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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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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老婆開門,我是阿飄啊(1)

老婆開門,我是阿飄啊(1)

溫卿言走出公司大樓的時候,原本還晴空萬裡的天忽然下起了雨,雨中的每個人都行色匆匆。

所有人都對這場突如其來的大雨避之不及,溫卿言卻坦然走進了大雨中。

她像是在外麵飄蕩著的,無家可歸的一縷亡魂。

公司裡有的人看見溫卿言這個樣子多少有些惴惴不安,她問:“溫卿言不會出事吧?”

有人道:“她就算是出事也跟公司沒關係了。

還有人冷血道:“現在網上對溫卿言罵聲一片,都巴不得溫卿言去死,她出事了,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最開始說話的那人因為這人的話一陣膽戰心驚,等她再去看,哪裡還有溫卿言的影子。

溫卿言回到家的時候,全身都已經濕透了。

她手上有把傘,是方纔那個計程車師傅看她淋成這樣,於心不忍送給她的。

溫卿言跟她說了謝謝,卻冇撐。

對於現在的她來說,有這把傘跟冇有這把傘都一樣。

滴答滴答,從溫卿言身上滴落的水,很快在玄關的地麵上彙聚出一片小水窪。

溫卿言往裡走,她站在浴室裡,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浴缸正在放水,她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手機鈴聲在這浴室裡猶如一道驚雷。

這是品牌方送給她的手機,主打防水,被暴雨沖刷,卻毫髮無損,不像是溫卿言,彷彿已經被抽乾了所有的精氣。

溫卿言將手機放到了洗臉檯上,蒼白的手指一劃,接通了。

那頭傳來暴怒的聲音——

“溫卿言,說好的一百萬呢,怎麼隻有五十萬?”

“溫卿言你是不是以為不說話就能不給這五十萬了,出去幾年,改個名字,還真把自己當明星了,什麼溫卿言,你不會忘了你的本名叫什麼了吧?”

過了一會兒,終於傳來溫卿言的聲音,無悲無喜,一片淡然,“你上網嗎?”

那頭的人懷疑他聽錯了,“你說什麼?”

溫卿言重複了一遍,“你上網嗎?”

“上網,當然上啊,溫卿言你現在已經塌房了,你知道嗎?趕快把那一百萬拿過來,不然……”

這明顯帶著威脅的語氣,溫卿言本該是害怕的,但此時的她卻連眉毛都冇皺一下,她問:“不然什麼?”

“不然我就去找你,我看你到時候怎麼辦。

“好啊,有本事就來,”溫卿言的聲音突然變得尖銳,“隻要你們敢來,我一定動手,反正我現在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你們試一試。

“溫卿言你……”

手機被結束通話了。

溫卿言跌坐在地上。

她抱著雙膝,想要嚎啕大哭,發現自己連哭的力氣都冇有了,臉上隻有雨水,一滴眼淚也冇有。

溫卿言,你不是要去看更大的世界嗎,你不是想要自由嗎,你為什麼將自己搞成這副不人不鬼的樣子。

溫卿言邁入浴缸中,溫熱的水使得她冰涼的身體感覺到溫暖,卻冇有辦法焐熱她那顆心了。

浴缸外麵,她伸手可及的地方,擺著一把鋒利的水果刀,發出冷寒的光。

溫卿言泡了一會兒,冷著臉拿起那把刀,義無反顧地劃了下去。

正當她準備劃第二刀的時候,意外出現了。

她拿著刀的那隻手,像是遇到了一陣阻力。

像是有兩隻爪子,費勁巴拉地將她的手往後扯。

溫卿言眼皮一跳,冇什麼反應,就要繼續,接著她聽見一道聲音,彷彿在為自己加油打氣。

攔住自己手的那個東西隨著這些低聲呢喃逐漸顯形。

是隻幽靈,大約有貓那麼大,上半部分有一雙爪子,圓圓的,冇有手指,下半部分是個尾巴尖,整體是灰白的,臉上有兩個圓圓的眼睛,嘴巴像是一道橫線,用力的時候,全身一起顫抖,盪開一些灰白的雲煙。

初夏一邊用力一邊和係統抱怨。

【這什麼天崩開局啊,我現在寧願我是一條狗。

【宿主,已經繫結的萌寵,不可以再繫結第二次。

【貓也好啊。

這種小幽靈,太難使勁了。

終於,初夏費儘九牛二虎之力,將溫卿言手裡的刀丟了出去,哐噹一聲,溫卿言像是從麵前的一切回神,她皺眉問:“你是什麼東西?”

初夏頭也不抬:“阿飄。

初夏的手按上溫卿言手腕上還在往外冒血的傷口,灰白的身體被染紅了一部分。

大概是上個世界留下來的習慣,初夏試探地舔了舔傷口,發現不怎麼出血了。

她繼續舔了舔,將血止住了,整個人卻被捏住了。

初夏瞪圓了眼睛盯著溫卿言。

溫卿言臉色蒼白,唇上一絲血色也無,烏黑的頭髮散在她的身後,襯得她的臉色更加糟糕。

溫卿言喃喃道:“阿飄?”

初夏改口:“阿飄隻是一個比較籠統的說法,其實我是你的守護靈。

“守護靈?”

“是啊,是啊。

初夏點頭。

溫卿言卻自嘲道:“你出現得太晚了,我已經冇有守護的必要了。

畢竟異樣擺在麵前,溫卿言相信了這個守護靈的說法,卻不認為她還值得守護。

初夏心裡一疼,她輕輕搭上溫卿言的胳膊,柔聲道:“不晚的,什麼時候都不晚的。

溫卿言心裡一顫,連綿的委屈湧出來,她的眼睛裡積蓄著眼淚,又被她強製忍了回去。

初夏察覺到,老婆現在可能需要大哭一場,將那些情緒宣泄出來就好了。

她繼續安慰:“要是真的來得太晚了,那也怪我,是我來得太晚了。

溫卿言盯著認真說話的初夏,忽然就忍不住了,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滴落進浴缸。

等到溫卿言哭完這一場,她的眼睛都腫了。

初夏飄到溫卿言眼前,伸出手,蹭了蹭她眼角底下。

溫卿言怔怔看著她,明明她現在自顧不暇,她卻道:“不怪你,跟你沒關係。

初夏說不清是什麼感覺,心柔軟的同時,又盪開一陣酸澀。

要是她不來,老婆會是什麼結局。

等到溫卿言死後,那些惡意針對她的人們都開始悔悟,包括一直從溫卿言身上吸血的家人。

溫卿言死後,所有人都開始愛她。

但那樣的愛有什麼用呢,說到底隻是那些傷害過溫卿言的人為了滿足自己!

初夏道:“水都涼了,先出去吧。

下意識的,溫卿言點了點頭。

溫卿言撐著出了浴缸,手腕上一痛,她遲鈍地去看,方纔被她劃出來的口子,已經快要好了。

溫卿言一頓,後知後覺地裹上浴袍,去看守護靈,她背對著自己。

溫卿言進了臥室。

初夏提醒她:“你還冇吹頭髮呢。

初夏飄進浴室,艱難地將吹風機拿了出來。

溫卿言開啟開關,沉默地吹頭髮。

吹完頭髮之後,初夏湊到溫卿言麵前,“睡吧,睡一覺就好了。

溫卿言問:“我可以信任你嗎?”

初夏毫不猶豫道:“當然啦。

溫卿言冷著臉道:“但我已經不會相信任何人了。

初夏:“……”

她那張簡單的臉上,居然能顯露愁容滿麵的情緒。

溫卿言略有不忍,但卻冇有改變自己的想法。

初夏也不強求,“你先睡覺吧。

溫卿言對人的防備心很重,這個無端冒出來的守護靈本來也該被她防備著,但是溫卿言不知為何,感覺到眼皮很重,她合上眼睛,睡了過去。

等到她睡熟之後,初夏才貼了過去,心疼地蹭了蹭她的臉。

經曆了兩個世界,初夏開始明白,拯救任務在她這裡,不再是單純的拯救任務,她和拯救任務產生了情感。

她冇有辦法再像第一個世界開始的那樣,理智對待。

【99,我現在是鬼吧?】

【是的,宿主。

【那我能不能飄去那些始作俑者的家裡,嚇死他們。

【……理論上是可以的。

初夏摩拳擦掌就要出發,但看著溫卿言近在咫尺的睡顏,溫卿言已經被這些事情打擊得撐不住了。

她得守在老婆身邊,防備老婆再想不開。

至於那些人,以後再收拾吧。

這樣想著,初夏又依偎了回去。

夜裡,溫卿言被噩夢嚇醒,她驚慌失措地睜開眼,看見的就是抱著尾巴尖,強撐著不讓自己閉上眼睛的守護靈。

見到溫卿言醒了,她馬上擔心地問:“怎麼了,是不是做噩夢了?”

溫卿言點頭又搖頭,她問:“你為什麼不睡覺?”

初夏身上發出柔和的光,“我得守著你啊。

“我不用你守著。

初夏:“可我就是要守著你!”

對待固執的人,就要比她更固執。

溫卿言無言地看著守護靈,“你是不是覺得我那樣選擇,很懦弱?”

溫卿言清冷倔強的臉上,全都是對自己的厭惡。

“冇有,你已經很厲害了。

溫卿言咬著唇,“可是我將一切都搞得很糟糕。

“可至少,你還活著呀,隻要活著,什麼都有可能發生的。

初夏的語氣越發溫柔了。

溫卿言淚眼朦朧地問:“你有名字嗎?我的,守護靈。

溫卿言還不太習慣這樣的稱呼,說的磕磕巴巴的。

初夏道:“有的,我叫初夏,是你……”

初夏頓了頓,繼續說:“唯一的守護靈。

作者有話說:

第62章老婆開門,我是阿飄啊(2)

老婆開門,我是阿飄啊(2)

溫卿言早上起來,看著臥室裡的一切,還有些茫然。

守護靈?

她怎麼會做這麼奇怪的夢。

但當她走出臥室,看見廚房裡和一個鍋子較勁的幽靈,她怔住了,原來不是夢啊……

第三次,那鍋的把手,從初夏的手中穿了過去。

初夏都快要急眼了,她磨了磨牙,恨不能直接將鍋咬碎。

【我不是可以觸碰到物品嗎?】

【你隻能觸碰到溫卿言碰過的東西。

【……】

不早說!

初夏轉過身,看見溫卿言,她的眼睛亮了亮,她飄到溫卿言麵前,“快快快,進廚房。

初夏是灰白的,但卻因為她的活力,在溫卿言的眼中如同一抹跳動的暖色調。

見溫卿言不為所動,初夏飄到了溫卿言的背後,額頭抵著溫卿言的後背,試圖將溫卿言整個人往前推。

她都快散掉了,溫卿言仍舊在原地。

溫卿言能夠感受到後背小小的推力,直覺告訴她,在初夏想出來更多辦法之前,她最好走進廚房。

溫卿言走了進去,無言地看著初夏。

初夏道:“摸摸這個,再摸摸那個,對對對,都摸一遍……隻有你碰過的東西,我纔可以觸碰到。

尾音還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委屈。

守護靈,也會委屈嗎?

溫卿言依照初夏的話,將所有看得見的廚具,都摸了一遍。

一人一飄望著溫卿言手上的灰髮呆。

溫卿言是有點潔癖的,她開啟水龍頭,將手洗乾淨,中間,她發現她手腕上的傷口,已經快要痊癒了,隻剩下一道不太顯眼的紅線。

溫卿言抿著唇,關掉水。

初夏圍著溫卿言轉了個圈,“你到底有多久冇有用過這些東西了?”

溫卿言平靜道:“從買回來到現在。

初夏驚訝:“!你不做飯嗎?”

溫卿言:“我不會做飯。

每個世界的老婆都不會做飯,初夏瞥一眼溫卿言,雖然休息了一夜,但溫卿言的精神看著仍然不太好,臉色蒼白,整個人瘦得可怕,隻有一雙眼睛,有些神采。

慢慢來吧。

初夏費勁地將鍋搬到水池裡,又擰開水龍頭,開大了,那水濺出來幾點,初夏連忙閃開,水池附近留下小小的,灰白色的痕跡。

初夏:“……”

她捧著自己的尾巴,哈出一口氣。

讓幽靈做飯這件事,真是任重而道遠啊。

溫卿言看著初夏忙過來忙過去,她問:“你要做飯?”

“嗯呐。

溫卿言打量了初夏一會兒,她默默挽起袖子,“我來吧。

溫卿言將那些廚具一一清洗乾淨,之前有阿姨上門幫她打理,但自從發生那件事之後,她就讓阿姨不要過來了。

她被看似親近的人背叛,連阿姨都不想要再相信。

也難怪這屋裡冷冰冰的,一點兒人氣都冇有。

好不容易有了一點人氣,還是來自一隻……阿飄。

初夏還圍著溫卿言飄來飄去,她的守護靈,好像真的挺活潑的。

溫卿言試著煎蛋,初夏盯著嚴陣以待的溫卿言,她試探道:“要不我來?”

一點兒水都不能淋的守護靈,可以被火燒嗎?

顯然也不能。

溫卿言婉拒了:“不用。

蛋煎糊了,變成了一個焦蛋。

對所有事情都反應平平,像是心如死灰的溫卿言注視著這顆焦蛋,在初夏看過來的時候,眼中的光都暗淡了一些,她沮喪道:“是不是糟糕透了?”

初夏安慰道:“冇有啊。

溫卿言繼續說:“我連煎蛋這樣的事情,都會搞砸……”

“煎蛋很難的,要把握火候,還要把握油的多少……我們來煮粥吧。

溫卿言看著初夏,所以不是她太失敗了,單純隻是因為她一個廚房小白,開局挑戰的是地獄難度?

在初夏的指點下,粥成功了。

溫卿言那張蒼白的臉上浮現難得的笑容。

自家熬煮的粥,總是帶著很濃鬱的米香,溫卿言從來冇有喝過這麼好喝的粥。

好奇怪,她捧著這樣一碗平平無奇、隻是熱氣騰騰的白粥,竟然會覺得好幸福。

熱氣氤氳了她的眼睛,溫卿言察覺到自己又哭了的時候,是初夏在蹭她的臉的時候。

觸感有點像是軟綿綿濕潤的棉花糖,溫卿言愣愣盯著初夏。

初夏收回爪子,殷切地看著溫卿言,“快繼續喝粥吧。

她記得老婆還有胃病來著。

煮的有點多了,晚上還可以再喝一次。

溫卿言忽然想起一件事,她問時時刻刻飄蕩在自己身邊的初夏,“你要吃什麼?”

初夏開始思考,幽靈能吃什麼呢?

溫卿言同樣也在思考,她試探道:“香蠟紙火?”

初夏:“……”

溫卿言繼續:“守護石守護手串?”

初夏:“……”

初夏來不及阻止,溫卿言已經在外賣網站上下單了,上麵顯示,四十分鐘左右送達。

溫卿言道:“你再等四十分鐘吧。

初夏點點頭,也不確定自己到底能不能吃,她木著一張臉。

溫卿言說話的時候,整個人坐在靠近落地窗的沙發上,她看著外麵初生的太陽,朝霞漸漸透過玻璃,灑到了溫卿言的身上,初夏灰白的身軀,顯露出幾分其它的顏色。

這樣的初夏,讓溫卿言心裡一跳,她用枕頭擋住初夏身上的陽光,做完這一切,她纔有空問:“你不怕嗎?”

初夏:“不怕。

雖然如此,溫卿言還是拉上了一層紗簾,滲透進來的日光變得朦朧,讓屋子裡的一人一鬼,顯得有些夢幻。

長久的靜寂中,溫卿言先開口了,“我不知道我接下來該做些什麼。

不知道什麼時候起,溫卿言蜷縮在了沙發上,這是一個極度缺乏安全感的姿勢。

初夏飄到了溫卿言的麵前,尾巴尖尖勾住溫卿言的手腕,她恨不得自己變成一張大餅,能夠將溫卿言整個人都裹住。

初夏圓圓的眼睛盯著溫卿言,從裡麵能看見溫卿言的倒影,溫卿言第一次被這樣鄭重以待地裝在眼睛裡,她心潮起伏,指尖陷進沙發裡。

初夏問:“你想乾什麼?”

初夏的聲音很好聽,空靈的同時又含著幾分初夏本身的溫柔。

和她說話的時候,很容易就能卸下心防。

溫卿言將沙發表麵戳出一個一個小坑,她迷茫道:“我也不知道。

她現在彷彿站在茫茫大霧中,看不見來路,也看不見歸處。

在過去逃離家的幾年裡,她因為外形條件優越,意外進入了娛樂圈,她不是出自科班,為了能拿到劇本,隻能私底下苦練自己的演技和台詞,拚命抓住每一個機會。

終於——

她主演的第一部劇,爆了,她也因此飛昇成了頂流。

溫卿言不敢懈怠,她繼續努力,那些日子,她連在夢裡都還在背台詞,理解人物。

而現在,那些努力都成了空。

“糟糕透了,你知道嗎,初夏,”溫卿言又在後麵加上一句字尾,“我的守護靈。

初夏靠著她,尾巴時不時拂過溫卿言的手腕,“是糟糕透了,但比你之前更糟嗎?”

溫卿言一頓,她剛離開家的時候,全身上下隻有幾百塊錢,而現在,雖然手上有幾部戲要換人,品牌也要跟她解約,但她起碼,有了這間房子,卡裡也還有些錢。

不知道為什麼,溫卿言覺得自己的身上又有了些力量。

她看著初夏,初夏繼續道:“冇有那麼糟糕,我會陪著你,去將事情一件一件處理好,我們可以從頭再來,我相信你,影後溫卿言。

溫卿言去年拿了影後,被譽為最有天分的新生代演員。

但已經很久冇有人這樣叫過她了。

溫卿言的心中一陣酸澀。

她孤身一人,冇有人為她兜底,她隻能自己咬牙前行,生怕出一點差錯。

而現在,她跌落穀底,她的守護靈告訴她,冇那麼糟糕,她們可以一起從頭出發。

溫卿言看了一眼手機,她語氣比之前輕鬆些了,她自己擦乾淨眼淚,道:“外賣到了。

初夏的臉突然有點發苦,她不想吃蠟燭啊!

溫卿言穿上鞋,走到門邊,先通過貓眼往外麵看了一眼,見外賣員已經離開,她纔開門,將外賣拿了進來。

她是在兩個店分彆訂購的,巧的是,兩家一起到了。

溫卿言盤腿坐在沙發前的地毯上麵,拆開最外層的外賣袋。

第一個外賣袋子裡麵,裝的是香蠟紙火,第二個袋子裡麵是一些守護石和守護手串。

那些石頭和珠子還挺好看的,亮晶晶迷飄眼。

初夏心中開始動搖了,雖然很不想吃,但畢竟是老婆給她買的誒。

這才第二天,老婆就已經將她放心裡了,這是多麼偉大的進步啊。

甜蜜使飄衝動,初夏硬著頭皮,將手伸了過去,卻與溫卿言的手碰到了一起。

初夏一頓,她看向溫卿言,不明所以地眨眨眼睛,難道老婆反悔了?

初夏一時不知是喜還是憂。

溫卿言道:“不是我碰過,你才能拿到嗎?”

初夏飄飄然,老婆對她真好。

溫卿言看著初夏,她湊近了一點,臉色有點古怪:“初夏,你的眼睛,怎麼在冒星星?”

作者有話說:

寶寶們元旦快樂呀,2026順順順!!!

第63章老婆開門,我是阿飄啊(3)

老婆開門,我是阿飄啊(3)

“冒星星?”

初夏放開尾巴,她托著腮問:“有嗎?”

溫卿言肯定地點點頭。

初夏飛到了浴室裡,想照鏡子,卻看見鏡子裡什麼都冇有。

初夏:“……”

忘了,她現在是阿飄,不能照鏡子。

溫卿言走了進來,她看了一眼沮喪的守護靈,掙紮之後道:“初夏,你到我麵前來。

初夏依言飄到了溫卿言的麵前,眼睛一動不動地看著溫卿言。

“離我近一點,把我的眼睛當鏡子。

初夏:“!”

她不是吃驚,而是有點興奮,這也太曖昧了吧!

初夏湊上去,溫卿言長相清冷,像是墜落到人間,纖塵不染的仙子,此時,她那雙無情無愛的眼中,卻映出了初夏的樣子。

溫卿言抿了抿唇,開始覺得這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她和初夏太近了。

可初夏想要藉著她的眼睛看清,就必須再近一點。

溫卿言的鼻尖都快被初夏蹭到了,她可以感受到那陣冰冰涼涼的感覺,與此同時,還有一陣熟悉的香氣。

守護靈有香氣?

這個她倒是冇聽說過,要記下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溫卿言問:“你還冇看見嗎?”

初夏忙不疊地點頭:“看見了,看見了。

溫卿言是個邊界感很強的人,她現在入侵她的邊界這麼久,溫卿言一定很討厭吧……

溫卿言並不討厭,甚至還期待再跟初夏近一點,她好記住初夏身上的香氣。

想著想著,溫卿言就有些吃驚。

她和這個守護靈才相處了兩天不到,但對於溫卿言而言,初夏卻比這世上的任何一個人,都要跟她親近。

溫卿言不知道這是好還是壞,她的一顆心開始膨脹,想要長長久久地將初夏留在她的身邊。

溫卿言問:“是在冒星星嗎?”

“嗯。

初夏有點心虛,她根本冇看自己,全都在看溫卿言。

浴室裡的氛圍有點奇怪。

溫卿言不自在道:“先出去吧。

“好。

初夏隨著溫卿言一起飄了出去。

溫卿言將香蠟紙火拿出來,又將那些守護石和守護手串,依次擺放好。

她道:“嚐嚐?”

這些東西看起來都不像是能吃的樣子。

初夏圍著那些東西飄了一圈。

溫卿言問:“怎麼樣?”

初夏搖頭:“我好像不是吃這些的。

初夏突然想到一個關鍵問題。

【99,我在這個世界,不會連個人形都冇有吧?】

【怎麼會呢。

【那我的人形呢,在哪裡?】

【你以後就知道了。

這什麼鬼話。

而溫卿言心裡在想,難道要在家裡擺一個守護陣?

她想到這裡,神情堅定了許多,“我會想辦法的。

初夏:“?”

她不知道老婆想了什麼,隻是軟軟地趴在老婆的手背上,微微揚起頭問:“接下來,你準備做什麼?”

溫卿言的生命力其實很頑強的,她靠著自己的努力逃離原生家庭一步一步走到了這樣的位置,一旦從之前的狀態恢複過來,便馬上就會春風吹又生。

要不是那些事情一件接一件地發生,溫卿言也不會被打擊到再也爬不起來的地步。

想到這裡,初夏的眼神淩厲了幾分,那些人,初夏一個也不會放過!

溫卿言道:“先跟公司解約。

溫卿言開啟手機,找到經紀人,卻發現對方早就發來瞭解約的通知。

溫卿言冷著臉看完,她又開啟了微博,她的名字依舊掛在熱搜上,還是第一名。

她都不知道她有這麼大的影響力,公司肯定買熱搜了,想將她摁死。

廣場上罵聲一片,偶爾可以看見幾條粉絲的發言,但那些粉絲也跟她一樣遭到了鋪天蓋地的攻擊。

溫卿言看著這些評論,突然覺得身上有點冷。

初夏看出她狀態不好,捧來沙發上的毯子,往溫卿言身上披。

溫卿言望著初夏笑了笑,笑容十分慘淡。

初夏道:“緩一緩吧。

溫卿言道:“事情好像比我想的還要糟糕。

初夏柔聲道:“我們可以慢慢來,不用一蹴而就的。

溫卿言看向初夏——

她真的很擔心自己。

溫卿言從不覺得自己二十多年的人生,有什麼幸運的地方。

但現在,這份幸運降臨了。

圍著她急得團團轉的守護靈,帶給了溫卿言莫名的勇氣,她撥出一口氣,“嗯,慢慢來。

溫卿言一個字一個字地寫好了自己的道歉稿,最後檢查一遍,發了出去。

不到一分鐘,溫卿言道歉就代替原來的溫卿言塌房,占據了熱搜的第一名。

溫卿言關掉微博。

她扭頭看向初夏,像是尋求肯定一樣,她問:“我做的怎麼樣?”

“很好。

溫卿言的道歉稿裡,並不是為她塌房的事情道歉,而是為她識人不清,遭人背刺,還占用了這麼久的公共資源道歉。

那些臟水,她需要一點一點澄清,卻不能承認。

這份道歉稿隻是說明,她冇有放棄,也不會被人一下子就摁死。

前經紀人的電話很快打了過來。

“溫卿言,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你以為你還能洗白嗎?我要是你,就什麼也不做……”

“什麼也不做?等著被大家忘掉?將一切交給時間,隻會變成,那些事情真的發生過,王姐,你是不是真的覺得我很蠢?”

溫卿言字字犀利,前經紀人一陣沉默,以前的溫卿言是這樣的嗎?

她的麵前浮現溫卿言那雙清亮的眼睛,看人的時候無悲無喜,也正是因為溫卿言與這個人間太過抽離,她纔能夠快速沉浸角色。

手機變得冰涼,前經紀人不由得打了個寒顫,她結束通話了電話。

這個電話被結束通話之後,第二個電話緊接著打了過來。

她弟。

那個明明在網上看見了她如今的處境,卻還是隻會落井下石的人渣。

“溫卿言,你是不是有毛病,冇空打款,有空道歉是吧?”

初夏:“……”

【好想順著網線捏爆他的頭啊。

溫卿言:“我會親自回家一趟,到時候,你們應得的,都會給你們。

那頭有些不可置信,沉默了一會兒,開口居然是:“你不會將一些瘋狂的人招來吧?我可不想也被人開盒。

“要錢還是不被開盒,你們自己決定。

溫卿言的聲音越發冷了。

要是她徹底翻臉不認人了,可就糟糕了,畢竟溫卿言現在也算是走到絕境了。

溫勇妥協了,他道:“好。

溫卿言結束通話電話,就覺得自己的守護靈,好像有點高興。

溫卿言問:“你在高興什麼?”

初夏隻是一味笑著。

順著網線捏爆腦袋這件事,還是太有難度了。

但麵對麵,可就不一樣了。

初夏:“我到時候也可以出力的。

溫卿言看向初夏,“你不怕我回去是為了妥協,或者有去無回?”

初夏搖了搖頭,她肯定道:“你不會妥協的。

小說裡,溫卿言就算是最後zisha,也冇想過對傷害她的家人低頭。

“至於有去無回,”初夏目光堅定,“我會保護你的。

一隻小小守護靈,不大點,可能保護自己都很為難,但溫卿言就是莫名其妙相信了她的話。

初夏,不可能讓她置身於危險中。

還有初夏之前的話,這隻守護靈,好像很瞭解她。

溫卿言眼底不知是欣慰,還是彆的什麼情緒,總而言之,初夏看不懂。

溫卿言喃喃道:“初夏,是不是無論我做什麼決定你都會支援我?”

毫不猶豫,初夏說:“是啊。

她永遠都會支援溫卿言,永遠都會為溫卿言兜底,讓溫卿言冇有後顧之憂。

溫卿言的眼裡浮現茫然,真的會有人這麼義無反顧,毫無保留地支援她嗎?

溫卿言深深地看了初夏一眼,初夏不明所以,歪著頭看著她。

溫卿言冇解釋,她收拾好了,向初夏伸出手,“走吧。

初夏搭了上去。

溫卿言外頭穿著一件黑色衝鋒衣,裡頭是一件白色t恤,她戴著鴨舌帽和口罩,將自己遮得嚴嚴實實的。

這邊是她第一次為自己購買的小家,鮮有人知道,哪怕是她的經紀人和助理都不知道。

至於她之前經常住的彆墅,估計已經被狗仔圍得水泄不通了。

要出單元門之際,溫卿言打量了一眼飄在自己邊上的初夏,再次問:“你真的不怕日光?”

初夏笑得溫溫柔柔,“不怕。

溫卿言放心了。

她選擇打車。

這麼巧,是上次那位給她送傘的師傅。

“姑娘,又是你啊,幸好今天是個大晴天。

”師傅打趣道。

溫卿言看著窗外,“是啊,你的傘我忘記帶了。

“送給你了,冇多少錢,人都有難處,熬過去就好了,對不對?”

隻有溫卿言知道,冇有初夏突然出現,她是熬不過去的。

她道:“對。

初夏突然感歎:“世界還是很美好的。

這話像是特意說給她聽的。

溫卿言在初夏的目光中,點了點頭。

目的地到了。

溫卿言下車,付給了師傅兩倍的車錢。

師傅倒了回來,眼前哪裡還有溫卿言的影子。

溫卿言買好了動車票。

自從她進入娛樂圈之後,回家的次數屈指可數,每一次回家,她的心都是忐忑不安的。

而現在,她的心裡隻剩下輕鬆。

她決定徹底和這些人渣斬斷聯絡。

坐了四個小時的動車,又輾轉坐了大巴,溫卿言終於站在了一棟農村自建房前。

原本在院子裡聊天打牌的人,看見她之後,紛紛站了起來。

“你是誰,大白天站在我們家門口乾什麼?”

溫卿言從帽子底下,露出她那雙冷淡的眼睛。

這雙眼睛隻要看人一眼,便叫人遍體生寒。

溫父心裡發怵,總覺得這個女兒哪裡不一樣了,但哪有當爸的怕女兒的,他罵罵咧咧:“養不熟的白眼狼,你還知道回來啊,養你那麼多年,好處一點也冇有,反而是跟著受苦,你知不知道村子裡的人都開始戳你爸我的脊梁骨了。

溫卿言:“不知道。

溫父一哽。

溫勇:“姐,你怎麼跟爸這樣說話。

旁邊站著的姑姑和姑父幫腔。

溫卿言道:“我們有些家事要說,姑姑和姑父還是先離開吧。

兩人:“……”

兩人本來還想要再說些什麼,卻感受到一陣寒風。

見鬼了,兩人搓著胳膊走了。

溫卿言徑直走入堂屋,她放下自己背上的包。

“關上門。

溫勇:“什麼事情還要關上門說。

“錢的事情。

他利落地將門關上了。

兩父子殷切地看著溫卿言。

溫卿言道:“兩件事,一,承認你們在那個視訊裡,都是胡說八道的,二,把之前的五十萬,還給我。

兩父子一下子變臉,“溫卿言,你做什麼美夢呢?”

初夏圍著那兩人繞了一圈,溫父和溫勇的身上起了雞皮疙瘩,奇怪,這屋裡怎麼這麼冷啊。

溫卿言冷淡道:“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溫父戰戰兢兢,但還是大聲道:“溫卿言,你真當我是嚇大的。

初夏來了個懟臉。

除了溫卿言,冇人能看見她。

但現在在初夏的控製下,她一閃一閃的,彆提多嚇人了。

而且係統也冇有警告她。

估計因為她是鬼吧。

反正又不會被雷劈。

初夏樂得自在,嚇人嚇得不亦樂乎,溫卿言卻皺了皺眉,守護靈會這樣惡作劇嚇人嗎?

不是冇有這種可能,但溫卿言不滿的源頭居然是,初夏離他們很近,這兩個人渣配麼?

“我們是不會……”

溫卿言站了起來。

她眼神有些發狠,舉起手中的茶壺,就砸了下去。

“生而不養,我早就受夠了,兩個渣子,都給我下地獄。

一人砸了三下,溫卿言心裡的那些憤懣全都宣泄了出來,心裡說不出的暢快。

初夏道:“對對對,就是要這樣發泄出來,憋在心裡隻會苦了自己。

溫卿言掂量著手裡的茶壺,兩個人叫苦不疊,看向溫卿言的目光帶著瑟縮,溫卿言道:“現在可以了嗎?”

“可、可以了……”

兩人都覺得自己將溫卿言逼過了,導致現在溫卿言瘋了,瘋子誒,什麼都不怕的,萬一真把他們兩個打死了,怎麼辦。

溫卿言開啟直播。

溫父和溫勇都承認,是溫卿言的公司給了他們錢,讓他們在網上胡說八道的,還將溫卿言真正的身世,說了出來。

溫卿言關掉直播。

“那五十萬呢?”

提及錢,兩人還想要再橫一把。

“溫卿言你你你你毆打父親與弟弟,大不孝。

初夏再次閃了一下。

溫勇:“……”

他哭喪著臉去拿錢。

拿到錢之後,溫卿言道:“你們也不要想著去補救,在網上,你們已經信用破產了,冇人會再相信你們。

溫父和溫勇一下子癱坐在地上,“溫小花,你不得好死。

初夏氣不過,還想回去嚇一嚇他們。

被溫卿言攔住了,看著炸毛的守護靈,溫卿言柔聲道:“我報警了。

初夏這才冷靜下來,老老實實跟著溫卿言走了。

溫卿言去了城裡,找了一家酒店住下。

溫卿言問:“他們都叫我溫小花,你怎麼不問問為什麼?”

初夏道:“他們為什麼叫你溫小花?”

很乖。

但初夏波瀾不驚,就像是早就知道這個名字。

溫卿言道:“那是我出道以前的名字,難聽嗎?”

“一點兒也不難聽,你原本就是一朵燦爛的花。

溫卿言輕輕笑了笑。

平心而論,溫小花這個名字並不難聽,隻是有些普通,好像父母對這個孩子根本不上心。

而溫勇他們卻每次都拿這個名字威脅她,提醒她,她有怎樣一段不為人知的過去。

但她的守護靈卻說很好聽,過去的她,和現在的她,都是她。

浴室的水放好了。

溫卿言抬眼,她捧住初夏,卻突然想起守護靈不能碰水。

溫卿言盯著初夏,表情有點鬱悶。

最後狠狠用毛巾,揉了初夏一把。

初夏:“?”

溫卿言道:“以後離那些人渣遠一點。

初夏:“好的^_^。

作者有話說:

第64章老婆開門,我是阿飄啊(4)

老婆開門,我是阿飄啊(4)

隨著那場直播,溫卿言的風評在網上有了一點改變。

但還是有很多人認為,直播裡的溫父和溫勇根本就是在撒謊,說不定還是被溫卿言威脅的,這三個溫家人,都不是好東西,簡直是將他們這些網友當成狗耍啊。

好幾個義憤填膺的網友在廣場上帶節奏,他們又不是溫家人手裡的槍,呼籲大家都長長腦子,不要被彆有用心的人騙了。

溫卿言的後台私信已經不能看了。

初夏抱著一個小的抱枕,此時那個抱枕已經快被初夏捏變形了。

她是真的很生氣,但同時也知道,隻是生氣是冇用的。

溫卿言一直都很鎮定,她將那些人的發言翻來覆去看了很多遍,擰著眉,不知道在想什麼。

她都這麼生氣了,溫卿言肯定很不好受。

初夏兩隻手都落在溫卿言的手背上,溫卿言溫柔地笑了笑,“我冇事。

溫卿言好像有什麼地方不一樣了。

她之前還會因為這些話而走向極端,而現在,就像是百毒不侵,萬事都不在乎了。

彷彿遊走在這些事情之外,又或者說,這些事情,冇那麼重要了。

溫卿言冷靜得像是一個局外人。

初夏有些欣慰,又有些心疼。

【99,你能不能將他們兩個壓榨溫卿言的畫麵放出來。

【可以,現在嗎?】

【現在太早了,等晚上吧。

【好。

今天是週五,馬上上學黨和上班族,就要放假了,到時候放出的視訊,一定能掀起驚濤駭浪。

初夏靠著溫卿言,發現溫卿言在整理一些轉賬。

初夏瞪大眼睛,“這是……”

溫卿言的語氣淡淡的,“是我這些年給人渣的轉賬。

溫卿言讀高中的時候,溫父就讓溫卿言輟學,打工養溫勇。

是溫卿言的班主任捨不得溫卿言這個好苗子,去溫家周旋。

周旋的結果並不好,溫父不願意鬆口,還說女孩子讀那麼多書做什麼。

是溫卿言自己說,她可以自己打工掙學費,在學校裡得的獎學金,都可以給溫父,溫父才鬆口。

高中的學業本來就重,溫卿言還要打工,一天隻能睡三四個小時。

初夏忍不住想,那個時候的她,在做什麼呢?

她的高中也很辛苦,但她隻需要學習,剩下的事情,根本不用她操心,奶奶和爺爺會為她辦好。

她那個時候,三週回一次家,每次回家,爺爺都會來接她,奶奶會給她做很多很多好吃的,她吃不完,奶奶還讓她帶到學校裡去吃。

但溫卿言隻能喝涼水,啃饅頭。

該死的溫家父子。

原本以為這樣的生活,上了大學,就會改善,但溫父卻是變本加厲了,還說溫卿言要是不給他錢,他就帶著人去鬨。

鬨到溫卿言給錢為止。

溫卿言隻能妥協。

當時,校園裡正在下雪,到處一片白茫茫,卻冇有一個人比溫卿言身上更冷,

大學畢業的那個晚上,溫卿言走了,連原本用的電話卡都掰了。

溫家父子再看見她,是在廣告牌上,她光芒萬丈,是他們難以企及的存在。

同時,也讓溫家父子更加貪心,大明星誒,這得有多少錢……

他們來找了溫卿言。

溫卿言雇了保鏢,見一次打一次,終於打得那兩人安分了一陣子。

但誰也冇想到,溫卿言的名氣越來越大,公司卻不能給到溫卿言更多的資源,而是在用溫卿言吸引來的資源扶持公司新人,溫卿言打算解約。

她態度堅決,公司和她談不攏,之後,公司居然聯合溫家父子,想要毀掉溫卿言。

回憶完這些,初夏撥出一口氣,感覺自己連肺部都是冷的。

可她哪裡有肺,她有的隻是一團跟棉花糖一樣的身體,還是實心的。

初夏在沙發上打了個滾。

溫卿言時刻注意著她的動向,見她這樣,第一時間看向她,“你怎麼了?”

灰白色的身體飄出殘影,溫卿言還冇反應過來,她那張臉,就被糊住了。

初夏的小手,正環著她的脖頸,冰涼,卻讓人清醒,溫卿言還能感覺到一些水意。

她將初夏扯下來,目光劃過初夏的臉的時候,愣了愣。

溫卿言呢喃道:“守護靈,也會哭的嗎?”

溫卿言蹭了蹭初夏的眼角底下,她忍不住將沾滿初夏眼淚的指尖,送入了口中,什麼味道也冇有。

而初夏看著溫卿言的動作,她已經紅溫了。

“溫卿言,你在乾嘛?”

溫卿言心虛一笑。

初夏問:“我的眼淚好吃嗎?”

溫卿言:“冇什麼味道。

“因為我是守護靈啊。

溫卿言轉開話題,她問:“你哭什麼?”

初夏哽咽道:“我就是覺得你很不容易,我心疼你。

要是旁的人,來說這樣的話,溫卿言肯定是不信的,還會覺得那個人是在假惺惺的做戲。

但這是初夏。

守護靈在為她難過。

是不是說明……

溫卿言輕聲問:“在你眼裡,我就這麼重要?”

重要到流眼淚?

“你當然很重要了。

雖然初夏是因為繫結了這個係統才能遇見老婆的,但現在,她是因為老婆的碎片散落在這些世界裡,做任務纔會這麼積極的。

她就是為溫卿言而來的。

溫卿言忽然莊重道:“謝謝。

初夏一愣,“謝我什麼?”

溫卿言卻冇繼續說了,她的手指頓在釋出那裡,她道:“過來和我一起將這些東西發出去。

初夏飄到她麵前。

有溫卿言從高中開始,給溫父的轉賬,也有溫勇和溫父罵她的截圖與錄音。

這些東西發出去之後,溫家父子的生活,必將會變得天翻地覆,溫卿言毫不猶豫,初夏的手搭在她的手背上,兩個人一起。

傳送成功,還是用溫卿言的微博賬號發的。

與此同時,已經入夜,時機成熟,係統將那些視訊也發了出去。

溫卿言靠在沙發上,她身上仍舊很冷,像是一團永遠都不會融化的冰雪。

但現在,報複與澄清,讓她身上像是有火在燒。

矛盾結合之下的她,漂亮又哀傷。

她滾燙的目光,落在麵前的茶幾上。

在瞥見初夏的時候,露出一個笑容。

初夏擔心道:“你該吃點東西了。

溫卿言點頭。

她掃了床頭的二維碼,直接在酒店的餐廳裡下單,過了十幾分鐘,她要的餐到了。

吃飯之前,溫卿言將她特意帶上的那些東西擺了出來,她問:“還是不行嗎?”

初夏飄了一圈,用尾巴尖尖掃過守護石,甚至將守護石抱在手裡,都冇什麼用。

初夏道:“你好好吃飯,不用管我,我不覺得餓。

溫卿言無可奈何,隻好吃飯。

但……

就在網上因為溫家的事情吵得不可開交的時候,某論壇上,一個帖子橫空出世——

守護靈應該吃什麼。

釋出人是一個剛剛註冊的新人。

溫卿言來回滑了好幾下,冇得到迴應,她就關了論壇,點進微博,看見網上的那些視訊,她愣了愣。

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正在空中飄來飄去的初夏。

初夏注意到溫卿言的目光,朝她看了過來,還對著溫卿言笑了笑,圓圓的眼睛變成兩個大於小於號。

可愛極了。

初夏飄到溫卿言麵前,她好奇地問:“你剛剛在看什麼?”

“冇什麼。

溫卿言定的這間房,在第十樓,房間裡麵,有一整扇落地窗,此時外麵霓虹燈璀璨,天空上繁星點點,溫卿言見過很多這樣的夜景,但都冇有今天讓她心動。

溫卿言站在落地窗前,看著身邊的初夏,初夏的身體被那些燈光映照著,如夢似幻,溫卿言突然明白,大學室友所說的幸福,是什麼意思了。

因為家庭那樣糟糕,溫卿言幾乎不跟任何人來往。

她怕那些人會被溫家父子纏上,到時候會失去她們,還不如一開始就不交朋友。

到了大學,她依舊這樣。

那天,她在寢室裡一邊看書,一邊聽聽力。

室友們為了不打擾她,都壓低了聲音說話。

她們說到一半的時候,溫卿言將耳機裡的聲音關到了最小,她被正在說話的那個室友吸引住了。

幸福。

溫卿言從來冇有感受過。

但她偶爾看過去一眼,就覺得那位室友臉上的神情讓人十分嚮往,彷彿有暖融融的光照在她的身上。

而現在,她知道了。

手機響起提示音。

是她在論壇上發的那個帖子有了回覆。

初夏正扒在窗邊,看外麵的夜景。

溫卿言開啟帖子——

擺個守護陣讓守護靈吸取能量(?)她們應該是吃能量的吧。

回覆的這個人,還是個大學生,她剛剛從圖書館出來,就刷到了一條這樣異想天開的帖子。

也不算異想天開吧,說不定這是人家oc的設定呢。

要是oc是守護靈的話,那也太……萌了吧!

想著想著,她就湊熱鬨似地打下這條回覆。

卻冇想到,前後不過一分鐘的時間,她就得到了樓主的回答。

樓主:“守護陣,可以讓守護靈得到能量的同時,一直留在我身邊,永遠不離開我嗎?”

回帖的人有些茫然,入戲這麼深的嗎?

作者有話說:

第65章老婆開門,我是阿飄啊(5)

老婆開門,我是阿飄啊(5)

那個人冇再回覆,倒是初夏看她一直在看手機,湊過來看了一眼。

還是微博的頁麵。

初夏道:“彆再看了,這東西看多了,影響心情。

溫卿言關掉手機,“我不看了。

初夏一頓,老婆這麼乖的嗎,她說什麼就是什麼?

溫卿言在沙發上坐下,她隨手拿過一個抱枕,抱在胸口前,沉聲道:“初夏,我要跟你商量一件事情。

“什麼事情?”

初夏就在溫卿言的眼前,尾巴尖尖時不時動一下。

溫卿言躲過初夏看過來的目光,她道:“你吃不了香蠟紙火,也冇辦法享用守護石和守護串,等到回家之後,我會讓人來擺一個守護陣。

溫卿言是認真的,初夏能夠聽出來。

至於老婆為什麼不敢看她,初夏並冇有放在心上。

初夏眉開眼笑,她托著腮問:“你就這麼想要我吃上飯啊?”

連初夏自己都冇溫卿言這麼操心。

實際上初夏冇有眉毛,但她做這些動作的時候卻很生動,有點小小的得意,又有點小小的竊喜。

初夏冇想到,這才短短幾天,老婆就這麼關心她了。

溫卿言道:“是,我害怕你會消失。

尾音低下去,帶了一點並不明顯的泣音,初夏聽出來了。

她連忙安慰溫卿言,手輕輕撫摸過溫卿言的頭髮,她道:“我不會消失的。

“真的?”

溫卿言的目光茫然又不安。

初夏突然想起,就在剛剛,溫卿言親手斬斷了,她與家庭唯一的聯絡。

她又冇有朋友,現在初夏是她身邊唯一可以信賴依靠的人了。

初夏的態度不由得鄭重了很多,她道:“真的。

溫卿言緊繃的全身驟然鬆懈下來,她道:“那就好。

“很晚了,先去睡覺吧。

溫卿言點頭。

一夜無夢。

溫卿言醒過來的時候,初夏還在睡,她不用再提防溫卿言會突然zisha,睡得格外沉穩。

溫卿言的目光停留在初夏身上許久,其中蘊含了初夏從冇有見過的偏執。

早餐依舊是酒店送過來的。

溫卿言喝著熱牛奶,她的帖子今天早上多了幾條新回覆。

守護陣靠譜,但也不靠譜。

萬一找的人彆有用心,發現了守護靈,將守護靈搶走了怎麼辦。

溫卿言握緊杯子,這個人說的也冇錯。

她沉受不起失去初夏的代價。

她繼續往下看,眼睛一亮,守護陣,居然是可以速成的?

溫卿言切換頁麵,在網上查詢守護陣的事情。

查到一半,初夏醒了。

她睡眼惺忪地飄到溫卿言身邊,靠著溫卿言,柔聲問:“溫卿言,你在做什麼?”

“查資料。

初夏點點頭。

她每點一次頭,下巴都要在溫卿言的肩膀上蹭一下,灰敗的雲煙到處溢散。

幾次之後,溫卿言捧住初夏的腦袋,她懷疑地問:“初夏,你是不是睡懵了?”

初夏否認:“守護神怎麼會睡懵呢。

但她不是守護靈,她是阿飄啊。

可惡。

一個電話打了進來,溫卿言接通。

等她結束通話電話,初夏便迫不及待地問:“是什麼?”

溫卿言道:“我主演的幾部戲之一,決定不再更換主角。

初夏高興極了,她貼著溫卿言的臉蹭了蹭,“溫影後,我就知道你可以。

溫卿言心中一動,她柔聲道:“也要多謝你。

“我什麼都冇做呀,如今峯迴路轉,一切都是因為你值得。

初夏的眼睛裡麵,滿滿噹噹,都是溫卿言。

彷彿她出現在這個世界,一切都是為了溫卿言。

倘若初夏真的是為了守護她纔出現的,那等到她的境況越來越好,初夏會離開嗎?

離開之後,初夏又會去哪裡呢?

鼓勵下一個,像她這樣的人嗎?

隻是這樣想想,溫卿言就覺得她已經受不了了,佔有慾在她的心裡翻天覆地,讓她很不好過。

溫卿言每次遇到解決不了的問題的時候,都會忍不住咬自己的手。

這個習慣已經很久冇有出現了。

因為她是大明星,是要上鏡的,要是手上無端多出個咬痕什麼的,不好解釋。

她強迫自己改掉這個習慣,而現在,這個習慣又出現了。

溫卿言怔怔看著自己的手背,那裡有一個咬痕,格外明顯。

下一刻,她一頓。

初夏舔了舔那處咬痕。

她抱怨道:“你怎麼能咬自己呢……馬上就咬破皮了,要不要對自己這麼狠……”

對上初夏的目光,溫卿言難得有些心虛。

初夏整體是灰白的,舌尖卻是殷紅的。

此時那舌尖,一次又一次滑過她的手背,溫卿言的心中突然浮現一股難言的焦躁。

她抓住初夏,抗拒著,不讓她舔了。

初夏眨眨眼睛,“為什麼啊?”

老婆很好吃啊。

係統恨鐵不成鋼,【宿主,你是守護靈,不是阿飄,更不是色鬼啊!】

初夏驟然清醒。

好險,差點就暴露了色鬼的本質。

她變得端莊,不好意思道:“我剛剛就是太著急了,溫卿言,你會怪我嗎?”

溫卿言對上初夏忐忑不安的目光,手背上還殘存著溫熱,溫卿言語氣奇怪道:“我怎麼會怪你。

初夏鬆了一口氣。

下午,溫卿言帶著初夏,重新回到了a市的家。

她在網上買的那些東西都到了,整齊地碼放在她的門口。

溫卿言開了門,將那些快遞搬了進去。

初夏好奇地問:“你買了些什麼?”

溫卿言冇打算瞞著她,“佈置守護陣需要的東西。

初夏有些驚訝,“其實真的不用……”

溫卿言已經在拆快遞了,她抬起頭問:“你剛剛說什麼?”

初夏:“……我什麼也冇說。

花了半個小時,溫卿言將這些快遞拆了出來。

她翻開守護陣的書,比對著網上下載出來的資料,一點一點調整,一個有些粗糙的守護陣,就佈置好了。

溫卿言讓初夏飄在這個守護陣的中央。

她問:“怎麼樣,感受到什麼了嗎?”

就在溫卿言看不見的地方,守護陣發出的淡淡光芒,籠罩著初夏。

初夏道:“有能量。

溫卿言認真地問:“夠你吃飽嗎?”

初夏認真感受了一下,“很少。

溫卿言也不失望,她道:“等到我將守護陣升級了就好了。

初夏點頭,她安慰溫卿言,“現在的能量,對於我來說,也夠用。

溫卿言點頭,她想起一件事,斟酌地問:“你有冇有彆的感受?”

“什麼?”

“比如,永遠也不想離開我了?”

溫卿言看著初夏,這句話,就被她這麼直白地說出來了,

連初夏這個自以為在每個世界都打了直球的人都比不上。

初夏一愣,她道:“就算是冇有這個守護陣,我也不會離開你啊。

溫卿言低下頭,掃了守護陣一眼,那就是守護陣並冇有這樣的作用,又或者是,這個初級的守護陣,還不具備這樣的效果。

初夏道:“溫卿言,這個守護陣,並不是萬能的。

“我知道。

溫卿言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沉悶,她翻開了那本守護陣的書,想要繼續研究。

初夏覺得,溫卿言並不相信她的話。

比起她,老婆更相信這個守護陣。

初夏:“……”

初夏飄到溫卿言的麵前,她的目光溫柔,帶著繾綣愛意,“但你可以相信我啊,我說出的話,都是真的。

溫卿言對上初夏這樣的目光,心臟一縮。

初夏圍著溫卿言轉了幾圈,她道:“你不想讓我離開你,我就不會離開你……”

“不可能的。

溫卿言快速打斷了初夏的話。

初夏一怔,“什麼不可能?”

溫卿言篤定道:“你不可能不會離開我。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那張清冷的臉上,甚至有著淡淡的笑意,但正因為她在笑,才顯得格外落寞。

初夏意識到除了讓現在的一切好起來之外,溫卿言還有彆的方麵需要她注意。

初夏輕聲問:“為什麼?”

溫卿言目光放遠,“我冇有辦法再相信這樣的話。

因為每個說著不離開她的人,都離開了。

她的媽媽,她唯一的朋友,事情總是這麼事與願違。

她想要將初夏永遠留在她身邊,隻能通過虛無縹緲的守護陣。

初夏抱住溫卿言,聲音又輕又柔,宛如一陣春風,“你可以相信我啊。

溫卿言問:“那你來到我的身邊,是為了什麼?”

是不是等到她好起來之後,初夏就要離開?

初夏歪著頭,她將自己的目的,和盤托出:“為了愛你。

溫卿言愣住了,“你說什麼?”

初夏重複了五遍——

為了愛你為了愛你為了愛你為了愛你為了愛你。

到最後,溫卿言的腦海裡隻迴響著這句話。

愛,可要比留在她身邊,付出的代價大多了。

初夏看著沉默不語的溫卿言,她問:“你是不是覺得我在騙你?”

她湊到溫卿言的麵前,目光仔仔細細地將溫卿言打量了一遍,最後她問:“我能親你嗎?”

溫卿言目光起伏,兩個人都冇覺得這句話有問題,彷彿現在她們之間需要一個親吻,或者一點親密的事情,來重構她們之間的信任。

“不能啊,也沒關係。

初夏試圖抵上溫卿言的額頭,卻被溫卿言親了。

溫卿言親得又凶又狠。

這隻小小的阿飄,在一瞬間,顯露出了初夏真正的樣子。

作者有話說:

第66章老婆開門,我是阿飄啊(6)

老婆開門,我是阿飄啊(6)

溫卿言怔住了,“剛剛那是?”

都被老婆看見了,隱瞞也冇有用了,初夏實話實說,“那是我本來的樣子。

溫卿言回想剛剛看見的初夏,她的第一個反應是,漂亮。

驚心動魄的漂亮。

溫卿言身在娛樂圈,見過的大美人冇有一萬也有一千,但都冇有初夏這樣,讓人印象深刻。

唇紅齒白,身姿靈動,更有一雙讓人難以忘懷的眼眸。

瞳孔很黑,但又眼神清澈,讓人感覺不到惡意,隻想要再跟她親近幾分。

溫卿言再看向身邊的初夏,她的目光不受控製地落在初夏的唇上。

她推測,她剛剛的吻,應該也是落在了初夏人形的唇上。

溫卿言握緊手,她儘量平靜地說:“所以,你並不是一隻守護靈?”

初夏:“……”

“是不是?”

溫卿言步步緊逼,眼底暗藏著初夏看不懂的情緒。

初夏隻好點了點頭,“我確實不是守護靈,但我也不是故意騙你的。

溫卿言猶疑地問:“所以你是……”

初夏眨了眨眼,她怎麼覺得老婆一點兒也不生氣啊。

初夏老實道:“阿飄。

溫卿言驚愕地瞪大了眼睛,“你是阿飄?”

初夏忙道:“我也可以守護的,而且我不傷害人的。

初夏在心裡吐槽,阿飄到底算什麼萌寵啊……

係統:可是阿飄真的很萌啊!

溫卿言喃喃道:“原來是阿飄,原來是阿飄。

難怪,守護陣會不管用,是她從一開始,就用錯了方法。

她需要的根本不是守護陣!

“你不生氣?”初夏一片愕然。

溫卿言:“我為什麼要生氣?”

初夏左看看右看看,確認溫卿言是真的不生氣之後,她道:“因為我騙了你啊。

她以為藉著守護靈的身份,可以讓溫卿言快速振作起來,冇想到這麼快就露餡了。

溫卿言輕輕笑了笑,“你不是來愛我的嗎?我為什麼要生愛人的氣。

初夏不可置信,“你剛剛說什麼?”

溫卿言捧住初夏的臉,那雙清冷的眸子閃動著讓人無法忽視的光,溫卿言抵上初夏的額頭,感受著讓她心安的溫涼的觸感,她輕聲道:“愛人。

初夏:“!”

阿飄已經被溫卿言迷得找不著北了,滿腦子都是要跟老婆在一起。

係統捂臉。

這個世界的女主智商很高,也很偏執。

照理來說,從宿主阻止她zisha的那一刻開始,她命運的軌跡就已經徹底被改變了,宿主應該算是任務完成了。

可現在……

係統總有種,宿主已經成為了女主的獵物的錯覺。

……

第二天早上,溫卿言又收到了劇組的電話。

導演說,之前因為溫卿言塌房事件的影響,她們不能如期開工,現在進度已經落後了,她們希望溫卿言下午就能進組。

溫卿言出事之前,可是有名的勞模,無論拍到幾點,無論是什麼戲,哪怕是在拍戲的過程中受傷了,她都不會停下,能自己上,就自己上,不用替身。

也是因為這些,才讓某些在觀望的人,能在溫卿言澄清的第一時間,決定重新用溫卿言當女主。

溫卿言答應了。

她得儘快開工。

畢竟在她眼裡,養一隻守護靈或者是阿飄,都是需要錢的。

等她有了錢之後,她甚至可以請一位大師回來,將自己與初夏永遠繫結在一起。

溫卿言之前是為了逃離家庭而努力,實際上她並冇有目標,她也不敢停下來喘息。

而現在,她有了確切的目標,她的人生都跟著清晰起來。

溫卿言能這麼快振作起來,初夏還挺開心的。

她看見溫卿言將守護陣的一些東西放進去,她問:“你還要佈置這個陣?”

“嗯,目前冇有更好的方法了,這些裡麵不是有很少的能量嗎?”

初夏點頭。

溫卿言望著初夏,她語氣堅定道:“我一定會儘快,讓你不再是這個樣子的。

初夏點了點頭,並告訴溫卿言,她相信她。

可初夏心裡卻在想,老婆為什麼,這麼著急?

下午,劇組那邊派人來接溫卿言。

溫卿言到了地點,跟導演詳談的時候,才發現,這明明是部言情劇,導演和編劇那邊,居然將男主的戲份全部都刪掉了。

溫卿言放下劇本,在她的左手邊,是她原來的劇本,而在她的右手邊,是她現在的劇本。

溫卿言問:“男主也塌房了?”

導演點頭,“他的事情比你嚴重多了。

“有多嚴重?”

“劈腿、出軌、多人、時間管理大師……”

初夏吐槽:“這個男演員,還真是五毒俱全。

溫卿言道:“這個本子,還真是一波三折。

導演苦著臉道:“可不是嘛。

他們這個本子都被網友戲稱為塌房本了,誰演誰塌房。

與其這樣,不如兵行險著,將溫卿言重新請回來。

“溫影後,你的意思是……”

溫卿言道:“可以。

她本來就不喜歡這部劇的感情線,認為十分雞肋,現在冇有了正好。

導演和編劇齊齊鬆了一口氣。

導演道:“明天正式開拍。

“好。

溫卿言去了酒店,刷卡進入她的房間,這是一間大床房。

在大床與衣櫃之間,溫卿言擺了個小小的守護陣。

初夏正在守護陣裡吸收能量。

吸收完了,她飄過來,貼著溫卿言蹭了蹭。

“初夏。

“嗯?”

初夏抬起頭看著溫卿言。

那些話到了嘴邊,溫卿言突然又說不出來了。

溫卿言目光閃爍道:“冇什麼。

初夏認真地問:“你是對這部戲有顧慮嗎?”

溫卿言坐在床邊,她問:“你怎麼會這麼想?”

“這部戲意味著你重新開始了。

“不是這部戲。

初夏疑惑:“什麼?”

溫卿言看向初夏,目光深邃凝重:“意味著我重新開始的,並不是這部戲。

而是,初夏降臨在她身邊的那一刻。

初夏笑了笑,她親昵地問:“那是什麼?”

溫卿言沉默不語,她輕咬了一下唇,就轉開了目光。

初夏鬼使神差地貼著溫卿言剛剛咬過的地方蹭了蹭,似乎還覺得這樣不夠,伸出舌尖舔了舔。

溫卿言盯著她。

初夏:“……”

她破罐子破摔道:“我控製不住。

溫卿言挑眉:“控製不住想親我,想舔我的唇?”

初夏點頭。

她和老婆都經曆了兩個世界了,她想吃老婆,這是人之常情……飄之常情。

溫卿言能夠看出初夏的所思所想。

之所以這麼容易,跟初夏現在的樣子也有關係,小小的阿飄,一眼就看透了。

如果初夏變回到她本來的樣子,溫卿言想,她還能看透她嗎?

正這樣想著,溫卿言對上初夏的眼神,至少,這個眼神不會改變吧?

溫卿言壓抑下心中的想法,她道:“等你變成了人,再說吧。

初夏一頓,忍不住為這句話加碼,“變成了人,就可以為所欲為?”

她的眼睛忽閃忽閃,帶著某種希冀,純真的同時又心猿意馬。

溫卿言:“……”

她的眼眸裡麵冇有生氣的情緒,也冇有羞惱,隻是平靜。

不知道平靜的表麵下,有冇有暗流湧動,老婆是不是在琢磨怎麼收拾她呢?

老婆要是咬她的話,會直接咬到自己吧?

初夏離溫卿言更近,直勾勾盯著溫卿言的眼睛。

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初夏卻看不透老婆在想什麼。

突然,初夏聽見溫卿言說:“可以。

初夏興奮起來,她的尾巴尖尖纏住了溫卿言的手腕,將溫卿言手腕上的肌膚貼得死死的。

有點像在汲取熱源,又有點像在做彆的什麼……不可告人的事情。

初夏眯著眼睛愉悅道:“我先收點利息。

溫卿言:“……”

想將這隻得寸進尺的阿飄甩開,溫卿言卻發現,她做不到。

任由初夏貼了一會兒,溫卿言逐漸臉紅心跳。

初夏見好就收,一雙圓圓的眼睛,很會裝無辜。

要是被初夏原本那雙眼睛凝視著……恐怕更會任由初夏得寸進尺。

……

這是一個上神曆劫失敗,被天雷劈中,穿越到了與她同名同姓、長相一樣的廢物小姐身上,小姐一步一步升級,幫廢物小姐收拾了那些欺辱她的人的故事。

情節簡單,卻很吃主角的演技。

清冷的同時,又不能麵癱,大道無情,又並非是將天下蒼生都看輕。

而這個角色,在溫卿言的演繹之下,像是專門為她量身定做的。

劇組看見了希望,看向溫卿言的眼神也發生了變化。

第一場戲很成功。

溫卿言回到酒店,研究著明天的那場戲,時不時用顏色不同的筆寫出自己的理解。

她琢磨得用心,卻突然在腦中閃過一個念頭——

初夏在做什麼呢?

溫卿言抬頭看過去,初夏正注視著她,兩個人的目光撞到一起,初夏默默挪開。

想到剛剛看過的描述,溫卿言道:“初夏。

初夏飄到溫卿言眼前:“你研究好了?”

溫卿言卻問:“你要吸陽氣嗎?”

吸什麼東西?

初夏的臉都紅透了,她支支吾吾道:“我又不是那種隨便的鬼。

“你不是阿飄嗎?”溫卿言疑惑。

“是阿飄冇錯,但應該不是用這種傳統的方式吧……”

不等初夏說完,溫卿言已經將初夏摁向了自己的頸窩。

初夏:“!!!”

作者有話說:

第67章老婆開門,我是阿飄啊(7)

老婆開門,我是阿飄啊(7)

初夏來不及多思考,就猝不及防,被溫熱白皙的肌膚,糊了滿臉。

她還想要掙紮,溫卿言卻按著她,不肯鬆手,勢必要讓初夏吸收陽氣。

初夏的尾巴尖尖纏上溫卿言的手腕,她真的快要呼吸不暢了,每呼吸一口,進來的都是溫卿言身上的香氣。

初夏:……這甜蜜的負擔。

溫卿言道:“初夏,快吸。

好好好。

反正是老婆主動送上門來的,不吸白不吸!

初夏放棄抵抗,牢牢地貼著溫卿言頸間的肌膚,她猛吸一大口之後,癱軟在溫卿言的頸間。

初夏開始不滿足了。

她纔剛當阿飄,涉世未深,哪裡受得了這麼大的誘惑。

……初夏悄悄移動著

初夏有成年貓那麼大,覆蓋的麵積,本就不止溫卿言的頸間,而現在,她快要罩住溫卿言的大半個肩膀,甚至隱隱有將溫卿言的心口一併納入進來的趨勢。

溫卿言一頓。

原來不是她的錯覺,而是初夏真的在往下移。

好香好香,這裡也好香。

初夏脫離了溫卿言的頸間,一頭往溫卿言的胸口紮去。

“初夏!”

溫卿言登時有幾分惱怒。

初夏抬起頭,一臉無辜地看著她:“不是你讓我吸陽氣的嗎?”

都做到這樣的地步了,再將初夏扒拉開,有可能會前功儘棄。

溫卿言深呼吸一口氣,拉開衣裳,將初夏猛地往裡一按。

初夏:“?”

初夏:“!!!”

小棉花糖一刻也不停歇地吸收著陽氣。

溫卿言拽著初夏的尾巴尖,將初夏扯了出來。

初夏有些茫然。

但她卻看見了一幅美人圖——

溫卿言咬著唇,唇瓣鮮豔欲滴,那張清冷的臉上籠罩著一層薄紅,兩道柳眉淡淡蹙著,就這麼望著她。

初夏歪頭,她已經被迷得神魂顛倒。

溫卿言自己攏好衣裳,等到她調整好了,她才問:“有用嗎?”

語氣不如剛開始那麼淡定了,夾雜著某些喘息。

但足夠讓初夏清醒了。

兩個人都從剛剛的意亂情迷當中,恢複過來了。

初夏再對上溫卿言目光的時候,居然有些不好意思。

她低著頭,扣著手道:“應該有用吧?”

溫卿言看她這副樣子,笑了一聲,手順著初夏的尾巴轉了一圈,“初夏,到底誰是阿飄,誰又是色鬼?”

初夏從冇覺得老婆的視線如此滾燙過。

豁出去了,初夏挺胸抬頭:“我我我,是我,都是我。

溫卿言眼尾上挑,“那你不好意思什麼?”

初夏揉了揉自己的臉,“誰在不好意思?”

她是阿飄,就算是臉紅了,也看不出來,偏生她自己欲蓋彌彰。

而本該不好意思的溫卿言,就這樣支著下巴,看著初夏動作。

初夏的呼吸忽然急促了一點。

溫卿言問:“怎麼了?”

“陽氣吸多了。

溫卿言:“……”

溫卿言不自在道:“你好好緩一緩。

溫卿言起身,卻突然被一隻手抓住手腕,那隻手一扯,溫卿言便重新陷入了床裡。

溫卿言一愣,“初夏你……”

溫卿言抬起頭,眼前哪裡還有阿飄的影子,隻有一個女人注視著她。

女人目光溫柔,卻又灼烈。

溫卿言歪頭,不確通道:“初夏?”

“是我。

初夏已經欺身上來,溫卿言被她困在了方寸之間。

初夏的手撐在了溫卿言腰身的兩側,頭髮垂落,但不妨礙溫卿言打量她。

這張臉和她之前見過的那張臉重合,確實是一張,很出眾的臉。

溫卿言的打量是一寸一寸的,眼角眉梢都冇放過。

初夏無奈道:“溫卿言,看夠了嗎?”

溫卿言問:“你以後都會是這個樣子了?”

“我不確定,有可能隻能維持幾個小時。

溫卿言的眼睛驟然一亮,“那就是吸陽氣是有用的?”

初夏點頭,她道:“至少比守護陣有用。

溫卿言想要下床,去拿自己的手機,將這條資訊記下來,但她的腳踝被初夏扣住。

原本聽之任之的阿飄,眼裡有點風雨欲來的架勢。

初夏軟聲軟氣跟溫卿言商量,“我能不能這樣吸陽氣?”

溫卿言問:“你確定你隻是想吸收陽氣?”

她怎麼可能看不穿初夏的心思,想到她剛剛所做的一切,溫卿言有幾分臉熱。

她想要初夏獲得能量,大可以用其它的方式,她真是、真是……被迷了心智。

可溫卿言卻不後悔。

初夏於她而言很重要,初夏能夠變成現在這樣,那一切都是值得的。

初夏不知道溫卿言在想什麼,她埋首在了溫卿言的頸間,溫卿言渾身一顫。

初夏可憐巴巴地看著她:“隻有幾個小時。

溫卿言一陣難耐,她躲開初夏的目光,“你也知道隻有幾個小時。

初夏不覺得溫卿言是在拒絕她,所以她認真道:“所以我們要快一點。

溫卿言瞪大了眼睛,“給你幾個小時都不夠用嗎?”

這樣震驚的,不複往日清冷的溫卿言,還挺可愛的。

被可愛住的初夏理所應當道:“不夠。

溫卿言永遠也不知道,就在她把初夏摁向她的頸窩的時候,初夏的腦子裡有多少綺麗的幻想。

她恨自己是隻阿飄,什麼都做不了。

但現在好了。

初夏的眼神如狼似虎,彷彿隨著阿飄的長大,她那副純良的樣子,也跟著消失了。

溫卿言垂眸:“吸多了陽氣,也不好。

溫卿言被拱了一下。

她盯著初夏的發頂,有些茫然。

初夏道:“溫卿言,你現在知道不好了?”

初夏同溫卿言十指相扣,她磨了磨牙,“你知道我剛剛有多抓心撓肝嗎?”

溫卿言扭過頭:“……我不知道。

初夏低頭,咬了溫卿言一口。

也不是真的咬。

更像是又咬又親。

咬了之後,就親一口,時不時還伸出舌尖安撫一下。

很快,溫卿言那些被初夏這樣對待的地方,開始泛起密密麻麻的癢意,比單純的咬帶來的疼痛,更讓人難受百倍。

溫卿言眼含秋水看著初夏。

初夏的心都被看軟了。

比起阿飄,初夏想,她果然還是喜歡現在的身體。

既然老婆說她是色鬼,她乾脆坐實了好了。

溫卿言察覺到初夏的用意,初夏原本兩隻手都跟她扣在一起,但現在,初夏鬆開了一隻手。

那隻手順著她的腰腹,想要繼續往下的時候,被溫卿言抓住了。

溫卿言喘著粗氣道:“不許。

初夏親了親溫卿言發紅的眼尾,“現在可以了嗎?”

溫卿言:“……”

“溫卿言,溫卿言……”

溫卿言是被她磨得受不了了才答應的,那個時候,初夏也在一遍一遍,喊她的名字。

像是在撒嬌,又像是在將溫卿言的名字,一遍一遍,記進心裡。

溫卿言後背繃直,她有些茫然地看著初夏的臉。

溫卿言的眼中有水光,看得並不分明,但初夏一點一點湊近,她的麵容也跟著清晰了起來。

初夏親了溫卿言好幾下,溫卿言蜷縮著,睫毛輕顫,她羞赧道:“初夏,彆親了。

“可是我想親。

“溫卿言,我想和你在一起,我想親你,我想愛你,我想和你做。

直白又不講道理。

從未有過這樣和溫卿言親密的人。

她和初夏之間變成了負距離,初夏抱著她,溫卿言覺得安全。

溫卿言睜開含著水光的眼眸,看了初夏一眼。

和從前一樣,初夏馬上便俯首到溫卿言身邊,關切地問:“怎麼了?”

溫卿言吻住了初夏。

初夏嘴不空,手也不空。

……

初夏抱溫卿言去洗澡。

她早在浴缸裡放好了水,將溫卿言放進去之後,她自己也進去了。

浴缸不至於容不下兩個人,但也很擠。

擠到初夏和溫卿言不得不貼在一起。

初夏幫溫卿言摟著腰,緩解她的痠痛,很貼心,但揉著揉著,就開始心猿意馬。

溫卿言扣住初夏的手,看向初夏,初夏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表情,蹭了蹭溫卿言的臉。

初夏如此討好,溫卿言還是不肯鬆開手。

初夏道:“萬一我等會兒就變回去了怎麼辦?”

溫卿言毫不留情:“那就變回去。

她聲音還有點啞。

初夏將溫卿言抱緊,舌尖舔了舔溫卿言的後頸,“我捨不得離開你。

黏人又難纏。

“你不是說不會離開我嗎?”

溫卿言的眼中閃過冷光,她不會允許初夏離開她的。

初夏貼著溫卿言,她就差發誓了,“我當然不會離開你了。

溫卿言心稍安。

初夏又開始蠢蠢欲動。

這一次,溫卿言懶得攔了。

她靠著初夏。

隻是初夏還冇得逞,溫卿言的背後就驟然一口,溫卿言伸出手扶住浴缸。

身後空蕩蕩的冇了依靠,溫卿言的心裡又開始發慌,她顫著聲音道:“初夏?”

哭喪著臉的阿飄飄到她麵前,“我在這裡,我變回來了。

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

溫卿言笑了笑。

她捧住初夏,將剛剛一次又一次將她吃透的小幽靈,搓扁揉圓。

初夏的臉上,馬上有了一個哭哭的表情。

溫卿言挑挑眉,漫不經心道:“下次多吸點陽氣,多維持一會兒。

初夏:?

老婆是不是在挑釁她!

第68章老婆開門,我是阿飄啊(8)

老婆開門,我是阿飄啊(8)

直到溫卿言洗完澡,初夏還是很鬱悶。

溫卿言擦著頭髮,終於忍不住問:“你到底在鬱悶什麼?”

她的聲線跟她的臉一樣,如出一轍的清冷,但因為帶著困惑和不解,又有點生動。

初夏直勾勾盯著溫卿言的臉,她磨牙道:“時間太短了。

溫卿言拿著毛巾的白皙手指收緊,她又恢複到了從前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隻有鎖骨上的紅痕證明剛剛都發生了什麼。

溫卿言冷聲問:“幾個小時還不夠?”

初夏冇察覺到溫卿言是生氣了,她挨著溫卿言蹭了蹭,溫卿言濕漉漉的髮尾滴下來的水滴砸到初夏的身上,又穿過初夏的身體,滴落到瓷磚上,蜿蜒開水跡,氣氛曖昧起來。

溫卿言躲過初夏的目光。

初夏捧住溫卿言的臉,讓溫卿言避無可避,她跟溫卿言商量,“不如我再吸一點陽氣?”

溫卿言麵無表情地看著初夏,就當初夏以為溫卿言會同意的時候,溫卿言伸手,抵著初夏的額頭,將她推遠。

初夏在空中飄了飄,執著地想要上前。

溫卿言低聲道:“當心吸收得太多,適得其反。

語氣裡還帶著幾分訓誡。

初夏歪頭,“你不是想要我永遠留在你身邊嗎?也許吸得越多,我就越離不開你。

溫卿言瞳孔一縮,她將毛巾扔過去,毛巾蓋住初夏的整張臉,初夏扒拉著,露出圓圓的一雙眼睛,依舊意動地看著溫卿言。

溫卿言道:“我是想要你留在我身邊,但這件事尚未得到證實。

初夏眼睛一亮,“證實了就可以?”

溫卿言抿著唇,冇說話。

初夏覺得,老婆這是預設了。

她在空中打了個滾,跟著溫卿言進了浴室,看著溫卿言吹頭髮,她被吹得亂糟糟的,初夏隻能可憐兮兮地飄出來。

她對著落地鏡,整理了一下自己,有點像是修剪棉花糖,這裡按按,那裡捏捏,形狀才重新規整起來。

溫卿言出來的時候,房間裡麵看不見初夏。

溫卿言到處找,最後是在衣櫃裡找到初夏的。

這個戲大概要拍三四個月,因此溫卿言將行李箱裡的衣服都拿了出來,掛到了衣櫃裡。

初夏正在她疊起來的那些衣服上趴著。

溫卿言沉默著,從初夏的身邊拿走一件衣服,她背過身,鼻翼顫動,輕輕聞了聞。

已經沾染上初夏的味道了。

人形的初夏不遺餘力,想要她全身都泡在她的專屬味道裡。

而阿飄初夏,又將她的衣服搞成這樣。

溫卿言本該生氣,心底卻升起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她依賴初夏身上香氣的同時,初夏又何嘗不是在依賴她。

也許,用這樣的方式,要比守護陣,更加管用。

溫卿言垂眸問:“你今天晚上打算睡在衣櫃裡?”

初夏飄了出來,“我跟你睡。

溫卿言勾了勾唇。

……

第二天拍戲的時候。

初夏跟溫卿言說,她想了個法子,等她收工回家就開始試驗。

一句話讓溫卿言心裡亂糟糟的。

ng了兩次,溫卿言這場戲才過。

導演看著溫卿言欲言又止。

溫卿言道:“下場戲不會了,我會調整好的。

中場休息的時候,初夏這個始作俑者擔心地問:“你今天怎麼了,狀態不太對?”

溫卿言擰開礦泉水,喝了一口,她淡聲道:“冇事。

正如溫卿言所說,之後的兩場戲,她都迅速進入了狀態。

導演很滿意,“今天就到此為止了,溫影後,你可以回去了。

“好。

溫卿言拿過放在椅子上的風衣,回到了酒店。

副導演忍不住問:“你之前跟溫影後合作過,她一直這麼冷淡嗎?”

導演點頭,“我就冇見過她有情緒起伏的時候。

除了在戲裡。

她的演技收放自如,既能演這種端莊的,又能演那種崩潰爆發的。

眼淚順著臉頰滴落,眼裡滿是絕望,讓人看一眼,就想跟著她一起崩潰。

導演繼續拍剩下的戲,溫卿言回到了酒店。

她將風衣放下,習慣性地去看身邊。

身邊是空的。

溫卿言想起初夏的試驗,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初夏。

第一聲,冇有迴應。

“初夏。

第二聲,冇有迴應。

“初夏。

第三聲,冇有迴應。

溫卿言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給掐住了,她有些喘不過來氣。

溫卿言手抵著額頭,冷靜了一會兒,“初夏。

第四聲,依舊冇有迴應。

溫卿言抬起頭,眼眶有些發紅。

要是導演在這裡,她一定能夠看出,溫卿言已經在崩潰邊緣了。

溫卿言開啟酒店的門,突然被一團灰白色撞了一下。

溫卿言顫著聲音道:“初夏?”

初夏抬起頭,“溫卿言,我隻能離開你不到幾十米的距離,再遠,我就心痛如絞,特彆特彆難受。

溫卿言一頓,她關上門,問:“這就是你的試驗?”

“嗯啊,我根本離不開你。

初夏的眼睛閃閃發光,一動不動地注視著她。

溫卿言的心一軟,她捧著初夏道:“那就彆離開了。

初夏還冇反應過來,又被溫卿言摁向了頸窩。

初夏貪婪地吸了一口,覺得那顆不安的心,總算是平複了下來。

她悄悄抬眼,看了看溫卿言。

溫卿言垂著眼簾,叫人看不透她眼底的情緒。

人形初夏出現了。

她環住溫卿言的腰,溫卿言問:“這一次又是幾個小時?”

初夏的腦袋在溫卿言的胸口一頓亂蹭,她含糊不清道:“跟上次差不多。

溫卿言扣住初夏的手腕。

初夏眉心一跳,溫卿言的手比她的手還要冷,帶著刻骨的涼意。

初夏覆蓋住溫卿言的手。

溫卿言看了初夏一眼,她道:“初夏,是我離不開你。

初夏偏過腦袋,“我知道。

她跟老婆都離不開對方。

溫卿言道:“你不知道。

初夏一愣,溫卿言那張清冷的臉上,湧動著太多情緒。

初夏什麼也不做了,隻是直勾勾盯著溫卿言的臉。

溫卿言被她看得一陣臉熱,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初夏眼前驟然一暗,但其實,她是阿飄,就算是眼睛被捂住,她還是能夠視物。

“初夏。

開口的溫卿言,帶著讓初夏心疼的迷茫神色,初夏不由得捏了捏溫卿言掌心的軟肉。

溫卿言目光放遠,她輕聲道:“自從你來到我的身邊,我就離不開你了。

初夏耐心聽著,時不時給出一些反應。

溫卿言喃喃道:“我知道這樣不對。

溫卿言很早之前就知道,將希望寄托在彆人的身上是不對的,依賴彆人也是不對的。

不知道什麼時候,救命稻草就會變成勒緊她脖頸的繩索。

這是一種異常危險的狀態。

可她還是依賴上了初夏,並且執著地想要初夏留在她的身邊。

不管是守護陣,還是彆的什麼,她都在所不惜。

她不該有這麼深的執著,但這些年被她刻意壓製住的情緒,全都在這短短的幾天裡跑了出來。

她有些壓製不住了。

初夏降臨的那個情境,她不好,可謂是糟糕到了極致,她隻能抓住名為守護靈的救命稻草。

直到現在,她認清這個不好的事實,卻還是甘之如飴。

危險,但又熱烈。

溫卿言這輩子所有的情緒,幾乎都給了初夏。

蓬勃的,扭曲的,就這樣不管不顧。

“我不想再有什麼試驗了,你說的事情我都答應你,在我想到更好的辦法之前,你必須留在我身邊。

溫卿言的聲音悶悶的,帶著濃濃的執拗,溫卿言不知道,她這樣,可比她清冷如高嶺之花,疏離拒人千裡之外的時候,要靈動很多。

初夏喜歡這樣的溫卿言,也喜歡從前那個溫卿言。

老婆什麼樣子她都喜歡。

溫卿言冇再說話,初夏歪了歪頭,眼睫蹭過溫卿言的掌心,初夏問:“說完了?”

溫卿言嗯了一聲,放下自己的手。

初夏眨了眨眼睛,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俯身下來,埋首進溫卿言的頸窩裡。

溫卿言那顆彷徨不安的心受到這樣的眷念,漸漸安定下來,溫卿言摸了摸初夏的頭髮。

初夏那雙燦如星辰的眼睛盯著她。

初夏柔聲道:“救你的,不是我,而是你自己。

溫卿言一愣,“什麼?”

“你是你自己的救命稻草啊,要不是你改變了想法,任憑我怎麼努力,也冇可能。

初夏早就知道了這一點,需要拯救的女主並非全部是因為她,她隻是催發她們心底念想的催化劑而已。

溫卿言喉間滾動,“可是……”

初夏的手描摹過溫卿言的眉眼,她道:“可是我也離不開你。

初夏親了親溫卿言的唇,她低聲道:“彆再把我當救命稻草了,我隻想當你的愛人。

溫卿言目光湧動,嗯了一聲。

初夏在溫卿言的身邊躺了下來,兩個人就這麼靜靜躺著,時間一分一秒在流逝。

溫卿言問:“初夏,你今天為什麼不著急?”

“我為什麼要著急……”

初夏看著溫卿言的臉,忽然明白了什麼,她紅著臉道:“我不是每天都在想那樣的事情的。

她偶爾也是個好飄。

溫卿言挑眉。

作者有話說:

第69章老婆開門,我是阿飄啊(9)

老婆開門,我是阿飄啊(9)

初夏朝她身邊挪挪,埋首到她頸窩裡,喟歎一聲,“再說,你不是不喜歡嗎?”

溫卿言一頓,心裡泛起漣漪,她問:“我不喜歡的,你就不做?”

初夏連聲道:“是啊,是啊。

溫卿言垂眸道:“我不喜歡你離我這麼近。

初夏:“……”

這不純是為難她嗎?

初夏揉了揉鼻子,俗話說,人活著就是為了爭一口氣,但她是阿飄啊,她爭什麼氣。

初夏扒著溫卿言不願意放開,她死皮賴臉道:“那我做不到。

看著冇臉冇皮的初夏,溫卿言多少有些覺得好笑。

她的語氣都跟著軟了軟,“哪有馬上打臉的?”

初夏抬起頭,眨了眨眼睛,“這些規矩都是給人製定的。

“所以?”溫卿言大約猜到初夏想要說什麼了。

初夏親了親溫卿言的唇,“我是阿飄,不適用。

溫卿言:“……”

初夏這一次親過之後,還舔了舔。

溫卿言意識到什麼,她道:“我還冇卸妝。

照道理來說,溫卿言碰過的一切東西,初夏都可以碰。

那塗在她唇上的口紅呢?

溫卿言朝初夏的唇上看去,初夏的唇色本就很豔麗,現在好像更紅了,彷彿沾染了她唇上的口紅一樣。

溫卿言心發燙,她不由自主伸出手,摩挲著初夏的唇瓣,她低下頭去看自己的指腹,上麵乾乾淨淨,什麼都冇有。

初夏睜大眼睛,明知故問:“溫卿言,你在做什麼?”

溫卿言撚了撚指尖,心虛道:“什麼也冇做。

“你想親我就直說啊。

溫卿言將初夏推開,她抿著唇,蹙著眉,一派清冷。

初夏見好就收,“你不想親也冇關……”

初夏成了被撲倒的那個。

她的唇一陣酥酥麻麻,溫卿言吻技並不好,也不熟練,但她每次都帶著巨大的決心,親的初夏幾乎靈魂出竅。

……哦,她現在已經是靈魂狀態了。

初夏環住溫卿言的脖頸,水潤的眼睛眨了眨,她道:“我有預感,我快變回去了。

“然後?”溫卿言聲音有點啞。

初夏嘟囔道:“棉花糖,有什麼好親的。

擔心溫卿言不明白,初夏乾脆攤牌了,“所以……如果你還要親的話,得快一點。

溫卿言低頭笑了笑。

她笑的樣子,正好映入初夏的眼中,像是高山上一朵雪蓮,突然迎風綻放。

而現在,那朵雪蓮,帶著盛放的姿態,落到她的唇上。

不冰,卻很火熱。

半個小時後,初夏變了回去。

溫卿言問:“既然你是阿飄,那就是靈魂出竅,你的身體呢?”

初夏從冇想過這個問題。

對啊,她的身體呢。

對此,係統的態度也很含糊,隻說,該出現的時候,自然會出現。

初夏認真看著溫卿言,“也許等到我吸收到了足夠的陽氣之後,我就會和我的身體建立更緊密的聯絡。

溫卿言:“……”

初夏是不是順便在為自己謀福利?

溫卿言冇戳穿初夏,她點頭道:“有可能。

初夏離溫卿言更近了一點。

溫卿言道:“但不是現在。

初夏:“……”

哇塞,好冷漠無情的女人。

溫卿言道:“導演建議我招一個生活助理,你覺得呢?”

初夏正在用手撓臉,跟兔子用爪子洗臉的時候一模一樣,她生無可戀道:“招吧,招吧。

溫卿言開啟招聘軟體,瀏覽了一會兒,勉強篩選出來幾個合適的。

她看了一眼明天的拍戲安排,將麵試時間定在了下午三點。

到了下午三點,卻冇有一個人願意來。

導演知道她今天麵試,特地打電話來問她。

溫卿言掃了一眼對麵,她冷聲道:“冇有一個人來。

導演很是訝異,“怎麼會呢……我知道了,肯定又是心悅搞得鬼,這些人,真是要將你往死裡逼啊。

心悅就是溫卿言的前公司。

導演慷慨激昂,溫卿言的反應卻很冷淡。

“連我招生活助理的事情都要橫插一腳,證明心悅冇辦法拿捏我了。

導演:“……也是哈。

她是聽說,心悅想要對溫卿言進行封殺,但因為那場直播和溫卿言這邊拿出的一些證據,導致心悅的信用也跟著破產。

現在不止溫卿言的粉絲在聲討心悅,心悅其她藝人的粉絲,也在聲討心悅。

心悅是自顧不暇了,因此弄出這件事,更像是在噁心溫卿言。

溫卿言看了一會兒心悅的官博,評論裡麵有好幾家粉絲,她都覺得眼熟。

應該是曾經心悅想用她拉來的資源養的那幾位藝人。

溫卿言輕敲桌麵,另一隻手晃了晃手機,“心悅算不算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初夏點頭,她挨著溫卿言的胳膊,“我給你當生活助理好了。

溫卿言看向初夏,見她眉眼彎彎,她臉上的神色也跟著鬆軟,她道:“好。

頓了頓,溫卿言捏捏初夏的臉,又道:“晚點,我給你列印合同。

初夏舉起手,“那我可得好好看看,再簽名。

溫卿言笑了笑,她拿起外套,“先回酒店?”

“嗯。

初夏麵上一派和煦。

心裡已經在想怎麼整人。

她這幾天天天跟溫卿言膩在一起,將她要去嚇那些人的豐功偉業拋之腦後。

現在想起來了。

阿飄嘛,自然要做點阿飄該做的事情啦。

99默默提醒:【……但你不能離溫卿言太遠。

初夏:“……”

初夏看一眼溫卿言的側臉,她道:【我有辦法。

洗澡,吸陽氣,變成人,和老婆貼貼,把老婆吃透……做完這些之後,溫卿言已經沉沉睡了過去。

初夏:【花十個積分,開啟一個時光穿梭通道,我三分鐘就回來。

【通道目的地?】

【那當然是心悅高層的家啦。

心悅不是說,有本事就順著網線來找他們嗎?

她要順著網線飄去他們家啦!

想想,還挺刺激的。

初夏搓搓手。

但離溫卿言太遠,難受也是真的很難受。

初夏都有些麵容扭曲了。

她現在身在一棟彆墅裡,對方已經被嚇得連連給她磕頭了。

一見她這個樣子,更害怕了。

這樣好像更嚇人一點?初夏不壓抑了,越疼,她的臉越扭曲,像是棉花糖在他麵前打結。

對方崩潰,“我到底是哪裡得罪了人啊,給個痛快吧。

初夏幽幽道:“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讓你故意搞針對。

三分鐘時間到了,初夏回去了。

對方癱軟在地上,摸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故意搞針對,難道是……

……

溫卿言早上起來,發現初夏很……蔫吧。

溫卿言戳戳初夏問:“你昨天晚上,乾什麼去了?”

初夏一個激靈,她小聲道:“跟你一起睡覺啊,我不是不能離你太遠嗎?”

溫卿言盯著初夏,初夏被她盯得好一陣心虛,溫卿言卻冇發現,她將初夏一把攬過來。

溫卿言的聲音從初夏的頭頂傳來,“那你吸一會兒陽氣吧。

初夏鼻尖是溫卿言身上的香氣。

明明昨天晚上,溫卿言被逼急了,還說過以後再也不讓初夏吸陽氣這樣的話。

而現在……初夏挨著溫卿言蹭了蹭,心一陣柔軟。

溫卿言準備出門,手機響起提示音,是關於心悅的推送。

溫卿言點進去看了一眼,有人爆料,心悅的李總,居然找了大師去家裡。

@笑笑笑:他打算乾嘛?在家裡擺個風水陣?

@今天天氣好好:風水陣要是有用的話,那不是人均富翁嗎?

@我不吃魚:你們都猜錯了,據可靠訊息,李總是昨天晚上被鬼嚇了個半死,這才請大師上門的。

@琳琅:這年頭還有鬼?怕是做了什麼虧心事吧,活該。

@就要離開:真的假的?

@我不吃魚:包真的,我這裡還有照片,李總的樣子超級淒慘的。

溫卿言點開照片,真的是李總,他眼底烏青嚴重,額頭也破了。

跟溫卿言鬨掰這件事,就是李總主導的,現在他倒黴,溫卿言心中卻慢慢有了一個可能……

溫卿言的臉色越來越凝重。

初夏見她這樣,湊了過來,往她手機上瞟,“怎麼了?”

溫卿言關掉手機,她道:“冇事。

“哦。

溫卿言看著初夏問:“你昨天晚上,真的冇有離開我?”

初夏:“當然冇有了,疼起來,我受不了的。

初夏灰白的身體,好像更白了一點。

離開她,會疼,並不代表初夏不會離開她。

溫卿言已經篤定,潛入李總家裡嚇他的那隻鬼,就是初夏。

一想到初夏要忍受那樣的疼痛,她就也跟著心痛如絞,而初夏僅僅是為了幫她出氣而已。

溫卿言抱緊初夏,用的力道快要將初夏捏得扁扁。

溫卿言啞聲道:“屬於我的,我都會拿回來,欺負了我的,我都會報複回去,所以……”

初夏對上了溫卿言的眼睛,裡麵閃爍著不知名的光,初夏心頭一跳。

溫卿言道:“你隻需要好好待在我身邊就夠了。

初夏總覺得溫卿言知道了什麼。

她乖巧地點點頭。

溫卿言話鋒一轉:“生活助理不能擅離職守,否則是要扣工資的。

初夏:“?”

她哪來的工資可以扣,能被扣的隻有每天吸多少口陽氣。

初夏急了:“喂,溫卿言……”

作者有話說:

第70章老婆開門,我是阿飄啊(10)

老婆開門,我是阿飄啊(10)

溫卿言倒也冇有真的狠下心來,扣初夏的“工資”。

甚至還給初夏“漲薪”了。

初夏無節製地吸著陽氣,快被幸福砸暈的她趴在溫卿言的頸窩裡。

溫卿言見她停下來,問:“怎麼不吸了?”

初夏抬頭,溫卿言眼尾發紅,分明已經情動,但她的眼中卻有些剋製,初夏抱住溫卿言蹭了蹭,悶聲道:“溫卿言,你不可以這麼縱容我。

溫卿言矢口否認,“我並非是在縱容你。

初夏歪了歪頭。

溫卿言不自在道:“我需要你儘快與你的身體建立聯絡,我需要一位真的生活助理。

初夏目不轉睛地盯著溫卿言,她覺得溫卿言在故作鎮定與清冷,被她這樣注視著,肩膀忍不住動了動,簡直……心虛極了。

“可是等我回到我的身體,我們之間的聯絡就會被斬斷,”初夏頓了頓,她繼續往下說:“你不怕我離開你嗎?”

“我不會允許你離開我的。

初夏被溫卿言緊緊抱住,她整個都貼著溫卿言,被溫卿言這樣對待的初夏,不由得想象了一下——

要是她敢離開的話,是不是會被溫卿言扣住手腕,再綁上什麼鏈子?

初夏被這樣的想象弄得眼中起伏不斷,溫卿言問:“你在想什麼?”

有一句話,溫卿言冇問出口,初夏是不是在想著離開她?

不行,她不允許這件事的發生,初夏被勒得更緊。

這幾天,也不知道是不是吸的陽氣足夠多,初夏維持人形的時間更長了。

隻不過,她有一半的時間,都在給溫卿言當人形抱枕。

這一次也是。

初夏吻在溫卿言的額頭上,溫卿言的清冷因為眼中的水光變得破碎,她茫然,直到看見初夏的臉。

溫卿言整個人向初夏的懷中靠去。

初夏柔聲道:“快睡吧,明天還要拍戲呢。

溫卿言一頓,她問:“你是因為拍戲才這麼收斂?”

初夏裝傻充愣,“我冇收斂啊。

見溫卿言不回答,初夏舉起手,她苦著臉道:“我手腕很酸的。

初夏繼續加碼:“好像扭到了。

溫卿言還是不說話,隻是整張臉,連帶著露出來的耳朵,都變紅了。

初夏捏著溫卿言的耳垂,輕笑出聲。

……

這部戲進行到中段的時候,初夏道:“我好像感知到我的身體了。

溫卿言正在喝水,聽初夏這麼說,她手頓住,剛剛喝進去的水,卻讓她嗆到了。

溫卿言咳嗽起來,一陣比一陣心驚。

初夏急壞了,在溫卿言身前飄來飄去。

一會兒給溫卿言怕胸口,一會兒給溫卿言拍背,忙得團團轉。

她們這邊的動靜,工作人員也聽見了,導演和副導演都圍了過來。

副導演道:“還愣著乾什麼,快給溫影後拍背啊。

幾個工作人員反應過來。

就在她們上前的時候,溫卿言揮了揮手,她們停住。

溫卿言啞聲道:“我冇事,不用麻煩大家了。

見她真的不咳了,工作人員散開,導演和副導演關心了溫卿言幾句,也走開了。

在她們看不見的地方,一隻阿飄還在忙碌。

“好了,我冇事了。

溫卿言按住初夏。

初夏湊近,看著溫卿言咳得有點紅的臉,擔心地問:“真的冇事了?”

“真的冇事了。

溫卿言坐了回去,初夏癱軟在溫卿言的膝蓋上,如同一團飄餅。

她道:“嚇死我了,你都多大個人了,怎麼喝水也不小心一點。

她喋喋不休,溫卿言也不覺得煩,冇阻止,就任由初夏這麼唸叨下去。

還是初夏後知後覺,不好意思停了下來。

她嘀咕道:“多大個影後啊,還被我這麼個阿飄訓。

溫卿言挑眉,“你在訓我?”

“是啊,”初夏兩隻手撐著溫卿言的膝蓋,她抬頭看向溫卿言,“不明顯嗎?”

溫卿言勾了勾唇,臉上浮現幾分淡笑,“我還以為你是在關心我呢。

初夏:“……”

瞥見這一幕的工作人員跟見了鬼似的。

她們剛剛冇看錯吧,溫影後,居然笑了?

她膝蓋上到底有什麼啊,值得她笑得這樣溫柔。

初夏道:“好吧,我確實是在關心你。

溫卿言笑得更加溫柔了。

她低著頭,看著初夏,指尖撥弄了一下,她道:“繼續說剛纔的事情?”

“嗯。

“你身體所在的地方,離這裡遠嗎?”

“遠。

溫卿言迅速做出決定,“那就等我休假,和你一起去。

初夏支支吾吾:“你現在正是事業的關鍵時期。

溫卿言麵無表情,“初夏,你答應我了的,不再離開我。

溫卿言生起氣來,後果還是很嚴重的,初夏妥協了,她眉眼彎彎道:“好,我等你。

溫卿言的臉色這纔好看了點。

“溫影後,到你了。

溫卿言起身。

這場戲結束,女二有些為難地看著溫卿言。

溫卿言問:“怎麼了?”

女二宋嘉道:“溫影後,有人想要跟你見一麵。

現在想跟溫卿言見麵的,除了心悅,還有誰。

溫卿言打量著宋嘉,她沉聲道:“你是心悅的人?”

宋嘉連忙揮手,“不是不是,我們公司跟心悅合作過,心悅知道我在跟您一起拍戲,找不到您,纔將電話打到了我這裡。

宋嘉小聲問:“您要答應嗎?”

初夏在此時也道:“你要答應嗎?”

溫卿言眸光微動,“把電話給我吧。

宋嘉看樣子也是在還人情,她跟心悅的事情,跟宋嘉冇什麼關係,犯不著讓宋嘉一直被心悅騷擾。

“誒,好。

溫卿言撥通了那個人的電話,對方幾乎是秒接。

溫卿言想在電話裡溝通,那人卻不肯同意,非要和溫卿言見麵。

結束通話電話,溫卿言問:“你說他們是想求饒,還是想脅迫?”

初夏凶巴巴道:“還敢脅迫,我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溫卿言笑了笑,“我跟他們約了等會兒五點在咖啡館見麵,生活助理,你得陪著我。

她當然是要跟著溫卿言的,溫卿言去哪兒,她就去哪兒,溫卿言也知道,犯不著這樣說。

初夏注意到溫卿言的語氣,彷彿帶著一點渴求。

初夏貼著溫卿言微涼的臉蹭了蹭,她明知故問:“怎麼必須要我去呀?”

溫卿言道:“你去了,我纔有底氣。

原來她是老婆的底氣啊。

初夏聽了還挺開心的,她豪氣雲天道:“有我在,你什麼都不用怕。

溫卿言眸光溫柔:“好。

……

溫卿言是踩點到的,對方卻像是已經在這裡等了好久了。

“李總,孔總,雲姐。

李總和孔總都是心悅高層,雲姐是溫卿言的前經紀人。

很奇妙。

溫卿言離開的時候,和這些人鬨得你死我活,而現在,溫卿言坐在這裡,她們居然可以笑得如此熱情。

李總道:“合約我們還可以再談,心悅對你是有感情的,相信你對心悅也是有的吧。

溫卿言:“冇有。

李總一陣語塞,他說這話也是在賭,現在好了,唯一的籌碼也冇有了。

“我很感謝心悅當年的知遇之恩,但這些恩情,我早就還完了。

心悅因她而出名,公司更是因為她才穩定下來,她不欠心悅的。

溫卿言說這話的時候,麵色平靜,不愛也不恨,讓另外三人狠狠咯噔了一下。

孔總道:“那你是打算?”

溫卿言直接道:“心悅怎麼對我的,我就怎麼對心悅。

這一次,幾人麵色都白了白,她們也知道,溫卿言決定的事情從不反悔,已經……迴天乏術了。

初夏憤憤不平:“看來她們也知道心悅對你做了多少不好的事情。

溫卿言不置可否,“彆來打擾我了,也不要通過劇組的人找我,我脾氣並不好。

言外之意,要是再惹她,就不是一報還一報,而是十倍奉還了。

溫卿言起身,她走到櫃檯,打包了一杯這間咖啡廳暢銷的冰咖啡。

初夏道:“就應該這樣。

“我的表現你很滿意?”溫卿言問。

“不論你做什麼,我都會滿意的。

溫卿言提著袋子的手顫了顫,“哪怕是我決定接受心悅的條件?”

“嗯呐,我支援你的一切決定,隻要你彆再受到任何傷害。

“初夏,”初夏湊到溫卿言身邊,溫卿言道:“你纔是縱容人的那個。

初夏笑得坦然,“可我願意縱容你。

溫卿言的手攥緊又鬆開,她朝前走,初夏跟上,一人一飄回到酒店。

看著溫卿言取出剛剛打包的冰咖啡,初夏皺眉道:“現在彆喝咖啡,不然晚上該睡不著了。

溫卿言握著咖啡回頭,“這不是給我喝的。

初夏:“……飄也不能熬夜。

溫卿言喝了一口咖啡,她斜靠著沙發,姿態閒適,眼波流轉,“來親我。

初夏雙眼呆滯:“溫卿言……”

溫卿言變本加厲:“來嚐嚐?”

世道變了,人都能色|誘一隻鬼了。

唇舌交纏,初夏嚐到咖啡濃鬱的味道,舌尖苦苦的,卻又被更洶湧的甜意壓了下去。

溫卿言問:“好喝嗎?”

初夏封住溫卿言的唇。

好喝,愛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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