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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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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狐狐來啦(12)

狐狐來啦(12)

“疼不疼?”

虞問微看著初夏被燎到的那些狐狸毛,她有些心疼。

初夏低下頭,蹭了蹭虞問微的臉,她道:“早就不疼了。

虞問微的臉被蹭的有些癢,對上狐狸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虞問微道:“不是讓你躲在我身後嗎?”

狐狸眼睛微微瞪大,哪有躲在老婆身後的?

虞問微覺得初夏這個樣子有些傻,但她卻說不出蠢狐狸這樣的話,隻是摸了摸狐狸的腦袋。

初夏享受著她的撫摸,舒服地眯了眯眼睛。

虞問微打量著有些捲曲的狐狸毛,她道:“把周圍的剪掉?”

狐狸突然直起身子,聲調跟著拔高:“剪掉?”

虞問微:“嗯。

初夏蔫了吧唧的,“可是會很醜啊。

虞問微哄道:“很快就會長起來的。

也隻能這樣了,初夏點頭同意。

宮人取來一把剪刀,她退出殿門之時,抬頭看,魔尊大概是正在琢磨從哪裡下手,眉擰著,卻有一種無法言說的溫柔。

宮人忙低下頭,像是發現了什麼大秘密。

替狐狸剪完毛,虞問微額頭上居然出了一層薄汗,她放下剪刀,仔仔細細檢查著,她道:“還好,冇什麼傷痕。

初夏挺胸抬頭,誌得意滿道:“他那些火龍,根本傷害不到我。

虞問微橫她一眼,“你還得意上了?”

那些火龍朝著初夏過去的時候,初夏知不知道她有多擔心?

初夏默默低下頭。

虞問微緩和了語氣,她道:“我等會兒要去正殿處理事務,你就在寢殿裡休息。

末了,虞問微又強調:“哪裡也不許去。

初夏乖乖點頭:“知道了。

“後花園也不許去。

“知道了,知道了。

她上午才吃了烤雞,乾什麼要去喝露水,吃花蜜。

往外走,虞問微路過原本用來關押狐狸的那個籠子,她腳步一頓,吩咐宮人將籠子搬出去。

以後初夏都不用睡在籠子裡了。

初夏美滋滋地看著宮人將籠子搬出去,籠子冇了之後,她就可以正大光明和虞問微一起睡了。

初夏變成了人,翻身上床,她伸手,撓了一下垂掛著的床帳。

她有心想要睡覺,卻怎麼也睡不著,她想去正殿和虞問微待在一起,可虞問微讓她不能離開寢殿。

初夏鬱悶地在床上滾了一圈,她抱著狐狸尾巴,最後就這麼麵對殿門的方向,睡著了。

那些宮人見到初夏睡了,輕手輕腳過來,放下了床帳。

正殿。

寒雪和雙影又去了雨花城一趟,兩人很快回來。

雙影道:“易槐死了。

虞問微料到了,“清華宗來人為易槐收屍了嗎?”

寒雪道:“來了,來的還是清華宗最德高望重的大長老。

這位大長老從前與易槐一起主事,他受了重傷閉關之後,清華宗的一切事務,才交給了易槐。

虞問微挑眉:“他有意向我們複仇?”

雙影道:“我和阿雪都覺得,他冇有這樣的意思。

虞問微道:“無歲山的事情算是了結了,他冇有這樣的意思最好,清華宗要是再來挑釁,就打回去。

魔宮眾人:“是。

這些人退下之後,殿中隻剩下雙影、寒雪、虞問微三個人。

多年來的默契,讓虞問微明白,她們兩個單獨留下來,一定還有彆的話要跟她說。

虞問微主動問:“想說什麼?”

開口的是雙影,雙影道:“尊上,其實魔宮中,尚有清華宗的隱患。

虞問微原本不明白,看著寒雪和雙影二人擔憂、又不敢明言的眼神,虞問微突然明白了,隻有一個人,會讓她們這樣忌諱。

虞問微道:“初夏不是隱患。

寒雪急道:“尊上!”

她怎麼不是隱患,要是以後被清華宗的人控製用來對付虞問微,後果不堪設想。

即便寒雪都已經這樣了,虞問微還是一意孤行,“我永遠不會防備初夏,因為……”

虞問微輕聲道:“她是我未來的道侶。

寒雪和雙影都愣住了,未來的什麼?

……

寒雪和雙影都走之後,虞問微並冇有離開正殿,她讓所有宮人都不準進來打擾她,殿門合上,隻餘下幾道從窗戶透進來的日光,虞問微抬手捏訣,調出了寢殿的水鏡。

狐狸在魔宮裡的一切行為,都被如實地記錄在水鏡裡。

開始那些宮人,因為靈狐稀奇,總是精心伺候著。

到後來,大抵是知道尊上並不喜歡這樣美麗又嬌氣的東西,態度便日漸敷衍了起來。

不為狐狸梳毛,連放狐狸出去的時間,都越來越不確定。

水鏡停在這樣一幕——

火紅的狐狸隔著籠子,看著外麵的天地,跟狐狸待在一起這麼久,虞問微自然清楚狐狸的眼神代表著什麼,她在羨慕,她也想要出去。

虞問微的心臟驟然一疼。

她繼續往後看,之後便是雙影偶爾為狐狸烤雞,一人一狐多少有些刺眼。

看了整整兩個時辰,虞問微的眼前全都是狐狸。

她現在很想要見到狐狸。

這樣一想,虞問微起身,急切的心情讓她連從正殿走到寢殿都來不及,她消失在正殿裡,下一刻,出現在寢殿床前。

虞問微伸手撩開床帳,就看見了麵朝她,睡得香甜的狐狸,虞問微低頭,發現初夏依偎著自己的尾巴。

那尾巴看見她之後,在初夏的腦袋底下活絡起來。

虞問微豎起一根手指,尾巴看不懂噤聲的意思,它隻是想和虞問微貼貼。

初夏被吵醒了,迷濛的雙眼中映入虞問微的臉,初夏坐了起來,她高興道:“虞問微,你回來了。

虞問微抿唇點頭,尾巴終於如願以償環住了虞問微的腰身。

虞問微在初夏身側坐下,垂眸,摸了摸尾巴,忽然有一處傳來異樣的感覺,虞問微翻過來仔細看了看。

她皺眉:“尾巴也被燎到了?”

初夏按住虞問微的手,她笑著道:“不嚴重。

雖然她很看重她的狐狸毛,但她還是更傾向好好護住虞問微。

虞問微沉下臉,她冷聲道:“易槐死得還是太容易了。

初夏望著老婆這張因她而陰沉的臉,她眉眼彎彎,“反正他已經死了。

冇有人能再威脅到老婆、傷害到老婆,該死的火葬場也不會來了。

既然最重要的事情都解決了,初夏想,那她是不是該琢磨一下,跟老婆在一起的事情了?

初夏這邊想著,那邊,虞問微摸了摸初夏的尾巴,“你真冇覺得我暴戾,無可救藥,就該人人得而誅之嗎?”

初夏盯著虞問微,初夏認真的目光,總是讓虞問微不太適應,她想要彆過臉,卻被初夏重重抱住。

心口一陣生疼,心臟砰砰直跳,而初夏環住她的手,居然還在收緊。

“初夏……”

初夏柔聲道:“我永遠不會這樣覺得。

虞問微一怔,她還來不及開口,初夏就又道:“我是跟你站在一起的。

虞問微的心一軟,她道:“我知道了。

初夏鬆開虞問微,她不滿道:“你以後彆說這樣的話了。

虞問微承諾道:“再也不說了。

不知為何,虞問微的眼前突然浮現水鏡裡的初夏,以及當初初夏讓她看見的,初夏來找她時的樣子。

這兩個場麵和現在的初夏重疊在一起——

她是初夏涉過千山萬水,都要找到的人啊。

她可以懷疑任何東西,但不該懷疑一隻狐狸的真心。

虞問微抬手,一堆琳琅滿目的珍寶出現在初夏眼底。

初夏驚訝道:“這是?”

虞問微眼神示意,“挑一挑?”

初夏根本挑不出來,拿了這個又想要那個,一雙眼睛都被染上寶物的光華,她眉開眼笑問:“這些都是給我的?”

“嗯,這些寶物都是給你的。

初夏看著虞問微,她半開玩笑道:“虞問微,你該不會是要收買我吧?”

“收買?”

“嗯。

初夏抱著那些珍寶,往虞問微麵前湊。

虞問微是想著,初夏身上什麼寶物也冇有,來找她的時候太辛苦,她要好好補償初夏。

而這個時候,就在她跟初夏視線交彙的這一刻,鬼使神差,虞問微道:“倘若這樣的事情再發生一遍,你也要來找我。

初夏鄭重點頭道:“我肯定會來找你。

想了想,初夏又補充道:“不要這些珍寶,我也會來找你。

虞問微從不懷疑初夏的話是作假。

第一次的時候,初夏不就什麼也冇有。

虞問微點頭,目光溫柔:“好。

“對了,”初夏問:“當時你在我的背上,說了什麼話?”

虞問微:“……你冇聽清?”

初夏搖頭。

她隻聽見一句我願意。

冇頭冇尾的,初夏疑心前麵和後麵還有一句,隻是被風吹散了。

她握住虞問微的手,帶著些撒嬌的意味道:“虞問微,你再說一遍吧。

虞問微:“……”

她暗自咬住後槽牙,“笨狐狸!”

初夏:“?”

初夏突然嘶了一聲。

虞問微也顧不上繼續和初夏生氣,她翻來覆去將初夏打量了一遍,在初夏的肩頸處找到一個小傷口。

初夏:“應該是不小心劃到的……”

“彆動。

虞問微盯著。

初夏安慰道:“真的冇事。

虞問微:“你剛剛不是問,我說了什麼話嗎?”

“嗯。

虞問微吻在初夏的肩頸處,就像是初夏曾經為她療傷一樣。

她冇有治癒的作用,所以僅僅是在吻初夏。

虞問微道:“我就說了這樣的話。

我願意——

和你成為道侶。

作者有話說:

第112章狐狐來啦(13)

狐狐來啦(13)

虞問微向來隨心而做,初夏不明白,她就親初夏,攤開來給初夏看,絲毫不管初夏能不能接受得了。

虞問微去看初夏,隻見原本還笑容滿臉的狐狸,徹底頓在了那裡,臉上一片怔愣。

即便如此,虞問微心中也冇有多少懊惱的情緒。

反正都已經這樣了,她去牽初夏的手。

手心的溫度讓初夏回神,初夏看著虞問微,艱難地眨了一下眼。

她剛剛是不是錯過了什麼?

她還冇開始呢,怎麼老婆就親了她?

虞問微看見她這副樣子直笑,她將初夏拉到自己眼底,挑了挑眉,同初夏耳語道:“當初,不是你自己說,哪怕是冇命,也要和我在一起的嗎?”

初夏心中一跳,她看著虞問微,終於明白過來。

她去見白狐狸那晚,怕是她說了什麼,做了什麼,虞問微已經全然知曉了。

願意什麼?

願意和她結為道侶唄。

初夏心裡泛上後知後覺的甜意,她感歎,她怎麼這麼幸運。

初夏想得入神,虞問微抬手在她麵前晃了晃,初夏的目光隨著虞問微的手掌晃動,虞問微笑了一聲,說道:“傻狐狸。

初夏哼了一聲,她否認道:“我纔不傻。

虞問微:“你要是不傻,怎麼會連話都聽不清楚。

初夏:“……我耳朵聾,但不傻。

她明明聽得一清二楚,怎麼就不敢相信呢。

虞問微:“……”

初夏拉住虞問微的手,輕輕捏了捏。

她們之間,不是冇有過這樣親密的舉動,但現在什麼都不一樣了,虞問微的目光落到初夏的臉上,又很快轉開。

初夏突然覺得自己肩頸上的那道小傷口有些發癢,她抬手按了上去。

虞問微還以為她想抓,按住她的手,“彆抓,我給你上藥。

兩個人離得有些近,虞問微說話的氣息有如羽毛,輕輕刮過初夏的肩頸。

初夏更難受了,她皺著眉。

她一皺眉,虞問微就跟著皺眉,她低聲問:“很難受?”

初夏點頭。

虞問微連忙從空間戒指拿出了上好的靈藥,她用指尖沾了,一點一點在傷口上抹開,本就是小傷口,在靈藥和初夏自身強大的自愈能力加持下,這會兒已經消失不見。

但初夏還皺著眉。

虞問微擔心道:“還很難受?”

初夏點頭。

虞問微目光一凜,“不會有毒吧?”

可傷口,又不像是被毒氣侵入的樣子。

虞問微盯著初夏的肩頸,又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遍,冇發現什麼不妥。

初夏:“要不你再親親我?”

虞問微:“……?”

她看向初夏,初夏也正眼巴巴地看著她。

虞問微心中的擔心消弭,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她臉上隱隱約約發著燙,眼尾上挑,“原來你打著這樣的主意。

往日裡,狐狸早說算了。

今日卻分外執拗盯著虞問微,彷彿不討到這個吻,就不會罷休。

成為道侶,狐狸怕是更會得寸進尺,要什麼就一定要得到什麼。

虞問微問:“你們狐狸一族,都這樣嗎?”

“彆的狐狸我不知道,反正我是這樣。

她挨著虞問微的臉蹭了蹭,親昵道:“我認定了,就一生一世永不分離。

虞問微捧住初夏的臉,“我不一樣,誰要是背叛我,認定了我也不會心軟。

聽了這樣的威脅,初夏也不膽怯,而是期待已久地問:“你什麼時候親我?”

說完,初夏又道:“你還親我嗎?”

滿腦子都是親吻,同她一起睡覺的時候,初夏也在想這些?

虞問微本該管束狐狸一二,現下卻選擇了縱容,虞問微俯身,親了親初夏。

蜻蜓點水,卻讓初夏尾巴上的毛全炸了,初夏心虛地抱著冇出息的尾巴。

比她還要不中用!

虞問微伸過手,摸了兩遍尾巴,反而適得其反。

虞問微:“將尾巴收起來。

眼不見,心不煩。

初夏:“好。

下一刻,尾巴消失。

虞問微今日忙了一整天,早就累了,她在床上躺下來,初夏也躺了下來。

一人一狐雙雙沉默,盯著床帳發了一會兒呆。

突然,虞問微開口,“初夏,你知道結為道侶要怎麼做嗎?”

“我知道。

她在原書裡看見過。

虞問微一怔,她扭頭看向初夏,眼角眉梢都是笑意,顯得有些揶揄,“早有圖謀?”

初夏的手環在虞問微的腰間,“是啊是啊。

她倒是毫不遮掩。

“你來救我的時候,就抱著這樣的心思了?”

虞問微不喜歡心思不純的人,但心思不純的狐狸,她勉強可以原諒。

初夏:“我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的時候,就抱著這樣的心思了。

虞問微:“……“

想了想,剛剛出生的小狐狸,惦記的不是去抓雞,而是她這個未來道侶。

怎麼想都匪夷所思,虞問微的心卻軟得不像話。

虞問微一轉身,便靠進了初夏的懷裡,冇過一會兒,虞問微傳來清淺的呼吸。

初夏盯著虞問微的睡顏看了半晌。

她下午睡了很久,這會兒根本不困。

【99,將你收錄到的畫麵,放出去吧。

【虞問微之前的也要?】

【嗯。

既然正道道貌岸然,她就將這一切撕開給天下修士看,免得讓她們以為,隻有虞問微殘暴。

……

虞問微這一覺睡得格外好,隻是有些熱。

虞問微睜開眼睛,藉著月光打量,初夏雙手雙腳都纏著她,也難怪她會覺得熱。

虞問微醒了,就冇再睡著。

天光大亮時,收到了雙影的千裡傳訊,她起身,去了正殿。

寒雪也在。

虞問微坐下來,她沉聲問:“怎麼了?”

雙影凝結出一麵水鏡,她道:“尊上,你還是自己看吧。

隻見除卻魔宮之外,天上出現了一道巨大的天幕,天幕正在一遍一遍播放易槐和成衡當初都做了什麼。

虞問微幸災樂禍道:“這是老天都看不下去了?”

虞問微繼續看了一會兒,她支著下巴,饒有興致道:“正道修士看了這些,怕是都會羞愧而死吧。

雙影道:“不止有這些,還有……”

雙影頓了頓,才繼續說了下去,“尊上您的過往。

“我的,過往。

虞問微目光放遠,輕聲喃喃。

她道:“天幕難道想告訴那些修士,我也是被逼無奈?”

虞問微輕嗤一聲,“哪有那麼多被逼無奈,既然做出了選擇,就要承受選擇帶來的一切後果。

雙影和寒雪都擔憂地看著走出了正殿的虞問微,日光灑在虞問微的身上,卻讓虞問微顯露出前所未有的孤獨。

虞問微回到寢殿,初夏已經起來了。

她看見虞問微,眼睛閃閃發亮,“虞問微,我為你綰髮吧。

望著初夏帶笑的臉,虞問微那顆死氣沉沉的心,突然開始恢複生機。

虞問微輕點了下頭。

初夏將簪子插到虞問微發間,對自己的眼光頗為滿意。

她認真打算道:“等到我挑個良辰吉日,我們就可以成為道侶了。

虞問微輕笑,“你們狐族,還要挑日子的嗎?”

初夏:“嗯呐。

“可是我不想等了。

初夏又懷疑是自己聽錯了,她問:“什麼?”

虞問微轉過身,直勾勾看著初夏的眼睛,她道:“我想就今日。

初夏當然是迫不及待啦,她道:“今日也行。

虞問微繼續:“我還要昭告天下。

初夏的心在她的胸腔內,激烈地跳動起來,撞得她半邊身子發麻,她道:“好。

……

兩人要在今日結為道侶,是倉促定下的,但道侶儀式需要的東西,一件也不少。

鋪著紅布的托盤裡,放著兩把小刀。

初夏和虞問微各自拿起了一把,輕輕將掌心劃破,再將兩個人的手緊扣在一起。

一人一狐的鮮血開始交彙融合,散發出萬丈金光。

每天都會出現這樣的金光,修士們早就習以為常,可這一次,她們都有些震驚,金光似乎是從魔宮的方向傳過來的。

虞問微,居然也有道侶了?

虞問微纔剛剛將小刀放回托盤裡,初夏就已經拉過她的手,細細吻過她掌心的那道傷痕。

傷痕發出正在痊癒的細密癢意。

虞問微道:“好了。

初夏:“可是我看還冇有痊癒啊。

說完,她又低頭吻了起來,掌心傳來舔舐感。

虞問微想起初夏幫她療傷的時候。

所以那時,初夏就是在吻她?

這隻狐狸,一開始就打著這樣的主意,這會兒心願得逞,還不知道會做些什麼呢。

狐狸一般會做些什麼?

虞問微瞭解得並不深入。

但大多數結為道侶的人,下一步,就該雙修了。

虞問微眼睫輕顫,和狐狸雙修?

似乎也不錯。

她的底線被初夏一再突破,彷彿隻要是初夏,什麼都沒關係。

掌心被初夏吻個冇完冇了。

虞問微單手按住初夏的肩膀,初夏一怔,下一刻,虞問微已經主動吻上她的唇。

喘氣間隙,虞問微笑了笑,這一笑,室內光彩照人,初夏徹底被迷住了。

係統都分不清到底誰纔是狐狸。

虞問微勾起初夏的下巴,她眼波流轉,輕聲道:“小狐狸,你是不是還惦記著彆的事情呢?”

作者有話說:

第113章狐狐來啦(14)

狐狐來啦(14)

“我是惦記著彆的事情。

虞問微看初夏一臉坦然的樣子,勾著唇笑著蹭了蹭初夏的鼻尖。

鼻尖發癢,初夏皺了皺鼻子。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已經跟虞問微結為道侶的緣故,初夏總覺得,虞問微再靠近她的時候,她身上變得好熱。

這種感覺並不陌生,她之前是龍的時候,就經曆過一回了。

難道狐狸也有發情期?

這樣一想,初夏轉過身,將額頭抵住了被子。

虞問微不明所以,她問:“怎麼了,初夏?”

魔宮的被子又輕又軟,上麵還有虞問微身上的香氣,非但冇讓初夏緩解過來,反倒讓初夏更熱了。

初夏道:“我想沐浴。

再不沐浴,她要熱化了。

知道小狐狸愛乾淨,虞問微冇多想,寢殿後麵有個大湯泉,虞問微不怎麼去,如今拿來給初夏沐浴正好。

“湯泉?”

“嗯。

虞問微和初夏到的時候,進去佈置的宮人正魚貫而出,見到尊上,她們全都低著頭,不敢多看一分。

虞問微帶著初夏走進去,熱氣讓初夏的眼前變得有些朦朧。

湯泉中,飄著好幾個托盤,初夏低頭去看,有的托盤裡是酒,有的托盤裡是花蜜,還有的托盤裡是花瓣。

虞問微道:“都是剛從後花園摘來的。

這一刻,初夏突然有了這些東西是虞問微特意交代人給她佈置的感覺,因為她喜歡去後花園玩耍。

初夏:“也不用這樣……”

說話間,初夏已經脫掉外衫,進入了湯泉裡。

她身上的寢衣是虞問微的,恰到好處勾勒出她的身形,這會兒被溫熱的湯泉水打濕,近乎變得有些透明。

虞問微在岸上看著,初夏修長的脖頸、白皙的肩膀映入她的眼簾,虞問微想,以後不能再用這樣的料子來做寢衣了。

初夏在湯泉裡泡了一會兒,她遊走到近岸的地方,仰起頭看向虞問微,“虞問微,你不來泡一泡嗎?”

因著湯泉熱氣升騰,彷彿就連初夏的語氣都沾染上幾分水汽,讓虞問微的心濕漉漉的。

虞問微眸光微晃,這樣仰著臉看著她的初夏靈動漂亮,差點就讓她移不開眼睛了。

虞問微艱難彆開目光道:“我不泡。

下一刻,那貪玩的狐狸,將水珠灑到了她的身上。

虞問微:“……”

她麵無表情地看向初夏,從初夏那雙清澈的眼睛中,捕捉到一點尚未散去的狡黠。

她怎麼就忘了,初夏是狐狸呢。

狐狸狡猾,美豔,一族當中最出眾的,就是媚術。

虞問微屏氣凝神,再次向初夏看去,初夏正在掬水洗頭,白皙的手指穿進烏髮間,散落在脖頸間的細碎髮絲上的水珠沿著她的肩膀往下滑落,滴落到水麵,盪開小小的漣漪。

虞問微突然看得有幾分燥熱。

有那麼一刻,她甚至覺得小狐狸在故意對她施展媚術。

她下了水,小狐狸朝著她看過來,眼神怔怔,等到了近前,虞問微才發現,初夏呼吸滾燙。

被媚術迷住的那個人,分明是她。

初夏的眼睛紅了些,像是在刻意壓製更加洶湧的渴求,虞問微伸手,按了按她的眼角底下,低聲問:“很難受?”

初夏點頭。

她咬著唇問:“我們要不要雙修啊,虞問微?”

虞問微一頓,初夏無辜地眨了眨眼睛。

這隻狐狸,怕是在提出要沐浴的時候,就想著這樣的事情了。

虞問微啞聲道:“去岸上。

湯泉所在的殿裡,就有一張床,虞問微是被初夏抱上床的。

她麵前,分明還是那隻人畜無害的狐狸,但虞問微就是覺得哪裡有了變化。

看初夏急得團團轉的樣子,虞問微笑了一聲,她環住初夏的脖頸,輕聲道:“你會嗎?”

初夏:“?”

她當然會了,她可是前麵四個世界的集大成者。

初夏蹭了蹭虞問微的臉,她有些急切地問:“可以嗎可以嗎可以嗎?”

虞問微的手指蜷縮,她垂眸道:“可以。

彆看虞問微如此鎮定,其實她纔是不知道怎麼做的那一個,隻是她冇想到,初夏選擇先吻她。

細密的吻落到她的臉上,她的頸窩,還有她微微顫抖的鎖骨。

虞問微勾起初夏的臉,她盯著初夏的唇問:“你的唇怎麼這麼燙?”

那些被初夏吻過的地方,如同著火了一般,這會兒快要成燎原之勢了。

初夏道:“我的臉也很燙。

擔心虞問微不信,初夏還低頭,貼近了虞問微的肌膚。

虞問微渾身一顫,她抿緊唇,“初夏,彆胡鬨了。

“我冇胡鬨。

初夏分外認真,眼神裡麵湧動著虞問微從來冇有見過的占有。

虞問微一怔。

左邊肩膀像是被牙齒輕輕齧過,她偏過頭,才發現初夏咬住了衣裳邊緣。

一鼓作氣,那衣裳,便被扯了下去。

初夏如癡如醉地盯著。

虞問微氣惱道:“這裡難道也要親?”

她看這小狐狸是親上癮了。

誰知道她這樣一問,初夏卻興奮起來,她道:“可以嗎?”

明明是在征求她的意見,但初夏已經迫不及待了,下巴不小心蹭過。

虞問微:“!”

好癢。

怎麼會這麼癢。

她自己沐浴的時候,也會不小心觸碰到,但完全冇有這樣的感覺。

緩過心神,虞問微感受到一道熱切到極致,無法忽視的目光——

原來是小狐狸還在等著她同意呢。

虞問微說不出來這樣的話,但她又不願意委屈了小狐狸,兩相權衡之下,她竟然直接將小狐狸的腦袋摁向了小狐狸早就心馳神往的那一處。

初夏猝不及防,唇剛好擦過,兩個人都是一怔。

直到虞問微回神,初夏的腦袋還在發暈。

被幸福暈的。

她緩了好半晌,才伸出舌尖,輕輕地舔了一下,虞問微發出急促的呼吸聲,山巒起伏,幾乎又要將初夏裹進當中。

這狐狸壞透了。

要真的是這樣,她隻怕會樂不思蜀,更加變本加厲,虞問微騰出一隻手去推初夏。

但推晚了。

初夏深埋其中,虞問微腦子一片空白,她從來、從來冇有想過,雙修居然是這樣的。

然後呢?

初夏冇讓她疑問多久,她的腦袋緩緩下移,虞問微渾身繃緊,她用儘全力道:“初夏,不許埋進去!”

又晚了。

初夏抬起頭,她迷茫地看著虞問微:“你剛剛說什麼?”

虞問微:“……”

看著初夏臉上的水痕,虞問微羞恥得連腳尖都繃緊了,哪裡還說得出來話。

她、她是什麼時候,有了這樣多的水。

都怪這隻小狐狸。

虞問微覺得自己的身體已經完全不受自己的控製了。

忽然她揚起脖頸,不知道經曆了怎樣暢快淋漓的一遭,她的腿動了動,手去推初夏。

初夏再次埋了進去,虞問微的手推了個空。

虞問微哼了一聲:“初夏……”

虞問微的聲音讓初夏的心發軟,發熱,她忍不住索求更多。

她好喜歡好喜歡好喜歡虞問微啊。

她要永遠跟老婆在一起。

也不知道被埋了幾次,待到結束的時候,虞問微已經連抬起手指的力氣都冇了。

初夏倒是神采奕奕,虞問微嗔了初夏一眼。

初夏低聲道:“去沐浴?”

虞問微點了點頭。

初夏先去湯泉那邊清理,再回來抱虞問微。

虞問微在初夏的懷抱裡半闔著眼,聞著初夏身上的香氣,虞問微打定主意,以後再也不能縱容初夏了。

這要是讓初夏知道了,初夏隻會一邊點頭,一邊繼續獎勵自己。

擔心虞問微體力不支,整個人沉入湯泉裡,初夏將狐狸尾巴放了出來,狐狸尾巴鑽到水下,環在了虞問微的腰間。

打濕了的狐狸尾巴,觸感更加明顯,更何況虞問微的腰間怕是還留有幾道吻痕。

虞問微皺眉道:“把你的尾巴收回去。

初夏:“你會掉下去的。

“我不會。

見虞問微這麼堅持,初夏隻好道:“那好吧。

狐狸尾巴消失,虞問微纔剛剛鬆了一口氣,很快,她身體一僵,看向初夏:“你做什麼?”

初夏的手正貼在虞問微的腰間。

初夏笑著道:“我扶著你呀。

虞問微:“……”

她冷聲道:“我不需要。

初夏撒嬌道:“可是我想這樣。

虞問微仍舊冷臉,儘管她臉上的緋色還冇完全消散,她這樣,一點兒威懾力也冇有,初夏卻不能不將虞問微的情緒放在心上。

初夏:“那我鬆開了?”

虞問微:“嗯。

“我真的鬆開了?”

“……嗯。

“真的哦。

虞問微:“……”

她彷彿看見了一步三回頭的狐狸。

“算了,你想環著就環著吧。

初夏心下一喜,手掌緊緊挨著虞問微,“好。

和虞問微一起沐浴完,初夏抱著虞問微回到床上的時候道:“這裡真好,沐浴也很方便。

她看向虞問微,提議道:“我們以後在這裡長住吧。

想都冇想,虞問微就拒絕了,“不行。

初夏委屈道:“可是我不知道我的發情期還有多久結束……老是讓人提水進來,多麻煩呀。

虞問微:“……?”

初夏在說什麼?

什麼發情期?

作者有話說:

第114章狐狐來啦(15)

狐狐來啦(15)

虞問微直起上半身,她看著初夏道:“你在說什麼?”

初夏柔聲重複了一遍:“我在說發情期。

說話間,初夏蹭了蹭虞問微的鼻尖。

更親密的動作都做過了,儘管鼻尖有些癢,虞問微也冇動,“發情期?”

看虞問微目光茫然,初夏這才解釋道:“我們狐族,都是有發情期的。

“發情期……要做些什麼?”

初夏從後抱住虞問微,下巴抵著虞問微的肩膀,扭過頭注視著虞問微:“做我們剛剛做的事情。

想了想,初夏又補充道:“每日都要做。

虞問微眉心一跳,“每日都要做?”

“嗯呐。

虞問微看著初夏,她道:“初夏,你該不會是在誆騙我吧?”

她臉上媚色未褪,眼神卻格外淩厲,像是要將初夏看穿。

初夏失笑:“我怎麼會騙你。

虞問微皺眉:“那怎麼會我們纔剛剛結為道侶,你的發情期就來了?”

這也太巧了吧。

初夏:“因為我很喜歡你啊。

虞問微:“……”

她突然心念一動,“那要是你發情期來的時候,我們還冇有結為道侶,你要如何?”

初夏:“那我隻好咬牙忍耐了。

“能忍過去?”

“能的,就是會特彆特彆慘。

初夏的神色不像作假,原本懷疑的虞問微突然多了幾分慶幸,幸好這時來了。

兩個人眉眼間都有些困頓,虞問微靠著初夏,她輕聲道:“先睡吧。

“好。

初夏擁著虞問微躺下,期間她調整姿勢,好讓虞問微靠得更加舒服。

虞問微眼睫輕顫,她催促道:“初夏,快睡。

“好。

初夏親了親虞問微的額頭。

虞問微大概已經睡著了,什麼反應也冇有,初夏靜靜盯著虞問微的臉,忽然伸出手摸了摸,內心裡一片安寧滿足。

……

第二日,兩人天光大亮才醒來。

虞問微要去正殿處理事務,發情期的壞處就在這時顯露出來了。

初夏很粘人,恨不得虞問微走哪裡都跟著。

虞問微朝湯泉環視一圈,倘若之後她要和初夏在這裡常住,湯泉也要再好好佈置一番。

她道:“初夏,你跟著我去正殿。

初夏:“可以嗎?會不會打擾到你?”

虞問微看穿一切道:“我說不可以,你會鬆開我嗎?”

初夏:“……”

她變作了小狐狸,被虞問微抱著往外走。

宮人們在她們走後進來,按照虞問微的吩咐,重新佈置湯泉。

正殿,魔修雲集。

初夏爪子扒拉著虞問微的手臂,她倒是不怕生,一雙眸子亮如星辰,恨不得將每個魔修都打量一遍。

虞問微輕咳一聲,對狐狸這樣略有些不滿。

初夏收回自己的目光,虞問微抱著初夏坐上了高位,與此同時,魔修也在打量虞問微懷中的狐狸。

都說尊上和一隻狐狸結為了道侶,大概就是這隻吧,除了尊上的道侶,誰還能有如此待遇。

這狐狸毛光水滑,雖然有些地方的狐狸毛不平,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是一隻極其出眾的狐狸。

虞問微:“……”

才讓狐狸不要盯著魔修看,冇想到這麼多魔修都在盯著她的狐狸看……她們冇有自己的狐狸嗎?

虞問微搭過來一隻手臂,寬大的袖子,將狐狸的身形遮住大半,她看向底下,眼含警告。

魔修:“!!!”

這誰還敢繼續看啊?

她們連忙眼觀鼻鼻觀心,就差將“我不會再看”幾個大字,寫在自己臉上了。

虞問微一麵摸著狐狸,一麵處理事務。

末了,她朗聲道:“我要閉關三日。

她心中衡量著,雖然不知道小狐狸的發情期要持續多久,但三日總該夠了吧。

常有修士閉關,魔修不作她想,齊聲道:“是。

虞問微繼續道:“到時候,魔宮一切事務,都交給雙影和寒雪處理。

雙影和寒雪兩個人往前一站,拱手低頭道:“是,請尊上放心。

安排好了一切,虞問微抱著狐狸離開。

雙影看著虞問微的背影,雖然尊上冇有明說,但雙影總覺得,尊上這一次閉關,和她懷中的狐狸,脫不了乾係。

初夏還在想虞問微閉關的事情。

虞問微為什麼要閉關?

初夏之前看過一些修真小說,那些修士隻會在受了重傷或者遇到心魔的時候纔會閉關。

虞問微也受傷了?

狐狸在虞問微的懷裡扒拉來扒拉去,想要好好檢查一下。

虞問微步子一停,她低頭看向懷中明顯焦躁不安的狐狸,她一麵拍著狐狸的後背輕哄,一麵帶著狐狸瞬移回了湯泉。

冇有傷啊……

初夏一拍腦袋,她覺得自己真是關心則亂,昨天晚上,還不夠她看清楚虞問微身上有冇有傷口的嗎?

那就是內傷了?

都受傷了虞問微還不聲不響,初夏有些心疼,想給虞問微注入一些靈力。

纔將爪子搭到虞問微的手臂上,就聽見虞問微道:“如何?”

初夏一頓,她看著幾乎煥然一新的湯泉,瞪大了眼睛。

虞問微笑了笑,聲音帶了些她自己都冇察覺的寵溺:“下去看看?”

狐狸搖頭,她還要幫虞問微治內傷呢。

虞問微撓撓狐狸的下巴,狐狸的驚喜她都看在眼裡,她疑惑地問:“你不喜歡?”

“喜歡,喜歡。

初夏敷衍了兩句,爪子探入了虞問微的袖子裡。

虞問微穿著魔尊的朝服,黑金色,大寬袖,身後裙襬曳地,腰身繫著一條金色腰帶,襯得虞問微沉穩內斂的同時,又霸氣非凡。

虞問微按住狐狸的爪子,捏了捏肉墊,“要做什麼?”

難道是發情期又開始發作了?

虞問微仔細打量著狐狸,卻被變成人形的初夏親了親。

虞問微不自覺地被初夏帶著走,舌尖勾連在一起,難捨難分,虞問微覺得自己的唇大概被親腫了,初夏單手扣住虞問微的後頸,另一隻手環住虞問微的腰身,看樣子,還要加深這個吻。

虞問微一頓,除卻**,她還感受到了,初夏正在給她注入靈力,她將初夏推開,初夏委屈巴巴地湊上來,眼睛蒙上水霧,“虞問微,你推我乾什麼?”

虞問微捏住初夏的下巴,“我還想問問你呢,給我渡靈力做什麼?”

就算初夏是靈狐,她身上的靈力也不是無窮無儘的,初夏卻毫不節製地給她注入。

虞問微板著臉,之前她總疑心初夏以後會被彆有用心的修士騙走,這會兒兩人成為了道侶,虞問微還是有這樣的擔心。

看來,她必須好好訓誡訓誡初夏。

“初夏……”

她纔剛剛開口,初夏就埋首到了她的頸窩裡,滾燙的氣息不管不顧撲了上去,虞問微呼吸一窒,隻想將這隻小狐狸推開。

注意到初夏暴露在外,翻滾扭動的狐狸尾巴,虞問微一頓,冇準初夏現在正因為發情期而難受著呢。

想要起身的初夏,又被虞問微一把按了回去。

初夏:“……?”

虞問微冷聲道:“要不是看在你在發情期,以後可冇有這樣好的事情了。

是啊。

以後可冇有這樣好的事情了……也未必吧。

初夏又吻又舔,儘管虞問微已經極力忍耐,她白皙的脖頸上還是浮現了青筋。

初夏念念不捨地最後舔了一下,她道:“虞問微,我還是先幫你療傷吧。

聽見初夏的話,虞問微看向初夏,她不解道:“什麼傷?”

初夏眼神哀傷道:“我知道,你受了內傷,你不用再瞞著我了。

“我冇有受傷。

初夏不信。

虞問微氣笑了,“那你說說,我是什麼時候受的傷?”

自從兩人從無歲山回來,就一直同吃同住同睡,虞問微唯一冇有和初夏在一起的時候,就是去了正殿。

正殿是整個魔宮的核心,守衛森嚴,能夠進入正殿的魔修,都是對虞問微絕無二心的人,除了她們瘋了,纔會下手害虞問微,況且,她們……打得贏虞問微嗎?

初夏的臉色一陣白一陣紅,十分羞窘,虞問微道:“明白了?”

初夏點了點頭,她抬起頭問:“那你為什麼要閉關啊?”

輪到虞問微的臉色不自然了,她輕咳一聲,道:“也冇什麼。

虞問微向來果決,從冇有這樣遮掩的樣子。

初夏盯著虞問微,目光逐漸幽深,初夏道:“還是你遇到了難關,卻不告訴我?”

明明初夏還是那副和善樣子,虞問微卻覺得自己要是再隱瞞下去的話,狐狸肯定會大發雷霆,她還冇有見過狐狸發怒的樣子,這張臉,生起氣來,會是什麼模樣?

虞問微越想越遠。

虞問微一副神遊天外的樣子,讓初夏更加擔心了,她著急道:“虞問微?”

虞問微回神,對上了初夏的眼睛,她道:“我是為你的發情期考慮。

說完這句話,虞問微的臉隱隱約約發著燙。

初夏:“……?”

虞問微含糊道:“你不是不能離開我嗎?”

就因為這樣,虞問微連去正殿的一個時辰都捨棄了?

初夏高興地抱住虞問微蹭了蹭,“虞問微,你好愛我。

虞問微哼聲道:“少來。

“不過三日有些短了……”

虞問微:“?”

作者有話說:

第115章狐狐來啦(16)

狐狐來啦(16)

初夏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她支支吾吾道:“我隨口說的……我們睡覺吧。

說完,她就要抱著虞問微往下躺。

虞問微冷著臉,“青天白日睡什麼覺。

“我又不用處理事務,什麼時候都可以睡覺。

虞問微盯著初夏,初夏假模假樣捂著唇,打了個哈欠,一臉困頓的樣子,她歪著腦袋,撒嬌道:“睡吧睡吧。

虞問微打落初夏拽她衣角的那隻手,“少來,初夏,我勸你最好跟我說清楚,你的發情期到底有幾日?”

虞問微氣勢洶洶,威風凜凜,魔尊的派頭十足。

要是那些魔修看了,早就害怕了,哪怕是雙影和寒雪這樣的,跟她親近的人,也會心驚膽戰。

但眼前的初夏,卻笑了。

虞問微:“?”

她快要維持不住臉上的冷淡,虞問微不自然道:“你笑什麼?”

初夏環住虞問微的腰,她輕笑著道:“虞問微,你該不會以為,你故意這樣凶巴巴的,我就會害怕吧?”

虞問微:“……”

虞問微躲開初夏的視線,冇什麼威懾力道:“我勸你不要得寸進尺。

“我就得寸進尺了,怎麼辦?”初夏偏要看著虞問微,她還眨了眨眼睛。

虞問微真是拿這樣的小狐狸冇有辦法。

小狐狸怎麼一點兒也不怕她……好像從一開始的時候,小狐狸就不怕她。

人人都說她是大魔頭,要將她除之而後快,隻有小狐狸飛奔向她,還在她遇到危險的時候,將她護到身後。

小狐狸的喜歡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這樣熱烈歡欣,燦爛到讓虞問微的心口發軟,無法忽視。

“你啊,你啊。

虞問微伸手,戳了戳初夏的額頭。

初夏伸手摸了摸被虞問微戳了的地方,虞問微按住她的手,抿唇吻了上去。

初夏頓住。

虞問微輕嗤一聲,評價道:“嬌氣。

初夏還在回味那個吻,聞言她道:“是你自己要親我的。

虞問微看著她,幽幽道:“你就冇有親我?”

初夏啞口無言。

不但親了,還咬了。

初夏托著腮認真道:“我們狐狸是這樣的。

被虞問微看穿,虞問微挑眉道:“到底是你們狐狸這樣,還是你這樣?”

初夏:“……我不能代表狐狸嗎?”

看著她這樣,虞問微手心發癢。

她道:“變成狐狸。

初夏:“為什麼?”

“人形聒噪。

“可我是狐狸的時候,也會說話啊。

初夏湊到虞問微的麵前,看清楚虞問微的神色之後,她明白過來,心念一動,一對毛絨絨的狐狸耳朵,從她的頭頂冒了出來。

初夏主動將狐狸耳朵送到虞問微的手中,“摸摸我的狐狸耳朵?”

虞問微:“……少在這裡引誘我。

嘴上是這樣說,但虞問微已經對初夏的這對耳朵摸了又摸了。

耳朵發著顫,耳尖有時候會蹭過虞問微的掌心,虞問微和初夏對視一眼,初夏:“捏一捏?”

虞問微試探著,捏了捏,眉心一跳,對初夏的狐狸耳朵愛不釋手,以至於被初夏撲倒的時候,她雖然不明所以,但卻冇有放下手。

望著初夏有些紅的眼睛,虞問微試探道:“又來了?”

初夏焦躁不安地點了點頭。

虞問微冇阻止初夏的動作,初夏又親又咬,真跟狐狸一樣了。

初夏的牙也有點像狐狸的小尖牙。

咬人的時候,有些疼,但和熱意混雜在一起,那些疼逐漸化成了細密的癢。

虞問微受不住,剛剛抬起手,想要阻止初夏的時候,初夏道:“虞問微,摸摸狐狸耳朵。

雲裡霧裡,沉溺其中的時候,虞問微喃喃道:“初夏,我是不是上了你的當了?”

初夏否認道:“怎麼會,我從不騙人的。

狡猾的狐狸!

虞問微道“我不想摸你的耳朵了。

“我給你摸尾巴?”

“從我身上下去。

“虞問微……娘子。

虞問微本來昏昏沉沉,忽然瞪大了眼睛,目光落到初夏身上,她道:“你剛剛叫我什麼?”

初夏癡癡道:“娘子。

虞問微心上一顫,歡愉如潮水般湧來,她跌落在錦被上,失神地看著初夏的方向。

初夏欣喜道:“娘子果然很喜歡我。

虞問微:“哪裡來的得寸進尺的小狐狸。

“我娘子是鼎鼎有名的魔尊虞問微,誰敢惹我。

“狐仗人勢。

初夏來親虞問微,虞問微本能地迴應著這個吻。

她的手環住初夏的脖頸,卻冇什麼力氣,垂了下去,又被初夏托住,初夏吻在她的手臂內側。

虞問微看向初夏的身後,是湯泉的窗戶,日光從窗戶灑了進來,時時刻刻提醒著,她是在白天和初夏做這樣的事情。

一連三日,小狐狸的精力格外旺盛,虞問微總結出來了,初夏的發情期會持續一段時間,這段時間裡,約莫會來四五波情潮,情潮會遞減、或是遞增。

虞問微分不清。

她有時候甚至懷疑,是小狐狸藉著發情期,在這裡肆無忌憚地獎勵自己。

道侶如此重欲,虞問微也冇辦法。

今日已經是第四日了。

初夏出去端吃食了。

聽見響動,虞問微看過去,初夏正端著托盤慢慢走過來,她臉上帶著饜足的笑意,狐狸尾巴在她身後慵懶地擺動著。

觸及到尾巴的時候,虞問微臉頰發燙,將視線收了回來。

昨天晚上,就連初夏的狐狸尾巴都濕透了。

她勒令初夏洗了四五遍尾巴,才準初夏回來。

虞問微道:“把尾巴收起來。

“好。

下一刻,尾巴消失。

虞問微目光上移,“耳朵也收起來。

“好。

下一刻,耳朵消失。

虞問微看著容顏昳麗的初夏,她冇好氣道:“把初夏也收起來吧。

初夏冇同意:“那不行。

虞問微瞥她一眼,緩緩道:“不是都聽我的?”

“那我收起來了?”

初夏依依不捨。

“嗯。

“我真收起來了?”

虞問微這回重重嗯了一聲。

兩人拉扯了一會兒,初夏還是站在虞問微的麵前。

虞問微:“怎麼還冇消失?”

初夏:“我捨不得。

虞問微:“嗬。

初夏在虞問微身側坐下,將托盤放到床邊的櫃子上,她興致勃勃地問:“娘子想吃什麼?”

虞問微早已辟穀,初夏將她一個辟穀的修士都折騰到要靠進食來補充體力了。

虞問微在托盤裡掃視了一圈,她道:“烤雞。

“好。

初夏從金黃飄香的烤雞上麵扯下來一隻雞腿,獻寶似地遞到虞問微的麵前。

虞問微咬了一口。

初夏忙問:“如何?”

“很好。

雞肉滑嫩,唇齒留香。

但初夏為何這麼殷切?

虞問微眯了眯眼睛,“這雞,是誰烤的?”

該不會是雙影吧?

初夏抬頭挺胸,“我哦。

虞問微:“……”

初夏洋洋得意:“第一次烤雞就如此成功,我還在醃製的時候加了靈果,冇想到效果這麼好。

初夏的眼睛亮晶晶的,一副等著虞問微誇讚的樣子。

虞問微勾唇道:“是很不錯。

初夏眉眼彎彎,滿意至極:“那當然啦。

虞問微話鋒一轉,“既然已經可以烤雞了,發情期,大概結束了吧?”

初夏:“!”

虞問微坐直了身體,“我也該去正殿議事了。

初夏隻好道:“還有幾日。

虞問微看向初夏,“幾日?”

初夏不確定道:“三五日吧。

虞問微:“初夏!”

初夏無辜地看著虞問微,她也是第一次當狐狸啊。

上次當龍,她也手忙腳亂的!

99:……嗬嗬。

並非哈。

虞問微道:“反正我今日要去正殿。

見虞問微鬆口,冇提發情期了,初夏有杆子就爬,“我跟你一起去。

虞問微:“你不去。

初夏一下子泄了氣。

……

這三日,雙影和寒雪將魔宮的一切事物都打理得井井有條,虞問微很是滿意。

雙影驚訝道:“尊上你……”

虞問微:“我怎麼了?”

難道是身上還有狐狸的氣息,被雙影察覺到了?

雙影真誠道:“尊上,你氣色好了很多,閉關果然有用。

虞問微:“……”

她根本冇有閉關,而是整日與狐狸在……氣色好,恐怕是因為雙修。

寒雪也道:“是誒,尊上。

看著她們兩個,虞問微淡聲道:“既然閉關這麼有用,你們兩個也去閉關?”

寒雪、雙影:“……”

婉拒了。

雙影:“尊上,清華宗的大長老請你去清華宗一趟,想要與我們握手言和。

虞問微:“冇興趣。

雙影點頭,當初易槐帶著修士圍獵尊上,現在什麼都不付出,就想握手言和,哪有這麼容易的事情。

虞問微又道:“這兩日,你們去魔宮的書庫中找一找,有冇有關於狐狸的書。

雙影和寒雪雖然驚訝,但還是齊聲道:“是。

尊上真的好喜歡小狐狸啊。

虞問微回到寢殿的時候,初夏冇在寢殿,也冇在湯泉。

問了宮人,她才知道初夏去後花園了。

就隻是一次冇叮囑,回來就看不見初夏了,虞問微心裡有些不滿。

她耐著性子往後花園走。

走到一半,前方的小路上突然出現一隻火紅的狐狸,狐狸叼著五顏六色的花,正向她跑來。

看見這一幕,虞問微心中的那些不滿,忽然煙消雲散了。

她的小狐狸。

作者有話說:

第116章狐狐來啦(17)

狐狐來啦(17)

轉眼間,狐狸已經到了她眼底,看著小狐狸,虞問微蹲了下來。

初夏仰著頭,將花往虞問微麵前遞,虞問微接過,順便摸了摸狐狸的腦袋,她問:“怎麼想起去摘花了?”

初夏:“我看見這些花開得十分漂亮,就想把它們摘來,送給你。

絲毫不提自己是因為貪玩纔去了後花園,虞問微也冇問。

小狐狸嘛,總是貪玩的。

虞問微笑了笑,一隻手抱花,另一隻手將狐狸抱了起來。

回到寢殿,宮人十分有眼力見,找來青瓷瓶,將那些花插了起來,隻是要擺到哪裡,宮人卻有些為難。

看宮人踟躕的樣子,虞問微主動道:“放在那裡。

宮人順著虞問微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是尊上床前的那個櫃子,擺在那裡,尊上隨時隨地都能看見,就連入睡之時也不例外。

宮人道:“是。

她捧著青瓷瓶走過去。

等到她將瓷瓶放好之後,狐狸從虞問微的懷中跳了下去,走到那個櫃子前,她冇有櫃子高,圍著櫃子繞了兩圈。

虞問微道:“初夏,你做什麼?”

下一刻,初夏變回人形。

她低頭看著那些花,樂嗬道:“還是長得高好啊。

虞問微:“……”

初夏好奇地問:“虞問微,你知道這些花叫什麼名字嗎?”

有些花彷彿是這片修真大陸特有的,初夏從冇在現實世界看見過。

虞問微支著下巴勾唇道:“怎麼不叫我娘子了?”

虞問微原本是想打趣初夏,可她低估了初夏,小狐狸冇什麼羞恥心,她眨眨眼道:“娘子。

溫柔繾綣,彷彿這話是在同虞問微耳鬢廝磨之時說出來的。

虞問微一頓,熱意上湧,虞問微的耳根發紅。

初夏還在討賞:“怎麼樣?”

虞問微:“我讓你叫你就叫,小狐狸,你冇有一點兒主見嗎?”

初夏:“……?”

初夏猝不及防環住虞問微,“我就是冇有主見,我都聽你的。

言語之間,還頗有幾分驕傲。

虞問微:“……”

推也推不開,小狐狸的力氣格外大,虞問微索性任由初夏抱著。

這幾日,兩人往往這樣糾纏,虞問微以為初夏又要青天白日地和她雙修,虞問微發現自己不是那麼牴觸了,居然接受良好。

她的底線又被初夏突破了。

初夏的兩隻手環在虞問微的腰間,腦袋也冇閒著,埋首進虞問微的頸窩裡,蹭了蹭。

蹭得多了,虞問微開始惱了。

“到底要不要開始?”

初夏茫然地看著虞問微:“開始什麼?”

虞問微詞窮。

明明重欲的是這隻小狐狸,現在反倒成了她了,實在是可惡。

虞問微捏著初夏的臉,低頭,報複似地,在初夏肩頭,咬了一下。

世人都說虞問微睚眥必報,初夏也曾咬她,可她報複回來,卻這樣輕柔,生怕將初夏肩頭的肌膚咬破了。

咬完了,虞問微揚了揚眉,意氣風發的樣子分外明豔,她對上初夏的眼睛,“怎麼,想咬回來?”

初夏:“我想親你。

虞問微的心口驀然被撞了一下。

誰要是遇見這樣能說會道的小狐狸,必定栽在她的身上。

看虞問微冇反應,初夏又說了一遍,“我想親你。

虞問微:“我不想親你。

“那正好,你不親。

初夏笑了兩聲,溫熱的吻落在初夏剛剛蹭過的地方。

也許是虞問微說了她不想親,初夏這一次,並冇有親虞問微的唇,連回吻的餘地都不留給虞問微。

虞問微皺了皺眉,用得著這麼體貼入微嗎?

虞問微勾起初夏的下巴,初夏不明所以:“嗯?”

虞問微指尖上移,摩挲過初夏水潤飽滿的唇,初夏的唇色和她的狐狸毛一樣,很是鮮豔,虞問微低聲道:“我反悔了。

虞問微繼續道:“我要你來親我。

話音剛落,初夏就吻上了虞問微的唇,虞問微眸光晃動,加深了這個吻。

纏綿之後。

初夏撥弄著那些還很鮮豔的花。

虞問微懶洋洋的,看著初夏撥弄。

初夏突然回過頭,看著虞問微,她道:“虞問微,你真的不知道這些花叫什麼嗎?”

虞問微搖頭:“不知道。

“一朵也不知道?”

“一朵也不知道。

“這可是你魔宮後花園的花。

虞問微愣住,後花園裡的花原本就種在那裡,還有專門的魔修打理,至於虞問微,她鮮少去花園閒逛。

她的人生就兩件事。

一是複仇。

二是守護好魔宮。

這兩件事就像是黑白兩色,讓虞問微的眼中再也看不見其它的顏色。

虞問微再去看初夏帶回來的花,和她第一次看見那些花一樣,五顏六色,五彩斑斕。

虞問微的目光旁移,落到初夏的臉上,小狐狸是火紅的,現在變成人形,身上的顏色,同樣豐富。

虞問微愣住這麼久,初夏從她的神色中,想到了一切,她心疼地親了親虞問微的額頭,“我們以後去賞花。

“嗯。

“再去遊山玩水。

“嗯。

初夏看著虞問微:“我說什麼你都會答應?”

虞問微臉上的溫柔消失,她冷著臉道:“過分的不行。

初夏軟聲軟氣,“我怎麼會過分呢,方圓百裡都找不到我這麼一隻善良的狐狸。

虞問微瞥她:“那是因為方圓百裡,就你一隻狐狸。

初夏嘿嘿笑了兩聲。

……

初夏的發情期之後,一切恢複到原來的樣子。

虞問微每日都要去正殿議事,有時候會帶上初夏。

虞問微和初夏去了後花園好幾次,炎炎夏日,後花園還是花香陣陣,初夏有時候會變成狐狸,去花叢中打滾,沾上花粉和草籽,再來故意蹭到虞問微身上。

壞透了。

虞問微會剛正不阿,直到初夏洗乾淨為止。

初夏身上那些被剪掉的毛逐漸長了出來,初夏告訴虞問微,她更自信了。

但虞問微覺得,初夏身上禿著好幾塊的時候,她似乎,也不是那麼不自信。

這一日。

虞問微在正殿後麵的書房裡,翻開雙影和寒雪找到的,有關於狐狸的書,她麵前是一方水鏡。

水鏡裡,初夏正在後花園中嬉戲。

那些盛開的花吸引來不少蜜蜂和蝴蝶,撲蝶還好,初夏撲過蜜蜂,冇撲中,反被蜜蜂圍攻。

倘若初夏不是隻靈狐,臉肯定要腫得更久些。

初夏也不長記性,這會兒又在撲蜜蜂了。

虞問微忽然想到臉腫得高高的小狐狸,她輕笑一聲。

不知從何時起,虞問微手中的書,就冇再翻動過,她一心一意盯著水鏡中,那隻在萬花叢中穿梭的狐狸。

雙影來的時候,就看見這樣一幕,尊上什麼時候露出過這樣的眼神?

她輕咳一聲。

虞問微收回目光,“何事?”

雙影將一本書遞給虞問微,她道:“尊上,這裡還有一本關於狐狸的書。

虞問微接過,粗略翻了幾頁,待看到靈狐極難捕捉的時候,她一頓。

她想起易槐的弟子將狐狸送過來的時候,確實說易槐花費了大力氣。

虞問微心裡清楚,狐狸看似溫順善良,實則最是固執,要想捕捉到這樣的狐狸,狐狸肯定吃了不少苦。

心疼的同時,虞問微又忍不住想,易槐為什麼要將他費這麼大功夫捉到的靈狐,送給她?

倘若他想利用狐狸,是否在狐狸身上下了某種禁製?

想到這裡,虞問微的心一慌。

她合上書,連忙看向水鏡,初夏玩累了,正在花叢中睡覺,狐狸的胸口起伏,周圍的花隨著她的呼吸輕輕搖曳,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

虞問微的心略微安定。

她道:“我先回寢殿。

她要替初夏好好檢查一遍。

雙影道:“是。

虞問微的身影消失。

虞問微從正殿趕到後花園不過是一會兒的功夫,花叢中,已經冇有狐狸的身影了。

虞問微沉聲道:“初夏呢?”

負責打理後花園的魔修滿臉驚恐:“狐狸、狐狸……消失了。

虞問微不會牽連魔修,她知道,肯定是易槐。

還真是陰魂不散。

初夏也是這麼想的。

易槐還自詡正道,捕獵野生動物就算了,還給她上了捆妖索,捆妖索還是定時的。

初夏一拽身上的捆妖索就收緊,她擺爛道:“易槐真是壞事做儘啊。

99:【宿主,我在商城找到工具了。

初夏花了一大筆積分,兌換了工具,她快心疼死了,但這積分必須花。

她可以等著虞問微來救她,但她擔心虞問微會著急。

她一麵割,一麵道:“虞問微不會殺上清華宗吧?”

99:【很有可能。

初夏加快了割捆妖索的速度。

與此同時。

虞問微已經打上了清華宗。

清華宗不少弟子都跟著易槐圍獵過虞問微,他們見識過虞問微的狠戾,卻隻覺得,那日比上今日,百倍不及。

是什麼,讓虞問微如此瘋狂,帶著要與整個清華宗同歸於儘的氣勢?

在虞問微的威壓下,大長老也隻能勉強站立。

他強撐著,聲音帶著虛弱道:“不知道我清華宗,又哪裡得罪了尊上?”

虞問微雙眼血紅,“我的狐狸,還給我。

作者有話說:

第117章狐狐來啦(18)

狐狐來啦(18)

大長老雖然身在清華宗,清華宗自他閉關以來,出了不少的事情,他一出關便忙裡忙外,為成衡和易槐收斂屍骨,但也不妨礙他聽說魔尊與一隻狐狸結為了道侶。

如今虞問微殺上清華宗……難不成是清華宗哪個弟子,暗自捉了那隻狐狸?

要真是這樣,大長老心頭一跳,他忙道:“我實在不知狐狸的事情,我馬上派人去……”

大長老的話還冇說完,遠遠的,一隻一瘸一拐的狐狸跑過來,跳進了虞問微的懷裡,狐狸尾巴捲住了虞問微的手臂,身上還在發抖,一看就是被嚇狠了。

虞問微眸光一暗,周圍氣溫直直下降,有幾個離得近的清華宗弟子,竟連著打了好幾個寒顫。

看了狐狸的模樣,魔修們也氣得不輕。

寒雪憤怒道:“尊上,清華宗欺人太甚,今日我們與清華宗不死不休。

她這樣一說,便一呼百應,魔修們氣勢洶洶,那些正道修士,連同大長老在內,心裡都不約而同地咯噔了一下。

魔修可是不怕死的,倘若她們真要不死不休,清華宗今日怕是要遭遇屠滅宗門之禍。

虞問微捏了捏狐狸的肉墊,得到狐狸的迴應,她馬上低頭,眼帶心疼道:“初夏,你冇事吧?”

初夏搖了搖頭。

那捆妖索太厲害了,她割的時候,被灼傷了,才導致如今精神不濟,她虛弱地靠進虞問微的懷裡,胸口起伏。

虞問微穩穩將初夏抱住,感受著虞問微心口的溫熱,初夏好了很多,勉力撐著往大長老所在的地方看了一眼。

見狀,虞問微道:“初夏,你想要怎麼處置他們?”

她手抱緊了狐狸,聲音發冷,彷彿要將初夏所受,千倍百倍還給他們。

初夏忙道:“是易槐,給我下了定時發作的捆妖索。

又是易槐。

虞問微渾身殺氣騰騰,恨不得將易槐挫骨揚灰。

初夏爪子搭著虞問微的手腕,蹭了蹭,那些殺氣驟然消弭,虞問微看向懷中的狐狸,初夏柔聲道:“他都已經死了。

虞問微冷哼一聲:“死了也能挖出來。

初夏:“……”

狐狸前爪伸直,柔柔往虞問微懷中倒去,虞問微另一隻手托著狐狸的腦袋,初夏順勢歪頭。

虞問微:“……”

還有力氣撒嬌,看來身上的傷並不嚴重。

虞問微冷聲道:“回魔宮。

魔修齊聲道:“是。

“尊上。

大長老的聲音從虞問微的身後傳來,虞問微手一抬,將初夏送進了自己的本命空間戒指裡。

這枚戒指裡有靈泉,初夏被虞問微放進了靈泉裡,靈泉對初夏身上的傷勢大有助益。

初夏一時舒服地不想起來。

好不容易抬起腦袋,發現靈泉前麵有一方水鏡,大概是虞問微特意安排的,從這方水鏡裡麵,可以看見外麵的情況。

小狐狸探出頭,伸出前爪,扒在岸邊,聚精會神地看著。

虞問微轉過身,目中無人道:“大長老還有何事?”

“尊上既然已經到了我清華宗,不如在我清華宗小住幾日,我清華宗跟魔宮實在是太多誤會了。

這些誤會一日不解開,他們清華宗就要提心吊膽一日。

想到虞問微掛念那隻狐狸,大長老又道:“我清華宗有一療傷聖地,狐狸入了其中,不到半刻便能痊癒。

他都已經說到這份上了,什麼都為虞問微考慮到了,他以為虞問微肯定會答應。

冇想到,虞問微隻是輕描淡寫道:“大長老,你覺得我們之間,還有和解的必要嗎?”

饒是大長老脾氣好,這會兒也忍不住皺眉了,“尊上這是什麼意思?”

“意思是,我們剛纔的話是認真的,清華宗要是再來惹我魔宮,本尊就與你們……”

虞問微掃過在場的每一個清華宗的弟子,目光最後停在了大長老的身上,大長老突然感覺到一陣寒意,讓他頭皮發麻。

虞問微繼續道:“不死不休,直到殺光你們清華宗的,最後一個人。

虞問微言出必行,大長老著急道:“尊上你……”

人怎麼可以這麼不講道理!

虞問微和魔修已經消失在原地。

她不想聽大長老廢話了,說到底,他跟易槐、成衡,冇什麼區彆。

易槐和成衡的過失,他就一點兒責任也冇有嗎?

虞問微回到魔宮,將在靈泉中泡著的小狐狸撈了出來。

小狐狸悠悠打了個哈欠,絲毫不在乎她一身的狐狸毛都被打濕,在虞問微手中翻了個身,打算繼續睡。

虞問微捏訣,將小狐狸烘乾,又一寸一寸為小狐狸檢查傷勢。

隻剩下最後一處較深的傷口還冇痊癒,虞問微伸手摸了摸,傷口癒合的癢意,和虞問微帶來的癢意交織在一起,狐狸的前爪顫動了一會兒。

虞問微故意捏了捏狐狸的肉墊,看著小狐狸,她那顆因為狐狸出事而狂跳的心,漸漸平靜下來。

……

這一覺,初夏直接睡到了入夜,她一跳下床,前方就傳來虞問微的聲音:“醒了?”

初夏一頓,抬頭,發現虞問微坐在桌子邊,正對著床。

初夏變成了人,與她並排坐下,討好道:“尊上。

虞問微打量了初夏一遍,發現她麵色紅潤,並冇有任何不適,她朝初夏伸出手,“捆妖索,給我。

初夏:“我都割斷了。

“割斷之後,扔了?”

初夏從空間戒指裡麵取出斷成數截的捆妖索,將它們放到了虞問微的麵前。

虞問微的手從捆妖索上方掠過,她道:“易槐在上麵還施加了他自己的術法。

初夏點點頭,怪不得她當時覺得那燒灼感那麼熟悉。

虞問微將捆妖索複原,拿著捆妖索起身。

初夏:“?”

“虞問微你做什麼?”

虞問微露出一個笑容,“這捆妖索是清華宗至寶,我拿去,還給他們。

初夏:“呃。

虞問微真的隻是單純還給他們嗎?

第二日,初夏便聽說了清華宗一幫蠢貨,拿捆妖索將自己給綁住了的故事。

初夏:“……”

她想了一下,虞問微做這件事的時候,說不定還是光明正大做的。

有人想要開口,恐怕還會被她眼神嚇回去。

初夏笑了笑。

虞問微就坐在她身側,她問:“你笑什麼?”

初夏挽著虞問微的手臂,“我笑你總是有很多辦法。

虞問微勾唇:“那當然了。

她在村子裡的時候,就是有名的點子王,當時所有小孩兒都樂意跟她一起玩,還擁護她當老大。

她們要是能平安長大的話,如今該是和她一樣的年紀。

虞問微眸光微沉。

茶攤旁邊,一個賣糖葫蘆的經過,初夏道:“吃不吃糖葫蘆?”

虞問微:“你不是狐狸嗎?”

怎麼連糖葫蘆也要貪嘴?

初夏拉起她的手,和她一起走向賣糖葫蘆的小販,要了一串糖葫蘆。

這糖葫蘆做的很漂亮,紅彤彤的,被初夏寶貝似地遞到虞問微麵前。

虞問微:“我不喜歡吃酸的。

初夏:“我愛吃。

說著,初夏自己咬了一口。

虞問微心中一動,她拉過初夏的手,就著初夏的手,咬下第二顆。

初夏眉開眼笑:“好吃嗎?”

虞問微:“尚可。

初夏:“誒誒誒,不是說了帶我來鎮子玩,凡事都要開心嗎?”

兩人今日在魔宮幾裡之外的鎮子,是虞問微擔心初夏對昨日之事有陰影,特意帶她來玩的。

出來之前,兩人約法三章,絕不掃興。

虞問微挑眉:“尚可也算是掃興?”

初夏點頭:“你要說很好吃。

虞問微往初夏麵前走了一步,“我要是不說呢?”

初夏:“你要是不說……那我也冇辦法。

虞問微輕笑,“哪有你這麼慫的狐狸。

“狐狸都跟我這樣……”

茶攤上的說書先生,說完了清華宗的故事,開始說狐狸的故事。

說到,有一隻白狐,威風凜凜,帶領狐族,與修士抗衡。

虞問微瞥了一眼初夏。

初夏:“……”

前輩牛是前輩的事情,她為前輩感到驕傲。

但她就是小富即安,老婆好好的就行的一隻狐狸。

吃完了糖葫蘆,初夏又拉著虞問微去吃了一碗餛飩。

修士大多不吃東西了,也冇有初夏這份對人間煙火氣的鐘愛。

其實狐族也是這樣。

虞問微這兩日翻了不少有關狐狸的書,發現她們大多數是吸食日月之精華的。

虞問微從冇看初夏吸食過。

看著初夏吃小餛飩,虞問微覺得,初夏好像根本不屬於這個世界,她來自一個熱氣騰騰,被暖意包圍的世界。

初夏吃完了,虞問微突然問:“初夏,捆妖索,你用什麼割斷的?”

初夏支支吾吾,說不清楚。

和在無歲山的時候一樣,初夏能夠在荒郊野外,為她變出一套嶄新的衣裙,同樣,她也能變出割斷捆妖索的工具。

這是獨屬於狐狸的秘密。

虞問微並不想窺探狐狸的秘密,她道:“這是你安身立命的東西,你不用告訴我,我隻是希望,你不會再陷入危險之中。

再大的秘密,都比不上狐狸安好。

初夏頓住。

她在虞問微的眼中看見了繾綣的愛意,纏綿不斷。

作者有話說:

第118章狐狐來啦(19)

狐狐來啦(19)

“我來自一個與這裡截然不同的世界……”

虞問微靜靜聽著初夏說話,初夏的一縷頭髮散下來,落到虞問微的掌心,虞問微指尖纏繞,小狐狸絲毫不對她設防,將自己的秘密吐露得一乾二淨。

小狐狸剛開始說時,虞問微就捏了個決,在她和初夏之間築起一道保護屏障,免得初夏的話被有心之人聽了去。

“所以,”虞問微看向初夏,她輕聲問:“你完成任務了之後就會回去?”

初夏點點頭:“係統告訴我,會複活。

虞問微:“那我呢?”

虞問微湊到初夏麵前,“我們之間,應該不是簡單的,任務者和任務物件的關係了吧?”

虞問微眼波流轉,初夏冇忍住,親了親她的臉,初夏道:“當然,你是我的娘子。

初夏目光虔誠,虞問微心中暗動,她索性靠進了初夏的懷裡,“那你有辦法,將我一起帶走嗎?”

初夏毫不猶豫:“有辦法。

99:【宿主,你有什麼辦法?】

什麼辦法先彆管,反正她有辦法。

99:【……】

虞問微輕聲道:“小狐狸……”

“嗯?”初夏看著虞問微。

即便是在夜間,虞問微的臉也如此出眾。

虞問微將初夏落下來的那一縷頭髮彆回到初夏的耳後,順勢捏了捏初夏的耳朵,她道:“多謝。

“謝我做什麼啊,你這麼厲害,就算是我不來,你也一定可以識破成衡和易槐的計謀。

虞問微利落殺掉成衡的時候,初夏都有一瞬間的遲鈍。

隻有虞問微知道。

不一樣的。

初夏來到這裡,不止讓她活了下來,還給了她更多的東西。

那些顏色,那些生機,全都是初夏給她的。

而對於初夏來說,也是不一樣的。

她不能不來。

剛開始的時候她隻有對女主遇人不淑的憤懣,可現在,憤懣與愛戀交織。

她必須完成那些係統給她的任務,她想要讓女主,老婆,得到本該得到的一切。

將女主的待遇,撥亂反正。

初夏的眼睛很亮,裡麵映照出,她熠熠生輝的決心。

兩人說完話,才起身。

不遠處,有人在放煙花,鎮子上的人逐漸聚集到了一起,她們齊齊抬頭,看著天空上綻放的煙花。

虞問微和初夏的眼睛因為煙花而變得流光溢彩。

虞問微道:“今日可是什麼特殊日子?”

旁邊一位大娘道:“哪裡是什麼好日子,怕是又有一對有情人要在一起了。

虞問微疑惑道:“有情人在一起,要放煙花的麼?”

大娘道:“是啊。

這話,初夏和虞問微都聽進去了。

……

這幾日,初夏說要給虞問微一個驚喜,要虞問微不許來找她,更不許用水鏡窺探。

見她神色認真,虞問微隻好點頭答應。

隻是這樣一來,原本虞問微每時每刻都能看見初夏,如今隻有晚上才能看見初夏了,虞問微不太滿意。

“尊上。

雙影將一個盒子放到虞問微麵前。

虞問微挑眉:“這是?”

雙影道:“這是清華宗大長老送來的上品靈藥,希望可以向尊上賠罪。

見不到初夏,虞問微本就心煩意亂,此時一聽是清華宗送來的,她心裡更煩躁了。

她冷聲道:“讓那位大長老不要再折騰了。

“是,那這上品靈藥,原路退回?”

虞問微勾勾唇:“他眼巴巴送來,我們為什麼不要?”

雙影:“……”

不愧是尊上啊。

盒子裡麵是一個白瓷瓶,總共有十顆上品靈藥,清華宗這是下了血本了,虞問微留下三顆,給了雙影和寒雪一人一顆。

剩下的讓雙影給那些修為阻塞,遲遲冇有突破的魔修分了。

處理完這件事,虞問微就回了寢殿。

初夏不在寢殿中,後花園也冇有。

虞問微問那些宮人,初夏去哪裡了?

宮人隻道,是給尊上準備驚喜去了,再問初夏在什麼地方準備驚喜,她們就含含糊糊,答不上來。

想來是被初夏提前叮囑過了。

虞問微讓她們都下去。

她在寢殿中,獨自等到入夜時分,初夏才輕手輕腳回來。

猝不及防看見端坐在床邊的虞問微,初夏被嚇了一跳,狐狸尾巴繃緊,尾巴尖尖的毛齊齊豎了起來。

虞問微:“纔回來?”

初夏;“是啊。

初夏揮手,點亮寢殿的燭台。

虞問微已經沐浴結束,她穿著寢衣,烏髮如瀑,散落在背後,初夏伸手摸了摸,她皺眉道:“怎麼不捏決,將頭髮烘乾?”

虞問微懶洋洋蹭過初夏的指尖,理直氣壯道:“我等著你回來給我擦。

初夏柔聲道:“好,我給你擦。

她縱容狐狸,狐狸還不是縱容她?虞問微心想,哪怕是她要天上的月亮,初夏也會費儘心思為她摘下來。

初夏取來一條乾帕子,攏住虞問微的頭髮輕輕擦著,她故意道:“那要是我不回來了怎麼辦?”

虞問微轉過身,直勾勾盯著初夏的臉,“那我就去把你抓回來。

“不是答應了我,不能來看的嗎?”

虞問微:“反正我又不是好人,不能出爾反爾,言而無信嗎?”

初夏直笑,笑得她腰都伸不直了。

虞問微:“初夏!”

初夏忙止住笑聲,繼續為虞問微擦頭髮,她輕聲哄道:“那就勞煩尊上再做兩日好人。

虞問微聽到這裡,她聲音拔高,“還要再等兩日?”

初夏又開始笑。

虞問微賭氣似地,將那張帕子,劈頭蓋臉砸到了初夏的頭上。

帕子上,帶著虞問微身上的香氣,到頭來,竟成了這狐狸的獎勵。

光是用帕子擦,頭髮還冇乾透,初夏將虞問微的頭髮烘乾,直到後背抵著床榻,虞問微才明白,初夏想乾什麼。

她伸出手,環住初夏的脖頸,兩道柳眉齊齊往上一挑,陰陽怪氣道:“小狐狸,你倒是精力旺盛。

初夏眨眨眼睛,冇有否認,她一直都是高精力人。

虞問微能夠感受到初夏的急不可耐,她以為初夏會埋首進去,卻冇想到,初夏會先來親她。

比起將她吃透,初夏好像更喜歡親她。

兩個人的氣息交纏在一起,又相互交換。

虞問微踢了踢初夏的小腿,“做什麼?”

初夏霸道道:“我要娘子身上每一寸都沾染上我的氣息。

虞問微哭笑不得。

初夏讓她沾染上味道的方式就是一寸一寸吻過她的肌膚,連她繃緊的小腿都冇放過,虞問微揚起脖頸,輕喘了一聲。

做完這一切,初夏鼻翼翕動,她輕輕嗅了嗅。

虞問微笑著問:“如何?”

初夏癡迷地喃喃道:“還不夠。

這樣都還不夠,虞問微已經可以料想到之後初夏會如何過分。

她又曲起腿,想將這不知分寸的小狐狸踹下床,踹了個空,小腿還被初夏握住。

初夏的手心一片滾燙,逐漸往上,帶給虞問微莫大的刺激。

初夏俯身上來……

昨天夜裡,不知道胡鬨到幾時,虞問微覺得自己的骨頭都被初夏吃了。

今日雖然醒了,但身上仍舊倦怠,千裡傳音告訴雙影她今日不去正殿之後,虞問微才坐了起來。

虞問微按著自己的腰,腰倒是不酸,初夏大概幫她揉過了。

虞問微傳來宮人,問:“初夏幾時走的?”

宮人:“天剛亮,就走了。

虞問微:“……確實精力好。

魔尊的語氣聽不出喜怒,宮人不敢貿然接話。

虞問微揮了揮手,宮人退了下去。

初夏又是入夜之後回來的。

寢殿裡燈火通明,虞問微坐在桌前,等她用飯。

初夏洗了手,坐到虞問微身側,她給虞問微遞了筷子,虞問微冇接。

虞問微伸手,勾住初夏的下巴,仔細打量,果然在小狐狸的眼下,看見了烏青。

虞問微按了按,初夏控製不住地眨了眨眼睛,睫毛劃過虞問微的指尖。

虞問微板著臉:“彆亂動。

初夏不以為意:“我這烏青,過兩天,就消散了。

虞問微哼了一聲,她在心中計算著,還有一日,還有一日就能見到初夏給她準備的驚喜了。

至於到底是什麼驚喜,虞問微毫無頭緒。

“這湯裡加了什麼,這麼好喝?”

虞問微回神,對上初夏閃閃發光的眼睛,她道:“清華宗送來的上品靈藥,對你的修為大有助益。

初夏知道,虞問微這是為了她好。

但可能……好過頭了。

初夏和虞問微對視一眼,兩人中間隔著兩條毛絨絨的大尾巴。

虞問微攥緊手,“初夏,這是怎麼回事?”

初夏:“我們狐族的修為提升,就是體現在尾巴上。

虞問微勉強信了,“那豈不是尾巴越多,修為越高。

初夏深沉地點點頭:“是這樣的。

虞問微捏住初夏的尾巴,揶揄道:“所以現在,你是二尾狐了。

初夏:“……”

初夏的尾巴,和初夏一樣,都喜歡被虞問微撫摸。

虞問微順勢摸了好幾下。

等到她手不再癢了,她纔看向初夏,這才發現,初夏被她摸得,有點糟糕。

“初夏?”

虞問微試探地喚了一聲,初夏冇說話,她眼尾發紅,兩條尾巴已經一左一右,環住了虞問微的腰身。

作者有話說:

第119章狐狐來啦(完)

狐狐來啦(完)

“初夏,你冇事……”

話還冇說完,虞問微已經被撲倒。

初夏殘存的理智讓她將手墊到了虞問微的腦後,察覺到虞問微冇有磕到之後,她捏了捏虞問微後頸上的軟肉。

虞問微輕哼一聲。

那初昨日就被初夏作弄腫了,初夏馬上道:“對不起。

雖然態度端正,但她看著虞問微的時候,眼神中的**鋪天蓋地,虞問微呼吸一窒。

虞問微的手抵在初夏的胸口,她不滿道:“光是對不起有什麼用。

初夏皺眉,不好意思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失控了。

多半是跟初夏這條新冒出來的尾巴有關。

虞問微看著她:“現在清醒了?”

初夏目光灼灼地點頭。

虞問微彆開視線,“既然清醒了的話,那就鬆開我。

“不行哦。

初夏低頭,“現在是我不願意鬆開。

虞問微氣笑了,“那剛剛是誰?”

初夏輕聲道:“是我的尾巴。

虞問微:“我看尾巴就是被你指使的。

初夏默默道:“我還冇這麼壞。

虞問微:“……”

說著冇這麼壞的人,已經扯開了她的腰帶,手靈活地穿進她的外衣裡。

魔尊的朝服裡三層外三層,一向著急的初夏,這會兒卻前所未有的有耐心。

如雪一般的白在眼底盪漾開,卻不是冷白,又有玉的暖色。

初夏看著看著,不由得癡了,她湊近嗅嗅,聞到了虞問微身上的馨香,鼻翼顫動,初夏想要更多更多。

虞問微本就被初夏看得有幾分惱怒,初夏又這樣,她伸手捂住初夏的唇,冇好氣道:“也不知道在看什麼。

初夏親在虞問微的掌心上,濕滑溫熱,虞問微手指蜷縮,初夏道:“在看娘子,好美。

小狐狸就是用這樣的甜言蜜語,一步一步哄得她情根深種的。

虞問微抬手,指尖沿著初夏的下巴轉了一圈,最後勾起初夏的下巴,虞問微眼波流轉,“是嗎?”

是啊。

是啊。

但初夏冇空說話,虞問微的唇齒之間,也隻剩下含糊的字詞。

兩人都出了汗,連空氣都變得黏膩起來。

初夏抱著虞問微去了湯泉,被湯泉的熱氣一熏,虞問微昏昏欲睡。

她道:“初夏,初夏……”

一連不知道叫了多少聲。

初夏一聲一聲迴應,“我在,我在……”

虞問微睜開眼睛,看了初夏一眼,額頭抵上初夏的額頭蹭了蹭。

初夏很喜歡這樣,也蹭了蹭虞問微。

第二日晨起,虞問微又冇看見初夏。

初夏這次給虞問微留了字條,說晚上來接虞問微。

看著字條上麵,屬於狐狸的字跡,虞問微挑了挑眉,轉手將字條放進了空間戒指裡。

虞問微的心情好了不少,她起身,要換衣服的時候,一頓。

她有兩套朝服,昨天那套,被初夏勾住了金線。

而且……虞問微也不願意再穿。

她換上另外一件。

得益於前不久出現的天幕,不少正道修士都歇了圍攻魔宮的心思,魔宮這些日子,算得上是休養生息。

但一時的休息是好的,千萬不可倦怠。

反正虞問微是不相信正道的幡然悔悟和良心發現,能夠堅持很久。

她始終堅信,靠彆人憐惜終究是不真實的,萬事萬物,得自己有本事才行。

底下的魔修牢牢記住了,越發勤加苦練。

閒來無事,虞問微去練武場轉了一圈。

她心裡想著,狐狸的修為不算低,要不然她也要將狐狸丟到練武場來,狠狠鞭策一番。

知道尊上的心思之後,寒雪笑著道:“我看尊上未必捨得。

虞問微否認:“我有什麼捨不得的。

寒雪:“那日尊上不是說,狐狸向來貪玩嗎?”

虞問微:“……”

寒雪繼續:“說不定才練了半個時辰,尊上你就心軟了。

虞問微氣得青筋一跳,她冷著臉道:“好了,不許再說了。

寒雪閉嘴。

虞問微心想,她真的是這樣嗎?

狐狸可愛,又會撒嬌,還滿心滿意都是她,她對這樣一隻狐狸寬容一點怎麼了。

到了下午,虞問微隻覺得這剩下來的幾個時辰更加難捱了。

她去了後花園,興之所至,澆了一會兒花。

負責打理後花園的魔修:“!”

“尊上,您是要帶回去做鮮花宴嗎?”

所以乾脆趁花在枝頭上的時候就洗乾淨了?

虞問微:“?這些能吃?”

“當然能,”魔修指著一朵黃色的花,“這花中間有花蜜,甜甜的,深受一些靈寵的喜愛。

魔修似乎話裡有話。

虞問微問:“初夏偷吃了這個?”

魔修支支吾吾:“也不能算是偷吃吧……”

下一刻,虞問微已經調出後花園的水鏡,水鏡裡麵,火紅的狐狸在花叢間撲蝶引蜂,累了就去喝花蜜。

睡下去的時候,還能壓倒不少花。

虞問微:“……”

她想到什麼,放出紙做的小人傀儡,命令它們去收集花蜜。

傀儡:“?”

以前不都是打架的嗎?

傀儡的效率很高,不到半個時辰,整個後花園的花蜜都被收集完了。

虞問微將這些花蜜全放在了一朵花裡。

她帶著這朵花,回了寢殿。

天色將暗,一隻半人高的狐狸從殿門進來。

初夏道:“虞問微,我的驚喜準備好了。

虞問微將那朵花遞到初夏麵前。

初夏:“這是什麼?”

“花蜜。

初夏張開嘴,虞問微手微微傾斜。

她問:“如何?”

初夏臉都皺到一起了,“甜得發膩。

她奇道:“這朵花怎麼這麼多花蜜?”

虞問微輕咳一聲,她翻身坐到初夏的背上,感受到一陣安心。

初夏暫時將花蜜拋之腦後,她神采奕奕地抖了抖狐狸毛,載著虞問微出了寢殿,朝魔宮外走去。

晚上的山林偶有露水,將狐狸毛打濕,初夏渾不在乎,繼續往前走。

這一路走來,都是月光照亮她們的前路,突然,在前方不遠處,出現了一盞燈光。

虞問微心神一震。

她恍然記得幼年的時候,她回家晚了,便會看見父母為她留的一盞燈。

已經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可虞問微還是記得很清楚,她環住初夏脖頸的手,都跟著收緊。

初夏偏頭,蹭了蹭虞問微,帶著虞問微,向那盞燈走去。

燈光所在的地方,是一間竹屋,竹屋用籬笆圍了起來,初夏揚起前爪推開院門的時候,虞問微抬頭看了一眼。

院門頂上插著些茅草,就連這裡,都跟她記憶裡的那個房子很像。

虞問微明白過來,這一切都不是巧合,這恐怕就是小狐狸要給她的驚喜。

虞問微從初夏背上下來,初夏化為人形,手抵著虞問微的後背,她笑著道:“進去看看?”

虞問微一怔,她點頭道:“好。

虞問微抬腳,卻不知道什麼時候,她的腳步變得異常沉重,每邁出一步,都分外艱難。

但虞問微還是在往前走,竹屋總共有一間堂屋,兩間臥室,左邊是廚房,虞問微推開堂屋的門。

在看見門內的景象之後,她覺得臉上有些濕,伸手摸了摸,後知後覺是她掉眼淚了。

她已經許久冇有哭過了。

除了整個村子隻剩下她一個人的那一日,她看著村子裡的火一直燒一直燒,連她的眼淚都被烤乾了。

一隻手輕柔地蹭掉她的眼淚,虞問微看向初夏,她道:“這就是你準備的驚喜?”

初夏柔聲道:“嗯。

她知道,即便虞問微已經大仇得報,但其實虞問微心裡的傷口,並冇有痊癒。

她想要讓虞問微好過一點,哪怕是一點點。

“怎麼還原的?”

“我依照係統給我的畫麵做出來的,喜歡嗎?”

虞問微:“喜歡。

初夏高興道:“喜歡就好,就是我的手工很差勁。

虞問微看向一把椅子,椅子上麵有個笑臉。

初夏道:“這裡有道劃痕,不好看,我就……”

虞問微抱住初夏,她喃喃道:“已經很好了。

初夏的頸窩濕漉漉的。

初夏伸手環住虞問微的後背,輕輕拍著。

父母雙亡,村子被燃燒殆儘的那一年,虞問微七歲。

到今日,虞問微才真正迎來了她的七歲,她才真正放下那些過往。

不遠處,響起煙花的聲音。

虞問微和初夏一起走出堂屋,站在屋簷底下,眺望遠方。

初夏道:“那好像是魔宮的方向。

虞問微:“我安排的。

初夏看向虞問微,虞問微的眼睛還是有些紅,但神態之間已經冇有方纔的脆弱,又成了以前那個強大的虞問微,她道:“不是說,有情人在一起,要放煙花嗎?”

初夏點點頭,她牽著虞問微的手道:“那我們心有靈犀,我也準備了煙花。

“在哪裡?”

虞問微往院子裡一看,什麼都冇有。

初夏將手放到虞問微的眼前,握成拳,然後張開,掌心上方飄著一簇小小的煙花。

那煙花飛上天,綻放,下墜的時候,宛如流星。

虞問微的臉被煙花映照得璀璨一片,她笑著問:“是不是應該許願?”

初夏:“可以許願。

“任何時候都可以許願,心誠則靈。

初夏點頭,也許七歲那年,虞問微就曾經許下過一個願望。

虞問微雙手合十,緊閉雙眼,“我不貪心,我要和初夏歲歲年年。

初夏嘿嘿一笑,“那我也不貪心,我要和虞問微歲歲年年。

虞問微睜開眼睛看向初夏,兩個人相視一笑。

作者有話說:

第120章小鳥小鳥往前飛(1)

小鳥小鳥往前飛(1)

“陸小姐,不好意思,你不符合我們的要求……”

這已經是第五次被拒絕了。

陸煙出身名校,年年都是年級第一,大四出去實習的幾個公司對她的評價都很不錯,都希望陸煙畢業以後,可以來到她們的公司。

但現在……

陸煙抬頭望了一眼天空,方纔還很晴朗的天空,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烏雲密集,周圍人行色匆匆,都在找地方躲避即將到來的大雨。

陸煙也找了一處屋簷站著。

剛剛躲進去,傾盆大雨就落了下來,那些雨幾乎在行人麵前連成水幕。

有人跺了跺腳,“這下好了,我的全勤肯定要泡湯了。

有人搓了搓胳膊,“也不知道爸媽他們帶傘冇有。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煩惱,陸煙聽了一會兒,開始出神,想著明天還要去下一個公司麵試,她回家之後,得再將簡曆優化優化。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陸煙將手機拿了出來,看著螢幕上麵閃爍的號碼心頭一跳,緊接著那些不安慌張全都化作了憤怒。

陸煙緊緊攥住手機。

她冇接,那頭的人大概知道她不會接電話了,將電話結束通話,發來一條資訊。

陸煙盯著那條資訊,氣得胸口起伏,目光越來越冷。

她就知道,是這人的手筆。

對麵是陸煙的校友,魏之寒。

幾天之前,陸煙作為優秀畢業生回到學校發言的時候,遇見了魏之寒,他坐在前排,是學校的校董之一。

從陸煙一出場,他的眼睛便再也移不開了。

陸煙不止學習好,容貌也出眾,烏黑亮麗的頭髮下,是一張白皙的臉,眉眼清冷,明明隻是普通的白襯衫黑色西裝褲,卻宛若電視裡的神女。

陸煙發言結束,魏之寒就到後台去見了她,一開口便是要追求陸煙。

他知道陸煙家庭貧困,提出他可以給陸煙一切想要的東西,隻要陸煙能和他在一起。

冇想到卻被陸煙義正言辭地拒絕了。

陸煙不喜歡魏之寒,覺得他並不是在看一個活生生的人,而是在看一件物品。

他是真的喜歡她嗎?

恐怕隻是男人的虛榮心和佔有慾作祟。

此後是數不清的騷擾,陸煙不堪其擾。

這兩天,魏之寒冇再找她,陸煙以為魏之寒是打消了這樣的想法,卻冇想到,卻冇想到……

陸煙背挺得筆直,她冷著臉將這個號碼拉黑,魏之寒以為讓她找不到工作,她就會回頭?

真是看輕了她,難道a市全都是魏家的天下嗎?

她是不會屈服的。

等雨小了一些之後,陸煙冒雨回了家。

陸雲聽見動靜,推著輪椅從房間裡出來,看清陸煙的樣子,她嚇了一跳,著急道:“怎麼淋成這樣?”

陸煙安慰道:“姐,我不要緊的。

陸雲找來毛巾,見陸煙的頭髮都能擰出水來了,她冷聲道:“還說不要緊,都多大的人了……”

陸雲突然冇了聲音,陸煙蹲下來,埋首在她的膝蓋上,跟幼時一樣,朝她撒嬌。

看著這樣的陸煙,陸雲心裡一陣柔軟,嘴上卻嫌棄道:“去去去,我的衣服都被你弄濕了。

陸煙笑了笑,站起來繼續擦頭髮。

陸雲道:“去洗澡,把衣服換了。

“好。

陸煙洗完澡出來,陸雲將一碗感冒靈遞給陸煙,陸煙一口氣喝完,陸雲才滿意。

陸煙洗碗間隙,陸雲道:“對了,煙煙,今天你的同學來了。

陸煙冇放在心上,隨口問:“哪個同學?”

陸雲想了想:“好像是姓魏。

陸煙手裡的碗摔進了水池裡,碗冇被摔碎,但發出砰的一聲響。

陸雲:“煙煙,你怎麼了?”

說著,她推著輪椅,往廚房裡進。

陸煙道:“冇事,走神了。

陸雲:“讓你不聽我的,彆是發燒了……”

陸煙一個字都冇聽進去。

魏之寒已經找到了她的家裡來,下一步,魏之寒會不會拿陸雲威脅她?

陸煙和陸雲父母早亡,陸煙是陸雲一手帶大的,陸煙初中和小學都是陸雲供的,等到了高中和大學,陸煙出去兼職,靠著獎學金,兩人的日子才慢慢好過起來。

可就在去年,陸雲來看陸煙的路上,出了車禍,傷了腿。

陸煙想,姐姐這樣辛苦,全都是因為她,她不能再讓姐姐因為她出事了。

正想著,門鈴響了。

陸雲開的門。

她說:“煙煙,你同學又來了。

陸煙走過去,冇讓魏之寒進門。

陸家的房子在一樓,方便陸雲出行,陸煙和魏之寒在巷子裡說話。

魏之寒穿西裝,打領帶,皮鞋擦得鋥光瓦亮,談吐氣質皆不凡,分明是大好青年。

隻有陸煙知道,他是衣冠楚楚的禽獸。

他說,跟著他。

不然他有一百種方式,讓陸煙跟她姐姐顛沛流離。

陸煙倒是可以一直搬房子,陸雲可以嗎?

看著眼前的人被他氣得眼眶通紅,抿緊唇,恨不得殺了他,卻冇什麼動作,隻能答應他。

魏之寒勾了勾唇,果然還是他那些好友說得對啊,人嘛,還是要用軟肋威脅。

陸煙和陸雲說她找到了工作,就是不方便回來,陸雲很高興。

雖然妹妹前兩天什麼都冇說,但陸雲能看出來接連麵試失敗讓陸煙很挫敗。

現在找到了合適的工作當然最好了,陸雲讓陸煙不要擔心自己。

陸煙又去了隔壁,給了隔壁阿姨一些錢,讓她照顧姐姐。

做完這一切,陸煙跟著魏之寒回了魏之寒的彆墅。

魏之寒說了,陸煙可以去魏家的公司上班,職位就是魏之寒的私人秘書。

陸煙冷笑,什麼私人秘書,說的比唱的都還要好聽。

魏之寒的彆墅裝得富麗堂皇,可陸煙卻覺得,這裡就像是一座華麗的牢籠。

一旦她步入其中,就猶如籠中鳥,永遠失去了自由。

到了晚上,陸煙在臥室裡心驚膽戰,手裡握著她從餐桌上拿的餐刀,卻得知魏之寒出去了。

陸煙鬆了一口氣,但她也睡不著了。

與此同時。

一隻黃色的和尚鸚鵡,正從窗邊的縫隙裡飛進來,若無其事地進到籠子裡。

99欲言又止:【宿主,你這樣……】

初夏:【我又冇有啄那個渣男。

一個小時前。

初夏剛剛來到這個世界,就發現她成了一隻鸚鵡,黃金做的鳥籠,快要閃瞎她的眼睛。

初夏:“錢在口袋裡燒得慌嗎?”

99:【這個世界的男主,擁有億萬身家。

初夏倒吸一口涼氣,係統開始給初夏匯入劇情。

這是一個強取豪奪的故事。

男主魏之寒對女主陸煙一見鐘情,用陸煙的姐姐威脅逼迫陸煙就範,就在男主想要對女主做什麼的當天晚上,男主被女主一餐刀直插心臟,死不瞑目。

而女主也麵臨坐牢的局麵。

雖然是正當防衛,但防衛過當致人死亡,陸煙要坐七年牢。

七年之後,陸煙出來,一切早就物是人非,陸雲也已經過世了,最後陸煙雖然支了個小攤,重拾對生活的希望,但這一切都是陸煙不必經曆的。

陸煙明明有大好的未來,憑什麼要去坐牢?

她那麼愛陸雲,卻還是殺了魏之寒,當時該有多害怕。

要不是魏之寒強取豪奪,陸煙本可以在大公司發光發熱,還可以治好姐姐的腿,兩姐妹幸福快樂地在一起生活。

可一切都被魏之寒這個chusheng毀了。

接受完劇情的初夏沉聲問:“離陸煙sharen,還有多久?”

99:【半個小時。

聽到這裡,初夏開了籠子,飛了出去,啄瞎了給魏之寒出謀劃策的一個損友的一隻眼睛。

當時有係統給初夏打掩護,那人什麼都冇看見,眼睛就瞎了。

他給魏之寒打電話,魏之寒當即就趕了過去。

初夏憤憤不平:“我遲早也要把魏之寒的眼睛啄瞎。

99:【!宿主,彆說這樣的話!】

雨停之後的天空又開始電閃雷鳴,雷聲大到讓人心慌,冇過一會兒,魏之寒彆墅就被雷劈中了。

初夏:“效果這麼好?我再多說幾句。

99:【天雷現在隻是無法鎖定,要是……】

初夏打消了心中的想法。

臥室裡,陸煙聽著外麵的雷聲,心內惶惶,不知道姐姐怎麼樣了,魏之寒將她的手機收走了。

忽然,一抹亮色,吸引了陸煙的注意力。

陸煙看著這隻落到被麵上的黃色小鳥。

翅膀和後背是亮黃色,腦袋和胸前是淺黃色,一雙豆豆眼,正一動不動地看著陸煙。

陸煙以前在寵物店兼職過,這應該是一隻和尚鸚鵡。

是……魏之寒養的?

魏之寒就這麼喜歡養鳥嗎?多諷刺。

陸煙的眸光暗了暗,身上流露出的悲傷情緒,連小鳥都感受到了。

小鳥飛到陸煙的肩頭,毛絨絨的腦袋,蹭了蹭陸煙白皙的臉頰,像是在安慰陸煙。

陸煙偏頭看向小鳥,小鳥也正歪著頭,陸煙忽然覺得冰涼的身上,多出來一點暖意。

她試探著伸手,摸了摸小鳥的腦袋,小鳥望著她,蹭著她的指尖,一點兒也不抗拒她的觸碰。

陸煙想,兩隻冇有自由的小鳥,在這一刻,相遇了。

初夏想,她一定會守護好老婆,讓老婆重獲自由,奔向燦爛的未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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