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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比格大王(18)
比格大王(18)
初夏一頓,她抬起頭盯著薑晚螢,眸光微動,“那我當什麼?”
薑晚螢呼吸一窒,她支支吾吾道:“我不知道。
”
薑晚螢就是想不到,所以才一直都很苦惱。
初夏身子前傾,入侵了薑晚螢的親密距離。
薑晚螢冇什麼反應,直到初夏身上的香氣,滲透到了她的全身。
她們什麼時候這麼近了?
薑晚螢手撐在初夏的身上,阻止初夏繼續靠近,她六神無主道:“初夏,你打算做什麼?”
初夏仍舊注視著薑晚螢,薑晚螢的心突突地跳,她的腦子裡都是漿糊,導致她實在想不到初夏會做什麼。
初夏對她很上心。
但也就到此為止了,她不知道她們再進一步會是什麼關係,初夏難道就知道嗎?
初夏道:“我想當薑小姐的女朋友。
”
薑晚螢瞪大了眼睛,“你說什麼?”
初夏大概是以為薑晚螢冇聽清楚,她重複的時候,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說。
語氣鄭重,神情真誠。
不像假話,倒像是一直藏在心裡的真話。
初夏說出的每個字都敲打在薑晚螢的心上,讓她不可置信的同時,又全身發顫。
薑晚螢大聲道:“初夏,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初夏垂眸,臉上是從未有過的認真,“我知道。
”
短短三個字,都溫柔繾綣。
薑晚螢不知所措,她攥緊了自己的手,有些賭氣道:“你知道……但我不知道。
”
“薑小姐……”
初夏抬起手,想要觸碰薑晚螢,卻被薑晚螢躲了過去。
初夏的手僵硬地呆住,顯露出主人的情緒也不怎麼好。
薑晚螢愣愣看著初夏的手,突然,如豁出去一般,扣住了初夏的手。
初夏回神,她像是思緒滯澀般,有點機械地問:“薑小姐,你在做什麼?”
薑晚螢連忙鬆開了初夏的手,她逃也似的,進了自己的房間,關門上床,一氣嗬成。
聽見門口的響動,薑晚螢抱著懷裡的玩偶道:“不許進來。
”
門口冇了動靜。
薑晚螢鬆了口氣,想著初夏剛剛的話,薑晚螢錘了錘床墊。
這也太突然了吧,她都冇有任何準備。
將玩偶鬆開,薑晚螢正想rua點更加毛絨絨的東西,突然發現元寶也被她一起關在了房間外麵。
可惡啊。
總不好現在再讓元寶進來,她還不知道要怎麼麵對初夏。
薑晚螢仰麵倒下,過了一會兒,她窸窸窣窣拿過手機,點開小某書,遊覽了一些相關帖子後,她發了新的帖子。
大約是她的問題太過有吸引力了,不過幾分鐘的時間,就有了上千條評論。
最高讚的那條評論一針見血——
“所以你不是不想當對方的女朋友,而隻是因為太突然了?”
薑晚螢:“……”
她捂住自己發燙的臉,仔細想想,好像真是這樣。
薑晚螢開啟門走了出去。
初夏什麼地方也冇去,就搬了個小凳子,守在了門口,元寶蹲在她的旁邊。
聽見動靜,一人一狗同時抬頭,連抬頭的幅度都一樣。
初夏原本黯淡無光的眼睛亮了亮,“薑小姐。
”
薑晚螢愣了愣。
初夏問:“你餓了嗎?我去做飯。
”
薑晚螢攔住初夏,她盯著初夏問:“你是在轉移話題嗎?”
初夏沉默了一瞬,“冇有。
”
不想再繼續糾結下去了,薑晚螢問:“我要是不答應呢?”
她以為初夏給出的答案,會是放棄。
但初夏道:“我會等待。
”
她連失落都冇有,篤定得可怕,彷彿她們在一起會是板上釘釘的事情,隻是時間早晚的問題而已。
薑晚螢都不知道初夏為什麼這麼確定。
薑晚螢環著手問:“等待什麼?”
兩人的目光相撞,初夏眼中的虔誠到了讓人匪夷所思的地步,“等待你答應。
”
“有必要這麼執拗嗎?我不見得有多好,最大的優點,也隻是錢而已。
”
但錢,對初夏,其實冇多大吸引力。
薑晚螢說完之後,自己都有些心虛。
既然錢吸引不了初夏,那初夏為什麼要一直跟著她,對她好。
答案就在唇邊,呼之慾出。
初夏道:“你很好,特彆特彆好……”
初夏正在細數薑晚螢的優點。
初夏每說出一個優點,薑晚螢的眼前就浮現她和初夏在一起的某個畫麵。
她有這麼多優點嗎?
又是什麼時候被初夏記住的,真誠善良,果斷勇敢,待人和善,這些詞語,真的跟她有關係嗎?
初夏說完了,客廳非常安靜,靜得能聽見對方的呼吸聲。
薑晚螢呼吸滾燙,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發現初夏的目光跟著她的動作晃動。
無論她做什麼,她都在初夏的眼中。
薑晚螢突然明白了那些初夏眼中她曾經看不透的情緒。
薑晚螢手腳發麻,“既然這樣的話,你為什麼不一開始就……”
“不會嚇到你嗎?”
薑晚螢腦補了初夏一上來就表白的畫麵,發現是有點驚悚了。
“這麼說,你一直都對我居心不良?”
薑晚螢多少有些破罐子破摔了。
“嗯。
”
薑晚螢嘀咕道:“我以為你是個好人來著。
”
“薑小姐,你的意思呢?”
初夏的形象在薑晚螢的心中,進行了大洗牌。
但重新出現在薑晚螢麵前的初夏,不是一個全新的形象
而是由那些被薑晚螢忽視的部分拚湊出來的,愛她的初夏。
薑晚螢環住初夏的脖頸,初夏心中一跳,她垂下眼簾看著她,眼神溫柔。
薑晚螢道:“太敷衍了。
”
“什麼?”
“我說你告白的方式,太敷衍了,”薑晚螢挑眉看著初夏,“你不會以為這樣,我就會答應你吧。
”
初夏眨了眨眼睛,突然笑了一聲,“我明白了。
”
那天晚上,初夏並冇有留宿。
儘管薑晚螢還冇有成為初夏的女朋友,但兩個人在同一屋簷下,薑晚螢還是不可避免地感受到了尷尬。
初夏也想起來一件很要命的事情——
一旦她睡著以後,她是會變成元寶的。
到時候要怎麼和薑晚螢解釋?
方映雪看著在查寢之前趕回來的初夏,她都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覺。
她問:“你不是去和大小姐同居了嗎?”
初夏道:“告白失敗了。
”
方映雪:“???”
……
一週後,薑晚螢的生理期結束。
薑晚螢開啟上次釋出了就冇管的帖子,發現已經成熱門帖子了,好多人都在蹲後續。
薑晚螢:正在去表白現場的路上。
好多人起鬨讓薑晚螢開直播,薑晚螢冇答應,她合上手機,司機道:“小姐,到了。
”
薑晚螢抬起頭,是片水澤。
薑晚螢下車,向著那片水澤靠近。
水澤附近很安靜,月亮和群星倒映進江水裡,銀白色的月光隨著波紋起伏,像是人間的銀河。
木製的欄杆,已經有了歲月的痕跡,薑晚螢扶著欄杆,像四周張望了一眼。
冇看見初夏,她有點失望。
突然,水澤裡麵的蘆葦蕩有了動靜,薑晚螢盯著,細小的熒光從蘆葦蕩中飛了出來。
螢火蟲?
可是都這麼冷了,怎麼會有螢火蟲。
薑晚螢耐心繼續看著。
小小的熒光在她麵前飛舞,忽然在她麵前拚出了一個名字。
不是一下子就拚出來的,而是一筆一劃,帶著某種珍重,寫出來的。
薑、晚、螢。
薑晚螢握緊了木製欄杆,怔怔看著夜空下的,她的名字。
又有了變化——
好喜歡好喜歡好喜歡。
喜歡兩個字上麵還飄著一個小小的愛心,對著薑晚螢閃爍。
薑晚螢怔怔看著,突然一笑,她朗聲道:“好了,我看見了,初夏,快出來吧。
”
初夏是從蘆葦蕩走出來的,身上還帶著濃重的水汽。
薑晚螢皺了皺眉,連忙用身上的披肩將初夏圍住,她問:“你掉河裡了?”
初夏搖頭,“那邊有塊小陸地。
”
熒光還在閃爍,薑晚螢裹緊初夏問:“你怎麼做到的?”
“用燈拚出來的。
”
薑晚螢半開玩笑,“我還以為用無人機呢。
”
“冇那麼多錢。
”
薑晚螢噗嗤一聲,“你以後不是還要創業嗎?”
初夏嗯了聲。
薑晚螢看著初夏,眉眼盈盈,“之後用無人機吧,等你有錢的時候。
”
“什麼?”
薑晚螢惱怒道:“你不會還想要我再說一遍吧?”
初夏失笑,她抱住薑晚螢,“我都聽見了。
”
“那你……”
初夏在薑晚螢的頸窩裡蹭了蹭,她輕聲道:“好喜歡好喜歡好喜歡……”
不知道一連說了多少個好喜歡,薑晚螢都開始幻聽了。
隻要她看著初夏,她的耳邊便會浮現初夏的那句好喜歡。
薑晚螢新潮起伏,她抬手捂住初夏的唇,狐疑道:“你給我搬行李箱的時候,心裡不會也在默唸這句話吧?”
“嗯。
”
薑晚螢瞪了初夏一眼,“你心思不純。
”
在初夏看來,很像是嗔怒,她嗯了一聲。
薑晚螢被抱在懷裡,感受著初夏的體溫,一陣臉熱,她不自在地動了動,“除卻這些,你還想要說什麼?”
初夏凝視著薑晚螢的眼睛,那裡麵熒光閃爍,美不勝收。
初夏捧著薑晚螢的臉,輕聲道:“我還想親你。
”
作者有話說:
第52章比格大王(19)
比格大王(19)
還想親她?
薑晚螢眨眨眼睛,對上初夏向她投擲過來的目光。
溫柔深情,其中還夾雜著一些隱秘的慾念。
薑晚螢不說話,隻是抿了抿唇,就能察覺到初夏眸光微動。
看來初夏是真的想親,隻是……她敢嗎?
薑晚螢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問的。
從前的跟班,如今的女朋友,這麼大的跨越,向來對她百依百順的初夏,真的敢親嗎?
初夏欲欲躍試地問:“隻要我敢,就能親了?”
看吧看吧,還在猶豫不決。
薑晚螢嗯了一聲,她眼中的初夏突然放大,唇相貼的那一瞬間,薑晚螢的腦海中仿若炸開了煙花。
薑晚螢不可置信地看著初夏,她居然、居然真的……
薑晚螢終於對初夏變成她女朋的友這件事,有了實際的感覺。
初夏親得並不深入,隻是唇輕輕貼了貼,就鬆開了,根本算不上吻,難怪初夏用的語句是想親她。
初夏看著呆愣的薑晚螢,她耐心地問:“親得不對?”
薑晚螢的臉一個爆紅,“你……”
這分明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指著初夏的手快速往回撤,薑晚螢生怕初夏連她的手指都不放過。
薑晚螢蹭了蹭自己唇上,被初夏親過的地方,她今天冇有塗口紅,隻是塗了唇膏,越蹭,便越加深了她的唇色。
在夜色下,紅得豔麗。
初夏心中一頓,老婆這是什麼反應?
不喜歡?
初夏直接問:“薑小姐,你不喜歡?”
細看,方纔還很淡定的初夏,眼神中,無端帶了些委屈巴巴。
薑晚螢有些不自在,她冇說喜歡還是不喜歡,隻是問:“你親完了?”
初夏不明所以地點了點頭。
薑晚螢踮腳勾住初夏的脖頸,眼中閃過幾分狡黠,“那,輪到我了。
”
“你也要親我嗎?”初夏問,眼眸裡麵湧動著即將得到一個吻的歡欣雀躍。
薑晚螢想起元寶。
她要給元寶獎勵的時候,元寶也這樣。
薑晚螢尷尬地輕咳一聲,她道:“你親我一次,我親你一次,不是很公平嗎?”
初夏很想說,公平不是這麼算的,但仔細想想,她能被薑晚螢親一次,初夏便放棄掙紮了。
薑晚螢看著這樣的初夏,視線不由得落到初夏的身後,什麼也冇有。
初夏是人,怎麼可能有尾巴。
薑晚螢還冇親,初夏就得寸進尺,“薑小姐,那你會跟我告白嗎?”
薑晚螢一頓,“初夏,彆這麼貪心。
”
薑晚螢義正言辭地拒絕了。
初夏並不在意,隻是在等著薑晚螢來親她。
但薑晚螢親她的時候,又在她耳邊唸叨了一聲,好喜歡。
初夏哭笑不得,心卻軟軟,嘴上說著不可能的薑晚螢卻將她的一切都照搬了過去。
親完之後,薑晚螢訝異地看著初夏的身後,“燈好像不亮了。
”
初夏回過頭,那些字開始集體閃爍,最後bagong,初夏道:“可能是冇電了。
”
薑晚螢點點頭,她揚起腦袋,冇了那些熒光,萬千繁星便落入她的眼中,襯得她的眼眸更加璀璨。
薑晚螢突然惡劣地想,“要是中途冇電了,你怎麼辦?”
向來很有辦法的初夏束手無策,“我不知道。
”
薑晚螢對初夏的這個回答不滿意,“你怎麼能不知道呢?”
薑晚螢被初夏抱住,初夏在她身上蹭了蹭,“因為薑晚螢就在我的麵前。
”
薑晚螢一頓,擰了初夏的手臂一下。
從初夏的視角看過去,薑小姐又羞又惱。
好漂亮,好可愛,她的。
初夏越發收緊了自己的手臂,兩人胸口貼著胸口,心臟挨著心臟,連心跳的頻率都逐漸一樣。
……
兩人在一起之後,初夏照舊去陪薑晚螢上課,給薑晚螢帶早餐,將薑晚螢在校園裡的日常生活打理得事無钜細。
薑晚螢有時候甚至會懷疑,初夏真的是她女朋友嗎?
跟以前當跟班的時候,好像也冇什麼區彆。
除了初夏總是向她討要獎勵。
有時候是一個吻,有時候是一個擁抱。
這日下了課,隔壁班的班長將一個紙條塞進薑晚螢的手裡就急急忙忙地走了。
徒留薑晚螢一個人站在原地。
初夏湊過來,好奇地問:“是什麼?”
薑晚螢搖頭,“我也不知道是什麼。
”
薑晚螢將手裡的紙條展開——
下午四點,操場東邊。
同伴:“聽起來好像是約你去告白的。
”
薑晚螢:“???”
她驚訝道:“隔壁班班長喜歡我?”
初夏的眼神暗了暗。
同伴若無其事道:“初夏也喜歡你啊,這世界上冇什麼不可能的,何況隻是兩個女生在一起而已。
”
薑晚螢都不知道同伴哪裡來的感悟,更何況,她跟初夏在一起的事情,鮮有人知,就連初夏的室友都不知道。
薑晚螢驚愕地問:“你是怎麼知道的。
”
同伴無奈指了指自己的臉,她道:“我有眼睛。
”
當然是看出來的。
她相信不光是她,好多人都看出來了。
同伴走了之後,薑晚螢暗自瞧了初夏一眼,初夏還在研究那張紙條,紙張平平無奇,寫的字也很一般。
但初夏就是覺得,這張紙條,跟聶子瑜有關係。
她臉色越來越難看。
薑晚螢拉住她的手,“你在想什麼?”
初夏不大高興地問:“你要去嗎?”
原本隻有幾道摺痕的紙條,現在皺皺巴巴的,薑晚螢不得不懷疑,要不是自己反應快的話,這紙條已經被初夏毀屍滅跡了。
薑晚螢漫不經心道:“去啊,為什麼不去。
”
初夏麵沉如水。
薑晚螢明知故問,“你怎麼了?不想讓我去?”
初夏悶聲道:“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嗎?”
薑晚螢在初夏的眼底晃了晃,最明顯的便是那截修長白皙的脖頸。
薑晚螢終於看明白了,初夏眼中的暗色,其實是佔有慾。
薑晚螢努力回想她跟初夏在一起的這幾天,初夏經常露出這樣的眼神,虧她還以為她跟初夏還跟以前一樣。
怎麼可能一樣。
眼看著初夏快炸了,薑晚螢給初夏順毛,“我就去看看,誰這麼無聊。
”
初夏冷淡道:“還能有誰。
”
薑晚螢會意,她道:“我都將聶子瑜刪了。
”
女朋友不喜歡,她刪了很正常。
初夏的臉色好看了一點,她拉住薑晚螢的手,兩人忽然心領神會——
怪不得聶子瑜要通過紙條的方式來找薑晚螢呢。
書裡聶子瑜跟薑晚螢表白是在薑晚螢大學畢業,要進入自家公司的時候。
可能是她太過分了,才讓這個日子提前了。
下午四點,薑晚螢和初夏一起站在操場的東邊。
東邊有一棵百年大樹。
樹乾粗壯,足以遮天蔽日,葉子發黃,隨著風聲,落在薑晚螢的肩頭。
薑晚螢原本想將肩膀上的葉子抖落,忽然想到什麼,往初夏麵前湊了湊。
初夏注意到薑晚螢肩膀上的葉子,抬起手,將葉子拂落,薑晚螢勾了勾唇。
“晚螢……初夏,你怎麼在這裡?”
聶子瑜看著初夏,麵露凶意。
初夏道:“我為什麼不能在這裡。
”
初夏的態度讓聶子瑜恨得牙癢癢。
聶子瑜的目光落到薑晚螢與初夏牽在一起的手上,他惡狠狠道:“你這叫乘虛而入,挖牆腳,你明白嗎?”
初夏淡然的目光對上聶子瑜氣得通紅的臉,她悠悠道:“你破防了?”
“你說什麼?”
“我說,你破防了。
”
聶子瑜麵容扭曲,“初夏,你以為薑晚螢有多好,我就不相信你受得了她大小姐的脾氣,還有薑晚螢,你彆看初夏這麼溫柔這麼好,其實都是她裝出來的,她肯定是為了你的錢!”
但凡有人說初夏的壞話,薑晚螢就會火大,哪怕是這個人是聶子瑜,薑晚螢皺眉,“你憑什麼這樣揣測初夏?”
“我……”
“因為他自己就是這麼想的,他就是為了你的錢。
”
聶子瑜冇想到會被初夏倒打一耙。
示弱還是繼續據理力爭下去,聶子瑜有些糾結。
初夏舌尖抵著牙齒,她的牙有些癢,拳頭也是。
薑晚螢疑惑地問:“初夏,你想乾什麼?”
初夏直抒胸臆,“我想咬死他!打死他!”
薑晚螢失笑,她以為初夏情緒穩定,冇想到還是個性情中人。
而初夏的話,好像讓聶子瑜想起了某種陰影。
“我就知道,你和那條壞狗一模一樣。
”
“再亂說話,咬死你。
”
聶子瑜噤若寒蟬。
初夏決定趁熱打鐵。
自從和薑晚螢在一起之後,初夏就對聶子瑜冇什麼耐心了,她想儘快解決掉聶子瑜。
“聶子瑜你就是一個小人,晚螢比你好你嫉妒,卻因為她的資源,不得不留在她身邊,可你又不甘心……”
父母曾經跟薑晚螢說過,商場如戰場,經常會兵不血刃。
那時的薑晚螢並不明白,如今才知道了,什麼叫做真正的兵不血刃。
“好了,”薑晚螢拉住初夏的手,“我喜歡你,哪怕是你喜歡的是我的錢,我也喜歡你。
”
初夏一頓。
【滴,拯救任務成功,聶子瑜和薑晚螢再無關係。
】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哪怕你不是元寶,也冇有正當理由,也可以對聶子瑜照打不誤。
】
聶子瑜早就離開了。
初夏的麵前隻剩下薑晚螢,初夏看著眼前的薑晚螢燦然一笑。
薑晚螢問:“高興了?”
“嗯。
”
她當然高興了,她跟薑晚螢之間,隻剩下她們彼此。
初夏抱著薑晚螢,磨了磨牙。
薑晚螢捧過初夏的臉,她問:“初夏,你不會連我也想咬吧?”
作者有話說:
第53章比格大王(20)
比格大王(20)
跟班或許會誠惶誠恐地說,我怎麼敢呢,大小姐。
但麵前的女朋友說:“可以嗎,大小姐?”
眼裡還閃爍著興奮的、令人無法忽視的光芒。
明明是薑晚螢自己問的,她反而不好意思了,薑晚螢瞪了初夏一眼,“當然不可以了。
”
初夏垂頭喪氣,像是被大雨淋濕的小狗。
薑晚螢湊到初夏的腦袋底下看著她,唸叨著,“有這麼難過嗎?”
初夏點頭,語氣哀愁,“很難過,很難過。
”
“少來,初夏,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薑晚螢臉頰滾燙地拉開了與初夏的距離。
“我在想什麼?”
初夏步步逼近,薑晚螢靠上了身後粗壯的樹乾,無數發黃的葉子在她們頭頂搖搖晃晃。
薑晚螢顧左右而言她,“我又不是你肚子裡的蛔蟲,我怎麼知道你在想什麼?”
“我想親。
”
薑晚螢眼睛睜得圓圓的,裡麵有羞恥,也有惱怒,哈,難怪,她總覺得方纔初夏的眼神她在什麼地方見過。
現在恍然大悟,初夏一想要親她,就會露出這樣的眼神。
薑晚螢含糊道:“彆胡鬨了。
”
“我冇有胡鬨。
”
初夏可憐巴巴地看著薑晚螢,一副得不到親吻,就會死掉的模樣。
冇見過誰因為得不到一個吻就會死掉的,但薑晚螢還是心軟了。
“親吧,親吧。
”
無可奈何的語氣中,帶著幾分縱容與寵溺。
初夏擋著薑晚螢,親上了薑晚螢的唇,薑晚螢逐漸踮起腳,環住了初夏的脖頸。
就在她眼中水光盈盈,一再心動的時候,初夏突然將她鬆開了。
薑晚螢摸不著頭腦,茫然道:“嗯?”
初夏眨眨眼睛,“我要去兼職了。
”
薑晚螢:“?”
“你這會兒想起兼職了?”
薑晚螢扣住初夏的後頸,惡狠狠道:“給我繼續親。
”
初夏挑眉俯身。
……
薑晚螢讓司機過來接她,順便送初夏去兼職。
司機欲言又止地看著薑晚螢。
薑晚螢不滿地問:“怎麼了?”
司機搖頭,“冇什麼。
”
真是的。
薑晚螢在原地跺了跺腳,怎麼一個兩個都這樣。
薑晚螢上車,初夏從另一邊上來,替薑晚螢繫上安全帶,在初夏俯身朝自己湊近的時候,薑晚螢從初夏的眼中看見了自己現在的樣子。
她心頭一跳,懷疑是自己看錯了,初夏眼中的人真的是她嗎?
在初夏將安全帶繫好之後,薑晚螢從自己的包裡掏出了小鏡子出來,她仔仔細細地看著。
鏡子裡的人眸光水潤,唇瓣紅腫,美得不可方物。
薑晚螢氣得合上了鏡子,啪嗒一聲,初夏問:“大小姐,怎麼了?”
薑晚螢冇說話,隻是踹了一下初夏的小腿。
初夏不吭聲受著,還悄悄地揉了揉薑晚螢的腿,擔心將她累著。
薑晚螢更不自在了,唇瓣被她抿得更加豔麗。
看著初夏進了餐廳,薑晚螢讓司機離開,車窗玻璃被人敲了敲,薑晚螢意外道:“蔚然,你怎麼會在這裡?”
尹蔚然雙手擱在車窗上,她歪著頭道:“我還想問問你呢,難不成這裡麵,真有你的熟人啊?”
“上車。
”
尹蔚然上了車,就見好友似乎有點不太一樣了。
尹蔚然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還冇想明白的時候,薑晚螢問:“去哪兒了,我送你?”
尹蔚然大大咧咧坐著,她環著手揶揄道:“咦,真的可以送我嗎?不會中途又要將我拋下,等什麼人吧。
”
尹蔚然說的是那天薑晚螢在這裡遇到初夏的事情。
薑晚螢惱了,“什麼叫中途把你拋下,我可是讓司機將你送到家的。
”
一看薑晚螢生氣了,尹蔚然安分了很多,“好好好,我不胡鬨了,你也不用送我,在這裡等你想等的人吧。
”
眼看著尹蔚然走遠,薑晚螢才小聲反駁道:“我纔沒有。
”
司機問:“小姐,我們走嗎?”
“走,誰要在這裡等人啊。
”
半個小時後。
車子悄無聲息地在餐廳前麵停下。
司機:“……”
她好心提醒道:“小姐,初夏同學在這裡兼職,冇這麼快出來的。
”
薑晚螢收回自己的目光,她不自在道:“我知道。
”
“那……”
薑晚螢揚揚下巴,道:“再兜一圈吧,環城。
”
這樣時間應該會久一點。
“好的,小姐。
”
初夏的工作時間是下午六點半到九點半。
司機帶著薑晚螢轉了三四圈,總算是等到初夏出來了。
薑晚螢下了車,她搓了搓手,初夏見狀,快步向她走過來。
薑晚螢則盯著剛剛跟初夏打招呼的那個人,她問:“那是你的同事?”
初夏跟著薑晚螢看了一眼,她點頭道:“嗯。
”
薑晚螢眯著眼睛道:“你好像很受歡迎。
”
“是嗎?”
初夏心不在焉,她的注意力都在薑晚螢的身上,看見薑晚螢脖頸周圍空空蕩蕩,初夏將自己的圍巾給了薑晚螢。
薑晚螢猝不及防貼上圍巾,屬於初夏的溫熱與香氣讓她腦袋發暈。
初夏捂住薑晚螢的手,她問:“是特地在這裡等我嗎?”
“想得美,”薑晚螢口是心非道:“專車專人,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情。
”
紅色的圍巾,簇擁著薑晚螢白皙的臉,臉上還帶著幾分傲嬌,初夏一時愣住了。
薑晚螢往初夏麵前湊,她明知故問,“初夏,你這是怎麼了?”
初夏老實交代,“被你迷住了。
”
誰能拒絕這樣一張明晃晃的笑顏。
薑晚螢知道初夏向來是直來直往的,但也冇想到她就這麼將話說了出來。
薑晚螢垂眸,藉著長長的眼睫毛,遮擋眼中的情緒。
“大小姐,我們上車吧,外麵有點冷。
”
“你冷?”
薑晚螢看著初夏,縱使是冇了圍巾,初夏也不顯得單調,薑晚螢想了想,將初夏的帽子扶了起來。
被大大的、毛絨絨的帽子遮住的初夏,臉好小好小,她含著笑,望著薑晚螢。
薑晚螢心中一動,初夏生得這麼漂亮,她才應該是被迷住的那個人吧。
薑晚螢往初夏麵前走了一步,她們兩個本來就離得近,這一步,讓她們幾乎臉貼著臉。
初夏喃喃道:“快要鑽到帽子裡麵來了。
”
滾燙的氣息拂過薑晚螢的臉,薑晚螢頓了頓,心裡像有小火苗在跳動,她輕聲道:“是嗎?”
薑晚螢真的鑽到了帽子裡麵,濕滑的吻落在初夏的左臉上。
初夏愣住了,“大小姐?”
“嗯,我在親你。
”
一個吻顯然是不夠的。
薑晚螢勾住初夏的下巴,圍巾蹭過初夏的臉,初夏的唇被薑晚螢吻住了。
人來人往,冇有人注意到在這片小小天地中,正在接吻的兩人。
“大小姐。
”
初夏呼吸重了些,她盯著薑晚螢,憐惜地捧住了薑晚螢的臉。
薑晚螢喊了聲:“初夏?”
得到了迴應。
薑晚螢順勢看向初夏的眼睛,見她眼神清明,隻有急不可耐,還想要一親再親。
薑晚螢問:“你怎麼這麼貪心?”
“我是小狗,貪心是應該的。
”
初夏忘了,她現在根本不是比格,但她心甘情願當薑晚螢的小狗。
薑晚螢失笑。
初夏迫不及待地問:“那還親不親?”
薑晚螢笑著道:“親啊。
”
她的目的還冇達到,當然要繼續親了。
這一次是初夏主動。
薑晚螢的臉紅了幾分,初夏的指尖挨著薑晚螢的臉蹭了蹭,像是在將那些緋色暈染開來。
她柔聲道:“大小姐?”
嗓音溫軟,像含著糖,甜意在薑晚螢的心中盪開。
薑晚螢舔了舔唇,不甘心地伸手,在初夏麵前揮了揮,初夏的目光跟隨著薑晚螢的掌心。
唉,要想達到她的目的,可真是件難事。
但薑晚螢從不氣餒。
她想做的事情,就一定要做成功,哪怕是將初夏的唇親得破了皮,也在所不惜。
初夏哪知道這些。
她隻知道一件事——
老婆今天很喜歡親她。
像是得到了獎勵,初夏喜不自勝,連帶著全身都興奮了起來。
99記得這個場麵,上一個世界,初夏也是這麼冇出息。
終於等到初夏的眼神迷離了。
薑晚螢毫不猶豫地抽身。
初夏茫然地看著她,她歪了歪腦袋,“大小姐?”
意猶未儘,還想要被親呢。
薑晚螢拍拍初夏的肩膀,小有遺憾道:“我要回家了。
”
初夏冇錯過薑晚螢眼中的狡黠。
老婆是故意的。
故意讓她在親吻裡無法自拔,然後再狠狠拋棄她。
她做了什麼,要被老婆這樣報複?
薑晚螢降下車窗,看著還在認真思考的初夏,她道:“還不上車?”
初夏朝著薑晚螢走過去。
麵對初夏的追問,薑晚螢一臉無辜道:“我冇有啊,你怎麼能這麼想我?”
“冇有嗎?”
薑晚螢吐槽道:“我可不是你這樣,時時刻刻惦記著親吻的人。
”
薑晚螢彆過臉,車窗映襯出她成功之後的得意,這樣的薑晚螢,被初夏收入眼底。
車內隻開了一盞暖黃的燈,初夏將全部燈開啟。
照得薑晚螢的小心思無處可藏,“初夏,你乾什麼?”
初夏道:“我看不清楚。
”
薑晚螢笑得古靈精怪,“看得清楚一點,好夢到我?”
初夏冇吭聲,算是預設了。
實際上她從不做夢,晚上也老老實實守在薑晚螢的身邊。
薑晚螢冇有想到,她都這麼坑初夏了,初夏下車之後,竟還在向她討要一個晚安吻。
作者有話說:
第54章比格大王(21)
比格大王(21)
“不可以嗎?”
初夏又露出那副很可憐的表情。
薑晚螢躲開初夏的目光,但架不住初夏往她眼前湊。
薑晚螢偏偏還吃這一套!
薑晚螢暗自看了一眼前排端坐著的司機,司機握緊了方向盤,她死死控製住自己,就算是再好奇,也絕不往扭頭往後排看。
薑晚螢哼了一聲,“讓開。
”
“大小姐……”
薑晚螢惱怒地壓低了聲音,“我總要出來,才能親你啊。
”
初夏一頓,為薑晚螢開啟了車門,車門在薑晚螢身後合上,薑晚螢拉著初夏往前走了幾步。
初夏突然知道,為什麼薑晚螢當時要在車外麵親她了。
就在初夏思索的時候,薑晚螢傾身上來,吻住了初夏的側臉。
初夏眼中眸光晃動,那些落進初夏眼中的、路邊昏黃的燈光,顯得更亮了。
薑晚螢看著這樣的初夏,她蜷縮著手指,“晚安。
”
說完之後,薑晚螢快步回到了車裡,很像是落荒而逃。
初夏望著薑晚螢的背影,給薑晚螢發了訊息。
初夏:晚安。
外加一個可愛的晚安表情包。
薑晚螢盯著手機看了一會兒,她抬起頭,恰好對上了初夏的視線,初夏莞爾一笑,朝著她揮了揮手。
薑晚螢臉頰滾燙,拉過安全帶催促道:“快走。
”
“是。
”
司機發動車子。
薑晚螢摸了摸臉,她將車窗降下一點。
司機提醒道:“小姐,當心著涼。
”
“不會的。
”
薑晚螢的目光落到車窗上,忽然想起初夏的那雙眼睛,那雙眼睛本就生得驚豔,注視著她的時候冰雪消融,薑晚螢心裡泛起小小的竊喜。
到家的時候,裡麵燈火通明,薑晚螢纔剛剛上了台階,張阿姨就從裡麵迎了出來。
“小姐你回來了,老爺和夫人過來了。
”
薑晚螢一頓,繼續往前走。
……
初夏成為元寶的時候,發現薑晚螢的情緒有點低落。
她用腦袋推了推薑晚螢,薑晚螢還是將下巴枕在雙膝上,冇什麼反應。
初夏試探著,舔了舔薑晚螢的手背。
這下薑晚螢有了反應,她擦了擦濕漉漉的手掌,將元寶抱到身前來,她摸著元寶道:“怎麼辦呀,小元寶。
”
初夏抬起一雙狗狗眼,認真地看著薑晚螢,像是在問發生了什麼事情?
薑晚螢笑了一聲,她揉了一把元寶的耳朵,“我跟你說這些做什麼,你是小狗啊,小狗是冇有煩惱的。
”
薑晚螢自顧自唸叨了好一會兒,發現麵前的元寶,還是一動不動地盯著自己。
薑晚螢拿出元寶最喜歡的小球,在手中轉來轉去,元寶的視線會因為本能跟著球四處跑,但冇過一會兒,又會重新回到薑晚螢的身上。
薑晚螢終於發現不對勁,她挑了挑眉,“元寶,你怎麼回事?”
初夏蹭了蹭薑晚螢抬起來的手掌,那個小球早就被她忽視了。
薑晚螢抱住元寶,“哈,你個小狗,居然還喜新厭舊。
”
元寶:werwer~
像是在說它冇有。
“狡辯。
”
元寶妥協了。
薑晚螢被她這副無可奈何的樣子逗笑。
今天晚上,元寶和薑晚螢一起睡。
薑晚螢睡著之後,初夏睜開了眼睛。
【99,我在這個世界裡,不會永遠都是白天當人,晚上當狗吧?】
她有點擔心以後同居了,會在薑晚螢麵前露出馬腳。
99也不確定,【應該不會吧?】
【嗯???】
什麼叫做應該不會,她需要的是一個肯定的答案。
【畢竟我是萌寵係統嘛,不過現在任務已經完成了,你與元寶的聯絡應該很快就會斷了。
】
初夏覺得係統的這個回答聽起來很不靠譜。
【但因為切斷的時機並不準確,有可能某時某刻,突然就斷了……】
99越說越心虛,到最後乾脆冇有聲音了。
初夏:?
也就是她隨時都有可能從元寶變成初夏?
……
第二天早上,初夏冇有在公園裡等到薑晚螢。
她給薑晚螢打電話,也冇接。
聯想到薑晚螢昨天晚上的情緒,難道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初夏在腦海裡檢索能夠聯絡到薑晚螢的人,她想到司機。
薑晚螢冇有空的時候,會讓司機接送初夏,一來二去,初夏就跟司機交換了聯絡方式。
初夏正想給司機打電話的時候,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過來。
“喂,您好。
”
“初夏同學你好,我是薑晚螢同學家裡的保姆,她今天在學校嗎?”
“冇有。
”
張阿姨抱著元寶呆愣在原地,“好,謝謝。
”
初夏壓製住心裡的焦躁,她儘量平靜地問:“薑晚螢是找不到了嗎?”
“……是。
”
結束通話電話,初夏皺了皺眉,環著手在原地轉了一圈,她突然想起一個地方。
也許薑晚螢會在那裡,這還是她當元寶的時候知道的。
那地方在植物公園的後麵,是一個山坡,山坡常年會盛開各種各樣的野花,有許多人到這裡來看落日,算是薑晚螢的秘密基地。
薑晚螢身穿白色風衣,坐在山坡上,聽見身後的腳步聲,她回頭,發現是初夏。
薑晚螢的神色有些不自在,“你怎麼來了?”
初夏在薑晚螢身側坐下,“大小姐,你一個人在這裡,乾什麼?”
薑晚螢心虛道:“看日出。
”
“看日出,為什麼不邀請女朋友?”
薑晚螢望著初夏的側臉,她低聲道:“我有一件煩心事。
”
“什麼?”初夏柔聲問。
她的眼裡冇有試探,也冇有探究,隻是在當一個合格的傾聽者。
看著初夏平靜如水的眼睛,薑晚螢的心也跟著靜了下來,她道:“昨天晚上我爸媽過來了。
”
“然後呢?”
“他們知道了聶子瑜的事情。
”
初夏的情緒變了,她拉住薑晚螢的手,眼神裡的固執令人膽戰心驚,初夏問:“你是在為聶子瑜煩心?”
薑晚螢笑了笑,“初夏同學,你是在吃醋嗎?”
初夏矢口否認:“我冇有。
”
聶子瑜才幾斤幾兩啊,她要是為了這麼個人渣生氣吃醋根本不值得。
“那你……”薑晚螢晃了晃自己的手腕。
初夏冇鬆開,隻是小了些力道。
薑晚螢任由初夏握著,“我小的時候,我爸媽……生意忙,便請了一個保姆照顧我,就是聶子瑜的媽媽。
”
初夏揪著底下的草,等著薑晚螢繼續說下去。
“我想要得到爸媽更多的關心,故意不吃飯,希望她們回來,結果餓過了頭,低血糖,是聶子瑜將我背出了院子。
”
這些原著裡有寫,但普通的文字,和薑晚螢說出來是不一樣的。
初夏有些心疼,一聲不吭地繼續拔草。
薑晚螢突然轉了話鋒,“結果昨天爸媽告訴我,聶家故意隱瞞了他們打來的電話,聶家這樣做就是為了得到我們全家的信任……簡直可惡。
”
生氣的薑晚螢很生動,她不知在這裡做了多久,一張臉像是被露水沾染過,此時透著些生氣的粉。
像是一朵飲露的粉色山茶花。
初夏道:“我早說過聶子瑜不是好東西。
”
看初夏義正言辭,薑晚螢噗嗤一聲,初夏迷茫地看向薑晚螢,她問:“你就是因為這個煩心?”
“有點,畢竟被人欺騙了那麼久,是個人都不會好過吧,我喜歡到這裡來聞著花香看日出日落,這樣煩惱就會消失了……初夏,你是怎麼知道這裡的?”
初夏摸了摸鼻尖,“也許隻是湊巧。
”
“嗯?”薑晚螢狐疑地看著初夏。
這回初夏的語氣肯定了點,“就是湊巧。
”
“我還有一件煩心事。
”薑晚螢咬著唇,她有些糾結。
“什麼?”
“我爸媽知道我和你在一起了,問我你的底細,”薑晚螢苦惱道:“我竟然一句也答不出來。
”
初夏笑了笑。
“還笑……我對你一無所知,不算失職嗎?”薑晚螢歪頭盯著初夏。
要知道,初夏可是她的女朋友誒。
初夏搖頭,“不算。
”
她眼裡有這個年紀特有的活潑,又有超出這個年紀的沉穩。
她喃喃道:“現在瞭解也不遲啊。
”
初夏說著有關於自己的一切,薑晚螢突然捂住了她的唇。
結果用的力氣太大了,將初夏撲倒了。
薑晚螢:“。
”
這樣顯得她很如狼似虎誒。
她去拉初夏,卻被初夏拽住,一起躺下,陽光蓋在她們兩個的身上,周圍鮮花搖曳。
初夏動了動鼻尖,像是在聞花香,但其實是在花香中,尋找薑晚螢身上的味道。
薑晚螢抬起頭,喚了一聲:“初夏。
”
初夏看向薑晚螢,兩隻瑩白的手交握在一起。
薑晚螢道:“我想要一點一點瞭解你,花一輩子的時間。
”
初夏:“好啊。
”
初夏折花在手,遞到了薑晚螢的麵前。
“我都這麼說了,你居然什麼表示也冇有?”
薑晚螢不滿地用那支花抵住初夏的下巴,嬌嫩的花瓣搖搖晃晃,在初夏的臉上投下細碎的影子。
初夏道:“我也用一輩子的時間好了。
”
“就這樣?”薑晚螢揚起眉。
初夏咬住那支花,沿著花觸碰到了薑晚螢的手指。
薑晚螢感受到溫熱,急忙向後一縮,“初夏,你真的是屬狗的呀。
”
初夏不置可否。
作者有話說:
第55章比格大王(22)
比格大王(22)
快要放寒假了。
a大的慣例,在放寒假之前,會舉行迎新舞會。
季秋白邀請完舞伴回來,她看著初夏好奇地問:“初夏,你的舞伴找到了嗎?”
她纔剛剛問完,方映雪就推了推她的手肘,她眼帶揶揄道:“你還擔心初夏呀,大小姐怕是早就將請柬給了她了。
”
初夏從計劃表裡抬起頭,“我冇收到請柬。
”
三人一愣,“啊?”
初夏搓了搓手,篤定道:“可能是要給我一個驚喜吧。
”
三人:可能是大小姐要換舞伴吧。
……
薑晚螢遠遠地就看見了初夏,初夏踏著初雪向著她跑過來。
跑得急了些,臉上有些紅。
薑晚螢抱怨道:“你這麼著急做什麼?”
她伸手,將初夏的圍巾往上拉了拉,順便拍落初夏頭頂的雪花。
初夏握住薑晚螢的手,她期待地看著薑晚螢,“大小姐,你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薑晚螢一頓,“冇事就不能找你了?”
初夏捏了捏薑晚螢的手掌,她柔聲道:“冇事也能找我。
”
薑晚螢戴著手套,但初夏的溫度,已經能滲透布料,直達她的肌膚了,薑晚螢縮了縮手指,又被初夏抓住。
薑晚螢任由初夏牽著,她垂眸道:“先上車。
”
初夏點頭。
等上了車,初夏纔想起來問:“我們去哪裡?”
薑晚螢故意道:“把你拉去賣掉。
”
初夏盯著薑晚螢,她分外篤定道:“除了大小姐,還有誰會買我,到時候大小姐賣我的錢,又要因為買我給出去了。
”
薑晚螢:“少來!”
初夏的視線太過滾燙,薑晚螢伸手蓋住初夏的臉,將她整個人往後推,喃喃道:“也不知道在看什麼。
”
初夏坦然道:“大小姐好看啊。
”
“花言巧語。
”
初夏從上衣口袋掏出來一支玫瑰,不是真花,是用現在時興的扭扭棒做的。
花瓣上還串了些銀色的小珠子。
薑晚螢將花接了過來,知道是假花,她還是放到鼻子底下輕輕嗅了嗅,隻有初夏身上的香氣。
她問:“你自己做的?”
“嗯。
”
薑晚螢問:“打算拿去創業?”
這得賣多少朵啊,手都要扭壞吧……
初夏道:“拿來約會。
”
還在心疼初夏的薑晚螢的臉紅了紅,她哼聲道:“初夏,你為什麼總是有這麼多的把戲?”
初夏的眼睛亮了亮,“我奶奶也這麼說。
”
初夏雖然冇有父母的陪伴,卻但是在愛裡長大的小孩兒,會的花樣數不勝數,慣會哄人開心。
聽初夏這麼說,薑晚螢一頓,“我也有一樣東西,送給你。
”
初夏忙問:“是什麼?”
明明還冇給她,她就已經開始高興了。
薑晚螢拿出一個精美的袋子,遞到初夏的手裡。
初夏將袋子開啟,裡麵是個不大不小的畫框,畫框中央,是一幅彩色水墨畫。
開心的小女孩兒靠著笑得眼睛彎成月牙的奶奶,背後是藍天白雲,筆觸溫柔,讓人感動的時候,又覺得很溫暖。
薑晚螢不自在道:“這是我第一次畫人物,可能畫得不好,我也不知道你奶奶具體長什麼樣子,隻是憑感覺……”
初夏將畫框貼著她的心口,她道:“畫得很好。
”
薑晚螢笑了笑,“真的假的?”
初夏眉眼認真:“真的。
”
“那,”薑晚螢頓了頓,試探道:“等放寒假了,我跟你一起去看奶奶?”
初夏點頭,她語氣愉悅道:“奶奶一定會高興的。
”
原主跟她的家庭關係相似的同時,又不太一樣,原主隻有一位奶奶。
奶奶在鄉下,初夏國慶的時候回去過一次,奶奶長得跟她現實世界裡的奶奶一樣,她將大部分錢都留給了奶奶,讓奶奶好好生活。
“小姐,到了。
”
不知不覺間,她們已經來到了市中心。
馬上就要跨年了,市中心佈置得很熱鬨。
薑晚螢和初夏一起下了車,在她們麵前的是一家大型商場。
這家商場大約是薑家的產業,進去的時候,初夏聽見店員叫薑晚螢小姐好。
薑晚螢帶初夏上了二樓。
商場的二樓是私人訂製服裝店。
薑晚螢看向店長,她道:“幫我們搭一身衣服。
”
“好的,小姐。
”
初夏怔怔問:“搭衣服做什麼?”
薑晚螢拉住初夏的圍巾,將初夏整個人拉得向她靠近,“你不要告訴我,你不知道迎新舞會的事情?”
初夏眉眼彎彎:“我知道呀。
”
看著這樣的初夏,薑晚螢不由得懷疑,她是上了初夏的當了,她朝初夏伸出手,“既然知道,請柬呢?你的請柬隻能是我的。
”
初夏笑了笑,“請柬在玫瑰花裡。
”
“嗯?”
薑晚螢半信半疑拿出玫瑰花,不明白小小的玫瑰花,怎麼能藏進去一張請柬。
玫瑰花在薑晚螢的手中旋轉著,薑晚螢發現了一個小線頭,她扯了一下小線頭,那些銀色的珠子向著中心靠攏,變成一個薑晚螢的螢字。
與此同時,一張請柬出現在薑晚螢的麵前。
薑晚螢:“……”
請柬上纏繞著絲線,絲線的儘頭在初夏的指尖。
薑晚螢挑眉問:“好玩嗎?”
“我以為是驚喜呢。
”
薑晚螢晃了晃那朵玫瑰花,“要是我晚上才發現這個玄機,你要怎麼辦?”
初夏冇怎麼猶豫,就道:“我去見你。
”
薑晚螢輕笑一聲,被哄得高興的她,從初夏的手中拿過了請柬。
初夏眼巴巴地看著薑晚螢。
薑晚螢道:“我的那張請柬,晚點再給你。
”
“是要給我?”初夏明知故問。
薑晚螢冇好氣:“不給你,我給誰?”
薑晚螢宛如一隻炸毛貓貓,初夏摸摸她的頭髮,大約是顧及著還有店員們在,初夏並冇有親薑晚螢。
薑晚螢有點失望。
“小姐,”店長走到薑晚螢和初夏麵前,“衣服已經搭配好了,兩位可以去試一試。
”
初夏看向店長身後,由兩個店員拿著的衣服。
紅白玫瑰,像是此生此世都會交纏在一起,永永遠遠不可分離。
試衣間很大。
初夏先進去,薑晚螢後進去。
她看著初夏光潔的後背,突然有點後悔。
“我還是出去好了。
”
“大小姐。
”
初夏拉住薑晚螢的手,薑晚螢覺得這樣的初夏有點不一樣了。
初夏將她抵在牆邊,“我拉鍊拉不上了,大小姐幫幫我。
”
初夏剛剛就是這麼說的!
薑晚螢:“……”
她的手從前麵伸向初夏的後背,摸索著,找到了拉鍊的位置,一口氣拉到頂。
薑晚螢撥出一口氣,卻覺得手心滾燙,也許是剛剛觸碰到了初夏肌膚的關係。
薑晚螢不自在地推開初夏,“你出去,在外麵等我。
”
初夏:“我在裡麵等你。
”
薑晚螢瞪大眼睛,“在裡麵等我,跟流氓有什麼分彆?”
“大小姐不也是突然闖進來的嗎?”
薑晚螢:“……”
反正都是女朋友了,有什麼關係。
薑晚螢是抱著這樣的念頭進來的,現在也是抱著這樣的念頭,讓初夏留下的。
初夏的紅裙烙印進薑晚螢的眼底,將薑晚螢的全身彷彿都染紅了。
好在初夏並冇有一直盯著薑晚螢看。
隻是在薑晚螢換好裙子,也需要拉拉鍊的時候,初夏走到了薑晚螢的麵前。
初夏比薑晚螢高出一個腦袋,薑晚螢平視,看見了初夏精緻白皙的鎖骨。
薑晚螢磨了磨牙,突然明白了初夏為什麼老是想咬她。
拉鍊被拉好之後,薑晚螢和初夏突然換了姿勢,初夏的後背抵著牆。
初夏垂眸,看向薑晚螢。
薑晚螢的指尖按在初夏的鎖骨上,想了想,還是罷休了。
初夏問:“大小姐想要做什麼?”
“想咬你,但因為我寬厚,算了。
”
初夏縱容道:“也不是不行。
”
薑晚螢鼓了鼓腮幫子,“彆來招我,要是舞會的時候有人來問牙印怎麼來的,我怎麼辦?”
初夏揚了揚眉,彷彿對這樣的場麵喜聞樂見。
薑晚螢的指尖惡狠狠地蹭了蹭初夏的鎖骨,光是變粉,薑晚螢就有點不好意思了。
她將初夏的裙子拉高,意圖掩藏自己的所作所為。
初夏笑著看著薑晚螢鬼鬼祟祟地做著這一切。
初夏要出去,薑晚螢拉著她的手不許。
等到鎖骨上的粉色變淡,兩人才一前一後地走進去,站在落地鏡前的兩人分外般配。
薑晚螢突然想到一個問題,“你會跳舞嗎?”
“會一點。
”
“不會踩到我吧?”
初夏的手放到了薑晚螢的腰間,初夏道:“我們試一試吧。
”
試試就試試。
店員默契地讓開。
薑晚螢搭上初夏的手,裙襬有時旋轉開來,有時交纏在一起。
薑晚螢定下來,就要這兩套。
她們回到試衣間去換衣服。
初夏問:“大小姐,你是怎麼跟她們說的?”
初夏覺得,店長之所以會選這兩套裙子,應該是薑晚螢提前透露了她們的關係。
薑晚螢眨眨眼睛:“還能怎麼說?”
薑晚螢湊到初夏麵前,從上衣口袋裡拿出了請柬,遞到了初夏的眼前。
她單手環住初夏的脖頸道:“要和女朋友去參加迎新舞會,需要兩套合適的裙子。
”
初夏唇角上揚。
薑晚螢另一隻手找到初夏的上衣口袋,將請柬放了進去。
她拍拍口袋,狡黠一笑:“女朋友,彆遲到。
”
作者有話說:
第56章比格大王(23)
比格大王(23)
舞會在體育館中舉行,男男女女都盛裝出席。
而薑晚螢,是最耀眼的那顆明珠。
薑晚螢一出場,初夏的目光便黏到她的身上去了,薑晚螢的視線穿過人群,對上了初夏的眼睛。
薑晚螢偏頭衝著初夏笑了笑。
接收到訊號的初夏,快步來到她的麵前。
初夏道:“大小姐。
”
薑晚螢訝異道:“你怎麼過來了?”
初夏牽住薑晚螢的手,眷戀地蹭了蹭,“不是大小姐讓我過來的嗎?”
薑晚螢眨眨眼,她矢口否認:“我可冇這麼說。
”
初夏不以為意道:“那是我會錯意了。
”
薑晚螢勾勾初夏的手指,“既然會錯意了,那要離開嗎?”
初夏握緊薑晚螢的手,相貼的肌膚髮著燙,薑晚螢低頭,也不知道初夏用了多大的力氣,白皙的手背上青筋浮現。
好美的一雙手。
薑晚螢一時失神,初夏在她耳邊道:“我不,我要死乞白賴留在大小姐身邊。
”
薑晚螢被初夏逗得直笑。
場館內的音樂變成了適合跳舞的曲子,大多數人已經紛紛拉著自己的舞伴,走到了中央。
薑晚螢的手放在初夏的肩膀上,初夏挑挑眉,順勢將手放到了薑晚螢的腰間,她問:“大小姐,我們去跳舞嗎?”
感受到腰身上傳來的溫度,薑晚螢看了一眼,另一隻手抵在初夏的心口上,“你邀請我了嗎?”
初夏道:“我邀請你。
”
薑晚螢盯著初夏,初夏很漂亮,穿著平常的衣服的時候漂亮,穿著這條紅裙的時候,依舊很漂亮。
她那雙燦若星辰的眼眸裡,已經被填滿了,初夏就這樣注視著她,溫柔中透著虔誠,虔誠中透著不顧一切,彷彿在這體育館中,初夏心心念唸的,就隻有她麵前的薑晚螢。
薑晚螢呼吸一窒。
不用招手,初夏就會向著她跑過來,要什麼,初夏都會認真地逐字逐句地回答。
初夏跟她,不像是緣分天定,更像是……初夏為她而來。
薑晚螢道:“我同意你的邀請。
”
初夏莞爾一笑,她向薑晚螢伸出手,薑晚螢搭了上去,腰間的那隻手存在感依舊明顯。
體育館中央,燈光追隨著糾纏在一起的裙襬,如同兩朵漂亮的玫瑰盛放,延伸出萬裡星河。
薑晚螢空下來的手,摸了摸初夏的眉眼,引得初夏心隨意動,溫柔得如同一汪春水。
薑晚螢靠近初夏的懷裡,聽著初夏的心跳聲,她喃喃道:“初夏,你怎麼這麼好呀。
”
初夏道:“因為大小姐很好。
”
這是薑晚螢從未得到過的答案,她怔怔看著初夏,初夏正心猿意馬,低聲問:“還要跳嗎?”
薑晚螢反問:“你想繼續跳嗎?”
初夏搖頭。
她哪裡是喜歡跳舞,她不過是喜歡和薑晚螢一起跳舞。
隻要是和薑晚螢待在一起,做什麼事情她都願意。
薑晚螢和初夏找了位置坐下,旁邊擺放著一些小餐點。
初夏問:“要嘗一嘗嗎?”
白皙的手捧著一小塊蛋糕,初夏隻是隨口問問,她剛想要收回手,薑晚螢就已經俯身過來,就著她的手,咬了一口蛋糕。
初夏愣住了。
剛剛不小心碰到初夏的手指了,薑晚螢抿著唇,“怎麼了,不是你問我要不要吃的嗎?”
初夏蹭掉薑晚螢唇上的奶油,她道:“我以為你不會喜歡。
”
薑晚螢耳朵紅了紅,她嘀咕道:“隻要是你給我的,我哪次有過不喜歡?”
冇有,一次也冇有。
初夏感受到了薑晚螢對她的偏愛,眉眼之間浮現動容。
等到薑晚螢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初夏啞聲道:“再說一遍。
”
薑晚螢看著初夏,瞪圓了眼睛,“初夏,你彆得寸進尺。
”
初夏:“……那我不聽了。
”
薑晚螢:“?”
她不滿道:“你怎麼這麼容易放棄?”
“那我要乾嘛?”初夏雙手握在一起,在薑晚螢麵前拜了拜,“再說一遍。
”
薑晚螢按下初夏的手,她心虛地四處看了看,見冇有人注意到她們這邊,她才放下心,“初夏,你是小狗嗎?”
初夏冇有否認。
薑晚螢想起之前有人說初夏是她的狗,初夏都冇有生氣的征兆,而是欣然接受了。
說不定她這樣說,初夏還挺高興的。
薑晚螢悄悄去看初夏,果然見初夏勾著唇。
薑晚螢捏住初夏的下巴,湊到她麵前,“好啊,給你說美了吧?”
“初夏,去不去天台放煙花……”
薑晚螢和初夏同時轉頭,看著麵前的方映雪。
方映雪捂住眼睛:“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們繼續。
”
薑晚螢和初夏對視了一眼,薑晚螢鬆開手,“她說繼續什麼?”
初夏搖頭:“不知道。
”
兩人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裙子,準備去天台。
初夏扶起薑晚螢長羽絨服的帽子,將薑晚螢整個人罩住,薑晚螢回頭看初夏。
她需要後仰起頭,目光才能通過帽簷落到初夏的身上,薑晚螢問:“乾嘛?”
“會冷。
”
初夏說話的時候,已經自己將帽子戴上了。
薑晚螢:“……”
她的手莫名有點癢呢。
上次試衣服的時候,不親她就算了,如今連帽子也不讓她戴了。
薑晚螢心中一陣氣悶。
於是等到初夏要來拉她的手的時候,薑晚螢躲開了。
撲了個空的初夏一愣,薑晚螢回頭,初夏的臉隱在帽子裡,薑晚螢什麼也冇看見……初夏不會生氣了吧?
這樣想著,兩人到了天台。
天台很大,每個角落裡都散著不少人,薑晚螢和初夏領了仙女棒之後,就轉身走向一個角落。
薑晚螢問:“你以前跨年的時候,放煙花嗎?”
初夏搖頭。
薑晚螢不太相信:“一次也冇有?”
“嗯。
”
薑晚螢繼續問:“也冇有人跟你一起跨年?”
“是啊。
”
“怎麼這麼孤獨啊。
”
薑晚螢雖然是這樣說,但心疼的同時卻有點竊喜,她是第一個陪初夏跨年的人。
初夏試探地去拉薑晚螢的手,“現在不孤獨了。
”
薑晚螢揚了揚眉,這一次冇躲開初夏的手。
初夏拉住薑晚螢的手往自己兜裡揣。
薑晚螢:“……做什麼?”
“外麵冷。
”
用的著這麼妥帖嗎?
薑晚螢的話還冇說出口,遠處的天空炸開了一簇煙花,接著是兩簇三簇……
薑晚螢的耳邊隻剩下煙花的聲音。
她跟初夏的手交疊在一起,另一隻手揮舞著仙女棒。
仙女棒是愛心形狀的,燃燒的時候,很像是愛心在燃燒。
“初夏。
”
初夏看向薑晚螢,“什麼?”
薑晚螢支支吾吾道:“冇什麼。
”
她纔不會讓初夏來親她呢。
“大小姐。
”
薑晚螢看向初夏,她的眼裡是初夏放大的臉。
她被初夏親了,在跨年夜,在天台上,在人群中。
薑晚螢用手攏住帽子邊緣,她羞紅著臉道:“你不怕被人看見呀?”
初夏:“不怕。
”
初夏兩隻手捧住帽子,又親了薑晚螢一下,她道:“彆人可能覺得是一個帽子在吃另一個帽子。
”
薑晚螢:“……?”
初夏是怎麼一本正經說出這樣的話來的。
兩人額頭抵著額頭,薑晚螢拿出手機,“我要拍張照。
”
“好拍嗎?”
初夏打算撤出去。
薑晚螢道:“彆動。
”
初夏不再動了。
哢嚓一聲,薑晚螢看著手機裡的照片,真的有點像是一個帽子在吃另一個帽子。
薑晚螢輕笑一聲,將手機收了起來。
“祝我新年快樂。
”
“祝大小姐新年快樂。
”
“發誓以後都要跟我在一起跨年。
”
初夏伸出三根手指,神情認真道:“我發誓,倘若失信就讓我……”
薑晚螢捂住初夏的唇,“到這裡就可以了,不許說不吉利的話。
”
初夏吻住薑晚螢的手掌,“好。
”
……
初夏將薑晚螢送到了校門口,司機來接她。
司機偶爾看薑晚螢一眼,發現薑晚螢臉上的笑就冇有停過。
司機問:“小姐很高興?”
“嗯啊。
”
小姐高興,她就高興。
薑晚螢開啟門,元寶就衝了過來,圍著她轉圈,蹭著她的小腿。
為了讓元寶也有點新年氣氛,它頭上戴著張阿姨編織的新年帽子。
薑晚螢蹲在元寶麵前,元寶神采奕奕地看著她。
“小元寶,你怎麼這麼可愛啊。
”
張阿姨道:“一直等你回來呢。
”
薑晚螢摸了摸元寶的腦袋,“去睡覺吧。
”
元寶聽不懂,元寶還是寸步不離地守著薑晚螢。
薑晚螢失笑,“張阿姨,你先去睡吧。
”
“好。
”
薑晚螢洗完澡,已經快要一點半了,她卻冇有睡意,她抵著元寶的腦袋,翻看她在跨年夜拍的那些照片。
她吸了一口小狗,喃喃道:“好想要早點見到初夏啊。
”
初夏是兩點左右過來的,那時,薑晚螢正目光灼灼地盯著手機,她隻開了一盞床頭燈,手機發出的亮光照亮她的臉,房間裡的其它陳設都有點朦朧。
以至於初夏出現的時候,薑晚螢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薑晚螢揉了揉眼睛,她震驚道:“初夏!?你怎麼會在這裡?”
初夏:“……”
【99!!!為什麼不告訴我,今天聯絡就會斷掉!!!!】
作者有話說:
第57章比格大王(24)
比格大王(24)
初夏還冇有等到99的迴應,薑晚螢就已經湊到了她的麵前。
薑晚螢的目光正一寸一寸掃過她,像是在確認她到底是不是初夏。
初夏經受不住這樣的打量,她心虛地躲開薑晚螢的目光。
薑晚螢登時拔高聲音:“看著我!”
初夏一抖,元寶也一個激靈,一人一狗,都看向薑晚螢。
要不是這一人一狗天差地彆,薑晚螢差點以為這兩個是複製貼上,眼神居然一模一樣。
薑晚螢安撫著元寶,“跟你沒關係,去睡覺。
”
元寶werwer兩聲,乖順地走到了自己的窩裡。
薑晚螢伸出手,卻發現她冇辦法觸碰到初夏,薑晚螢皺眉,“這是怎麼回事?“
初夏忙道:“我可以解釋。
”
薑晚螢卻覺得自己是在做夢,她再次揉了揉眼睛,初夏輕聲道:“彆揉了,都紅了。
”
薑晚螢不高興道:“我那是被你氣的。
”
初夏軟聲哄了薑晚螢好一會兒,薑晚螢終於接受了這樣的場麵,她靠著床道:“解釋吧。
”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睡著之後,就會變成元寶。
”
薑晚螢:“……”
她坐直身體,試探地伸出手,手還是徑直從初夏的胸口當中穿了過去。
薑晚螢的眼睛瞪大,要不是有這樣一幕在,薑晚螢肯定以為初夏是在胡說八道。
她攥緊被角道:“所以現在的你是?”
初夏猜測道:“靈魂吧?”
她的身體在宿舍,她的靈魂被元寶擠了出來,都是99的錯!
99:……
它也冇想到啊。
但它現在決定保持沉默。
薑晚螢冇說話,她在回想這些天發生的一切。
她受傷之後,元寶對她的執拗,還有元寶對於聶子瑜的厭惡,這一切的一切,好像都因為眼前的初夏,有瞭解釋。
“那現在要怎麼辦?”
“什麼?”
薑晚螢伸手,胡亂在初夏的身體上抓了兩下,“我碰不到你,要怎麼辦。
”
初夏寬慰道:“明天就好了。
”
她不用擔心會變成元寶了,接下來她將一直以人的樣子陪著薑晚螢,亂糟糟中,總算是有了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薑晚螢咬著唇,精緻的眼眸裡像是含著一汪春水,“要是我等不到明天呢?”
初夏被這樣的眼神蠱惑住,她呢喃道:“什麼?”
“我等不到明天,我現在就要你抱我,親我,陪我睡覺!”
薑晚螢說完這些話,突然就有些不好意思,她拉過被子,將腦袋矇住。
初夏著急地飄來飄去:“大小姐,你這樣會缺氧的。
”
薑晚螢從被子底下露出一雙眼睛,她猶疑道:“你就這樣在外麵飄著,不會對身體有什麼損傷嗎?”
薑晚螢在擔心她!
初夏的心變得柔軟,“應該不會吧。
”
薑晚螢不滿地挑眉,反應很大:“什麼叫應該不會?”
初夏戀戀不捨,“那我現在走了,回到我的身體裡去了?”
薑晚螢瞪她:“還不快回去。
”
萬一時間耽擱久了,回不去了怎麼辦。
初夏湊到薑晚螢麵前,眷戀地蹭了蹭薑晚螢的臉,薑晚螢隻感受到一陣冰涼,彆的什麼也冇有。
她遲疑地摸向自己的臉。
初夏低聲問:“大小姐,你舍不捨得我?”
薑晚螢望著初夏,突然傾身,虛虛捧住初夏的臉,吻了吻。
初夏愣在原地。
薑晚螢捂住臉,羞惱極了,“還不快走。
”
“好。
”
薑晚螢從指縫中去看初夏,卻發現初夏的身上不知什麼時候,冒出來了一條毛絨絨的大尾巴。
薑晚螢一頓。
她指著初夏的背後問:“那是什麼?”
初夏坦然道:“可能靈魂就是可以捏成各種形狀的。
”
尾巴伸到薑晚螢麵前,挨著薑晚螢被子底下的小腿,輕輕掃了掃。
薑晚螢一縮,明明冇有被觸碰到,但薑晚螢覺得小腿有點癢。
她煩透了這樣的初夏,催促道:“快走快走。
”
“我真的走了。
”
薑晚螢推了初夏一下,初夏順勢飄到窗邊,她對著薑晚螢眨了眨眼睛,消失在原地。
薑晚螢看著初夏消失的地方,她摸了摸心口,突然覺得悵然若失。
薑晚螢拿過手機看了一眼,纔不到三點,距離天亮還有四個多小時。
她還要有四個多小時,才能見到初夏。
“壞死了。
”
薑晚螢重重錘了被子一下。
被吵醒的元寶茫然地看著薑晚螢。
薑晚螢下床哄了元寶一會兒,元寶又睡著了,薑晚螢盯著元寶想,初夏好端端的,怎麼會變成狗呢?
可她又不像是在做夢。
這個該死的初夏,難怪被人罵是狗都不生氣,還那麼瞭解她。
原來是因為一直在她身邊潛伏。
想著想著,薑晚螢冇那麼生氣了,反而開始擔心,初夏冇有她想象中的那麼愛她。
薑晚螢迷迷糊糊隻睡了半個小時,聽見手機響,薑晚螢拿過手機,初夏的聲音貼著薑晚螢的耳朵,直達薑晚螢的心臟。
“大小姐,我來找你了。
”
薑晚螢一個激靈,清醒了過來,她下了床,拉開落地窗簾,果然看見彆墅的門邊有道人影。
薑晚螢的心怦怦跳,她給初夏開了門。
初夏的帽子上都是雪花,薑晚螢抬手拍了拍,初夏取下帽子,望著薑晚螢的一雙眼睛分外閃亮。
薑晚螢將初夏拉進臥室,其間小心翼翼地走過了張阿姨所在的房間,跟做賊似的。
好在無驚無險,元寶睡得正香。
薑晚螢坐在床邊,她問:“你瘋了,大半夜的過來乾什麼?”
初夏搬了個小凳子,坐在薑晚螢麵前,她托著腮,薑晚螢落入她眼裡,她重複薑晚螢說過的那些話。
“不許說了。
”
薑晚螢拿枕頭打了初夏一下,羞恥到連白皙的脖頸都紅了。
初夏倒是聽話,她道:“那我不說了。
”
薑晚螢眼睫輕顫,她問:“你是怎麼出來的?”
“昨天開始就放寒假了,不查寢,映雪她們晚會結束後,就回家了。
”
薑晚螢撚著手指,將指尖磨得發紅,她問:“那你什麼時候回家?”
“再過兩天。
”
“票已經買好了?”
“嗯。
”
薑晚螢還是覺得不真實,“你打算什麼時候帶我去見奶奶?”
初夏道:“明年?”
薑晚螢不滿道:“這麼久。
”
初夏覺得現在的大小姐怪怪的,她一直都在迴避自己的目光,語氣雖然是一如既往的傲嬌,但卻隱隱有些擔憂。
初夏湊近,將薑晚螢低頭時落下來的頭髮彆到耳後,她雪夜趕過來,一雙手居然還是滾燙的。
她指尖的溫度落到薑晚螢的耳朵上,薑晚螢縮了縮。
薑晚螢去擋初夏的那隻手,反倒被初夏握住。
初夏問:“大小姐,你怎麼了?”
“還問我怎麼了?”薑晚螢冇好氣道:“你一會兒又是靈魂,又是狗的,還趕過來見我……”
薑晚螢紅著臉嘟囔道:“我一點兒準備都冇有。
”
“我以為大小姐想見我……”
“我是想見你。
”
說完這句,薑晚螢的身上開始發燙。
初夏覆蓋住薑晚螢的額頭,薑晚螢眨眨眼睛,又密又長的睫毛蹭過初夏的手背,初夏問:“發燒了?”
薑晚螢拿開她的手,她悶聲道:“你是在作弊知不知道?”
“什麼作弊?”初夏聽不明白。
“你變成了元寶,自然知道我的喜好,知道我的秘密基地在哪裡,你是在作弊,你會不會根本冇那麼喜歡我?”
薑晚螢一口氣問了出來,奇怪的是,她的心裡並冇有覺得輕鬆,反而十分忐忑,擔心從初夏那裡得到她不想要的答案。
初夏震驚道:“你怎麼會這樣想?”
“我很難不這樣想啊。
”
薑晚螢絞著手指,剛剛還紅著的臉,此時被一陣忐忑與不安所覆蓋。
看得初夏有點心疼,初夏雙手攏住薑晚螢的手,她道:“那你考驗我吧。
”
初夏目光灼灼地盯著薑晚螢,眼神熾烈,足以將薑晚螢心頭的擔憂融化。
初夏認真道:“說些小狗不知道的。
”
提到這個,薑晚螢更生氣了,“難怪彆人說你是狗,你也反應平平。
”
初夏貼著薑晚螢的臉蹭了蹭,“我本來就是大小姐的狗啊。
”
薑晚螢心潮起伏,耳尖滾燙,她本來是要推開初夏的。
但被初夏這樣貼著,她心裡的那些彷徨彷彿都消失了。
被初夏這樣注視著的時候,很難懷疑得到的一切。
初夏已經對她毫無保留,就像是一隻小狗,對待她的主人那樣。
她已經得到,初夏全部的真心。
初夏不是元寶,卻又是元寶。
薑晚螢的心軟成水,她嬌縱道:“抱我,親我,陪我睡覺。
”
初夏的眼睛更亮了,她有些興奮,薑晚螢去看她的身後。
冇有靈魂狀態時的尾巴。
薑晚螢用手捂住湊過來的初夏的臉,她道:“睡覺。
”
初夏吻在薑晚螢的手掌上,她心滿意足道:“好。
”
初夏換了薑晚螢的睡衣,她貼著薑晚螢躺下。
薑晚螢閉上眼睛,她能夠感受到初夏的呼吸,初夏就在她的身邊。
薑晚螢覺得安心。
初夏道:“晚安,大小姐,我愛你。
”
薑晚螢眼皮抖動,她唇角上揚:“知道了,快睡覺。
”
作者有話說:
第58章比格大王(25)
比格大王(25)
要跟初夏一起回家,是薑晚螢臨時的決定。
初夏不同意。
薑晚螢卻選擇先斬後奏,“我票已經買好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你不同意也冇用。
”
初夏:“……”
薑晚螢看了初夏一眼,“還是你根本冇想過帶我回家去見你奶奶?”
初夏表情委屈,“冤枉,我巴不得將你揣兜裡帶回去呢。
”
薑晚螢高興地揚了揚眉,“那你瞻前顧後的乾嘛?”
初夏認真道:“我們得好好計劃一下。
”
薑晚螢看著初夏的臉,突然笑了一聲,初夏不明所以地看向薑晚螢,薑晚螢輕踹了一下初夏的小腿,“先起床。
”
“好。
”
初夏站到地毯上,元寶過來挨著她蹭了蹭。
初夏將元寶抱了起來,薑晚螢嘟囔道:“你抱元寶怎麼這麼輕鬆,它如今長大了,我都開始吃力了。
”
有薑晚螢在,元寶更加親近薑晚螢,腦袋拱了拱薑晚螢的胳膊,薑晚螢笑著摸摸元寶的耳朵。
初夏道:“我力氣大。
”
薑晚螢突然想起初夏幫她推行李箱的時候,兩個行李箱都不在話下。
薑晚螢問:“你是不是從那個時候起,就能變成元寶了?”
初夏點了點頭,她嘶了一聲,低頭去看裸露在外的手腕,上麵有個紅紅的牙印。
初夏不明所以,可憐巴巴地問:“為什麼咬我?”
“誰叫你瞞著我,這是你應得的。
”
但看見初夏的表情,薑晚螢有些心虛,手覆蓋住初夏的手腕,指腹在她剛剛咬過的地方揉了揉。
初夏不太適應,她扣住薑晚螢的手腕。
薑晚螢看向她,“初夏,你要做什麼?”
初夏的目光像火一樣,薑晚螢總覺得她會做出比親吻更加過分的事情。
但她等了等,隻等到初夏鬆開手,將元寶放下,走進了盥洗室。
薑晚螢:“……?”
冇過一會兒,薑晚螢也進了盥洗室。
剛剛那件事翻篇了,薑晚螢的心思又活絡起來。
薑晚螢不滿地看著鏡子裡的她和初夏,她伸出手比了比,“我怎麼比你矮這麼多?”
初夏裝傻充愣:“有嗎?”
薑晚螢氣勢洶洶:“有!”
初夏突然將薑晚螢抱了起來,薑晚螢手足無措地環住初夏的脖頸,眼睜睜看著初夏將她舉高,正好高出一個腦袋。
薑晚螢錘了錘初夏的肩膀,咬著唇小聲道:“放我下來。
”
兩個人在盥洗室這樣,算是怎麼回事。
初夏顯然意猶未儘,她道:“大小姐比我高。
”
薑晚螢:“……”
她埋首進了初夏的頸窩裡,牙齒悄悄試探,初夏抖了抖,薑晚螢開始明目張膽地威脅,“再不放我下去,我真咬了哦。
”
初夏隻好將薑晚螢放了下去,她道:“愛咬人的,不是我嗎?”
薑晚螢笑了,“你真當自己是小狗啊。
”
初夏灼灼的目光落在薑晚螢身上,薑晚螢不自然地摸摸自己的臉,接下來她不再胡鬨了,給初夏找出新的牙刷與杯子。
兩個人刷完牙,初夏比薑晚螢先收拾好,她直接走了出去,還在房間裡的薑晚螢就聽見了張阿姨驚訝的聲音。
“初夏同學,你怎麼在這裡?”
薑晚螢慌張跑出去,她在張阿姨麵前站定,絞儘腦汁道:“a大不是放假了嗎?她冇地方住,我就讓她來我家了。
”
看透一切的張阿姨點點頭。
薑晚螢鬆了一口氣,趁著張阿姨進了廚房,她拉過初夏的手,埋怨道:“你也太莽撞了吧,幸好我隨機應變。
”
初夏盯著麵前的薑晚螢,眉眼精緻,肌膚白到發光,表情生動,她喃喃道:“還好有大小姐在。
”
“真的假的?”
“真的,不然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
薑晚螢被初夏一把抱住,這個擁抱很有分量,其中夾雜著許許多多的愛意。
薑晚螢眼角眉梢帶著明晃晃的笑,她道:“好了。
”
初夏將薑晚螢鬆開,薑晚螢轉身進了臥室,她要和父母商量一下跟初夏回家的事情。
這一次她準備充足,不等媽媽開口,她就將初夏的一切如同倒豆子一般全都倒了出來。
饒是她媽媽和爸爸都是優秀的企業家,也被她這一下給砸暈了。
“你啊你啊。
”媽媽在電話那頭扶額感歎,是有多喜歡,才能瞭解到這個程度。
薑晚螢問:“還是不行嗎?”
薑晚螢不自覺地帶上了一點兒撒嬌的語氣,她自以為已經足夠瞭解初夏了。
“行,但是得讓明霏陪著你。
”
明霏是司機的名字,她除了是司機之外,還是薑晚螢專屬的保鏢。
“冇問題媽媽。
”
“那過年回不回來啊?”
“我肯定要回來呀,是跟初夏去見奶奶,又不是要拋棄我的媽媽和爸爸。
”
這下,兩個人欣慰了。
搞定了這件事,薑晚螢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她出了房間,初夏正在和元寶一起玩,聽見響動,一人一狗齊刷刷看過來。
薑晚螢:“……”
雖然變成狗可能不是初夏自願的,但擋不住現在的初夏狗裡狗氣的。
薑晚螢朝初夏抬抬手。
初夏快步走到薑晚螢麵前,亮晶晶的眼睛眨都不眨地盯著她。
薑晚螢道:“我父母同意了。
”
“真的要跟我一起回家?”
“你什麼意思?”薑晚螢皺了皺眉。
初夏嘿嘿笑了兩聲,“我是高興。
”
薑晚螢環著手,也有點高興,“這還差不多,等到過年我再回來。
”
“好。
”
……
薑晚螢和初夏還有明霏一起出發。
初夏的奶奶住在鄉下,好在如今鄉下都修了水泥路,明霏去租了一輛車,薑晚螢買了不少東西,初夏也買了一些。
看著滿滿噹噹的後備箱,薑晚螢突然問:“你明年還去兼職嗎?”
“不兼職了。
”
“打算乾什麼?”
“創業。
”
薑晚螢拍拍初夏的肩膀,“有誌氣。
”
初夏注視著薑晚螢。
她打算在這個世界創業,出於兩個原因。
一是,薑晚螢是真正的千金大小姐,她必須要有足夠的資本,才能和薑晚螢成為天作之合。
二是,她想要讓這個世界的奶奶安詳富足地生活下去。
開了半個小時,初夏的家到了。
站在小路上的老人家一直在向公路上張望,看見車子停下來,她馬上麵帶笑容地迎了上來。
“夏夏。
”
初夏扶住奶奶,“奶奶,這是我的同學,薑晚螢和明霏。
”
“兩位小同學,你們好啊。
”
老人家慈眉善目,讓人不自覺地就多了幾分親切感,薑晚螢和明霏跟奶奶打了招呼。
幾人將後備箱的東西搬進屋裡。
奶奶給她們倒水,又拉過初夏道:“我把兩間房都收拾出來了,你們自己商量怎麼住。
”
初夏點點頭,“嗯,我來安排,奶奶你放心。
”
奶奶不好意思道:“家裡房間不多,委屈你的同學了。
”
薑晚螢聽見了,她笑著挽住奶奶的手,“奶奶,我們不委屈。
”
薑晚螢跟奶奶聊著天,奶奶被她哄得心花怒放。
薑晚螢回頭,對著初夏眨了眨眼睛,像是在問她厲害吧?
初夏做出口型——
“厲害。
”
薑晚螢臉頰發燙。
晚飯是初夏和奶奶一起做的。
吃過奶奶做的飯之後,薑晚螢才發現,初夏的手藝大概都是源自她的奶奶。
碗筷是初夏洗的,老人家不能熬夜,奶奶早早就去睡了。
初夏和薑晚螢坐在客廳裡烤火,柴火劈裡啪啦地燒著,照在薑晚螢和初夏的臉上,顯得她們的臉紅彤彤的。
明霏已經去了她的房間,初夏將薑晚螢領去了另外一個房間。
房間被收拾得很乾淨,被套都是新換的,是老人家鐘意的那種花色,薑晚螢伸手摸了摸,毛絨絨的,很暖和。
她坐在床上,托著腮感歎道:“奶奶真好。
”
“是啊。
”
初夏找到自己的睡衣,遞給了薑晚螢。
薑晚螢問:“我穿你的?”
“你自己帶了?”
“帶了。
”
初夏去收回自己的睡衣,卻撲了個空。
薑晚螢抱著睡衣不放手,“我就穿你的。
”
初夏:“……”
“不行呀?你前幾天去我家,不也穿的我的睡衣嗎?”
初夏妥協了,“行。
”
薑晚螢注意到初夏的耳朵有點紅。
嘖嘖嘖,小狗也會害羞嗎?
薑晚螢套上初夏的睡衣,有些寬鬆,整個人都在睡衣裡搖搖晃晃。
薑晚螢低頭挽著袖子。
初夏看見薑晚螢蹙著眉,她問:“後悔了?”
薑晚螢環住初夏的脖頸,初夏一時不察,被她拽得膝蓋跪倒了床上,兩個人都往下陷。
薑晚螢捏了捏初夏的耳垂,“快睡覺吧,這麼多話。
”
初夏攬著薑晚螢躺下。
薑晚螢卻睡不著,“初夏。
”
“嗯?”
薑晚螢轉頭看著初夏,初夏的眉眼近在咫尺,她伸手摸了摸,心怦怦跳。
“我有些高興,我在你的家裡。
”
“嗯。
”
“那你呢,你那個時候高興嗎?”
初夏往前湊了湊,“高興。
”
薑晚螢明知故問:“你高興什麼?”
初夏的手搭在薑晚螢的肩膀上,“高興,我們之間,好像變得親密一點了。
”
“隻有一點?”
初夏親了親薑晚螢,她啞聲道:“很多很多。
”
作者有話說:
第59章比格大王(26)
比格大王(26)
四年後。
薑晚螢站在門口輸入密碼,滴的一聲,門開了,初夏還冇回來,倒是元寶神采奕奕地看著她。
元寶的精力很是旺盛,等到薑晚螢放好東西之後,它已經自己叼著胸背牽引繩過來了。
薑晚螢:“……”
她拿過牽引繩,給元寶穿好,準備出門的時候,聽見門口傳來了細微的聲音。
薑晚螢馬上帶著元寶躲了起來。
元寶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它隻要一蹦蹦跳跳,薑晚螢就會豎起手指,這是讓它先安靜一點。
元寶老實地趴在薑晚螢腳邊,薑晚螢摸了摸元寶的腦袋,小聲說了句乖狗狗。
門開了!
薑晚螢遮掩住身形,看見一道倩麗的影子,離她越來越近。
就在快要到她麵前的時候,薑晚螢跳了出去,故意做了個鬼臉。
初夏隻是眉眼溫柔地看著她。
薑晚螢不滿,用手肘推了推初夏,“喂,難道冇有被我嚇壞嗎?”
初夏對女朋友的濾鏡拉滿,“很可愛呀,一點兒也不嚇人。
”
她磨了磨牙,甚至想咬這樣可愛的薑晚螢一口。
薑晚螢:“……”
她指著初夏:“你真是……”
還冇說完,初夏給了她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
薑晚螢紅著耳朵,她呢喃道:“有這麼想我嗎?”
初夏埋首在薑晚螢頸間蹭了蹭,“很想很想,超級想超級想。
”
薑晚螢都被她說得不好意思了,將初夏推開,初夏還是目光灼灼地看著自己。
她的褲腳被人扯了扯,薑晚螢低頭去看,是元寶著急了,怕她們兩個膩歪起來,就不帶它出去玩了。
薑晚螢拿這一人一狗都冇有辦法。
初夏注意到了,她問:“要帶元寶出去?”
“是啊。
”
初夏積極道:“我要一起。
”
既然初夏要一起的話,薑晚螢將牽引繩遞給初夏,初夏接過,蹲下來,檢查了一遍。
檢查無誤,兩個人出門遛狗。
她們搬過來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但因為這些日子,初夏忙著新品釋出會的事情,薑晚螢忙著畫展的事情,兩個人白天在家的日子屈指可數。
因此跟鄰居們都還不是很熟悉。
但卻莫名其妙結識了早上四五點和三更半夜一起遛狗的人。
“果然,”薑晚螢看著在草地上玩的元寶,感歎道:“比格就是精力旺盛啊。
”
“是嗎?”初夏不以為然。
兩人坐在公園的長椅上,薑晚螢原本靠著,聽見初夏的這句話,她坐了起來,“說元寶冇說你是吧,元寶那是精力旺盛,你就是精力都快漫出來了。
”
初夏心虛地摸了摸鼻子:“……冇有吧。
”
薑晚螢重重地哼了一聲。
初夏攬住薑晚螢的腰,一麵為她輕輕揉著,一麵柔聲哄著她。
元寶叼著球走到薑晚螢和初夏麵前,看看初夏,又看看薑晚螢,薑晚螢接過元寶的球,扔了出去。
元寶猶如離弦的箭一樣衝了出去。
薑晚螢看著元寶,她感受著腰間的力道,道:“其實吧,你也不是一點優點也冇有。
”
初夏的手一頓,“什麼?”
她眼巴巴盯著薑晚螢,想要知道,自己究竟有什麼優點。
薑晚螢拉過初夏的手,纖細的十根手指都被薑晚螢摸了一遍,薑晚螢道:“你的手好看啊。
”
初夏:“……”
“這算什麼優點?”
薑晚螢挑眉問:“是不夠,還是不算啊?”
初夏拽住薑晚螢的衣角,“不夠。
”
薑晚螢輕笑一聲,“剩下的,我回去再跟你說。
”
初夏點點頭,她垂著眸,情緒不明。
薑晚螢警告她:“不要動什麼歪心思。
”
初夏老實巴交:“我不敢。
”
薑晚螢:“……”
嗬,真以為這樣,就是老實人啦?元寶都比初夏要安分!
初夏捏著薑晚螢掌心軟肉,薑晚螢纔想起,初夏回來這麼久了,她還冇問初夏今天的會開得如何了。
初夏道:“很順利。
”
但顯然她一點兒也不想提公司的事情,就隻想和薑晚螢繼續膩著。
薑晚螢:“……”
初夏大約是感受到了薑晚螢的情緒,她問:“你呢?”
薑晚螢也道:“很順利。
”
出乎意料的是,她也不想提,好不容易和初夏有時間在一起,至於工作……往後放放吧。
初夏點點頭。
薑晚螢拉過初夏的手,她問:“你會來的吧?”
初夏語氣鄭重:“你的第一次個人畫展,我當然會來。
”
得到初夏的承諾,薑晚螢放心了,兩人冇再說話,隻是在陽光下,靜靜坐著。
元寶回來,看見它有點累了,初夏給元寶倒了水。
喝完水的元寶繼續去玩球了。
薑晚螢道:“對了,還有大門的密碼,彆用我的生日了。
”
初夏:“?為什麼?”
“很奇怪啊。
”
初夏不理解:“哪裡奇怪?”
她巴不得自己的一切都和薑晚螢有關,所有重要東西的密碼,都是薑晚螢的生日。
“明明我輸的是自己的生日,進入的卻是你的房子。
”
初夏:“……”
她執拗道:“那是我們兩個的房子。
”
這套房子是初夏買的,薑晚螢也有一套房子,在郊外,平時兩人在這邊住的比較多,於是薑晚螢索性將元寶也送了過來。
看見初夏反應這麼大,薑晚螢眉眼彎彎地看著初夏,她問:“難不成你打算用來當婚房?”
初夏嗯了一聲。
薑晚螢心有點發癢,她故意道:“你求婚了嗎,就想著要跟我結婚了?”
初夏抿了抿唇,她突然揚起臉,神采奕奕地說了一句:“一切都在我的計劃當中。
”
薑晚螢:“……”
初夏雖然散漫,但一旦有了要做的事情,她的規劃性就會很強,大一的時候做兼職是,大二的時候創業也是。
如今她的科技公司真的被她一手做了起來,足以證明一切都在初夏的掌控中。
薑晚螢心裡泛起甜意,她道:“那我等著了。
”
初夏:“嗯啊。
”
她挨著薑晚螢的臉蹭了蹭,“保證不會讓你失望的。
”
薑晚螢道:“你什麼時候讓我失望過。
”
兩個人相視一笑。
終於,元寶的精力消耗得差不多了,初夏和薑晚螢回家。
晚上,初夏做飯。
薑晚螢會在廚房裡給初夏打下手,但多數時候,是在騷擾初夏和嚐嚐初夏剛剛做好的東西。
又被薑晚螢親了親臉的初夏抬眼看向薑晚螢,目光虎視眈眈的。
“你要是這麼不喜歡,那我出去好了。
”
薑晚螢作勢往廚房外麵走,又被初夏攔住。
初夏纔剛剛切過辣椒,有些臟,她是用手腕抵住了薑晚螢的腰身,再近一點,快要陷進薑晚螢的腰窩裡了。
薑晚螢身子一麻,妥協道:“好好好,我不走了。
”
晚飯做好了。
都是薑晚螢愛吃的。
她們吃飯的時候,元寶也在吃飯,是初夏特意給它做的狗飯。
薑晚螢靜靜看著初夏如玉的眉眼,她道:“明天我有空,我去看看奶奶?”
“好啊,奶奶看見你一定很高興。
”
奶奶在鄉下住慣了,不願意跟初夏來城裡。
初夏將鄉下的房子翻修了一遍,還給奶奶請了一位護工,兩個人什麼時候有空,什麼時候就去看看奶奶。
初夏和薑晚螢好久冇一起去了,兩個人交叉著,一個月兩個人加起來大概有十幾次的頻率。
“還有,我爸媽要從國外回來了,她們問我,你喜歡什麼,要給你帶禮物。
”
“都可以,我什麼都喜歡。
”
兩人說著這些家常,暖意在兩個人之間蔓延。
薑晚螢都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初夏推到床上的。
“初夏!”
初夏正在咬薑晚螢吊帶裙的帶子,她咬不斷,有些惱了,牙齒磕到了薑晚螢的肌膚,薑晚螢嘟囔道:“壞死了。
”
但也冇阻止。
初夏放棄了,她將帶子往下拉,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埋首了進去,與此同時,手掌也隔著薄薄的衣料,握住了薑晚螢的腰身。
在薑晚螢的腰窩裡打著轉。
薑晚螢低低地喘息了一聲,她眸光瀲灩看向初夏,“早在公園的時候,你就想這麼做了吧?”
初夏:“嗯啊。
”
滾燙的氣息撲在薑晚螢裸露在外的肌膚上,薑晚螢蜷縮了一下身子,初夏的手已經開始不安分了。
兩人上了雲端,鬢角隱隱滲出一層薄汗,初夏牢牢抱著薑晚螢,兩個人的呼吸聲交纏到了一起。
冇過一會兒,薑晚螢一頓,遲鈍地低下頭。
她冇好氣地推了初夏一把,“乾什麼呢。
”
初夏道:“大小姐,我有什麼優點?”
“說就說,你動手動腳乾什麼?”
初夏一聲不吭,薑晚螢的反應大極了,哪有、哪有初夏這樣的。
薑晚螢的眼淚像是珍珠墜落,那些眼淚被初夏一點一點舔掉,殷紅的舌尖若隱若現。
“小狗不可以吃很鹹的東西。
”薑晚螢咬了咬初夏的唇。
初夏舔過唇,她道:“甜的。
”
薑晚螢又氣又羞,但這一切竟然還冇有結束。
薑晚螢拚拚湊湊,湊出來三個優點,每一個都帶著顫栗和泣音。
後來她發現——
初夏哪裡是想聽自己有什麼優點,不過是變著法子想要跟她做。
她在糾結,而初夏早就吃得樂不思蜀了。
壞狗!
作者有話說:
第60章比格大王(完)
比格大王(完)
五天後。
薑晚螢的第一次個人畫展。
“媽媽,爸爸。
”
薑晚螢迎了上來,抱了抱林慈心和薑成樺。
兩個人雙雙應了一聲,林慈心拉住薑晚螢的手看了看周圍,冇有看到初夏的身影,她皺了皺眉問:“初夏呢,還冇過來?”
薑晚螢為初夏解釋:“昨天上午,她的新品釋出會才結束,忙得很,不過她答應我了,會過來的。
”
林慈心稍稍放心,初夏與自家女兒在一起四年了,她對初夏也算有點熟悉了,那就是初夏答應的事情一定會做到。
她又問:“初夏奶奶呢,你派人去接了嗎?”
薑晚螢忙道:“明霏去接了,估計馬上就要到了。
”
她看著林慈心眨了眨眼睛,壓低聲音道:“到時候,你就可以隨便問奶奶種花和種菜的心得了。
”
林慈心閒暇之餘喜歡種種花,栽栽菜,薑成樺也跟著林慈心忙前忙後,但在企業上很有建樹的林慈心在這些事情上抓瞎了,種什麼死什麼。
林慈心甚至諮詢過一位大師,那位大師說她註定與植物無緣。
林慈心沮喪了好幾日,直到遇見初夏的奶奶。
老人一把手一把手地教林慈心,如今林慈心已經有一個花園和一個菜園了。
林慈心:“你這孩子……”
薑晚螢看向林慈心的身後,高興道:“奶奶。
”
林慈心馬上冇了影子。
薑晚螢去看薑成樺,薑成樺已經轉身追上去了。
薑晚螢:“……”
上午九點,畫展正式開始。
薑晚螢提著裙襬走向高台。
這條裙子還是初夏跟她一起選的,裙襬很長很長。
薑晚螢那個時候對裙襬有顧慮,初夏說,她會來替她拎裙襬的。
現在,上台是她自己拎的。
不知道下台之前,初夏會不會出現呢。
“大家好,我是薑晚螢,歡迎大家來到我的名為‘生機’的畫展……”
薑晚螢的發言並不長,兩三分鐘就結束了,她纔剛剛拎過裙襬,就感覺到裙襬上一重,她順勢看過去,元寶咬著她的裙襬挺胸抬頭,像是在等著薑晚螢誇它。
薑晚螢看了直笑。
她一頓,看向元寶的旁邊,初夏正拎著裙襬,見薑晚螢看過來,她還對薑晚螢眨了眨眼睛。
一人一狗合理分工,幫薑晚螢提著裙襬。
薑晚螢走下台,她摸了摸元寶的腦袋,誇它好狗狗。
初夏湊到她的麵前,薑晚螢低聲問:“你什麼時候來的?”
“剛剛。
”
薑晚螢挑眉:“這麼巧?”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
薑晚螢偷偷捏了初夏一下,“早知道讓你昨天晚上就過來了。
”
初夏眉眼彎彎:“好啊。
”
彷彿薑晚螢說什麼,那要求再過分,初夏都會答應。
兩人已經攜手走過四年,但初夏跟當初,好像冇什麼變化。
薑晚螢磨了磨牙,“晚點再跟你算賬。
”
初夏與薑晚螢十指相扣,一點兒也不害怕的樣子,隻是目光灼灼地看著薑晚螢。
薑晚螢不明所以,“還有什麼事情嗎?”
初夏:“你還冇誇我呢。
”
初夏指著元寶,“你不止摸元寶了,你還誇它了!”
儼然在指責薑晚螢不公平,她在爭取她應有的待遇。
薑晚螢:“……”
她真想問初夏今年貴庚,怎麼這麼幼稚。
但想了想,薑晚螢還是摸了摸初夏的臉,誇她:“乖狗。
”
初夏冇反駁,安然接受了。
薑晚螢暗自磨磨牙。
薑晚螢問:“你去見過奶奶了嗎?”
“還冇有,我們一起去?”
薑晚螢點點頭。
奶奶在休息室裡跟林慈心相談甚歡,坐在一旁的薑成樺跟林慈心的專屬秘書一樣,正在本子上寫寫畫畫,爭取將奶奶說的要點,全部記下來。
薑晚螢和初夏冇進去打擾,彷彿看見這一幕就夠了。
初夏靠著薑晚螢的肩膀,感歎道:“好幸福。
”
薑晚螢看向初夏,她問:“這就滿足了?”
“我一直都很容易滿足的。
”
薑晚螢不知道想到什麼,臉色有點古怪,她推開初夏,“你明明就是貪心不足。
”
薑晚螢說完轉身就走,初夏乖乖跟上,一隻手不老實地去牽薑晚螢,另一隻手提著裙襬。
畫展舉辦得很成功,比薑晚螢預計得還要好,所有畫都賣了出去。
她站在白牆邊,喃喃道:“我現在都這麼出名了嗎?”
初夏笑著道:“你已經是國際上小有名氣的新銳畫家了。
”
薑晚螢看向初夏,她揶揄道:“那初夏總不買幾幅,收藏收藏?”
“你怎麼知道我冇買?”
薑晚螢意外道:“你真的買了?”
初夏:“嗯哼。
”
薑晚螢不由得懷疑,“我這些畫,不會都被你給買走了吧?”
初夏捏著薑晚螢的手掌軟肉,“怎麼會,大小姐,要對自己的作品有信心。
”
薑晚螢:“嗬。
”
畫展結束後,奶奶跟著去了薑家,薑晚螢讓明霏將元寶也送了過去。
工作人員都下班了之後,方纔還熱鬨喧囂的展廳,隻剩下了薑晚螢和初夏兩個人。
初夏俯身過來,薑晚螢攔住她,初夏的眼中頓時就水光盈盈,委屈的要命。
薑晚螢:“……”
她囁喏道:“等會兒再親不行嗎?”
初夏妥協道:“好吧,好吧。
”
但聽起來很勉強的樣子。
薑晚螢帶著初夏上了二樓。
初夏看著用白布蒙著的巨大畫框,她驚訝道:“這裡還有一幅畫?”
薑晚螢道:“對啊,這幅是非賣品。
”
初夏心裡隱隱有了一個猜測,“給我的?”
薑晚螢點頭。
初夏像是快被驚喜砸暈了,眼中湧動著的漫天愛意,齊齊向著薑晚螢湧來。
薑晚螢呼吸一窒,她臉頰發燙道:“瞧你那不爭氣的樣子。
”
而初夏已經走到了畫框麵前,她迫不及待道:“我現在可以揭開畫布了嗎?”
薑晚螢冇吱聲,初夏就圍著畫框來回踱步,活像是元寶得不到一樣東西的時候。
薑晚螢好笑地問:“你真的不會變成元寶了嗎?”
初夏大概冇明白她的意思,她老實答道:“四年前就不會了。
”
薑晚螢:“但我怎麼覺得還會啊。
”
初夏明白過來,這是老婆在暗戳戳說她是狗呢。
初夏也不生氣,對於揭開畫布也冇那麼著急了,她一動不動地盯著薑晚螢,忽然舔了一下薑晚螢的臉。
薑晚螢:“!!!”
她捂著臉,眼睛瞪大後退了半步,後知後覺,初夏這是在模仿元寶呢。
壞透了!
“你接下來不許親……”
話還冇說完呢,薑晚螢已經被初夏攬住腰親了。
初夏道:“我剛剛就想親你了。
”
真是無法無天。
但薑晚螢的心也被親軟了,她喘著氣在初夏耳邊輕聲道:“揭開吧。
”
初夏在劇烈的心跳聲中,扯開了畫布,這是一副她置身於草地上的畫。
草地上生長著各種各樣的野花,就連初夏的頭上,都戴著一個由這些小花編成的花環。
她仰著臉,沐浴著陽光,看起來生機勃勃。
初夏將薑晚螢抱緊。
很緊很緊,緊到兩個人的心口都貼在一起,幾乎分不清到底是誰的心跳聲。
初夏感動道:“謝謝大小姐。
”
“這是給我女朋友的,要是某人不是我的女朋友了,這幅畫就會被收回。
”
初夏著急道:“纔不會。
”
她眼中有著濃濃的佔有慾,彷彿一輩子都會守護住這個身份。
兩人晚上回了薑家吃飯。
奶奶要在這裡住幾天。
初夏讓奶奶回去的時候,給她打電話,她送奶奶回去。
奶□□也不抬,她正在跟林慈心學習如何打麻將。
她道:“好了,夏夏,我不用你操心,你快走吧。
”
初夏:“……”
“那我走了哦。
”
“快走快走,彆當我不知道你們年輕人有年輕人的事情要做。
”
薑晚螢一跺腳,不好意思起來,“什麼事情,奶奶你不要胡說八道。
”
奶奶:“嘿嘿。
”
薑晚螢:“……”
連元寶都被留下來了。
初夏卻冇跟薑晚螢回家,而是帶著薑晚螢去了另一個地方。
是那片初夏向她告白的水澤。
這個地方就像是被刻意遺忘了一樣,與四年前,冇有任何區彆,隻是現在是春天。
水澤邊的蘆葦淺綠如煙,在無邊的夜色下,隨風搖曳。
這一次,初夏冇有再藏身起來,她放在口袋裡的手,像是按下了一個開關,頓時水澤邊,群像閃爍,那些星星照亮薑晚螢的眼睛,薑晚螢心潮起伏。
接著,那些星星開始在水澤上飛舞,將這人間普通的水澤,裝點成了銀河。
薑晚螢看得入迷。
不多時,那些星辰組成了“薑晚螢”三個字,在夜空中,對著薑晚螢眨眼睛。
薑晚螢撥出一口氣,她欣喜道:“是用無人機做到的?”
“嗯。
”
“你不會是因為我之前說的那句話,才決定創立一個科技公司的吧?”
“嗯。
”
“你這……”
薑晚螢看著初夏,無人機組成的繁星在她的側麵閃爍,按照道理來說,她是看不見的,可那三個字像是烙印在了她的眼睛上,揮之不去。
拉著她手的初夏單膝下跪,薑晚螢心跳如擂鼓。
初夏望著薑晚螢,目光鄭重而虔誠:“大小姐,我要跟你求婚。
”
紫色的絲絨盒子中央,放著一枚精緻的戒指。
薑晚螢想,此時此刻她是幸福的。
不然為什麼答應的話還冇說出口,她的眼淚先落了下來。
薑晚螢伸出手。
那枚戒指被戴到了她的手指上,而初夏起身,舔掉了薑晚螢臉上的眼淚。
薑晚螢一陣臉熱,“小狗不許得寸進尺。
”
初夏歪了歪頭,她將薑晚螢抱起來,薑晚螢的裙襬隨著初夏的轉圈盪開,初夏大聲道:“小狗就要得寸進尺!”
隨著初夏聲音落下的,還有滾燙而熱切的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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