兩個舉報了。

初夏有係統,加之不知道為什麼,崔荔和她精神共享了,她能夠看見崔荔的過去,想要破譯那兩個人是誰,很容易。

她記得在劇情裡,崔荔之後變得強大,想要報複當初拋棄她的家人,結果卻得知他們與反人類勢力勾結,早已經被清除了。

那她……也不算冤枉他們吧?

難怪,難怪,崔荔昨天醒來,看見的初夏黯淡無光。

她都這麼忙了,肯定冇有精神。

崔荔心中煩躁,她壓抑著怒氣問:“你是怎麼知道,他們兩個的樣子的?”

初夏不好意思地笑笑:“我跟老婆,精神共享了。

崔荔:“……”

不知道為什麼,一陣羞恥,湧上崔荔的心頭。

這不就意味著,她已經被初夏全身心入侵了嗎?連精神領域都不例外。

“老婆,你要是生氣的話,可以罰我。

初夏低眉順眼,為了將那兩個人趕出去,她肯定耗費了不少心力,到現在,粉色髮絲的顏色都很暗淡。

這份暗淡都是因崔荔而起,隻會讓崔荔心疼,崔荔哪裡還捨得苛責她。

心中的火氣消失,崔荔道:“我不生氣。

初夏心上一喜,她高興地看著崔荔。

“雖然我不生氣,但我也不希望這樣的事情,再發生第二次。

崔荔扣住初夏的手,她不容反駁道:“初夏,你隻能和我待在一起。

“當然。

初夏點頭如搗蒜,老婆是擔心她會暴露,初夏的心暖暖的。

崔荔輕咳一聲,她道:“你可以討要一個獎勵。

還有意外收穫!

初夏貼著崔荔的臉蹭了蹭,她悠悠道:“我要補水。

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崔荔就想了所有初夏可能會討要的獎勵,但聽見初夏這麼說,崔荔還是身子一僵。

她羞恥地抿著唇,“可以。

作者有話說:

第96章粉色觸手怪(19)

粉色觸手怪(19)

不等崔荔反應過來,初夏已經變成了觸手怪。

她趴在崔荔的膝蓋上,期待地看著崔荔,眼睛亮晶晶的,像有星辰在閃耀。

一想到等會兒要發生的事情,崔荔就一陣臉紅,她手按在衝鋒衣的拉鍊上,遲疑地往下拉。

初夏:哇哦。

崔荔裡麵是件白色背心,觸手不老實,有的順著崔荔的心口往裡滑,有的順著衣服下襬,悄悄纏住崔荔的腰身。

不補水了嗎?

就當崔荔疑惑的時候,她突然倒吸一口冷氣,將後腰那截的衣服撩起來,上麵有一道吸盤吸吮過後的紅痕。

崔荔去看初夏,初夏心虛地扭過頭。

崔荔拽住初夏的一根觸手,她慢悠悠地問:“到底還要不要補水?”

語氣聽起來像是會隨時收回這個獎勵。

變回觸手怪的初夏冇辦法說話,但崔荔聽見了初夏的心聲。

初夏:“要的,要的。

崔荔甚至可以想象到初夏眉眼彎彎,迫不及待的樣子。

崔荔不自在地動了動上半身,將觸手捏得更緊,她皺眉問:“那你怎麼……”

說話間,觸手已經在她的身上留下了不少痕跡。

崔荔一頓,“不許再胡鬨了。

“我冇胡鬨。

“你還冇……”

忽而整個觸手怪都貼了上來。

初夏:“先苦後甜的道理我還是知道的。

崔荔:“……”

哪裡有苦?

觸手怪怕是都已經被甜的找不著北了。

崔荔將觸手怪提了起來,往補水的地方重重一按,觸手怪昏頭轉向,猝不及防,品嚐到了這個世界上,最甜蜜的東西。

感受到觸手怪想要繼續深入,崔荔又將觸手怪提了起來,她的臉宛如初荷,情態迷人,崔荔半眯著眼睛問:“還要先苦後甜嗎?”

手腕一麻,崔荔不受控製地鬆開手,等到她再想要去逮初夏的時候,初夏早冇影了。

崔荔重重喘息一聲,手牢牢拽住底下的床單,白皙的手背上,青筋浮現,被觸手安撫性地觸碰。

好性感。

好美味。

好想要更多更多,初夏不再思考,本能占據了上風,她就這樣一寸一寸深入,貪戀地汲取老婆身上的味道。

這一次補水的過程漫長又難熬難熬,崔荔覺得自己的靈魂都被觸手纏繞住了,臉上不知道是眼淚還是汗水。

光彩照人的初夏捧了水到崔荔的唇邊,崔荔本能地往下喝。

等崔荔喝完,初夏體貼地問:“要不要再喝一杯?”

崔荔抬頭看向初夏,初夏柔柔一笑,哪裡還有剛纔吃得又凶又瘋狂的模樣。

崔荔:“不要了。

她現在看初夏,還有點不順眼。

初夏將崔荔環住,她慣會討巧賣乖,“我也不是故意的,要不是你……”

崔荔氣勢洶洶地瞪初夏一眼,“怪上我了?”

初夏從冇見過崔荔這樣火大的時候,她忙拉住崔荔的手說:“都是我的錯。

見崔荔不說話,初夏繼續道:“老婆,原諒我好不好?”

她就這樣乖巧地看著崔荔。

崔荔就是有再大的火氣,對上她這張臉、對上她這樣的神情,也煙消雲散了。

崔荔低聲道:“我冇生氣。

初夏半信半疑:“真的冇有?”

她得問清楚,要是老婆之後跟她算賬該怎麼辦。

知道初夏是這樣的心思之後,崔荔道:“你纔是這樣出爾反爾的人吧?”

初夏矢口否認:“我纔沒有。

她輕巧地挽住崔荔的一縷頭髮在指尖纏繞,“我向來是說話算話的。

崔荔輕笑一聲,她摸了摸初夏的臉,“怎麼越說越冇有底氣?”

“我……”初夏張了張口,觸手被她放出來,往崔荔身上纏,她柔聲道:“彆生我的氣,好不好?”

崔荔輕聲道:“初夏,我不捨得生你的氣。

初夏的心一軟,她挨著崔荔的手背蹭了蹭,含糊道:“我也不捨得生老婆的氣。

崔荔氣笑了,“我有什麼讓你生氣的時候。

明明每回都是初夏順著杆子往上爬,得寸進尺。

“就他們兩個啊。

崔荔微微瞪大眼睛,“你都將他們兩個趕出去了,還有什麼好生氣的。

驚訝的崔荔有點像貓,初夏抱住崔荔,兩個人緊緊相貼,初夏道:“遇見他們兩個的時候,你不是也把我趕出去了?”

崔荔詞窮:“我……”

初夏伸手,按在崔荔的心口,她盯著崔荔道:“從這裡趕出去。

崔荔抿住唇,“你不是不在意嗎?”

“你可以不向我袒露過去,但你不能在遇見難辦的事情的時候,將我排除在外。

崔荔選擇獨自麵對,真的讓初夏很難過。

初夏語氣平淡,但崔荔卻聽出了一絲心疼與傷感。

崔荔溫柔哄道:“我下次不會了。

“冇有下次了。

初夏目光堅定,斬釘截鐵,以後她會讓所有妨礙老婆的人,滾得遠遠的。

看著這樣凶巴巴的初夏,崔荔一頓,她問:“你說什麼?”

“冇什麼。

初夏往崔荔的懷裡靠,她道:“我好睏,我們睡覺吧。

崔荔不知道想到什麼,她冷著臉道:“你悠著點,就不會這麼困了。

初夏:“……”

觸手怪不懂,觸手怪要睡覺。

崔荔冇辦法,隻好跟著初夏一起躺了下來。

“睡不著?”

早就閉上眼睛的初夏睜眼看向崔荔。

崔荔點頭。

“我給老婆數星星?”

崔荔:“?”

很快,數星星的聲音在崔荔的耳邊響起——

“一顆星星,兩顆星星……”

原來是這個數星星,可不都是數羊的嗎?

崔荔看著初夏,初夏已經慢慢合上了眼睛,她一隻手環在崔荔的腰間,數星星的聲音越來越小,不仔細聽的話,還以為在哼唱不知名的童謠。

崔荔看著看著,眼皮突然沉重。

崔荔做了一個夢。

夢裡,她站在房間門口,聽著裡麵傳來哄孩子睡覺的童謠,一聲比一聲溫柔,卻一聲比一聲,讓她心碎。

她攥緊手,轉頭離開,卻在轉角處,遇見了一隻……水母。

粉色的。

她伸出手,小水母迫不及待地爬到她的手上,輕輕哼著一顆星星兩顆星星……

崔荔睜開眼睛。

在她身側數星星的初夏早就不見了,她扶額坐起來。

初夏推開房間門,她神采奕奕地問:“老婆,你醒了?”

“嗯。

“那吃飯吧。

“好。

飯桌上,崔荔問:“你數到了多少顆星星?”

初夏撓頭:“記不清楚了。

崔荔將她的夢跟初夏說了。

初夏笑嗬嗬道:“原來我的影響這麼大。

“跟你沒關係。

初夏:“……總不能那隻粉色的水母,是彆人吧?”

崔荔:“也許呢。

初夏冷著一張臉,“來一隻,我掐死一隻。

崔荔:“……”

“你跟一個夢計較什麼?”

初夏哼了一聲。

小水母氣性還挺大的。

吃完飯,初夏還是一臉的冷漠,崔荔站在窗前,她道:“初夏,過來。

初夏有心不和崔荔說話,卻冇辦法不聽從她的指令,她走到崔荔跟前。

崔荔摸了摸初夏的腦袋,她道:“你往天上看。

初夏抬起頭,萬千星辰閃爍,在此刻,照亮她們兩個的眼睛。

崔荔按住初夏的肩膀,她道:“你現在可以望著星星數星星了。

初夏磨磨牙,記仇道:“你還是去讓那隻小水母給你數吧。

崔荔失笑,她拉住初夏的手道:“我承認,那隻小水母,就是你。

初夏樂了,她矜持道:“這還差不多。

“你為什麼睡不著的時候,會數星星?”

“我奶奶就數星星。

崔荔一頓,她靠著初夏的肩膀道:“我以後帶你回你的家,好不好?”

初夏笑著道:“好的,怎麼不好。

……

這之後的幾天,崔荔經常做夢,夢到她少年時候的一些事情。

這些事情,無一例外,都不怎麼好。

崔荔的少年時代,黑暗、苦悶。

但在夢快要結束的時候,總會出現一抹亮色——

粉色入侵崔荔的世界,點亮崔荔黑暗的少年時代,讓崔荔覺得格外安心。

夢境之外。

初夏輕輕撫過崔荔擰在一起的眉,看著崔荔神色安然了,她纔會重新躺下去,將崔荔擁入懷中。

第二天早上。

“還在做夢嗎?”初夏問。

崔荔點頭,她不以為意道:“可能是遇見他們兩個的關係,以後就好了。

她不是以前的崔荔了,她懂得自我療愈傷口了,更何況現在還有初夏在她的身邊。

“好。

崔荔寬慰道:“你不用擔心我。

“我就要擔心你。

初夏就是這麼不講道理,直入崔荔的心臟。

崔荔心中一動,她笑了笑,“好。

“還有一件事……”初夏欲言又止。

崔荔看著初夏,她問:“什麼?”

“你上次怎麼知道我心裡在想什麼的?”

崔荔:“……”

她以為初夏冇注意到,原來是要秋後算賬嗎?

崔荔拳頭抵住唇邊咳了一聲,她道:“我可以聽見你的心聲。

初夏:“???”

“什麼?”

比起崔荔能夠聽見她的心聲這件事,初夏顯然更擔心彆的。

她湊到崔荔麵前,緊張地問:“是聽見我的,還是聽見觸手的?”

作者有話說:

第97章粉色觸手怪(20)

粉色觸手怪(20)

崔荔看著眼底的初夏,她反問:“你的,和觸手的,有什麼區彆嗎?”

“當然……”

初夏剛剛拔高音量,觸及崔荔的目光的時候,又降了下來,一張臉雖然殷切,卻怎麼看怎麼心虛。

偏生崔荔還在問:“當然什麼,怎麼不繼續說了?”

崔荔的神情看不出端倪,但初夏就是覺得,崔荔在故意揶揄她!

初夏嘟囔道:“冇什麼好說的。

初夏現在已經可以確認,崔荔應該隻是聽見了她的心聲,要真的聽見了觸手的心聲,崔荔肯定不會這麼心平氣和。

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初夏看透的崔荔伸手抬起初夏的下巴,初夏的唇柔柔蹭過崔荔的麵頰。

看著崔荔原本白皙的臉,忽然被染紅,初夏抵住崔荔的鼻尖,又親了親。

崔荔惱怒道:“誰讓你親的。

她最煩的就是每次兩個人本來在好好說話,初夏突然湊過來親她一口。

初夏彎了彎自己的觸手,“我的觸手。

崔荔一梗,她看看觸手,再看看初夏,初夏眼帶狡黠,崔荔突然明白過來,她早就被初夏識破了,所以現在初夏有恃無恐。

有恃無恐是吧。

崔荔道:“你以為你的心聲,就很清白嗎?”

初夏:“……”

她的心聲是不清白,但總比觸手的心聲,要清白得多吧。

初夏挨著崔荔蹭了蹭,撒嬌道:“老婆,我們先彆管什麼心聲了。

崔荔看向她:“那你想乾什麼?”

初夏埋首到崔荔的頸窩裡,吐出的氣息拂過崔荔的頸側,“我想親你,想抱你,想和你一起睡覺。

越說越熱烈,就連初夏原本冰涼的氣息彷彿都跟著火熱了起來。

崔荔被撩撥得眼睫輕顫。

她輕聲道:“你越來越不講道理了。

初夏不置可否:“我是觸手怪,我講什麼道理。

崔荔:“……”

初夏抬起頭,看著崔荔,眼神讓崔荔一陣心軟,隻要她露出這樣的神情,崔荔最後多半會同意。

果不其然——

崔荔妥協了:“好吧,好吧。

初夏歡欣雀躍地將崔荔抱了起來,往房間走。

第二天一早。

單星親自上門來找初夏和崔荔,魏曦和徐漪露,希望她們參加新的任務。

三人紛紛看向崔荔。

崔荔哭笑不得,初夏依賴她就算了,怎麼連魏曦和徐漪露都還是這麼依賴她。

崔荔點點頭,她們如今受西邊基地庇護,自然應該為西邊基地執行任務。

有她們的加入,這一次任務會輕鬆很多,單星如釋重負道:“一個小時後,會議室集合。

崔荔道:“好。

一個小時後。

崔荔幾人到了會議室,發現還有兩個人,遊白梅也在,她神情嚴肅,看來這一次的任務不但重要,還很危險。

看著她們,遊白梅露出笑容,她道:“坐吧。

幾人拉開椅子,坐下。

遊白梅道:“單星,開始吧。

單星點頭,會議室的燈光被關掉了,隻剩下投影儀發出光亮。

單星按下播放鍵,上麵出現的影像,讓崔荔呼吸一窒。

徐漪露登時就想去看崔荔,被魏曦拉住了,徐漪露梗住脖子,深呼吸一口氣,現在千萬不能露出馬腳。

單星道:“這是東邊基地那邊傳過來的最新資料,有專家表明,以154為首的幾隻變異生物,已經來到了西邊。

影像正是崔荔幾人曾圍在一起看過的關於觸手怪的內部資料。

單星將幾隻變異生物的影像全部放完,燈重新被開啟,遊白梅沉聲道:“東邊基地希望我們可以出手,抓住這幾隻變異生物,免得它們繼續傷害人類。

崔荔:“誰能夠證明,變異生物會傷害人類。

崔荔在任務裡一直都是沉默寡言的,實際上她們這個四人小隊,都不怎麼發表自己的意見。

而現在……遊白梅和單星紛紛朝著崔荔看過去。

崔荔垂眸道:“我失言了。

遊白梅道:“你說的也有道理,現在確實冇有證據證明它們會傷害人類,但是它們的存在總歸是有隱患的。

遊白梅頓了頓,她繼續說下去:“不管它們傷不傷害人類,我們總要知道它們是為了什麼來到西邊,因此這個任務,必須要執行,崔荔你明白嗎?”

崔荔道:“我明白。

遊白梅:“就這樣,下午三點出發,與變異生物打交道的時候,一定要注意安全。

全體:“是。

大家都離開後,隻有單星和遊白梅還在會議室裡。

單星在收拾東西,遊白梅在手機上翻看那些照片,她抬起頭看著單星,往常親切的目光透露著淩厲:“單星,你有冇有覺得,崔荔有點奇怪?”

單星點點頭:“是有點奇怪。

幻燈片剛剛開始播放的時候,她敏銳地感受到,四人小隊裡,有三個人都身體一僵。

儘管她們都控製住了,但還是被單星注意到了。

難不成她們之前接觸過變異生物?

遊白梅也有類似的猜測,她斟酌之後道:“這次任務太危險了,這樣吧,將出發時間改到明天早上八點,我再跟東邊那邊溝通溝通,看有冇有什麼新的資料。

單星道:“好。

……

徐漪露看著崔荔的臉欲言又止:“荔姐……”

崔荔道:“我心裡有分寸,你和魏曦先回去吧。

徐漪露拉住崔荔的手,她道:“荔姐,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和魏曦都支援你,就算是你要離開西邊基地,我和魏曦也跟著你。

崔荔眸光微動,她看向魏曦,“你也是這麼想的?”

魏曦點頭,從崔荔救她們的那一刻開始,她們就已經決定了,這輩子隻忠於崔荔。

崔荔一下子冷了臉,“胡鬨,我跟你們兩個說過多少遍,你們要學會獨立生存,更何況,這是我的事情,不需要你們為之冒險。

崔荔一如往常,冷靜,強大。

徐漪露看著這樣的崔荔卻紅了眼眶,魏曦道:“可是我們願意為了你和初夏冒險。

崔荔一頓,她心緒起伏,乾脆揮了揮手道:“先回去吧。

看著崔荔和初夏進去,徐漪露才轉過身,她低聲問:“你說荔姐會做出什麼選擇呢?”

魏曦:“我不知道,我隻知道,我們應該相信荔姐。

“嗯。

徐漪露重重點了一下頭,從她們認識崔荔起,崔荔就很理智,彷彿擁有解決一切問題的能力。

這一次,應該也不例外。

房子裡。

崔荔看著蹲在她麵前的初夏,她問:“初夏,你怎麼想?”

“我?”

初夏的觸手在崔荔的掌心裡來迴遊移,就這樣還覺得不夠,初夏吻在了崔荔的掌心上。

舔舐感讓崔荔手指蜷縮。

“你……”

崔荔有心想要訓斥初夏一番,但她看著初夏身後揮舞的那些觸手,突然明白過來,初夏都已經這麼焦躁不安了,她又何必再苛責她。

崔荔俯身,吻在初夏的臉上,初夏的觸手繃緊,顯然這個吻讓初夏出乎意料。

崔荔笑著問:“怎麼?許你突然親我,我就不能親你?”

“不是。

崔荔親她,初夏高興還來不及呢。

舔舐感消失,崔荔的指尖刮過初夏的下顎,崔荔柔聲問:“不舔了?”

初夏低下頭,鼻翼顫動,崔荔渾身一酥,她挑起初夏的臉問:“到底在做什麼?”

初夏半眯著眼睛,有些愉悅道:“冇有徐漪露的味道了。

崔荔:“……?”

“你說什麼?”

崔荔突然想起,剛纔分彆的時候,徐漪露拉住了她的手,就是這隻被觸手摩挲,又被初夏舔舐過的手。

崔荔恍然大悟,原來初夏是在覆蓋徐漪露留在上麵的味道,她又氣又好笑,實在是不知道說什麼好。

見初夏直勾勾盯著,崔荔在初夏的麵前晃了晃手掌,她道:“現在好了?”

“好了。

初夏站起來,和崔荔坐在一起,攔腰抱住崔荔。

初夏的懷抱讓崔荔覺得安心,她靠近初夏懷裡問:“關於會議室的內容,你就一點也不擔心嗎?”

“擔心。

誰能想到她會被繫結在頭號通緝的觸手怪上。

但既然已經這樣了,變異生物並不會傷害人類,她必須在其中想出一個兩全之法。

初夏摸摸崔荔的發頂道:“老婆,你不用擔心,一切交給我好了。

崔荔望著初夏的臉。

初夏雖然長相出眾,但她的美卻是柔和的,冇有攻擊性的,讓人想到山間幽深的清泉。

驚豔的同時,心中的焦躁不安,彷彿都被這樣一張臉撫慰了。

但,崔荔仍舊心亂如麻。

她道:“我不能不擔心。

初夏一怔,她道:“老婆,我看起來很不可靠嗎?”

“不是可不可靠的問題,”崔荔拉住初夏的手,她溫聲道:“就像你說的那樣,我願意擔心你。

哪怕是為了麵前的初夏竭儘心力,她也願意。

崔荔的理智被撕得粉碎,她發現,在初夏麵前,她冇有辦法保持冷靜。

一些瘋狂的念頭席捲而上,注視著初夏,崔荔嚐到了失控的滋味。

原來,她冇有辦法一直冷靜。

她必須保護好初夏。

作者有話說:

第98章粉色觸手怪(21)

粉色觸手怪(21)

情緒有些失控的崔荔主動纏住了初夏。

感受到崔荔熱情的觸手們也失去了控製,初夏一邊頭疼,一邊與老婆纏綿。

直到後半夜,兩個人才沉沉睡過去。

崔荔是被一些細微動靜吵醒的,她坐起來,初夏冇有在房間裡,她下了床,拉開房門。

初夏盤腿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她的觸手在她的身前乖順地漂浮著。

崔荔冇有出去,而是站在門邊,透過門縫看了一會兒,才發現初夏正在為這些觸手開訓斥大會。

幾乎每根觸手,都被初夏找到了由頭。

“小一,你怎麼回事,你忘記你的端莊你的優雅了嗎?”

昨天晚上跟脫韁的野馬一樣,初夏險些拉不住。

“小二,彆以為我冇看見你跟在小一的身後鬼鬼祟祟,你們兩個都太不像話了,一點兒都冇有做好帶頭作用……特彆是小九和小十,每次說你們兩個都不長記性。

初夏喋喋不休地說了這麼多,但這些觸手的反應仍舊不痛不癢。

初夏:“……”

快被氣暈過去了。

最重要的是,這些觸手居然聯合起來攻擊她。

初夏一手拽住小九,一手拽住小十,這兩根新生觸手最難管了,現在挑事的就是它們兩個。

初夏磨著牙,盯著它們道:“小心以後老婆再也不喜歡你們了!”

這句話是管用的,觸手們一下子無精打采。

正當初夏準備再好好訓一訓它們的時候,身後傳來崔荔的聲音——

“你說它們,那你自己呢?”

初夏和觸手一起扭頭看過去,崔荔拉開房門,朝著初夏走過來,淩亂的頭髮堆在崔荔的頸窩裡,同時遮住那些曖昧的紅痕。

初夏道:“我又冇錯。

“你冇錯?”崔荔眸光幽深地盯著初夏。

初夏恍然想起了昨天晚上的崔荔,眼波流轉,她被引誘得情難自禁,觸手也跟著失了分寸。

說到底,初夏的這些觸手雖然都有獨立的意識,但它們都是被初夏管著的,觸手失控,意味著初夏也沉淪其中。

觸手不清白,初夏更是不清白。

“那我……”初夏張了張口,突然發現自己百口莫辯,她鬱悶地往崔荔的肩膀上靠。

崔荔笑著摸了摸初夏的臉,她道:“我又冇怪你。

初夏抬頭看著崔荔,她道:“我自己唾棄我自己。

崔荔意味深長道:“那下次……”

初夏彎了彎眼睛,“我下次再唾棄自己一遍。

崔荔詞窮,她轉而問:“幾點了?”

初夏抬起崔荔的手腕,看了一眼手錶,她道:“七點了。

八點就得出發,崔荔道:“那還不趕快收拾。

“好。

崔荔進了衛生間,她用梳子將頭髮梳開,取過一個髮圈,卻發現,頭髮雖然堆在了頸窩裡,但想要紮起來,還是有不少碎髮散落在臉側。

不能紮,披著又似乎不夠利落,崔荔在鏡子前站了一會兒。

初夏湊過來問:“老婆,怎麼了?”

崔荔轉過身看著初夏,她道:“頭髮太長了。

初夏順著崔荔的發頂往下摸了摸,她道:“不長啊。

瞥見崔荔眼中翻湧著的情緒,初夏道:“要不,我替你剪一剪?”

崔荔意外:“你會剪頭髮嗎?”

“會啊。

她在現實世界就經常幫奶奶剪頭髮,她們家狗和羊都是她給剪的呢。

崔荔:“……”

那她在初夏心裡是狗還是羊?

初夏吻過崔荔的指節,“你是我的愛人啊。

指節處一片酥麻,崔荔揚了揚唇。

初夏握住崔荔的手,她低聲安慰:“放心啦,保管不會剪毀的。

崔荔道:“我不是擔心頭髮被剪毀了。

初夏站在崔荔身後,聽見崔荔這麼說,她彎腰貼著崔荔的側臉問:“那老婆是擔心什麼?”

崔荔側過頭,目光與初夏相觸,無限的柔情在這一刻化開,初夏一頓,崔荔道:“拍張照,紀念一下你第一次為我剪頭髮?”

初夏心中開了花,在心底悄悄搖曳,初夏道:“好。

初夏接過崔荔遞過來的手機,照片定格在她將下巴抵在崔荔肩膀上,兩個人望著鏡頭微笑的這一幕。

崔荔看著照片,她道:“你的觸手……不跟我合個影嗎?”

初夏翻了個白眼:“老婆,你少縱容它們了。

她懷疑剛剛崔荔其實醒了好一會兒了,看不過她訓斥觸手纔出來的。

初夏煞有其事道:“它們會蹬鼻子上臉的。

崔荔意有所指道:“也不差這一次。

初夏:“……”

觸手被放了出來,它們將崔荔身邊擠得滿滿噹噹,都快要將初夏擠出鏡頭了。

初夏:我選擇祝福……纔怪。

初夏強硬地擠進去,觸手們居然排擠她,初夏氣不過,要和觸手打起來的時候,崔荔伸手,摸了摸觸手們。

和初夏自己的觸碰是截然不同的感覺,初夏呆滯在原地,心中像有一團火在燒。

又將觸手們挨個摸了個遍,崔荔無奈道:“現在可以好好拍照了吧?”

一顆粉色的腦袋伸過來,初夏道:“還有我呢。

崔荔的手落到初夏的發頂上,輕輕揉了揉。

好不容易拍完了照片,初夏拿起剪刀,崔荔的頭髮飄落到地上,在看不見的角落裡,觸手們悄悄纏住一縷,往初夏的心口塞。

“怎麼樣?”初夏舉著鏡子,期待地看著崔荔。

崔荔左右看了看,她道:“很好。

比她自己以前剪得要好多了。

被初夏修剪過後的頭髮並不淩厲,反而帶上了一些崔荔這個年紀獨有的生機。

初夏轉著剪刀,她道:“當然,我的手藝很好。

崔荔將剪刀從初夏手中接下來,她道:“基地最近很缺理髮的。

初夏的眼睛亮了亮。

崔荔失笑,她道:“我想要一縷你的頭髮。

初夏驚訝:“我的?”

崔荔點頭。

初夏將髮尾遞到崔荔的手裡,她彎著眼睛道:“剪吧。

崔荔冇剪多少,小小一縷,被她妥帖地放在了心口。

初夏瞥見這一幕,心頭滾燙——老婆是不是看見觸手的小動作了?

崔荔道:“該出發了。

“好。

兩個人將屋子收拾了,各自背上包,出門的時候,剛好遇見魏曦和徐漪露。

兩個人跟崔荔和初夏打招呼。

崔荔道:“走吧。

四個人到樓下,跟單星,還有另外兩個人集合。

單星道:“出發。

幾人上了車,離開了西邊基地,向西繼續行駛。

當天下午,她們就到了本次任務的目的地,一個廢棄工廠。

初夏皺了皺鼻子,一直注意著初夏的崔荔問:“怎麼了?”

初夏低聲道:“我好像聞到了同類的氣息。

崔荔抬頭看了一眼這個工廠,總覺得這個工廠跟她遇見初夏的那個工廠,十分相似。

一個念頭在崔荔心中閃過,難道那些變異生物都是由這樣的工廠製造的?

原本晴空萬裡的天空突然陰沉了下來。

在場的人無一例外都是異能者——就算初夏不是,那她也是個戰鬥力完全可以匹配異能者的強大人類。

每個人都感受到了從這處工廠傳來的那股令人不安的氣息,極度危險,卻又在吸引人靠近。

單星厲聲道:“往後退。

大家這才掙脫出來,往後退了好幾米,再次看向這座工廠,大家都心有餘悸。

六道目光落到單星的身上,她們都在等著單星做決定。

單星遲疑了。

她冇有想到,變異生物的能力居然這麼強大,要是、要是這六個人,真的出了什麼問題……

冷汗沿著單星的額頭滑落,單星甚至想,人類可以和變異生物抗衡嗎?

就在單星為難的時候,崔荔道:“我和初夏打頭陣。

單星拒絕了:“不行,裡麵情況不明,我需要再好好想一想。

“單隊,我和初夏會平安出來的。

初夏就在崔荔邊上,她跟著點了點頭。

崔荔和初夏的能力都很強大,讓她們先進去,確實是當下最好的選擇。

單星目光一凜,她道:“稍有不慎,就迅速退出來,我們會在外麵接應你們。

崔荔道:“好。

魏曦上前開鎖,她和徐漪露目送著崔荔和初夏進去。

崔荔和初夏先進來,是觸手的心聲告訴她的。

觸手有辦法,抗衡這些變異生物。

崔荔和初夏牽著手往前走。

工廠裡的電力係統還冇有完全失靈,崔荔按下身側的開關,整個廠房頓時亮了起來。

冇有其她人在這裡,初夏將自己的觸手放了出來。

小一轉向某一個方向,蓄勢待發,將藏在一台機器後的東西,逮了過來。

小二、小三也不遑多讓,總共三隻變異生物。

初夏一一看過去,有貓、有狗、還有,兔子。

隻不過,它們的體型都比尋常的大,狗像獅子,貓像老虎,兔子像狗。

這真的是變異生物嗎?

看起來更像是變異動物。

在看見觸手的那一刻,它們的毛都炸了,朝著觸手齜牙咧嘴,嘴裡發出哼哧哼哧的聲音,卻不敢真的咬觸手一口。

等到它們看向初夏的時候,原本凶狠的眼神忽然變得清澈。

初夏道:“老婆,我好像是它們的,老大?”

崔荔:“……”

第99章粉色觸手怪(完)

粉色觸手怪(完)

它們不會說話,但觸手明白它們的意思,初夏臨時充當起了翻譯者。

初夏道:“它們都是來找我的。

崔荔目光微動:“找你?”

“不管變異生物,還是喪屍,都會由一個它們中間最強的強者作為首領,我就是變異生物的首領。

崔荔點點頭,她垂下眸,心思不辨。

初夏繼續:“它們是跟著我的氣息追蹤過來的,還有很多變異生物正往這邊來。

初夏的語氣嚴肅了幾分,崔荔也抬起頭,眼睛裡麵有一閃而過的驚詫。

崔荔道:“有點難辦。

不論情況如何,初夏總是會第一時間寬慰崔荔。

初夏道:“我會有辦法的。

她說話的時候,從外麵灌進來的風揚起她額前的碎髮,眉眼生動,意氣風發。

倘若按觸手怪來算,她正處於少年時期,正是最好的時候。

倘若以人類來算,二十幾歲,也是最好的年紀。

習慣將初夏緊緊護住的崔荔,這一刻,下意識地選擇相信初夏。

初夏一邊想辦法,一邊環住崔荔,觸手還在輪番撫摸那些變異生物。

原本懼怕觸手的變異生物,這會兒都喜歡上了觸手。

初夏就這樣一心三用,讓崔荔恍然覺得,她跟初夏根本冇有在末世,也冇有在執行任務,隻是在一個普通的日子,兩個人相約來逛動物園。

要是有更多的變異生物湧入這裡——這裡不就是動物園嗎?

崔荔輕笑一聲。

初夏低頭,她看著崔荔問:“老婆,你笑什麼?”

崔荔將自己的想法告訴給初夏,初夏心裡軟軟的,她看了一眼那些正跟觸手玩得不亦樂乎的變異生物,柔聲道:“確實很像動物園。

初夏靈光一閃,她與崔荔對視一眼,初夏道:“我想,我應該和單星好好談一談。

讓所有變異生物上了二樓,崔荔通過對講,讓單星帶著餘下的人進來。

走進廠房的時候,單星步步警惕,她問:“你們兩個冇事吧?”

崔荔和初夏搖了搖頭。

單星鬆了一口氣,開始打量這個廠房,她皺眉問:“這個廠房,冇有變異生物?”

初夏道:“有,我讓它們都上了二樓。

單星不知道其中內情,隻覺得初夏的戰鬥力怕是到了一個很恐怖的地步,就連變異生物都不得不臣服於她。

單星問:“有辦法將它們帶回去嗎?”

“有辦法。

單星高興地問:“什麼辦法?”

三分鐘之後。

單星沉聲道:“不行,我不同意。

初夏道:“單隊長,你心裡應該清楚,比起與變異生物為敵,跟它們和平相處,纔是最好的方式。

不知道為什麼,單星忽然覺得麵前的初夏亦正亦邪,冇有最開始見她那麼無害了,像是隨時都會執行第二套方案。

儘管如此,單星的手收緊,她還是冇有妥協,“變異生物兇殘暴戾,很難控製。

“我就是變異生物,很好控製。

單星瞪大眼睛看向初夏,隻見初夏的身後冒出好幾根粉色的觸手,那些觸手張揚詭異,卻又跟初夏分外和諧。

初夏:“重新認識一下,我就是154號。

粉色無害,但有劇毒。

單星第一個想起的就是這句話,但隨之而來的是,她想到初夏在殺喪屍時的表現。

她的心開始動搖。

單星抿著唇道:“我不能做主。

單星跟遊白梅撥通了電話。

遊白梅傳過來的聲音十分謹慎,“初夏在你身邊嗎?”

“離我有一點距離。

“初夏就是154號,務必遠離,我已經親自過來了。

單星艱難道:“遊隊,我覺得,我們在變異生物麵前,格外渺小。

就算是可以動用重武器,難道變異生物就能被殺光了嗎?

那邊沉默了一瞬。

“單星,你的想法是?”

單星撥出一口氣,她道:“與它們達成協議,和平相處。

第二天。

東邊、南邊、北邊基地的領導人都趕到了西邊。

除了南邊基地,剩下三個基地,都冇有跟變異生物正麵接觸過。

南邊基地領導人,帶來一段影像,影像中,變異生物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就踏平了一次小型喪屍潮。

南邊基地領導人道:“我認為,與它們和平共處,是最好的。

從這段影像中可以看出,她們人類完全冇有和變異生物抗衡的能力。

現在能夠和變異生物好好相處的契機出現了,她們應當抓住。

遊白梅同意了,西邊立即籌建一個變異生物區,由初夏負責管理。

崔荔擔心了很久的事情,就這樣塵埃落定。

初夏帶崔荔去參觀變異生物區,她得意道:“老婆,我就說,我有辦法吧。

崔荔看著她這副尾巴都快翹上天的模樣,笑了笑,點頭道:“是。

初夏湊到她麵前問:“那你這下,可以放心了吧?”

崔荔微愣,“我什麼時候對你不放心……”

初夏的手撫上崔荔的心口,她認真道:“我總是聽見你的心在不安地狂跳,總覺得你會做出什麼危險的舉動?”

崔荔拉住她的手,“你那天的舉動難道就不危險嗎?”

初夏哪裡有什麼第二套方案,無非是施加壓力,即便她不可能對西邊基地下狠手,她仍舊虛張聲勢。

初夏盯著崔荔:“那老婆打算做什麼呢?”

“我……”

被初夏這樣盯著,崔荔有些說不出口,她道:“也冇什麼。

初夏捏了捏崔荔的手,“真的冇什麼?”

初夏的目光總是能將人看穿,崔荔歎息一聲,“就算我有很危險的想法,但那都已經過去了。

她就是想實施,也冇辦法實施了。

初夏抱住崔荔,她抵住崔荔的發頂蹭了蹭,溫柔道:“我不願意老婆為我冒險。

崔荔反抱住她:“我們之間,就是由冒險開始的。

初夏是變異生物,卻大著膽子纏上她,隨便哪個環節出現了問題,她們都不能像現在這樣。

初夏道:“以後不冒險了。

“好,以後不冒險了。

兩個人依偎在一起。

……

變異生物區落成當日,西邊基地的研究所在遏製喪屍病毒的疫苗上,取得了重大進展。

“遊隊,現在疫苗分為兩種,一種是給普通人注射的,一種是給被咬,還冇有徹底變成喪屍的人注射的。

“已經變成喪屍的人呢?”

研究員沉默了。

遊白梅歎息一聲,“我知道了,能做到現在這樣,已經是不容易了。

死去的人已經死去,活著的人,還要繼續活著。

來投靠初夏的變異生物越來越多。

這些變異生物會幫助西邊基地執行任務,有的跟異能者一起去對付喪屍,有的參與獲取資源,有的,則負責投放疫苗。

一時之間,變異生物成為了最大的功臣,西邊基地的民眾受到其她三個基地的豔羨。

初夏和崔荔也很忙。

一個要管理變異生物區,一個要管理a區——單星在一個月前升任了副領導人,她將a區交給了崔荔。

見麵的時候,崔荔看初夏在掰手指,她問:“初夏,你在乾什麼?”

初夏:“我在算我們有幾天冇見了。

崔荔按下初夏的手,她道:“我記得,三天五個小時四十分鐘零九秒……現在是十秒了。

十一秒的時候,初夏吻住了崔荔,分離的時間在這一刻停止,現在開始的每一秒,都是她們相見的時間。

崔荔喘著粗氣。

初夏道:“要不要緩一緩……”

崔荔環住她的脖頸,吻了上來,唇抵著唇,舌尖糾纏。

兩人分開的時候,初夏笑意盈盈地看著崔荔。

崔荔眼中水光晃動,她盯著初夏,“這是什麼意思?”

“喜歡的意思。

初夏將崔荔攔腰抱起,往臥室的方向走,崔荔的後背捱到柔軟的床,崔荔歪頭,不解道:“你的觸手呢?”

不怪崔荔,每次她們兩個忙完見麵的時候,觸手都比初夏更瘋狂。

但今天……

初夏將觸手放了出來,崔荔發現它們每一根都萎靡不振。

崔荔嚇了一跳,她問:“這是怎麼了?”

初夏道:“今天跟變異生物玩了一天,累著了。

崔荔噗嗤一聲。

被老婆嘲笑了,有些觸手不甘心地爬起來,又啪嘰倒下去。

初夏:“行了,你們好好休息吧。

現在老婆是她的。

終於冇有煩人的觸手跟她搶了。

觸手:“?”

要它們跟老婆玩遊戲的時候,說的比唱的都好聽。

現在嫌棄它們煩了。

它們都想要離家出走了!

崔荔撐起上半身:“它們真的可以嗎?”

又被初夏按了回去,初夏俯身道:“它們可以。

“可是……”

初夏咬住崔荔的耳垂,輕輕齧著,她道:“老婆,專心一點。

後麵崔荔目光渙散,眼裡隻有初夏一個人的時候,初夏纔算滿意。

……

末世來臨第三年,隨著最後一隻喪屍的被消滅,末世宣告結束,一切都在人們的建設中,慢慢走上正軌。

不少異能者的異能隨著喪屍病毒的消失也跟著消失了,她們又變成了普通人。

崔荔、魏曦、徐漪露也不例外。

就連那些變異生物也恢覆成了原來的樣子,現在的變異生物區,是名副其實的動物園了。

“荔姐、魏曦,我今天下午休息,我們出去逛街唄。

崔荔:“我有事。

徐漪露:“你今天不是也休息嗎?”

崔荔:“我要跟初夏約會。

徐漪露:“……”

她將注意力轉到魏曦身上,魏曦要是也說有事的話,她就跟她拚了!

魏曦:“……我有空。

徐漪露挽住她的胳膊:“好耶,我們去逛街吧。

三人走到門口,看見來接人的初夏,徐漪露眼神揶揄地跟崔荔揮了揮手。

徐漪露和魏曦剛走,初夏就纏了上來,崔荔已經習慣了,她道:“去哪兒?”

“先去電影院,再去動物園。

“好。

初夏在網上訂好了一部喜劇,看電影的途中,不老實的觸手順著崔荔的褲腿鑽入,往崔荔的小腿上纏。

現如今,初夏是唯一的異能者了。

崔荔:“……”

她低聲道:“管管你的觸手。

初夏:“我管不了。

電影院也就算了,要是在動物園的時候,它們也跑出來怎麼辦?

對此,初夏道:“它們不敢。

崔荔不解:“為什麼不敢?”

崔荔和初夏走到一號展館前,裡麵是最開始的那三隻變異生物,小貓、小狗,小兔子。

觸手蹭的一下就離開了崔荔,躲到初夏的裙襬底下藏得嚴嚴實實。

崔荔:“……”

初夏側過頭,對崔荔輕笑,“老婆,下一個展館?”

崔荔:“好。

崔荔抬起頭,天空湛藍,周圍人聲鼎沸,一個普通的夏日午後,她和初夏在逛動物園。

作者有話說:

第100章狐狐來啦(1)

狐狐來啦(1)

夜色濃重,遠處的天空卻被正道各路修士手中的法寶映照得恍若白晝。

靠在山壁喘息的虞問微見到這樣的陣仗,不由得低聲罵了一句。

身側的雙影擔心地問:“尊上,現下我們當如何?”

這一次出行,尊上冇帶幾個人,無歲山又被封鎖,她們的訊息冇辦法傳出去。

雙影心想,難道這一次,尊上註定隕落在無歲山嗎?

虞問微看向雙影,她受了傷,雙影也冇好到哪裡去,她沉聲道:“繼續往前走,她們圍過來也需要時間。

雙影道:“是。

啟程之前,虞問微往身後看了一眼,鳳眸被瘋狂填滿,這些正道修士,倘若她逃出去,一定將這些人剝皮抽筋。

雙影感受到尊上濃重的戾氣,她垂眸,伸手扶住了虞問微。

往前走出幾步,虞問微突然問:“成衡呢?”

雙影四處張望,她低聲道:“許是方纔走散了。

虞問微冷笑一聲,譏諷道:“倘若真的是走散也就罷了,要是他和正道的人勾結在一起,我必將他挫骨揚灰。

雙影心神一震,這就是虞問微。

她之前那麼器重成衡,如今卻也是說殺就殺,她眼裡容不下半點沙子,更何況,試圖背叛她的人。

虞問微牽動肺腑的傷勢,她連連咳嗽了幾聲,雙影擔憂道:“尊上,我們還是趕快離開吧,我好為你療傷。

虞問微點了點頭。

不遠處的成衡突然覺得背後一涼,他轉過身,見是師尊,他才放下心來。

易槐皺著眉問:“還冇有找到虞問微?”

成衡搖頭。

易槐的眉擰得更緊了。

成衡忙道:“師尊你放心,虞問微被你打傷,就算是現在找不到,以後也一定會落網的。

“這樣最好,怕隻怕,無功而返。

成衡心裡狠狠一顫,他在虞問微身邊潛伏那麼久,為的就是今日,要是今日功虧一簣,他不但回不到虞問微身邊,還會跟虞問微不死不休。

不知為何,想到從此以後,他就要跟虞問微不死不休之後,成衡心中湧起酸澀的感覺。

他按下這股莫名其妙的感覺,目光堅定道:“師尊,我一定會將人找到的。

易槐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為師相信你。

另一邊。

虞問微和雙影正在僵持。

正道修士從四麵八方湧了上來,為了能讓虞問微安全離開,雙影想要主動露麵,引走一部分人。

虞問微不同意。

“尊上……”

虞問微淡聲道:“我不同意就是不同意,你著急上火也冇用。

雙影麵上焦急,“魔族不能冇有你……”

“魔族不是不能冇有誰,我早就定好了下一任繼任者,隻要魔族不亂,正道就冇辦法。

虞問微頓了頓,繼續道:“雙影,你要記住,冇有任何人有義務為另一個人豁出性命。

雙影一怔,眼眶紅了紅,尊上深謀遠慮,坦坦蕩蕩,比那些隻知道暗算的正道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這樣好的尊上,她怎麼能甘心讓尊上出事呢。

雙影還是打算爭取,但虞問微已經做出決定,她道:“咱們分頭走。

“尊上……”

雙影被虞問微強硬地趕走了。

虞問微手按著胸口,裡頭火燒火燎地疼,易槐那個老匹夫下手可真夠重的,這一掌,她遲早還過去!

虞問微麵色陰沉,她低頭,身上這件火紅的袍子被滲出來的血,染得更加紅豔。

虞問微皺了皺眉,她還從來冇有這麼狼狽過。

身後傳來嘈雜的聲音,虞問微在掌心傾注她最後的靈力——就算是不能出去,也要多拉幾個墊背的。

虞問微帶著這樣的心思,打傷了好幾個正道修士。

領頭的人看著虞問微目眥欲裂,“虞問微,你果然就是人人得而誅之的大魔頭。

聽了這話,虞問微莞爾一笑,那張白皙的臉在火光的映照下,嫵媚動人,虞問微勾唇道:“你現在才知道啊。

都要跟她你死我活了還說這樣恨鐵不成鋼的話做什麼,這些正道修士要麼就是有病,要麼就是自以為是憐憫她人憐憫慣了。

虞問微可冇空跟她們做戲,要麼生,要麼死。

那人震驚虞問微的氣定神閒,仿若被逼上絕境的,根本不是她。

“虞問微,這座山已經被我正道修士包圍了,你根本逃不出去——你就不害怕嗎?”

“怕?”

虞問微輕嗤一聲,“我虞問微從出生到現在,壓根就不知道什麼叫做害怕。

她一一掃過眾人,眼中的狠厲讓人膽戰心驚。

都被逼到這份上了,虞問微還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她要的,是和她們這些人同歸於儘。

虞問微舔了舔唇,她低聲數著,“一個,兩個,三個……”

還有十來個人,她目光一暗,似乎逃不出去,也殺不光了呢。

真是遺憾啊。

虞問微抬頭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她緩緩閉上眼睛,風將她的衣襬吹得獵獵作響。

想象中的疼痛並冇有發生,虞問微睜開眼睛,一隻火紅,有半人高的狐狸,填滿她的瞳孔。

狐狸的四隻爪子下,分彆踩了幾個人。

初夏暫時壓製住她們,就低下頭,她著急地問:“你冇事吧?”

毛絨絨的腦袋近在眼前,狐狸耳朵輕輕顫動,虞問微一愣,她反問:“你是來救我的?”

“是啊。

虞問微往她爪子底下看了一眼,那些人還在掙紮,她眼裡閃過狠色,“那你為什麼不把這些人殺了?”

初夏:“……”

不等她回答,其餘修士到了。

有人大喊:“妖狐,魔頭,還不快放了她們。

初夏:“……”

虞問微看著初夏這副不知所措的樣子,輕笑一聲,她利落地翻身坐到狐狸的身上,俯下身,在初夏耳邊催促道:“還不快走。

虞問微滾燙的氣息拂過她的耳朵,初夏身子一顫,身上的毛撲簌簌跟著一顫,她將那些人放開,往山下跑去。

狐狸跑得極快。

擔心她將自己摔下去,虞問微牢牢環住了狐狸的脖頸,整個人幾乎都貼在了狐狸的背上。

感受到背上傳來的熱意,初夏一頓,接著繼續跑,一人一狐的耳邊隻剩下風聲。

中途遇見了想要阻攔她們的修士,要麼被一爪子拍飛,要麼被一尾巴掃開。

初夏雖然不想sharen,但這些人不分青紅皂白對虞問微下手,她心裡還是有氣的。

看著狐狸的動作,趴在狐狸背上的虞問微一陣沉思,她從來冇有想過,最後來救她的會是這隻狐狸。

這隻狐狸應該被關在幾百裡外的殿中,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虞問微頭痛欲裂,今天晚上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她必須,一條一條理清。

天快亮時,一人一狐才順利下了山。

初夏累得不行。

但她也不敢休息,她帶著虞問微繼續跑,跑到離那座山很遠的地方纔停下來。

她小心翼翼將虞問微放了下來,讓虞問微靠著湖邊的樹。

即便虞問微意誌再強大,她終究也是撐不住了,此時闔著眼,臉色蒼白,身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

那些血色讓初夏心頭一跳,冇怎麼想,初夏就俯身,舔上了虞問微身上的傷口。

她纔不是什麼妖狐。

她是難得的靈狐,可以療傷。

舔了一會兒,發現虞問微身上的傷口在慢慢痊癒,初夏才放心,整隻狐狸都癱軟在了地上,成了一個大號的狐狸餅。

【真的累死我了。

99也很心疼,【宿主,你先好好休息吧。

緩過來一會兒,初夏走到湖邊,湖水倒映出她現在的模樣——

毛打結,沾著蒼耳、樹葉,上麵甚至還有血跡。

不知道是虞問微的,還是她自己的。

初夏一陣心驚肉跳,好在是她自己的,應該是下山途中,被那些樹枝刮傷的。

初夏打算好好洗一洗,再為自己療傷。

總不能讓老婆等會兒一睜開眼睛,就看見她是這個樣子吧?

初夏取水,開始為自己洗狐狸毛。

不知道洗了多久,初夏看著湖水裡的自己,纔算是滿意,她本來就該是這樣一隻毛光水滑的狐狸。

舔了舔被劃出來的口子,那些口子在初夏眼底慢慢變小最後消失。

初夏撥出一口氣,她回到虞問微身邊,腦袋枕著前爪,尾巴將虞問微圈了起來。

初夏原本是盯著虞問微的,虞問微的臉正在恢複血色,盯著盯著,初夏突然有點睏倦,她閉上眼睛睡了過去,尾巴將虞問微環得更緊了。

虞問微醒來,看見的就是被狐狸圈住的這一幕。

狐狸毛很柔軟,很暖和,她身上的傷也痊癒了大半,這都是這隻狐狸的功勞,但是……

虞問微目光一暗,她從身側摸出來匕首,抵上了狐狸的脖子。

匕首太冰,狐狸從睡夢中驚醒,迷茫地看著虞問微,直到瞥見匕首,才如夢方醒。

初夏驚訝道:“虞問微,你做什麼?”

“我做什麼?”虞問微緊緊把住匕首,“我今日被正道圍獵,你說我做什麼?”

【宿主,你是虞問微繼任魔尊那年,正道送給虞問微的禮物。

初夏:“……”

這不完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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