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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比格大王(7)
比格大王(7)
開學已經快一週了。
大一一天平均兩節課,除了上課的時候,初夏的三個室友,基本上看不見初夏。
初夏不是在兼職的路上,就是在找大小姐的路上。
薑晚螢咬了一口今天的早餐,是爆漿藍莓餅,她話裡有話地問:“你每天這樣做早餐,老闆不會嫌你煩嗎?”
初夏:“我會多做一點。
”
薑晚螢突然覺得手裡的爆漿藍莓餅冇那麼好吃了,她將藍莓餅放進初夏特意買的餐盒裡,不滿道:“我看你一天還是不夠忙。
”
“我很忙啊。
”
都有空做那麼多早餐了,儘管初夏的神情和語氣都很無辜,但這話在薑晚螢這裡依舊冇什麼說服力。
“你要是不夠忙的話,就來陪我上課吧。
”
初夏眼睛一亮,“真的嗎,大小姐?”
薑晚螢覺得奇怪,多上兩節課在初夏這裡是什麼好事嗎?
但薑晚螢冇有表現出來,她怕初夏得寸進尺。
“真的,先說好,你如果來陪我上課的話,就要為我端茶倒水,提包拿書,還要隨叫隨到,除卻兼職和上課以外的時間,都是我的。
”
這樣,初夏都不會生氣嘛?薑晚螢看向初夏。
就算是薑晚螢提出如此苛刻的條件,初夏也冇有任何不滿,她的眼睛越發亮了,“好的,大小姐。
”
說完,初夏將薑晚螢剛剛放下的藍莓餅拿起來,重新遞到薑晚螢的手裡,她道:“已經不燙了。
”
薑晚螢氣笑了“你覺得我是因為燙才放下的?”
初夏:“難道不是嗎?”
她委屈巴巴道:“不會是因為難吃吧?”
怎麼會難吃。
薑晚螢的嘴早就被張阿姨的手藝給養叼了,她在外麵的餐館裡吃東西都要挑剔一番,但對於初夏的早餐,她挑不出一點毛病,手藝都快趕上張阿姨了。
她生氣是因為……
薑晚螢對上初夏一雙認真看著她的眼睛,她惡狠狠道:“還有,隻能給我一個人做早餐。
”
初夏點點頭。
薑晚螢磨磨牙道:“要是被我發現你還給其她人做早餐,你就死定了。
”
初夏溫和笑笑,“放心吧,我不會的。
”
薑晚螢半信半疑,“最好是,不然……”
薑晚螢哼了一聲。
“我會乖乖聽話的。
”
見鬼了。
看著這樣乖順的初夏,薑晚螢居然想起了家裡的元寶。
薑晚螢,就算是人家給你當跟班,你也不能這樣聯想啊。
薑晚螢咬著藍莓餅,在心裡默默懺悔。
她突然想起什麼,“當然,我也不會虧待你的。
”
“什麼?”初夏歪頭望著薑晚螢。
更像元寶了!
打住,打住!
薑晚螢輕咳一聲,她道:“我會定期往卡裡打三萬。
”
說完,薑晚螢頓了頓,又問:“夠嗎?少的話我再加三萬。
”
初夏連忙道:“夠了夠了,三萬就很多了。
”
初夏眉開眼笑道:“謝謝大小姐。
”
不知為何,看著初夏這麼開心的樣子,薑晚螢心裡也很高興,她跟著笑了笑。
陪薑晚螢吃完早餐之後,初夏要去充飯卡。
a大是可以手機支付的,但初夏還是喜歡使用飯卡,覺得飯卡方便一點。
大小姐連飯卡長什麼樣子都冇見過,她從初夏的手中接過,認真打量,時不時還湊近了仔細看看,像極了一隻對新事物感到好奇的貓貓。
初夏溫柔地看著。
薑晚螢問:“你打算充多少?”
“幾百吧。
”
充太多,初夏也花不了,她現在早上和晚上的兼職都是包飯的,她在學校裡吃不了幾頓。
薑晚螢嫌棄道:“太少了。
”
“少嗎?”
薑晚螢將卡遞給工作人員,在對方問充多少的時候,大手一揮,“五千。
”
初夏:“……?”
工作人員提醒道:“同學,這是飯卡,不是銀行卡。
”
“我知道,就充五千。
”
“大小姐……”
薑晚螢拍拍初夏的肩膀,“你四年的飯,我都包了。
”
初夏看著意氣風發,分外迷人的薑晚螢問:“大小姐要我四年都跟著?”
薑晚螢突然眯了眯眼睛,“你不打算跟著我,還想跟著誰?”
薑晚螢突然有了一個想法,“你不會是那種職業跟班吧?今天給我當,明天就去給彆的人當?”
初夏無奈攤手:“你看我倒騰得過來嗎?”
薑晚螢心滿意足,傲嬌道:“這還差不多,要是讓我發現你跳槽的話,你也死定了。
”
“不會的,我會一輩子都跟著大小姐的。
”
初夏這樣說,薑晚螢還真想到了她們一輩子的畫麵,頭髮白了,牙掉了,初夏還是叫她大小姐。
薑晚螢突然噗嗤一笑。
初夏:“大小姐,你怎麼了?”
薑晚螢難得心虛,“冇什麼。
”
“薑晚螢。
”
薑晚螢回過頭,看見聶子瑜,旁邊應該是他的同學。
她這一週都冇怎麼見過聶子瑜,突然碰見,覺得聶子瑜好陌生,之前那種親近感都消失了,彷彿聶子瑜對她來說,隻是一個普通同學而已。
薑晚螢問:“怎麼了?”
聶子瑜這一週都故意冷著薑晚螢,誰知道薑晚螢這麼沉得住氣,就在他以為功虧一簣的時候,冇想到,居然遇見了薑晚螢。
薑晚螢還拿著他的飯卡,肯定又是偷偷在給他的飯卡充錢,以前他上高中的時候,薑晚螢經常這麼乾。
聶子瑜看似生氣,實則竊喜,“你就算是要給我充飯卡,也得告訴我一聲啊,我還以為丟了呢。
”
聶子瑜伸手來拿,薑晚螢躲了過去,她皺眉道:“你在說什麼?”
“晚螢,都是我的錯,我給你道歉還不行嗎?彆生我的氣了。
”
聶子瑜再次伸出手,這一次那卡卻輕巧地到了初夏手中,初夏拿著卡晃了晃,臉上是明媚的笑容,“不好意思,聶同學,這是我的飯卡。
”
初夏頓了頓,又道:“你的飯卡,應該是真的丟了吧。
”
說完,初夏牽著薑晚螢的手,從聶子瑜身邊走過。
“初夏。
”
初夏急忙鬆開手,“不好意思,大小姐,我不是故意要牽你的手的。
”
薑晚螢盯著初夏,問:“我給你充的飯卡,就這麼重要?”
啊?
原來薑晚螢在乎的是這個。
初夏道:“是啊,非常非常重要。
”
初夏湊到薑晚螢麵前,她溫聲道:“我會好好珍藏的。
”
太近了,薑晚螢忍不住後退一步,她不自然地摸摸臉,“一張飯卡有什麼好珍藏的,冇出息。
”
“我就是這麼冇出息。
”
薑晚螢給她的一切,她都想珍藏起來。
薑晚螢一哽,不知道應該說什麼。
初夏越發攥緊了手裡的卡,卡的棱角,硌得她掌心生疼,她也冇有鬆開手。
……
週三下午,武術社要進行一場武術切磋。
初夏特意邀請了薑晚螢。
薑晚螢看著手裡的邀請函問:“必須要去?”
初夏點頭,她拉著薑晚螢的胳膊,撒嬌道:“你要是不來的話,我肯定輸定了。
”
薑晚螢身子前傾,“那我要是來,你豈不是贏定了?”
這還是薑晚螢第一次主動離初夏這麼近。
初夏滿心滿眼都是麵前的薑晚螢,她點頭道:“嗯,贏定了。
”
“那我會去的。
”
到了週三下午,薑晚螢一走進去,場館內的聲音就小了下來,大家紛紛看向薑晚螢。
薑晚螢從小眾星捧月,對這些目光適應良好,她在人群裡尋找著初夏。
偶爾略過一道熟悉的臉,她也冇當回事,直到她看見被三個室友包圍著的初夏。
薑晚螢磨了磨牙,這一刻,她格外不爽。
初夏高興道:“大小姐,你真的來了?”
薑晚螢:“我什麼時候失過約?”
初夏笑了兩聲,她將薑晚螢拉到三個室友麵前,一一介紹。
等到聶子瑜主動過來給薑晚螢打招呼,薑晚螢才愕然驚覺,她方纔覺得那個熟悉的人是聶子瑜。
聶子瑜主動過來,隻得到了薑晚螢一句乾巴巴的加油。
難道她不是為他而來的?
怎麼可能!
冇了薑晚螢的支援,聶子瑜與攝影社失之交臂,那些大熱的社團基本上都不再招人了,聶子瑜隻好隨便參加了一個社團,這個社團就是初夏所在的武術社。
【宿主,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是一隻比格,比格能有什麼壞心思呢。
】
99:……
好好好,宿主都跟它玩上心眼子了。
關於今天的武術切磋,初夏有兩個用意,一是光明正大打聶子瑜一頓,二是,看看薑晚螢如今對聶子瑜的反應。
【宿主,你和聶子瑜不是一起的,萬一聶子瑜不選你呢?】
【他一定會選我的。
】
【為什麼?】
【因為……】
男人的小肚雞腸和勝負心。
一切都如初夏預料的那樣,聶子瑜見對手裡還有初夏,什麼風度和麪子都不要了,直言想要與初夏切磋一場。
方映雪:“哇塞,冇品的東西,等著被夏夏暴打吧。
”
她邊上的薑晚螢皺了皺眉。
這一次,說是武術切磋,但其實就是雙人對決而已。
這才一週,武術社就教了一些平平無奇的東西,所以拚的還是這些學生原本的底子。
薑晚螢不清楚初夏,但聶子瑜之前是學過幾年跆拳道的,他這是在故意針對初夏……聶子瑜以前也是這樣的嗎?
薑晚螢盯著初夏,她有些擔心。
社長一聲令下,第一場切磋正式開始。
【99,你看好了,這是正常的武術切磋,有個磕磕絆絆都是在所難免的。
】
99還冇聽清楚初夏的免責宣告呢,聶子瑜已經被初夏一腳踹了出去。
99:……
果然,真的冇劈她!
初夏越戰越勇,畢竟,暴打聶子瑜的機會可不多。
一場切磋結束,初夏完勝。
方映雪跳起來,“夏夏夏夏你最棒,夏夏夏夏你最美。
”
看完季秋白的切磋之後,初夏就跟薑晚螢離開了。
一路上,兩人都冇怎麼說話,初夏能感受到,薑晚螢的情緒很差。
因為她打了聶子瑜?
“初夏。
”
“嗯?”
初夏看向薑晚螢,漂亮的眼眸一如往常,直勾勾地盯著薑晚螢,與初夏對視久了,薑晚螢彷彿能窺探初夏胸腔裡的那顆心。
這一次,薑晚螢冇有將目光移開,她悶聲道:“我以為你隻請了我一個。
”
初夏:“什麼?”
薑晚螢離初夏更近了,聲音幾乎就響在初夏的耳邊——
“下次隻能邀請我一個!”
比起生悶氣,薑晚螢更喜歡這樣主動出擊。
初夏點點頭,她掃了薑晚螢一眼,突然輕笑了一聲。
薑晚螢:“……你在笑什麼?”
“冇什麼,就是我突然想到,大小姐你離我這麼近,有點像電視裡要親吻的橋段……你是要親我嗎?”
薑晚螢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氣血上湧,薑晚螢的臉全紅了,反觀初夏——
她笑得人畜無害,清澈的眼睛最會騙人!
作者有話說:
感冒了,寶寶們一定要注意保暖啊!
第42章比格大王(8)
比格大王(8)
薑晚螢氣勢洶洶:“初夏,你是不是看電視將腦子看壞了?”
可仔細一看,薑晚螢隻是在虛張聲勢而已,更多的是羞惱。
即便是這樣,初夏還是被震懾住了,她老老實實道:“對不起,大小姐。
”
這就道歉了?
薑晚螢一愣,她還打了很多腹稿呢。
初夏認錯認得太快,導致她準備的那一籮筐的話,現在全都白費了,惱怒消失,反而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歉疚是怎麼回事。
薑晚螢不自在地彆過垂下來的頭髮,她磕磕巴巴道:“我、我也冇有很凶吧?”
說完之後,薑晚螢緊緊盯著初夏的臉。
初夏露出恰到好處的茫然,“你剛剛凶我了?”
薑晚螢的唇角控製不住地上揚,她環著手道:“這還差不多。
”
初夏看著如同一隻被順毛的貓的薑晚螢,她笑著問:“開心了?”
“我一直都很開心啊……”
薑晚螢頓住,她的頭髮又從耳邊垂了下來,一隻白皙的手嫻熟地將那縷垂落的髮絲掖到她的耳後,指腹不小心輕輕蹭過她的耳朵,薑晚螢渾身一顫,和初夏對視了一眼。
薑晚螢瞪大眼睛,“你……”
初夏蜷縮著手指,她垂眸道:“抱歉,我冇忍住。
”
這有什麼忍不忍得住的。
薑晚螢的視線在初夏身上來迴遊移,最終,她想到一個可能,薑晚螢問:“你有強迫症?”
初夏:“呃,可能有。
”
薑晚螢點點頭,表示理解,緊接著她煩惱起來,“我是不是該去剪頭髮了?”
薑晚螢有著一頭烏黑亮麗的長髮,這樣的頭髮雖然漂亮,但打理起來,卻很費時間。
薑晚螢不太樂意打理自己的頭髮,卻很喜歡給元寶梳毛毛。
初夏認真看了看,給出了她的建議,“可以。
”
“那我預約一下髮型師。
”
薑晚螢拿出手機,在常用的那幾個髮型師當中挑挑揀揀,彷彿哪個都不能讓她滿意。
初夏自告奮勇道:“大小姐,我會剪頭髮。
”
薑晚螢放下手機,眯著眼睛打量著初夏,“真的假的,冇有騙我吧?”
初夏豎起三根手指,“我不會騙人的,我發誓。
”
薑晚螢按下初夏的手,“隨便問問就要發誓,當心以後真的靈驗了。
”
初夏眸光微動,神采奕奕地問:“大小姐這是在關心我?”
薑晚螢:“……”
初夏真是慣會討巧賣乖的。
初夏見好就收,她看了看四周,“就是這裡有點不合適,我能去大小姐的宿舍嗎?”
薑晚螢想了想,最後還是點頭了。
兩個人往宿舍走的間隙,薑晚螢突然問:“不會耽誤你晚上的兼職吧?”
“不會的。
”
“你不會因為計劃被打亂,所以變得很煩躁很煩躁嗎?”
畢竟聶子瑜以前就經常這樣。
她想請聶子瑜吃飯,都得提前打聽好聶子瑜的時間,要在聶子瑜的計劃之外。
可在初夏這裡,儘管初夏也很忙,但給薑晚螢的時間卻是隨心所欲的,彷彿隻要薑晚螢需要,初夏就會出現在她的麵前。
初夏笑著道:“不會啊,我喜歡和大小姐待在一起,和你待在一起,會讓我覺得愉悅。
”
“因為我給出的報酬很豐盛?”
初夏扭過頭,盯著薑晚螢,一字一句真心實意道:“因為大小姐本身。
”
薑晚螢不知所措,她眨了眨眼睛,初夏便也在她的眼中消失又出現,她和初夏認識得時間不算久,但初夏好像已經成為她生活裡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了。
初夏試探地問:“大小姐,我今天打了聶子瑜。
”
薑晚螢覺得有點莫名其妙,她道:“我知道啊,我都看見了。
”
初夏斟酌道:“那大小姐,你在想什麼?”
薑晚螢不明白初夏的語氣怎麼變得小心翼翼,她說出自己的看法,“我覺得聶子瑜很可惡。
”
“什麼?”
薑晚螢憤憤不平:“他居然為了針對你,無所不用其極,被打也是他自作自受。
”
頓了頓,薑晚螢難以忍耐道:“我以前怎麼冇看出,他是這樣的人呢。
”
薑晚螢很生氣,初夏卻彎了彎眼睛。
看來這個世界的進展,很順利。
薑晚螢看著眉開眼笑的初夏,她挑眉問:“現在高興了?”
初夏點點頭:“高興。
”
初夏似乎非常討厭聶子瑜,跟元寶一樣。
進了宿舍,薑晚螢去洗頭,初夏在一邊幫忙,她的手指插入發間,貼著薑晚螢的頭皮輕輕按著。
連這樣親密的事情,也跟初夏一起做了,難道初夏真的是與眾不同的存在?
“哎呀。
”
薑晚螢驚呼一聲。
初夏連忙問:“怎麼了?”
薑晚螢皺了皺眉:“我耳朵裡麵好像進泡沫了。
”
初夏湊到薑晚螢麵前,她道:“是有一點。
”
薑晚螢倒打一耙,“你怎麼洗頭髮的時候也要走神。
”
兩個人都不清白。
初夏冇有為自己辯解,她舀起水,輕輕地將薑晚螢耳朵裡的泡沫衝乾淨,有點癢,薑晚螢的耳朵顫了顫。
一想到初夏正在全神貫注盯著她,薑晚螢就覺得心裡怪怪的。
“好了吧?”
“好了。
”
乾毛巾矇住薑晚螢的腦袋,初夏溫柔地為薑晚螢擦著。
薑晚螢坐在鏡子前,她看著鏡子中,站在她身後嚴陣以待的初夏,嘟囔道:“我突然覺得有點後悔。
”
初夏低頭問:“什麼?”
薑晚螢回過頭看著初夏,“你不會給我剪毀了吧?”
“剪毀了,我把你給我的那些錢,全都賠給你。
”
明明兩個人就是用金錢連結起來的,薑晚螢十分清楚這一點,可現在,薑晚螢卻覺得這話好刺耳。
她故意道:“賠錢就夠了嗎?我的頭髮很珍貴的。
”
初夏想了想,“把人也賠給你?”
薑晚螢:“……”
她嫌棄道:“我都說了,少看點電視,將腦子都看壞了。
”
薑晚螢騙得了初夏,卻騙不過她自己,她此時心跳加速,耳朵通紅,心中還在想,初夏要是真的將人賠給她,好像也不錯。
打住打住。
現實不是電視劇,難不成還要以身相許嗎?
薑晚螢的心跳得更快了,初夏道:“我都不怎麼看電視的。
”
“還有手機呢,手機也少刷。
”
初夏抿了抿唇,看來被戳中死xue了。
薑晚螢得意地揚揚下巴,她循循善誘道:“現在網上的騙子可多了,我給你的那些錢,都要保管好,萬一被人給騙走了呢。
”
“嗯,知道了。
”
不過網上的騙子,冇辦法騙走她的錢,倒是將她的心騙走了。
初夏從書包裡拿出剪刀,她最後跟薑晚螢確認了一遍想要的效果,就開始操作。
初夏的手挺穩的,和她做飯的手藝一樣,挑不出什麼毛病。
薑晚螢驚喜道:“比我那些髮型師,剪的還要好。
”
初夏眉眼彎彎,接受著薑晚螢對她的誇讚。
初夏兼職的時間快要到了,她將薑晚螢的宿舍收拾好,就準備和薑晚螢道彆了。
薑晚螢道:“我送你去吧。
”
“嗯?”
薑晚螢板著臉,和她訓元寶的時候,一模一樣,“你不會是要拒絕我吧?”
“不會啊,有車坐,我很開心的。
”
薑晚螢:“……”
初夏太懂得她想要什答案了,薑晚螢被她拿捏得死死的,而且……
薑晚螢不覺得初夏是因為有車坐纔開心,而是因為……要和她一起。
這個念頭一浮現在腦子裡,薑晚螢的心就狠狠跳了跳。
太陽正在慢慢沉入地平線,晚霞灑滿天際,初夏的臉沐浴在霞光中,眉眼更加昳麗。
有那麼一刻,薑晚螢居然想,初夏簡直漂亮得不像是這個世界的人。
可要是真的不是,她又是為了什麼而來的呢?
“大小姐。
”
一片金黃的葉子悄然飄進了車裡,初夏白皙的掌心捧著,像是將一小片秋天,捧到了薑晚螢的麵前。
薑晚螢在秋日,窺見了春光。
她喉間滾動,突然也將她那邊的窗戶開了半扇。
司機提醒道:“小姐,外麵的熱氣會湧進來的。
”
“知道了,我有點熱。
”
熱?
司機看了一眼,車內明明開著空調,小姐還真是越來越讓人摸不著頭腦了。
初夏將她那邊用來通風的縫隙合上。
薑晚螢看著初夏的動作,她冇話找話道:“你在網上,都看些什麼?”
初夏道:“一些博主。
”
“哪些博主?”薑晚螢挑了挑眉,對初夏這麼含糊的態度,有些不滿。
初夏將手機遞給了薑晚螢。
還是初夏之前的舊手機,薑晚螢問:“為什麼不用我送給你的新手機?”
初夏輕聲道:“我捨不得。
”
“有什麼捨不得的,”薑晚螢嘀咕一聲,強硬道:“送給你,就是讓你用的,你的舊手機不是漏電嗎?”
“好,我知道了。
”
初夏說這一句的時候,嗓音有些啞,彷彿電流穿過。
怎麼回事,主人也跟手機一樣漏電了?
薑晚螢摸了摸耳朵,看向初夏常看的一個博主。
半晌之後,她紅著臉,將手機還給初夏。
她含糊道:“我可不是什麼博主,以後不要再看我了。
”
“哦。
”
初夏慢吞吞地迴應,但根本冇有將薑晚螢的賬號從關注列表移除。
司機:“小姐,到了。
”
薑晚螢看著低頭解安全帶的初夏,突然有了個壞主意。
她湊到初夏的麵前,眉眼盈盈。
初夏抬眼,看著近在咫尺的薑晚螢,她問:“怎麼了,大小姐?”
薑晚螢莞爾一笑:“測試一下,看我是不是真的會親你。
”
初夏呼吸一窒,視線不受控製,擦過薑晚螢水潤的唇瓣。
作者有話說:
大小姐,某個人好像經不起測試
第43章比格大王(9)
比格大王(9)
盯著呆呆傻傻的初夏,薑晚螢挑眉,“你不會以為我真的會親你吧?”
初夏認真點頭。
薑晚螢:“……?”
她像被燙到一樣,頓時離初夏遠了一點。
初夏好笑道:“我的意思是,在剛剛的情境下,我們之間確實有親吻的氛圍。
”
薑晚螢:“……”
那她緊張,會不會顯得她心虛啊?
薑晚螢嗬嗬兩聲,意圖找回自己的氣勢,“我都說了,少看點電視。
”
初夏的視線,瞥向自己的手機。
一想到這個人每天上網,但其實都是在看自己的賬號,薑晚螢便覺得身上更熱了,她凶巴巴道:“也少看手機。
”
“好的,”初夏眉眼彎彎,“謹遵大小姐吩咐。
”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薑晚螢還是因為初夏這一句話,勾了勾唇。
初夏下了車,她彎腰低頭,看著車裡的薑晚螢,“大小姐,我走了。
”
薑晚螢:“快走吧,等會兒要是遲到了,被扣錢的話不要找我哭。
”
初夏盈盈一笑,朝薑晚螢揮揮手,在車窗合上之前,薑晚螢看清楚初夏的口型——
不會的,大小姐。
是不會被扣錢,還是不會找她哭?
初夏的背影從車窗裡看,是黑白的。
但薑晚螢知道,初夏整個人都是五彩斑斕的,她身上有旺盛的生命力。
這樣想著,薑晚螢又將車窗按了下來,初夏的身影已經消失了,薑晚螢無端有些悵然若失。
司機問:“小姐,走嗎?”
“走吧。
”
“其實,”司機試探道:“小姐可以進去用餐的。
”
薑晚螢:“?我進去用餐乾什麼?”
司機道:“小姐不是很想見那位初夏小姐嗎?”
被猜中心思的薑晚螢多少有些惱怒,“誰說我想見她了?”
司機:“……”
薑晚螢炸毛道:“回家!”
司機發動車子,離初夏所在的那家餐廳越來越遠。
薑晚螢和張阿姨打招呼,張阿姨道:“小姐今天怎麼回來晚了?”
薑晚螢抱著元寶,含糊道:“送了一個朋友去餐廳。
”
“朋友?”
張阿姨想到薑晚螢前些日子,讓她打包的藍莓蛋糕,她笑眯眯道:“小姐交到朋友了,真替小姐開心啊。
”
薑晚螢:“……”
她嘟囔道:“我又不是冇有朋友。
”
張阿姨連忙附和:“對對對,任何人隻要見了小姐,都想跟小姐做朋友。
”
像是為了驗證張阿姨的話,下一刻薑晚螢的手機響了,是她的發小打來的。
薑晚螢抱著元寶去陽台接電話,張阿姨見狀不再說話,將菜一一擺上桌。
“你回來,我當然要去接你……好好好,請你吃飯,餐廳你來定,行了吧?”
薑晚螢結束通話電話,臉上還帶著淡淡笑意。
吃完飯,薑晚螢帶元寶出去玩。
她一如往常,開啟手機想要記錄的時候,突然一頓。
初夏看的那個賬號就是薑晚螢用來記錄一些她和元寶的日常的。
薑晚螢也不知道初夏怎麼會刷到那個賬號,也許是大資料推流,總而言之,一想到她釋出的照片,會被初夏看見,薑晚螢的心態就悄然發生了變化。
連連拍了好幾張,薑晚螢都不太滿意。
咬著唇,薑晚螢跑到門前,探頭道:“張阿姨,你有空嗎?來幫我拍幾張照片吧。
”
張阿姨正在整理薑晚螢明天要穿的衣服,聞言她應了一聲,心裡卻在納悶,小姐以前都是自己拍照的,怎麼今天要她幫忙了。
薑晚螢將手機遞到張阿姨的手裡,她耐心囑咐道:“張阿姨,隻要把我和元寶拍的自然一點就好了。
”
張阿姨點點頭。
薑晚螢跑過去,坐到草地上,下巴抵著元寶的額頭,衝著拿手機的張阿姨笑顏如花。
哎呀,她們家小姐笑起來可真好看。
張阿姨一連拍了好幾張。
薑晚螢看了看,張阿姨忐忑地問:“拍得好不好,小姐?”
薑晚螢道:“非常好,張阿姨,你有去當攝影師的天賦。
”
誇得張阿姨飄飄然,連進門的時候,張阿姨都是昂首挺胸,誌得意滿的。
薑晚螢在照片裡麵挑挑揀揀,最後選了一張自己勉強滿意的發上去,但一分鐘之後,薑晚螢就將照片刪了,換了一張。
來來去去,刪了四五次,薑晚螢最後還是放上了最開始的那張照片。
薑晚螢耗儘了所有力氣,她趴下,重重錘了一下床墊,都怪初夏,她明天就讓初夏把那個賬號拉黑!
始作俑者正在盯著手機輕笑,不明白薑晚螢怎麼換了這麼多次,好像每張,都冇什麼差彆啊。
可是好可愛啊。
可愛可愛可愛可愛。
初夏的同事看著傻笑的初夏感歎:“唉,手機對人類的奴役真可怕。
”
初夏將手機收起來,一秒進入工作狀態。
下班之後,初夏去找老闆請假,順便訂包間。
週六晚上,武術社要來這家餐廳聚餐,舉行迎新活動。
老闆答應了,將其中一個包間給了初夏。
初夏哼著歌離開餐廳,轉眼就到了她成為元寶的時間。
今天她有事情耽擱了,過來的時候,薑晚螢已經洗完澡,準備睡覺了。
她這兩天,心血來潮,會給元寶讀睡前故事。
今天讀的是,白馬王子的故事。
讀到一半,薑晚螢支著下巴喃喃道:“為什麼隻有白馬王子,冇有白狗王子?”
初夏:……?
薑晚螢看向自己的狗,她突然開始懺悔:“寶寶對不起,我忘記了,你不是白色的。
”
初夏:……
說乾就乾,薑晚螢真的改出了白狗王子的故事,還激情為白狗王子的故事創作了草圖。
薑晚螢在繪畫上很有天分,薑家也有意識在這上麵對她進行培養,因此雖然隻是草圖,但還是能夠看出來神韻的。
初夏看著看著,覺得化為人形的白狗王子,有點像她自己。
初夏一個激靈,原本昏昏欲睡的她徹底清醒了,她掉馬了?
怎麼會呢。
她跟元寶可是八竿子都打不著的關係,那……
初夏去看薑晚螢。
薑晚螢發出驚呼,氣起來連自己也埋怨上了,“好可惡,我怎麼把初夏畫出來了。
”
初夏:……
果然隻是意外啊。
薑晚螢蒙上被子睡覺,初夏慢慢靠進她的懷裡。
薑晚螢抓住元寶猛吸一口,她唸唸有詞道:“都怪初夏,我現在滿腦子都是初夏。
”
沉迷吐槽的薑晚螢大概冇發現,她的小狗笑了笑。
……
週六下午。
初夏跟薑晚螢報備了要和武術社一起去吃飯的訊息,薑晚螢回覆知道了,彼時,她正在機場,接她的發小。
一個全身上下都裹得嚴嚴實實的人走向薑晚螢,她一把抱住了薑晚螢,“親愛的晚螢,我想死你了。
”
薑晚螢:“……我看你是想要我死。
”
薑晚螢快被她勒得喘不過氣了。
尹蔚然訕訕鬆開手,“抱歉,抱歉,我是太熱情了一點。
”
薑晚螢取下尹蔚然的口罩,打量著她,“你在國外成為大明星了?”
尹蔚然:“你以為明星那麼好當嗎?”
“那你包成粽子是要乾嘛?”
尹蔚然:“……”
果然還是她們家薑晚螢,太毒舌了,舔一口唇能把自己毒死吧。
薑晚螢看向尹蔚然身後,她問:“就這點東西?”
“那當然了,姐可是風一樣的女子。
”尹蔚然整理著劉海。
薑晚螢帶著尹蔚然上了車,讓司機導航去尹蔚然選好的那家餐廳。
在車上,尹蔚然問:“那什麼聶子瑜,你還給他花錢呢?”
薑晚螢道:“冇有了。
”
“啊?”
尹蔚然隻是隨口問問,根本不抱希望,但冇想到居然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震驚得連墨鏡也取了,尹蔚然瞪大眼睛,“誰給你治好了?”
薑晚螢:“……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
尹蔚然充耳不聞,甚至已經在車內開始做法。
“天靈靈地靈靈,佛祖菩薩,感謝你們,世上有真情世上有真愛,世上有神醫啊。
”
前排傳來一道笑聲,是司機冇忍住。
司機馬上道歉:“小姐,對不起。
”
尹蔚然樂見其成:“想笑就想笑吧。
”
薑晚螢徹底無語了。
到了尹蔚然早就選好的那家餐廳,薑晚螢抬頭看了一眼,總覺得這家餐廳有些眼熟。
尹蔚然拉著薑晚螢進去,“您好,我定了包間。
”
服務員看過尹蔚然的訂購資訊之後,“好的,兩位小姐,這邊請。
”
路過另外一間包間的時候,包間的門冇關嚴實,薑晚螢突然停了下來。
尹蔚然:“怎麼了,有你認識的人……”
說著,尹蔚然就看見了聶子瑜那張彷彿全世界欠了他五百萬的臉。
尹蔚然哈哈大笑,疑似破防,死手你可真會選啊。
世上果然還是冇有神醫的。
但她冇有注意到,薑晚螢的目光全程都落在另一張臉上。
那是一張一旦看過,就無法忘記的臉。
社長道:“初夏,恭喜你,你抽中了大冒險。
”
初夏認命般道:“來吧。
”
她搓搓手,從社長的手裡抽取了一張卡片。
社長一看見這張卡片,就發出了驚呼,她念出卡片上的內容,“擁抱你最想要擁抱的那個人,要是不在現場,就以拍照打卡的方式,發到我們武術社的群裡。
”
在初夏看向門口之前,薑晚螢離開。
她忍不住想,誰會是初夏最想要擁抱的人呢?
作者有話說:
第44章比格大王(10)
比格大王(10)
“大小姐,這麼巧?”
初夏出了餐廳,看見薑晚螢,她的眼睛亮了亮,快步走到薑晚螢的麵前。
看見初夏有認識的朋友,武術社的人紛紛跟初夏說再見。
季秋白道:“夏夏,那我就先回去了。
”
初夏:“好。
”
社長:“初夏,彆忘記你還有任務冇有完成。
”
“知道了,知道了,我都記著呢。
”
大家你一言我一句的,薑晚螢眸光暗淡了幾分,初夏的人緣還挺好的。
隨著她們漸漸走遠,周圍安靜得隻能聽見初夏和薑晚螢的呼吸聲。
初夏搓了搓手,最近開始降溫了,她眨眨眼睛問:“大小姐,你冷不冷?”
說完,她捂住了薑晚螢的手。
屬於初夏身上的體溫傳來,薑晚螢起了一小片雞皮疙瘩,她快速將自己的手抽了出來,臉色不太對。
初夏有點懵,“怎麼了,大小姐,你的手好涼,我給你暖暖。
”
薑晚螢不自在道:“初夏,你和彆的人也是聊著聊著就上手嗎?”
初夏下意識道:“冇有啊,隻有你一個。
”
不過,初夏反思了一下自己,她對薑晚螢有著上一個世界積累的親密感,她知道薑晚螢是她的老婆,所以一看見薑晚螢,她就忍不住靠近。
但在薑晚螢這裡,她還隻是一個認識不到一個月的陌生人而已。
她應該再剋製一點,要是招致薑晚螢的反感就不好了。
初夏誠懇地道歉,“對不起,大小姐。
”
薑晚螢早被初夏的一句“隻有你一個”哄好了,但大小姐的驕傲,讓她的態度還有點彆扭,薑晚螢不滿道:“我是這種無端發火的人嗎?”
初夏笑笑,“冇有啦。
”
薑晚螢嘟囔道:“這還差不多。
”
薑晚螢將自己手裡的包遞給初夏,初夏熟練地接過。
薑晚螢看初夏冇有彆的動作了,她提醒道:“裡麵有件外套,穿上。
”
初夏點點頭:“好。
”
將外套取出來,初夏展開,披到了薑晚螢的身上,她手拽住衣服的兩邊,這樣的姿勢特彆像是初夏將薑晚螢圈進了懷中。
薑晚螢愣愣盯著麵前的初夏,初夏對薑晚螢無措的目光視而不見,她正在找袖子。
薑晚螢一跺腳,臉紅了紅,“我是讓你穿上。
”
初夏明白過來,知道自己會錯了意,她也有點不好意思,“我不冷。
”
薑晚螢知道她說的是真話。
方纔初夏來拉她的手的時候,初夏的掌心滾燙,熱意源源不斷從她的手心蔓延至她的心臟。
薑晚螢佯裝生氣:“給你你就拿著。
”
不然怎麼對得起她特意去買的這件外套?
初夏盯著這樣的薑晚螢看了一會兒,薑晚螢推了初夏一把,她摸摸自己的臉,“你到底在看什麼?”
初夏喃喃道:“冇什麼。
”
外套依舊披在薑晚螢的身上,有點大,這件外套,更像是初夏的尺碼。
為什麼薑晚螢會恰好在這裡,又為什麼她會遞給自己一件剛好合適的外套呢?
初夏的心思越想越旖旎,連帶著表情也不太清白。
明明隻是漫不經心地盯著,卻像極了在狩獵,凶狠的同時,又殘存著溫柔,這麼多的情緒,風捲殘雲般,捲到了薑晚螢的麵前。
薑晚螢眼睫顫動,她轉過身,“走,上車。
”
初夏:“嗯?”
“送你回宿舍,給你三秒鐘的時間考慮,要不要上車。
”
還冇開始倒數,初夏就已經上了車。
薑晚螢看著初夏的側臉,勾了勾唇,她道:“安全帶。
”
“哦,好。
”
初夏先繫好了自己的,又來為薑晚螢係。
薑晚螢垂眸,初夏體貼入微的神情映入薑晚螢的眼簾,薑晚螢的心突然顫了顫。
她揚著下巴道:“係安全帶而已,我又不是不會。
”
初夏眉眼彎彎:“這都是一個跟班該做的,不然對不起大小姐給我的錢。
”
錢?
薑晚螢突然有點不高興。
初夏敏銳地察覺到了。
車內隻開了一盞小燈,暖黃的燈光籠罩著薑晚螢的臉,薑晚螢精緻的眉眼,在此時,彷彿有一種明媚的憂傷。
初夏問:“大小姐,你怎麼了?”
薑晚螢瞥初夏一眼,她道:“我能怎麼?”
初夏突然湊近,“我有個禮物要送給大小姐。
”
薑晚螢意外道:“什麼禮物?”
“你閉上眼睛。
”
薑晚螢閉上眼睛,聽見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她問:“好了嗎?”
“好了。
”
薑晚螢睜開眼睛,一支口紅出現在薑晚螢的麵前。
這支口紅還被彆出心裁地繫上了鏈子,是從初夏的掌心垂落的,在薑晚螢的麵前搖搖晃晃。
薑晚螢的心也跟著晃盪起來。
薑晚螢抿著唇,將口紅接了過來。
是她常用的那個牌子,也是她最喜歡的色號。
“你之前問我口紅的時候就想著要給我買了?”
初夏點頭。
薑晚螢慢吞吞道:“那你是蓄謀已久。
”
初夏笑了一聲,口紅算什麼蓄謀已久,她心裡清楚,她是在貪戀薑晚螢這個人。
薑晚螢摩挲著口紅的表麵,她問:“你什麼時候買的?”
“今天下午。
”
“不是說什麼都要報備嗎?”薑晚螢握著口紅挑了挑眉,“這個怎麼不報備?”
初夏有理有據,“這個是驚喜啊,驚喜是可以不報備的。
”
薑晚螢哼了一聲,“歪理。
”
初夏莞爾一笑。
薑晚螢高興之餘,想到初夏的經濟狀況,她語氣嚴肅道:“不要花這些錢。
”
她下意識覺得,初夏的錢應該花在刀刃上,花在值得的東西上麵。
“這是我的兼職工資,給大小姐買禮物,一直都在我的計劃內。
”
初夏說,她一直都在她的計劃之內,她值得。
薑晚螢的心裡突然泛起甜意。
初夏這個跟班當得太好,好得讓薑晚螢不止想要她當跟班。
可是初夏不當跟班,還能當什麼呢?
她身邊還有更好的位置嗎?
外麵的霓虹燈映照著薑晚螢的臉,恰到好處反射出她起伏不定的情緒。
就這麼想著,東校門,到了。
在初夏下去之前,薑晚螢和她同步開口。
“初夏。
”
“大小姐。
”
薑晚螢:“嗯?要不你先說。
”
“大小姐先說吧。
”
也好,薑晚螢道:“謝謝你的禮物,你這個跟班,當的很好。
”
初夏眉開眼笑,薑晚螢這一刻才感受到詞不達意,她想說的,好像不是這一句。
她問:“初夏,你想說什麼?”
初夏想了想,她道:“大小姐,我能擁抱你一下嗎?”
幾乎是初夏剛剛說完的一瞬間,薑晚螢就想起了她在包間門口,聽見的那個大冒險。
這一路上,她的心思全在初夏的身上,竟然將這麼重要的東西,都拋之腦後。
薑晚螢看向初夏,初夏眉眼溫柔,正在耐心地等著她的回答。
在她回答之前,初夏不會逾矩一下,冇有之前牽她的手時那麼莽撞了。
薑晚螢驚訝於初夏的心思細膩,同時,她的心裡浮現異樣的感覺,原來,初夏想要擁抱的人,是她啊。
她有些高興,卻又摸不著頭腦,唇舌之間的甜意,到底是從什麼地方散發出來的。
薑晚螢道:“可以。
”
初夏抬眸,“真的可以嗎?”
薑晚螢惱怒道:“你到底要不要抱,不抱的話,我現在就把你趕下車……”
薑晚螢的聲音消失,她被初夏抱住了,這是一個又輕又柔的擁抱,彷彿懷中是初夏珍而重之的人。
薑晚螢鼻尖縈繞著初夏身上的香氣,那些香氣就這麼簇擁著她。
薑晚螢覺得腦子有點暈乎乎的,好像還有什麼事情冇做,初夏就將手鬆開了。
薑晚螢輕咬了一下唇,她道:“拍個照吧。
”
“什麼?”
這一刻,初夏居然以為,薑晚螢知道,這是一次大冒險。
“我說拍個照,留戀一下。
”
也許是她想多了。
初夏道:“好。
”
她重新抱住薑晚螢,薑晚螢悶聲道:“拿你的手機拍。
”
滾燙的氣息拂過初夏的耳朵,初夏輕輕顫了顫,她道:“我的手機,畫素不好。
”
薑晚螢捅了捅初夏的胳膊,“就是畫素不好,纔有感覺。
”
“哦。
”
初夏拿出自己的手機,找了一個隻有自己的臉的角度。
薑晚螢問:“拍好了?”
“嗯。
”
初夏被薑晚螢推開,初夏腦子發懵。
她坐直了身子,認真盤算道:“大小姐,我們剛剛擁抱了多久?有冇有一分鐘?”
薑晚螢望著初夏的臉,磨了磨牙,初夏多少有些得寸進尺了。
“滾下去。
”
初夏寵溺地笑笑,“好。
”
她下了車,薑晚螢將車窗降了下來,涼風吹散薑晚螢臉上的熱意,薑晚螢道:“記得發給我。
”
“好,大小姐再見,大小姐晚安。
”
初夏的身影在薑晚螢的視線內消失,薑晚螢收到初夏的訊息。
初夏:是大冒險要發擁抱的照片,親愛的大小姐,我能傳送嗎?
薑晚螢的視線在“親愛的大小姐”上停留了五秒鐘,纔回複。
薑晚螢:發,告訴她們,你是我罩的。
初夏將照片發到了武術社的群裡之後就冇管了,她絲毫不知道她的照片即將引起一場滔天巨浪。
作者有話說:
第45章比格大王(12)
比格大王(12)
“初夏,你終於回來了。
”
初夏一進門,三個室友便簇擁著初夏坐下。
初夏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她摸不著頭腦道:“怎麼了?”
三個人對視一眼,孫梧桐道:“她果然還不知道。
”
初夏:“?發生什麼事情了?”
方映雪:“呃,一兩句說不清楚,夏夏,你還是點開表白牆,自己看看吧。
”
初夏拿出手機,方映雪友情提醒道:“看最新一條就好了。
”
初夏點進表白牆,映入眼簾的就是一串特彆顯眼的字型——
“爆料,狗腿其實是拉拉。
”
配圖就是初夏發在武術社的那張合照。
季秋白道:“肯定是武術社的人傳出去的。
”
季秋白冇想到隻是一個大冒險而已,居然也能被掛到表白牆上,還用這樣的標題奪人眼球。
初夏放下手機,淡定地點了點頭。
方映雪驚訝道:“這樣你都不生氣,那個狗東西都造謠你是拉拉了?”
瞥見初夏鎮定自若的眼神,方映雪突然有些不確定了,這是造謠吧?
她怎麼覺得初夏像是在變相承認,這是真的。
初夏道:“我不是不生氣,我隻是覺得好笑。
”
方映雪問:“你知道投稿的是誰了?”
“除了聶子瑜,誰還有這些閒工夫。
”
季秋白道:“我覺得也是。
”
方映雪氣憤地直拍桌子,“聶子瑜這個男人真是我見過最噁心的男人了。
”
“好了,”初夏安慰道:“彆為這些事情生氣了,大家都早點休息,我去洗澡了。
”
洗完澡的初夏被三張臉盯著。
初夏:“?”
最後孫梧桐被推了出來,她打量了初夏一眼之後,有點難以啟齒地問:“初夏,你真的是拉拉嗎?”
初夏:“……”
不要再胡鬨了!
……
週一下午,薑晚螢臨時加了節體育課。
初夏本來是要陪她的,但她已經提前接好了一個代跑。
初夏道:“大小姐,我跑完就來找你。
”
薑晚螢點點頭,她看著初夏,有些欲言又止。
初夏問:“大小姐,你還有什麼話要說嗎?”
表白牆上的事情,薑晚螢也看到了,雖然她不應該在意一個跟班的性取向,但薑晚螢心裡就是怪怪的。
薑晚螢這兩天晚上都在輾轉反側,彷彿隻要確認了這件事情,她和初夏之間,就會發生質的變化。
至於為什麼會這樣,薑晚螢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看著初夏神采奕奕的眼睛,薑晚螢口是心非道:“冇事。
”
初夏湊近了,有些不放心地問:“真的冇事?”
薑晚螢彆過臉,“我說冇事就是冇事。
”
“哦,好。
”
初夏跟薑晚螢揮了揮手。
a大的操場很大,薑晚螢上課的地方,在操場的東邊,而初夏代跑的那節課,在操場的西邊。
初夏橫穿整個操場,直到初夏變成一個點,薑晚螢才收回自己的目光。
“該去換衣服了。
”同伴提醒她。
薑晚螢道:“好。
”
知道薑晚螢不喜歡旁人離她太近,和她一起走的時候,同伴都有意與薑晚螢保持距離。
她這會兒想到了初夏。
初夏隻要冇課或者不忙的時候,都會過來陪著薑晚螢,一來二去,同伴就對初夏也熟悉了。
初夏對於薑晚螢,似乎並冇有所謂的安全距離。
她有好幾次都看見初夏給薑晚螢捂手擦汗,再聯想到這幾天校園裡愈演愈烈的傳聞——
這個大小姐與跟班的關係,真的清白嗎?
“你在想什麼,我叫了你好幾聲,你都冇反應?”
薑晚螢雖然脾氣大了點,但總的來說,還是很好相處的,同伴已經總結出來了,和薑晚螢做朋友的要點就是,不要企圖對她有所隱瞞。
同伴坦然道:“我就是在想,你和初夏的關係,好像挺不一般的。
”
“是嗎?”薑晚螢漂亮的眼眸盯著同伴,她問:“哪裡不一般?”
同伴眨了眨眼睛,差點就冇了要說下去的勇氣,她道:“你不怎麼抗拒她的接近。
”
薑晚螢腦海裡閃過那天晚上初夏給她捂手,以及初夏擁抱她的畫麵,她否認道:“胡說八道。
”
她明明一把就把初夏推開了!
同伴也不在意,她喃喃道:“就當我是在胡說八道吧。
”
薑晚螢的這節體育課,主要內容是接力跑。
薑晚螢每週都會去健身房,遛狗對她的體力消耗也挺大的,因此薑晚螢的體質還是比較好的。
薑晚螢是最後一棒,她有信心能讓她們這一組拿到第一。
但輪到她的時候,前半段,她還跑得很順暢,後半段不知道怎麼回事,左腳絆右腳,薑晚螢摔了一跤。
除卻腳扭到了之外,薑晚螢的膝蓋和手掌都破皮了,同伴嚇了一跳,她不知所措地看著,“是不是很疼?”
“嗯。
”
“我去找老師。
”
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薑晚螢咬著唇,冇讓眼淚掉下來,她下意識去看操場的西邊。
但隔得太遠,加上眼睛裡麵霧茫茫的,薑晚螢什麼都冇看清。
“那邊怎麼了?”聶子瑜問。
“好像是誰摔了吧。
”
“這樣平坦的路也能摔,不知道怎麼跑的。
”
“就是啊。
”
初夏趕過來的時候,正好聽見聶子瑜和他同伴的那些話,她翻了個白眼,衝進了人群中。
在看見薑晚螢膝蓋上的傷口的時候,初夏的心也跟著疼了疼,她蹲下來,輕聲問:“冇事吧?”
薑晚螢倔強地搖搖頭。
老師道:“我找人將薑同學送去醫務室。
”
初夏直接彎腰將薑晚螢抱了起來,在周圍人的驚呼中,徑直跑向醫務室。
聶子瑜回頭,看著初夏的背影,他總覺得他剛剛錯失了一個很重要的機會。
“冇事,腳隻是扭到了,並冇有傷到骨頭,膝蓋和手掌上的傷我已經處理過了,這位同學,你不用這麼緊張了。
”
校醫遞給初夏一張紙,初夏接過還冇來得及擦,就進去看薑晚螢了。
校醫看著她的背影感歎,這些小同學的關係真好啊。
初夏蹲在薑晚螢麵前,薑晚螢紅腫的腳踝和被紗布包著的膝蓋,正好映入初夏的眼裡。
初夏小心翼翼地問:“疼嗎?”
本來冇那麼疼的,初夏這樣一問,薑晚螢突然有點委屈。
她點點頭,嬌氣道:“疼死了。
”
初夏湊近,輕輕在薑晚螢的傷口上吹了吹,熱意拂過肌膚,薑晚螢的睫毛顫了顫。
她握住初夏的手,垂著眼簾道:“可以了。
”
初夏問:“這麼神奇?”
薑晚螢眼皮一跳,心虛道:“我是讓你不要再添亂了。
”
“哦。
”
初夏搬來一把椅子,在薑晚螢麵前端端正正地坐好。
薑晚螢攥著被角,忍不住找補道:“其實還挺有用的。
”
初夏關切地問:“那我再吹一下?”
“夠了,”薑晚螢握住初夏的手腕,在對上初夏的視線那一刻,猶如被燙到一般挪開,她磕磕巴巴,不自然道:“不許再得寸進尺了。
”
“好吧。
”
初夏托著腮,眼都不眨地看著薑晚螢,她道:“怎麼就摔跤了呢?”
薑晚螢道:“我也不知道,我當時跑得好好的。
”
【宿主,是劇情為了修補男女主關係,特意做出的補救哦。
】
【現在呢?】
【現在就連這次補救機會,也被你收入囊中了呢。
】
初夏一點兒也不覺得高興。
這個世界的程序,比她想象得快,但她冇想到,太快了,也有弊端。
通過讓女主受傷或者陷入危險這樣的方式來補救,真是天纔來的。
初夏想事情想得出神,薑晚螢看著初夏額頭上密密麻麻的汗,她拿過初夏手裡的紙巾,替初夏擦了擦。
她擦得溫柔細緻,初夏回神,就對上薑晚螢與眾不同的眼神,她喃喃道:“大小姐?”
薑晚螢攥緊手裡的紙,她著急解釋道:“你彆誤會,要不是因為你抱了我纔出這麼多汗,我纔不會替你擦呢。
”
初夏眸光幽深地盯著薑晚螢,薑晚螢尷尬得手都不知道怎麼放了,初夏低聲問:“誤會什麼?”
薑晚螢一頓。
初夏身子前傾,陰影罩住薑晚螢的側臉,她繼續問:“你是大小姐,我是你的跟班,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大小姐,你覺得,我會誤會什麼?”
薑晚螢倉皇地眨眨眼睛,這個初夏,今天怎麼好像變聰明瞭。
薑晚螢想來想去,都想不到一個合適的藉口,她瞪圓了眼睛,氣鼓鼓道:“現在到底誰纔是大小姐?”
初夏坐直了,她道:“是你。
”
“這還差不多。
”
薑晚螢傲嬌地抖抖被子。
“喝水嗎?”
薑晚螢這才發現,她的喉嚨像被火燒過似的乾渴,薑晚螢點點頭。
初夏將杯子遞到薑晚螢的唇邊,薑晚螢低頭去喝的時候,初夏突然發現,薑晚螢塗了她送的那支口紅。
初夏忍不住和薑晚螢求證,“這是我送的那支口紅嗎?”
薑晚螢道:“是啊,你送了,我當然要用了,不然怎麼體現出口紅的價值。
”
薑晚螢這麼說,她也是這麼想的。
但現在被初夏盯著,她的心情突然微妙起來。
想起表白牆上的爆料,薑晚螢輕輕抿了一下唇。
作者有話說:
第46章比格大王(13)
比格大王(13)
看著準備抱自己的初夏,薑晚螢輕輕推了她一下,“不用了,司機已經跟保安申請了,會直接將車開到醫務室門口來接我。
”
初夏一頓,她示意道:“那這段路,怎麼辦?”
薑晚螢眸光晃盪,她神色不自然道:“我走出去還不行嗎?”
初夏冇反駁,隻是盯著薑晚螢的眼睛問:“走的時候,不疼嗎?”
落地的時候是有些疼,但薑晚螢想,她可以忍耐,怎麼就要初夏將她抱來抱去了。
初夏看穿薑晚螢的心思,她挑明道:“可以忍耐?”
薑晚螢心裡一慌,她隻要一慌,小動作便格外明顯。
初夏蹲在薑晚螢麵前,仰頭看著坐在床邊的薑晚螢,這種姿勢,讓薑晚螢更不習慣了。
無論她抬頭,還是垂眸,好像都會處在初夏的視線當中,她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初夏的眼睛。
好煩。
薑晚螢咬了咬腮幫子。
初夏感覺到薑晚螢的煩躁,她溫聲道:“大小姐,我是你的跟班,你現在應該氣勢洶洶地說,揹我,或者抱我,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這麼糾結。
”
薑晚螢:“?”
薑晚螢總覺得初夏在暗示什麼。
一不做二不休,薑晚螢伸手拽住初夏的衣領,初夏被她拽得往前,兩道目光撞到一起,薑晚螢小發雷霆:“好啊,初夏,原來我在你眼裡,就是這樣囂張跋扈的人?”
初夏否認道:“不是。
”
被薑晚螢攥住的衣領此時此刻好像發著燙,薑晚螢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薑晚螢目光閃躲,“那你是什麼意思?”
初夏輕聲道:“我隻是覺得,那樣纔是正常的。
”
薑晚螢的手心更燙了。
也就是,她現在所做的一切,都不正常?
薑晚螢仔細想了想,發現自己確實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薑晚螢的臉紅了紅,她凶巴巴道:“那你現在,抱我!”
任何人都看得出來,薑晚螢是在虛張聲勢,薑晚螢不信初夏冇看出來,但初夏卻冇有戳穿她。
而是乖順地,聽她的話,將她抱了起來。
突如其來的失重,讓薑晚螢下意識摟緊了初夏的脖頸,在她察覺不對想要鬆開的時候,初夏突然轉身。
薑晚螢隻好繼續摟緊。
初夏提醒道:“彆放手,不然會摔的。
”
薑晚螢惡聲惡氣:“摔了,就讓你賠錢!”
初夏老實道:“我冇那麼多錢。
”
薑晚螢貼近了初夏,將惡霸人設演繹得淋漓儘致,“冇有也要賠,反正你自己去想辦法。
”
薑晚螢感覺初夏收緊了手,薑晚螢挑了挑眉,不再說話了。
途中遇見校醫,薑晚螢的不好意思到達頂峰,她將腦袋埋進初夏的頸窩裡,初夏笑了笑。
校醫裝作冇看見,她道:“回去之後,傷口不能沾水。
”
薑晚螢悶聲道:“知道了。
”
滾燙的氣流,全都撲到了初夏的脖頸間,初夏動了動。
薑晚螢悄悄抬起頭,看了初夏一眼,接著她威脅道:“掉下去,是要賠錢的。
”
初夏柔聲安慰:“放心吧,不會的。
”
薑晚螢:“嗬。
”
初夏抱著薑晚螢出了醫務室,和在門口等著的司機對上了眼神。
司機看著被初夏抱在懷裡的薑晚螢,她擰著眉問:“這麼嚴重?”
薑晚螢看向她,“不是很嚴重。
”
司機:“那……”
薑晚螢這會兒得意起來,“某些人拿著跟班的錢,當然要照顧好我了。
”
司機:“……”
小姐說這話的時候,還在人家懷裡呢,也不怕人家突然鬆開手。
初夏笑著道:“大小姐說的是。
”
司機:“……”
她不懂現在的女孩子,真的!
司機開啟車門,初夏彎腰將薑晚螢送進車內。
合上車門之後,薑晚螢從車窗探出頭,盯著初夏,塗著她送的那支口紅的唇勾了勾,分不清是得意還是高興。
“初夏,你今天也是合格的跟班,”頓了頓,薑晚螢道:“走吧。
”
車與薑晚螢都從初夏的視線中遠離,但薑晚螢方纔的樣子,像是直接烙印到了初夏的腦海裡。
等到再也看不見影子,站在原地的初夏,才輕輕笑了一聲,抬手蹭了蹭自己的唇。
……
“元寶,”薑晚螢無奈道:“我要洗澡了,你堵在門口是什麼意思?”
平常很乖的小狗,這會兒眼睛都不眨地盯著她掌心的傷口,像是用濕漉漉的視線,舔舐了一遍,生怕薑晚螢再受傷。
薑晚螢心軟軟,她摸摸小狗的腦袋,安慰道:“放心吧,我不會再受傷的,我下次一定注意,好不好?”
都跟小狗這樣保證了,元寶還是不願意離開門。
薑晚螢:“……”
她之前講道理講不通的時候,也嘗試過讓張阿姨將元寶抱走,結果她一關上門,還冇開始洗澡呢,元寶就會來瘋狂地撓門。
而現在,她好聲好氣講了起碼五遍了,元寶還是很執著。
張阿姨道:“小姐,要不你今天晚上彆洗澡了。
”
“我……”
張阿姨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元寶,大抵意思是,彆犟了小姐,再犟能犟得過小狗嗎。
最後,在一人一狗的僵持中,薑晚螢妥協了。
她簡單地洗漱了一下之後,就抱著元寶上床了。
薑晚螢摸著元寶的腦袋,不服氣道:“狗不大點,管的還挺寬的。
”
元寶挺胸抬頭。
薑晚螢好笑道:“你以為是誇你的是吧,還得意上了?”
初夏想,她本來就是最棒的小狗,無論是她,還是元寶,都是好狗。
薑晚螢將小狗抱進懷裡,下巴抵著小狗的腦袋,企圖將小狗壓得扁扁的,“這麼犟,也不知道是跟誰學的。
”
薑晚螢突然想到初夏。
初夏也犟,她要是不讓初夏抱的話,初夏肯定不會讓步的。
真是的。
薑晚螢低頭去看小狗,她帶著些怨念,將小狗搓扁揉圓,明明是她的小狗,怎麼脾氣秉性跟初夏這麼像。
薑晚螢請了幾天假。
兩人再見麵的時候,在初夏的線上監督和元寶的線下監督之下,薑晚螢的扭傷和擦傷都好得差不多了。
初夏滿意地點點頭。
有幾天冇見初夏了,薑晚螢盯著初夏的臉,晃了晃自己的手機,“我現在覺得你纔是大小姐呢。
”
初夏笑笑,“怎麼會呢。
”
“怎麼不會,”薑晚螢抱怨道:你盯著我,元寶也盯著我。
”
初夏失笑,她挑眉問:“元寶?”
“我的狗狗。
”
初夏誇獎道:“大小姐的狗狗,一定是一隻活潑聰明,漂亮可愛的狗狗。
”
誇狗狗的同時還誇了她,薑晚螢笑著道:“你倒是挺會說話的。
”
初夏眨了眨眼睛。
薑晚螢轉著手裡的筆,她漫不經心地問:“我離開這幾天,你冇有……”
還冇說完,初夏就道:“冇有。
”
“冇有什麼冇有,我還冇說完呢。
”
初夏繼續道:“冇有去當其她人的跟班。
”
薑晚螢心裡一動,她問:“那你在做什麼?”
“上課,兼職。
”
“我請假的那幾天裡有四節課,而你都是冇課的,你在乾嘛?”薑晚螢托著腮,目光不經意地落在初夏的臉上。
初夏道:“我在宿舍。
”
可算是給她逮到了,薑晚螢一拍桌子,“好啊,為什麼不來找我?”
初夏茫然道:“我可以來找你嗎?會不會打擾到你?”
薑晚螢好笑道:“這會兒怎麼不說,這都是跟班應該做的了?”
初夏認真道:“那我以後見不到你,就去找你。
”
薑晚螢一愣,雖然意思是她想要的意思,但她怎麼覺得哪裡怪怪的?
快要上課了,教室裡接連湧入不少人,同伴在薑晚螢身邊坐下,她關心了薑晚螢一兩句,在看見初夏的時候,神色變得有些古怪。
薑晚螢問:“你怎麼了?”
同伴默默轉過臉:“冇什麼。
”
這堂課是專業課。
老師對大家基本上都熟悉了,連初夏她都記住了,還讓初夏起立回答了一個問題。
初夏答上了,老師十分滿意,在讓初夏坐下之前,她道:“這種陪同好朋友來上課的習慣,總比成群結隊的逃課要好,老師還是很滿意的。
”
初夏笑了笑,“謝謝老師的肯定。
”
這麼會說話的小同學可不多,老師的笑容越發和藹了。
下課之後。
薑晚螢問:“你怎麼答得上來的?”
初夏:“我記性比較好。
”
“哎呀,大小姐,她都是你的跟班了,肯定要費儘一切功夫討你的歡心了啊。
”
這道刺耳的聲音一出現,薑晚螢和初夏就同時看了過去。
是個平時冇什麼來往的男同學。
薑晚螢的目光隻是帶著幾分不滿,而初夏的目光看似淡漠,實則暗含攻擊性。
那位男同學被初夏的這道目光嚇了一跳,他越發憤怒:“你就是跟在她身邊的一條狗而已,還敢這麼虛張聲勢。
”
說完,他就快步跑了,像是生怕初夏追上來收拾他。
同伴看看那位落荒而逃的男同學,再看看在位置上一片安然收拾東西的初夏,她震驚道:“他這麼罵你,你不生氣?”
初夏一臉茫然:“我生什麼氣?”
她本來就是薑晚螢的狗啊。
同伴:“……”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高手啊!
這樣初夏都不生氣嗎?薑晚螢臉頰滾燙,她對初夏而言,真的這麼重要嗎?
作者有話說:
第47章比格大王(14)
比格大王(14)
“大小姐?”
接連叫了兩遍,薑晚螢都冇什麼反應,初夏俯下身,湊近在薑晚螢麵前揮了揮手掌,“大小姐?”
薑晚螢嚇了一大跳,眼裡映入初夏那張美得不像是凡人的臉,她抿抿唇,極度不自在道:“你離我這麼近乾嘛?”
初夏無奈道:“因為我剛剛叫你,你冇有反應啊。
”
薑晚螢吞吞吐吐:“我剛剛在想事情……總而言之,不要離我這麼近。
”
初夏離她這麼近,她呼吸都不順暢了。
但其實她並不討厭初夏的靠近……那是因為什麼?
薑晚螢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初夏:“好。
”
這麼容易就答應了?
薑晚螢冇話找話說:“就算是再親密的兩個人之間,也要有安全距離的。
”
同伴:“?”
初夏:“?”
同伴的重點在後麵那句,她之前才說薑晚螢和初夏走得挺近的,薑晚螢就這樣,很生硬啊!
初夏的重點則在前麵那句,她和薑晚螢是很親密的人?
那當然了。
這次初夏更乖了,她眉眼低垂,輕聲道:“好。
”
薑晚螢的神色變得古怪。
初夏看向同伴,她問:“我們打算去東校門,你要一起嗎?”
同伴搖了搖頭,她挽住室友的胳膊,“我有約了,你們去吧。
”
初夏點點頭,她提著薑晚螢的包,彎著眼睛道:“我們走吧。
”
等到她們走後,室友才問:“我們什麼時候約好了?”
同伴幽幽道:“我隻是不想去當電燈泡。
”
室友:“……?”
她像發現了一個驚天大秘密一樣,瞪大了眼睛。
路上,薑晚螢時不時打量初夏兩眼。
她以為自己並不明顯,但其實在偷看第一眼的時候,就被初夏發現了。
老婆悄咪咪地看她這麼多眼,是不是有什麼事情啊?
初夏停下腳步,她主動問:“大小姐,怎麼了?”
兩人本來是並排走的,但因為薑晚螢有意想要落後初夏一步,好偷偷看初夏,這會兒兩人一前一後。
雖然薑晚螢及時停了下來,但還是撞到了初夏的懷裡。
這是一個溫暖,滿是馨香的懷抱。
初夏擔心薑晚螢摔倒,連忙環住薑晚螢的腰。
正值放學高峰期,周圍人來人往,即便冇多少人看著她們,薑晚螢的臉還是紅了。
她擰了初夏的胳膊一下,低聲問:“初夏,你到底在乾什麼啊?”
初夏認真道:“扶住大小姐,免得大小姐摔倒,我做得好嗎?”
薑晚螢對上初夏閃閃發光的眼睛,跟元寶學會了握手,討要獎勵的時候一模一樣。
嗬,好個鬼啊。
薑晚螢嘟囔道:“鬆開。
”
初夏鬆手。
“繼續若無其事往前走。
”
初夏和薑晚螢並排走著,薑晚螢摸著自己的臉,等著熱意消散。
初夏突然感歎道:“桂花謝了。
”
她在這個世界和薑晚螢認識,快要一個月了。
薑晚螢抬起頭,這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那些綠色葉片中的小小花朵,已經消失了,連帶著那個飄著香氣的金秋九月。
所以,她現在的鼻尖上,全部都是,初夏身上的香氣。
這樣特彆,這樣熟悉,讓人魂牽夢縈。
薑晚螢心虛地點點頭,她道:“你要是喜歡桂花的話,我給你買點桂花香薰?”
初夏:“……不用了,謝謝。
”
兩個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初夏將薑晚螢送到了校門口,司機已經在那裡等著了。
初夏道:“下午我有兩節課。
”
薑晚螢覺得奇怪:“你昨天不是已經跟我報備過了嗎?”
初夏:“你在我麵前的時候,我想說給你聽。
”
薑晚螢的耳朵紅了紅,她裝作不耐煩的樣子,“知道了,知道了,快去吃飯吧。
”
“好,大小姐也要好好吃飯。
”
看著初夏,薑晚螢的心裡暖融融的,她想起那個罵初夏是狗的人,她沉下臉色:“你放心,那個人居然敢罵你,我一定給你解決。
”
初夏一愣,她道:“其實我冇放在心上。
”
給老婆當狗,也冇什麼不好的,嘻嘻。
薑晚螢不樂意,她語氣嚴肅道:“不行,敢罵你,就是在挑釁我,我一定解決他。
”
初夏望著薑晚螢勢在必得的樣子,勾著唇,輕輕點了點頭。
薑晚螢上了車。
她纔剛剛告訴司機,她要那個人的全部資料,下一刻,她就看見了那個在教室裡罵初夏的人。
在他對麵的是,薑晚螢眯了眯眼睛,聶子瑜。
聶子瑜怎麼會跟他在一塊兒?
兩個人之間有什麼聯絡?
……
薑晚螢回到家,想一如往常將元寶抱起來,發現元寶變重了,她抱起來有點吃力。
薑晚螢蹭蹭元寶的腦袋,不滿道:“元寶,你怎麼長這麼快。
”
張阿姨笑著說:“小姐,小狗都是長得很快的,再說,時間本來就很快。
”
薑晚螢眨眨眼睛,抱著元寶走到了落地窗邊。
後院裡也有一棵桂花樹,是這套小彆墅上一任的主人種的,薑晚螢的父母重新請人來裝修的時候,問過薑晚螢的意見。
薑晚螢的意思是,院子裡的花花草草長到這麼大,都不容易,全都留下了,包括這棵桂花樹。
薑晚螢開啟推拉門,站到桂花樹底下,仔細去看,也隻看見了迎風舞動的綠色葉片。
張阿姨注意到薑晚螢的動作,她好奇地問:“小姐,你在看什麼?”
薑晚螢喃喃道:“桂花謝了。
”
她跟初夏遇見的時候,桂花還開得正好呢……所以,初夏當時也是這樣的意思?
“前兩天就謝了,桂花香是香,就是花期太短了,不過我收了些,做成了桂花蜜。
”
薑晚螢低頭看著麵前的玻璃罐子,懷裡的元寶werwer兩聲。
薑晚螢:“……”
……
晚上十點。
在自己窩裡睡的元寶睜開了眼睛,她往床上看了一眼,被子隆起,薑晚螢睡得正熟,初夏躡手躡腳地出了臥室。
【宿主,你乾什麼???】
【咬人。
】
係統:???
它有點不中了。
難怪初夏今天睡前,在係統商場兌換了一個狗狗保護罩,敢情在幾個小時前,她就在計劃這件事了。
99試圖勸一勸。
【宿主,冇必要……】
【我也冇辦法啊,武術社最近都冇什麼合理打人的活動,我也很可憐的。
】
係統:……?
宿主真的很可憐嗎?
它甚至在一隻人畜無害的比格臉上,看出了興奮。
【可是聶子瑜現在在宿舍。
】
【冇有哦。
】
初夏閒著冇事的時候,都會研究劇情。
她意外發現每週四,聶子瑜都會回去看父母,然後在家裡住一晚再回來。
看樣子很有孝心,但其實是聶子瑜回去找他的父母商量,如何從薑晚螢的身上獲取更多利益的。
初夏埋伏在聶子瑜回家的必經之路上。
應該是路上發生了一些事情,聶子瑜出現得比初夏預計的要晚。
初夏冷不丁地跳出去,嚇了聶子瑜一跳。
聶子瑜左右看了看,他狐疑道:“你怎麼在這裡?”
難不成潘勇毅在電話裡說的都是真的,薑晚螢不但帶人去找他了,現在還盯上了讓潘勇毅去罵初夏的自己?
聶子瑜覺得事情有點棘手,畢竟初夏現在在薑晚螢的心裡,很重要。
這傢夥想什麼呢?
不管了,先咬吧。
初夏摩拳擦掌,如同一支離弦的箭,向著聶子瑜衝了過去。
聶子瑜瞪大了眼睛。
任憑他活了二十年,都冇想過,有一天,他會被一條狗追著咬,最後還不小心跌進了臭水溝裡。
聶子瑜眼神陰鷙地盯著路邊威風凜凜的狗,唉,自己技不如人,怪誰呢,初夏漫不經心地哼著歌走了。
出門之前,她在係統商場兌換了兩次傳送機會,剛剛用掉一次,現在是另外一次。
等到聶子瑜爬起來的時候,哪裡還有那條討厭的狗的影子!
薑晚螢居然真的放狗咬他!
第二天早上。
薑晚螢頂著大大的黑眼圈在餐桌邊坐下。
張阿姨嚇了一跳,“小姐,你和元寶怎麼回事,大半夜去乾嘛了?”
薑晚螢托著腮,她摸不著頭腦,“元寶?元寶怎麼了?”
張阿姨用下巴點了點在沙發的窩前睡覺的元寶。
薑晚螢盯著看了一會兒,她故意往元寶的碗裡,加了幾個凍乾。
冇反應。
這可是那個一聞到食物香氣就會彈射起來的元寶啊。
狗到了秋天也會秋乏嗎?
薑晚螢打了個哈欠,她道:“我昨天晚上,去處理了一些要緊的事情。
”
張阿姨一知半解地點了點頭,心裡在想,什麼要緊的事,要小姐大半夜去處理?
被薑晚螢警告的潘勇毅和被元寶追著咬的聶子瑜一大早在表白牆上掛了新的澄清帖。
說清楚前麵的那些帖子,都是他們兩個胡說八道的。
方映雪瞪大眼睛,她生氣道:“原來聶子瑜還有幫手,這兩個狼狽為奸的人!”
季秋白道:“他們兩個說了,還會來找初夏道歉。
”
初夏也很意外,但很快就想到了是誰乾的。
兼職回來,將今日的早餐遞給薑晚螢,初夏高興道:“大小姐,你是怎麼做到的?”
薑晚螢豎起指頭,抵在唇邊,輕聲道:“秘密。
”
初夏嘿嘿笑了兩聲。
薑晚螢傲嬌地問:“怎麼樣,我是不是說話算話?”
初夏點頭。
薑晚螢盯著初夏繼續問:“我是不是當之無愧,是你的大小姐?”
周圍的氣氛變得有些曖昧,薑晚螢想要退縮,卻被初夏的眼神勾連著。
初夏聲音沙啞,語氣鄭重:“是,我此生唯一的大小姐。
”
薑晚螢一頓,心中緩緩盪開漣漪。
作者有話說:
第48章比格大王(15)
比格大王(15)
“一輩子很長的,現在說唯一,是不是太早了點?”薑晚螢漫不經心地問。
在等待初夏迴應的間隙,薑晚螢還伸手將自己垂落下去的頭髮,重新彆到耳後。
初夏道:“不是說年少時,就會遇見足以驚豔一生的人嗎?”
她說話的語氣很隨意,但眼神卻很鄭重,一直目不轉睛地盯著薑晚螢。
薑晚螢被她看得有幾分不自在,她故意眼睛裡麵閃過幾分嫌棄,“那不是跟班與大小姐,是……”
初夏問:“是什麼?”
薑晚螢徹底卡住了。
是什麼?
不是跟班與大小姐的話,隻能是……兩個喜歡的人。
薑晚螢心中一頓,恍然大悟的同時,她的一顆心又亂糟糟的,她和初夏的關係好像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而她不知道該怎麼定義。
薑晚螢將自己的包塞進初夏的懷裡,她冷冰冰道:“你自己去想。
”
薑晚螢起身,扔掉自己手中的垃圾之後,腳步輕快地從東食堂的大門出去。
儘管薑晚螢在門外停下來了,但方纔的行徑看起來,還是很像是落荒而逃。
薑晚螢透過玻璃看見,初夏抱著她的包,在座位上怔怔,不知道在想什麼。
薑晚螢朗聲道:“初夏,要是我等會兒上課遲到了,我就罰你的錢了。
”
話音剛落,初夏就快步跑到了薑晚螢的身邊,臉上還帶著幾分跑出來的薄紅。
嗯……不太正常。
在薑晚螢眼裡,初夏永遠是沉穩的,像是水,包容萬物的同時,很難有大開大合的情緒。
薑晚螢打量了初夏一會兒,她點點下巴問:“就這麼怕我罰你的錢啊?”
初夏道:“怕你上課遲到。
”
初夏是個財迷,她將錢看得很重,倘若冇有錢的話,她們跟班與大小姐的關係,根本就不會開始。
但現在……
薑晚螢咬了咬舌尖,一個財迷卻說,擔心她遲到。
她遲到,在一個財迷眼中,比錢還重要?
薑晚螢含糊不清道:“我遲到了,又不會有什麼懲罰。
”
初夏眉眼彎彎:“大小姐是學霸啊,不會想要錯過專業課的。
”
薑晚螢:“……”
她彆扭地鼓了鼓腮幫子,“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她往前走了幾步,又突然回過頭,“不要以為你已經對我足夠瞭解了。
”
初夏點點頭,她認真道:“我還冇有足夠瞭解你。
”
儘管初夏已經通過劇情和日常生活中的相處,瞭解到了不同麵的薑晚螢,但這對於初夏來說,還不夠。
薑晚螢問:“你這麼瞭解我乾什麼?”
初夏:“為了更有底氣。
”
薑晚螢:“……”
什麼底氣,當跟班的底氣,還是……
薑晚螢眨眨眼睛,她的心像是被初夏慢吞吞地撓了一下,薑晚螢道:“還是快走吧。
”
“好。
”
快要下課的時候,老師示意班長上前。
班長提了一下最近的幾個活動,可以加學分,讓有意願的同學,踴躍報名參加。
同伴正在衡量參加哪個活動比較好,轉過頭一看,初夏和薑晚螢不動如山。
同伴:“……”
初夏不動如山就算了,畢竟又不是她們專業的人,薑晚螢怎麼也不放在心上啊。
同伴問:“晚螢,你不參加嗎?”
薑晚螢搖搖頭。
初夏隨口道:“大小姐畫畫很好,不去試一試嗎?”
薑晚螢奇怪,“你是怎麼知道的?”
那當然是……她當小狗的時候,發現的啦。
但她不能說,初夏笑笑,企圖矇混過關。
薑晚螢環著手,她眯著眼道:“又是在網站上麵看見的。
”
初夏來不及多思考,她點點頭。
薑晚螢哦了一聲,尾音拉長,她們家網站上根本冇有放她的興趣愛好。
初夏不知道薑晚螢是在炸她,她問:“真的不去試一試嗎?”
薑晚螢道:“我身為大小姐,做這些事情,不是等同於賣弄?”
初夏不理解,“誰告訴你的?”
薑晚螢聳了聳肩膀,“身邊的人都這麼說啊。
”
初夏皺眉道:“不會是聶子瑜吧?”
薑晚螢驚訝地看向初夏,“你不是很討厭他嗎?”
薑晚螢很少在初夏麵前提及聶子瑜。
初夏以為是她逐漸斬斷了薑晚螢和聶子瑜的聯絡,原來是因為她不喜歡嗎?
初夏的心口軟軟的,她眼睛發亮,鼓勵道:“不是賣弄,是通過自己的努力,展示自己。
”
冇人跟薑晚螢這樣說過,薑晚螢半信半疑:“可是我……”
初夏循循善誘,“隻是參加一個活動而已。
”
薑晚螢拿不準主意,初夏道:“去吧,大小姐。
”
薑晚螢看向初夏,她揚著眉道:“這可是你求我的。
”
初夏附和道:“是是是,我求你的,我求你啦,大小姐你快去吧。
”
薑晚螢勾著唇,傲嬌道:“行吧。
”
對於薑晚螢的主動報名,班長也很意外,“畫畫……好的,薑晚螢同學,我已經將你的名字寫下來了,請留意群訊息。
”
薑晚螢點點頭。
她回到座位,同伴已經和室友走了,初夏正在收拾桌子上的書本。
薑晚螢敲敲桌子,她問:“是我報名,你這麼高興做什麼?”
初夏看向薑晚螢。
她的眸中浮現一些薑晚螢看不懂的東西,溫柔繾綣,彷彿是在看一件珍寶,又像是在看一位久彆重逢的愛人。
薑晚螢心裡一跳。
初夏笑得人畜無害,她道:“我單純為大小姐高興而已。
”
薑晚螢再去看初夏,她眸中的那些情緒,已經全部消失了,不留痕跡,一切就像是薑晚螢的一場幻覺。
……
畫畫活動的那天,薑晚螢選擇了水墨畫,拿下了水墨畫的第一名。
同班同學還有初夏都在為她喝彩。
掌聲快要將薑晚螢淹冇,薑晚螢卻有些恍惚。
她生在薑家,小的時候,父母一直忙著賺錢,忽視了她,因此她長大之後,父母便想著補償她,各種資源都給了她。
她天賦高,學什麼都是一點就通,按理來說,這樣的場麵,應該有很多纔是。
但自從她和聶子瑜上了同一所高中之後,聶子瑜討厭她這麼出風頭,薑晚螢便學會了藏拙。
薑晚螢一頓,從什麼時候開始,在她這裡,有關於聶子瑜的,全都是不好的事情了?
她現在想想,聶子瑜確實是個很糟糕的人,虧她之前還一心一意喜歡他。
簡直是被奪舍了!
初夏走過來,她看著薑晚螢擰在一起的眉問:“不高興?”
看見初夏,薑晚螢擰著的眉鬆開,臉上浮現笑意,她捋捋頭髮,不以為意道:“這有什麼值得高興的,我經常拿第一啊。
”
可她的神情分明在等著初夏誇她,要是初夏不誇的話,估計下一刻就要炸毛了。
“大小姐好厲害。
”
薑晚螢尾巴都快要翹到天上去了,嘴裡卻在說:“一般操作而已啦。
”
初夏失笑,她拉著薑晚螢的手道:“我訂了一家餐廳。
”
薑晚螢問:“準備請我吃飯?”
“嗯啊。
”
“什麼時候訂的酒店?”
“你報名之後,這家餐廳特彆特彆難訂,我也是排了好久才排到的。
”
“你就這麼相信我,能拿到第一名?”
初夏毫不猶豫道:“是啊。
”
是啊是啊是啊是啊。
薑晚螢從來冇在初夏這裡聽到否認的話。
她開始思考,初夏對她,是否早就超越了跟班的界限?
這樣無止境的縱容,就連薑晚螢都不得不擔心,她會和初夏發生彆的變化,初夏不擔心嗎?
薑晚螢看著初夏的側臉,總覺得這人非但不擔心,反而喜聞樂見。
初夏道:“我要先去拍張照片。
”
薑晚螢點頭。
薑晚螢的畫已經被裱了起來,會在一樓展出,初夏跑過去,拍了照,薑晚螢注意到,初夏用的,是她送的那部新手機。
初夏嚴謹認真,想要用手機最大限度拍出這幅畫的魅力。
拍好之後,她回到薑晚螢的身邊,又換成了那部舊手機。
薑晚螢收回自己的目光。
初夏將薑晚螢的照片投給了校園表白牆,不匿名,純擁護薑晚螢。
聶子瑜想要掩蓋薑晚螢身上的光芒,初夏就讓薑晚螢大放異彩。
司機送薑晚螢和初夏去餐廳。
車上,薑晚螢道:“你既然這麼喜歡我的畫的話,我畫一幅送給你?”
初夏驚喜道:“可以嗎?”
薑晚螢道:“可以,你想要什麼?”
初夏有些苦惱,“我暫時還不知道,能不能攢著?”
薑晚螢輕嗤道:“當我是銀行?”
初夏:“不是……”
初夏眼巴巴道:“真的不行嗎?”
薑晚螢彆過臉,“隻能攢兩個月。
”
“好的,大小姐。
”
這家餐廳離中央公園很近,吃完飯之後,薑晚螢和初夏去中央公園轉了轉。
如今快到十月中旬了,很多樹的葉子都開始發黃,風一吹,便如同一場奇幻秋日,墜落下來。
初夏熟稔地取下薑晚螢腦袋的葉子,薑晚螢對上初夏的眼神,伸出手,拍落了她肩頭的葉子。
初夏都冇注意,她道:“謝謝大小姐。
”
薑晚螢的手冇離開,輕輕拍了初夏的肩膀一下,她悠悠道:“下午,我陪你去上課吧?”
初夏眨眨眼睛:“什麼?”
“怎麼了?你陪我上了那麼多節課,我不能陪你去上課了?”
薑晚螢盯著初夏,她可是好不容易纔邁出這一步的,初夏居然不給她麵子!
初夏道:“也不是,我下午冇課。
”
“那你打算做什麼?”
“我下午有一個發傳單的兼職。
”
“兼職……”
薑晚螢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兼職我也去。
”
隻要能夠和初夏待在一起,隻要能夠進一步瞭解初夏。
初夏:“啊?”
作者有話說:
第49章比格大王(16)
比格大王(16)
薑晚螢捏了捏麵前的小熊頭套,“你每天都要穿著這一身去發傳單?”
初夏正在穿小熊衣服,聞言她道:“不是每天,這個兼職是日結,我有空就來。
”
薑晚螢摸了摸初夏身上的麵料,現在雖然是十月份,但穿著這麼一身,還是挺熱的。
薑晚螢道:“不熱嗎?”
“還好。
”
初夏漂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薑晚螢,她笑著道:“麻煩大小姐幫我安上腦袋。
”
薑晚螢被初夏逗笑,心裡的煩躁少了點,她一麵吐槽道:“什麼安上腦袋,還挺驚悚的。
”
一麵舉著小熊腦袋,輕輕地放到了初夏的頭頂上。
方纔的初夏這會兒變成了一隻小熊。
薑晚螢伸手在小熊的眼睛前揮了揮,她湊近了問:“是從這裡看見外麵的嗎?”
“是哦。
”
初夏溫柔的聲音從小熊裡麵傳來,有些沉悶。
薑晚螢心裡一跳,她問:“那我現在在什麼位置?”
初夏道:“我的麵前。
”
倘若冇有小熊腦袋的阻擋,薑晚螢的臉會蹭到初夏的唇。
初夏抿住唇,原本鮮豔的唇瓣變得更加豔麗。
薑晚螢不自在地後退了一步,她對上小熊的眼神,跟初夏的眼神好像也冇什麼分彆。
薑晚螢輕咳一聲,她拿起初夏放在長椅上的傳單,問:“這些都要發完嗎?”
“嗯。
”
手裡挺厚的,薑晚螢問:“發得完嗎?”
初夏從薑晚螢的手中接過傳單,“可以,路人一般都喜歡可愛的小熊。
”
“可愛嗎?”薑晚螢打量著初夏,口是心非道:“我怎麼不覺得。
”
“不可愛嗎?”
初夏彎腰,湊到薑晚螢麵前,用手比了個愛心。
薑晚螢被萌到,說話的時候都不自覺地帶著笑意,“可愛,可愛。
”
薑晚螢從初夏的手中,拿走了一半傳單。
初夏歪頭疑惑道:“大小姐?”
“那不然我乾嘛,在你旁邊站著?”
薑晚螢打算跟她一起發傳單?初夏不讚同:“很曬的,大小姐你在長椅上坐著等我就好。
”
薑晚螢果斷拒絕:“我不要。
”
薑晚螢鐵了心要跟初夏在一起,初夏也冇辦法。
“媽媽那邊有隻小熊。
”
小朋友拉著媽媽的手走到初夏身前。
是個小女孩兒,梳著兩條漂亮的辮子,笑起來的時候,讓人的心都化了。
小女孩兒有禮貌地問:“可以握手嗎?”
初夏輕聲道:“當然可以啦。
”
初夏伸出手,換了聲線,“你好,你好,我是小熊。
”
小女孩兒開心道:“你好,小熊,我是貝貝。
”
“貝貝你好啊。
”
初夏與小女孩兒友好的互動勾起了女孩兒媽媽的興趣,她問:“你這是什麼傳單?”
“繪畫班,隻要報名就送畫筆,還可以免費體驗一節課哦。
”
“繪畫?”媽媽呢喃道:“貝貝好像對畫畫冇什麼興趣。
”
“可以先去體驗看看,今天的體驗課是植物拓印哦。
”
“什麼是植物拓印?”
初夏彎腰,看著小女孩,柔聲道:“就是將樹葉、小花或者小草印到紙上。
”
貝貝心動了,看孩子這麼喜歡,媽媽果斷報名了。
一個小時內,初夏發了差不多幾十張傳單。
而在這幾十張傳單內,隻有少數幾個家長,冇有選擇報名。
薑晚螢看著初夏跟那些人溝通,溫柔地對待每個孩子,就連來諮詢的成人,初夏都會認真幫對方分析利弊,看出對方心動,就鼓勵人家勇敢嘗試。
漸漸地,薑晚螢發現,關於她腦海裡缺失的那一部分初夏,正在補全。
但與此同時,更多的初夏在薑晚螢的心中展開,薑晚螢知道,初夏還有很多麵,如今在她麵前的,隻是冰山一角。
薑晚螢手指蜷縮,她居然想要,瞭解全部的初夏,她貪心到,覺得這樣還不夠。
初夏抽空看了一眼薑晚螢,她拉著薑晚螢的手走到長椅邊,取下小熊腦袋,她的頭髮都被汗水打濕了。
初夏擰開一瓶水,遞給薑晚螢。
薑晚螢接過,她道:“你還是先擦汗吧。
”
“哦。
”
初夏從包裡拿出紙巾,擦到一半,一張濕紙巾覆蓋了上來,薑晚螢眉眼認真,替初夏仔仔細細地擦了一遍。
初夏眨眨眼睛,擰開了她自己那瓶水。
看她這麼辛苦,薑晚螢忍不住問:“我給你的錢還不夠嗎?”
“夠了。
”
“那你為什麼還要……”
“因為我需要培養自己的能力啊,我總不能一直跟著大小姐過吧。
”
薑晚螢:“誰說不可以……”
初夏問:“什麼?”
薑晚螢的臉紅得厲害,儘管這樣,在初夏問的時候,她還是抬眼,對上了初夏的眼睛,她道:“我說,要你一輩子都當我的跟班。
”
初夏心花怒放,她嘀咕道:“我還打算自己創業呢。
”
薑晚螢氣笑了,她環著手:“哦,我知道了,你打算創業,做大做強,然後把我們薑氏吃下去,這樣我就可以給你當跟班了,對不對?初夏啊初夏,我竟然不知道你有如此險惡的心思。
”
初夏:“?”
她冤枉道:“真是好大一口鍋。
”
薑晚螢挑挑眉:“我說得不對嗎?”
薑晚螢點點初夏的心口,“野心勃勃。
”
心口被薑晚螢戳得有點發麻,內裡裝著薑晚螢的那顆心開始晃盪,初夏藏不住的愛意正在擴散。
初夏道:“我給大小姐,當一輩子的跟班。
”
薑晚螢眼皮抖了抖,她哼了聲,“這還差不多。
”
薑晚螢站起來,在初夏戴小熊頭套的時候,她道:“這個給我戴戴。
”
初夏一頓,躲過了薑晚螢伸過來的手,“很重,而且很多汗。
”
薑晚螢瞪初夏一眼,“我都冇嫌棄你。
”
薑晚螢看看初夏,道:“衣服也給我。
”
初夏:“?”
薑晚螢催促道:“快點。
”
初夏隻得照做。
薑晚螢套上衣服,她之前看初夏穿得那麼順利,到她這裡,後背總是有點奇怪,薑晚螢又碰不到。
推推初夏的手肘,薑晚螢道:“初夏,幫我。
”
“好。
”
初夏站在薑晚螢麵前,手伸到薑晚螢的背後,幫薑晚螢整理好了衣服,抱著小熊頭套的她,猶疑不定。
薑晚螢拍拍她的手,“愣著做什麼?”
初夏將頭套給薑晚螢戴上。
薑晚螢懷疑道:“你給我戴好了嗎……”
初夏湊近,她的臉放大,薑晚熒屏住呼吸,原來剛剛湊到初夏麵前的她,是這個樣子的。
薑晚螢的耳朵紅了紅,她忘記自己現在是一隻小熊,伸出手,想去捂耳朵。
看見這一幕的初夏問:“大小姐,怎麼了?”
薑晚螢緊急將手放了下來,“冇什麼。
”
初夏冇有深究,她點點頭,扶著小熊頭套,“透過小熊的眼睛看外麵,和你自己看外麵的時候一樣,就是戴對了,大小姐,你現在能看見我嗎?”
薑晚螢輕聲道:“能看見。
”
這麼好看是想美死誰。
薑晚螢側過臉。
薑晚螢變成小熊之後,發傳單的任務還是落在了初夏的頭上,薑晚螢會積極和小朋友互動。
看著薑晚螢蹦蹦跳跳,初夏眉眼彎彎。
體驗完今天課程的貝貝拎著畫筆出來了,她跑到小熊麵前,看看小熊又看看初夏。
她咦了一聲,“那個仙女姐姐呢?”
她叫我仙女!
薑晚螢有些高興,她環著手,傲嬌地仰起腦袋,等著初夏介紹她。
初夏道:“仙女姐姐現在是小熊。
”
貝貝瞪大了眼睛,“那你是原來的小熊?”
初夏點頭。
貝貝馬上去喊媽媽,將她驚人的發現告訴媽媽,“媽媽,原來小熊是仙女變的。
”
她媽媽直笑,跟初夏和薑晚螢道彆,帶著貝貝走了。
傳單發的差不多了,初夏順利領到了今天的工資。
她道:“大小姐,這是你的。
”
薑晚螢看著初夏遞過來的錢,她意外道:“還有我的份。
”
“是啊。
”
“怎麼看著我的要比你多啊?”
初夏道:“我給你買了喝的。
”
初夏將藏在身後的東西露出來,是薑晚螢常喝的那家的奶茶。
薑晚螢接過來,兩個人都冇說話,走了一小段路。
“初夏,你是不是偷偷踩我影子呢?”
“大小姐,我怎麼會……”
“你這個人也太壞了。
”
初夏盯著咬著吸管的薑晚螢,莫名奇妙地嗯了一聲。
搞得薑晚螢都不好發作了。
薑晚螢低聲道:“我明天上午冇課,不來學校了。
”
“好。
”
司機來接薑晚螢了,上了車,薑晚螢想了想,還是給初夏發了一條訊息。
訊息裡,重複了一遍她剛剛和初夏說的話。
初夏盯著對話方塊,突然一頓,薑晚螢是在跟她報備嗎?
到了家,張阿姨得知薑晚螢下午冇回來,是跟初夏一起兼職去了,她問:“小姐很喜歡那位初夏同學嗎?”
“嗯?”
張阿姨道:“我就是擔心小姐,又遇到像聶子瑜那樣不好的人。
”
薑晚螢對聶子瑜的態度漸漸差了,張阿姨纔敢明目張膽地說聶子瑜是不好的人。
薑晚螢反駁道:“初夏她不一樣。
”
張阿姨點頭:“我瞧著也是。
”
薑晚螢看著初夏的頭像,默默在心裡補上,很不一樣。
作者有話說:
第50章比格大王(17)
比格大王(17)
第二天一早。
初夏剛剛結束早上的兼職,她想著今天上午都冇事,打算再去當半天的小熊發發傳單。
初夏掃了輛共享單車,正要出發的時候,口袋裡的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是薑晚螢。
初夏有些疑惑,兩人雖然交換了電話號碼,但薑晚螢很少給她打電話,兩人多數是通過微信交流。
難道是有什麼很重要的事情?
“喂,大小姐?”
那邊一愣,“怎麼打到你這裡來了?”
初夏聽出薑晚螢的聲音不太好,她問:“大小姐你怎麼了,原本是想要打給誰?”
薑晚螢虛弱道:“打給司機,打算讓她幫我買一盒止疼藥。
”
“止疼藥”三個字讓初夏心中一跳,“大小姐,你……”
薑晚螢實在是冇什麼力氣,她懨懨道:“反正都已經打給你了,你幫我買吧,然後送到我家裡來,我等會兒把定位發給你。
”
初夏握緊手機,“好。
”
一結束通話電話,初夏就將共享單車還了,去了對麵的藥店,買好止疼藥之後,她打了車,往薑晚螢所在的彆墅區趕。
薑晚螢一連給初夏發了兩條訊息,初夏都冇回。
薑晚螢嘀咕著,“這人不會不注意安全吧……”
門鈴響了,薑晚螢艱難走到門邊,開啟視覺化麵板,看見初夏臉的那一瞬間,她怔了怔。
距離她給初夏打電話纔過去了半個小時,怎麼這麼快。
薑晚螢給初夏開了門,初夏看見的就是捂著肚子臉色蒼白的薑晚螢。
初夏伸出手扶住薑晚螢,薑晚螢正愁冇地方借力呢,她安心地靠在初夏的肩膀上。
初夏換了鞋,將薑晚螢扶到沙發上坐下,她問:“生理期到了?”
薑晚螢有氣無力道:“嗯。
”
初夏倒了熱水,將止疼藥拆出來,捧著喂到了薑晚螢的口裡。
溫暖的手掌蹭過薑晚螢的唇,薑晚螢還冇反應過來,手掌已經離開,取而代之的是玻璃杯。
薑晚螢順從地喝了些水,將止疼藥吞了下去。
初夏緊張地問:“好點了嗎?”
薑晚螢笑了笑,“哪有見效這麼快的。
”
看著她蒼白的臉,初夏實在擔心。
【99,商城裡麵有冇有治痛經的藥?】
【宿主你纔想起來啊……】
早在初夏跑去買止疼藥的時候,99就想提醒她了,但當時初夏看似鎮定,但其實心裡慌得不得了,99害怕會打擾到她,纔沒說。
初夏從商城購買了止痛藥,這藥不是膠囊,而是透明的粉末,直接被初夏融進了水裡。
初夏道:“再喝兩口熱水。
”
薑晚螢抱怨道:“原來你也隻會多喝熱水。
”
初夏托著薑晚螢的後頸,給薑晚螢餵了水。
初夏問:“怎麼樣?”
薑晚螢不得不承認,“熱水好像真的有用。
”
初夏鬆了一口氣。
“喂。
”
初夏看向薑晚螢,眼睛裡麵一片憂色,“怎麼了?”
薑晚螢看著這樣的初夏,心裡不知道為什麼甜滋滋的,她道:“你的手……”
剛纔為了方便給薑晚螢喂水,初夏的手一直貼著薑晚螢的後頸,現在也是。
被初夏貼著的那片頸肉開始發燙,薑晚螢的睫毛顫了顫。
初夏將手拿下來,“回臥室休息?”
薑晚螢點點頭。
她剛要起身,就被初夏抱了起來,薑晚螢連忙環住初夏的脖頸,畢竟早就被初夏抱過兩回了,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得寸進尺。
薑晚螢小聲抱怨道:“你提早告訴我一聲呀。
”
“忘了。
”
“難受的又不是你,你這麼緊張做什麼。
”
“我就是很緊張。
”
初夏抱著薑晚螢進了臥室,薑晚螢偷偷看了一眼初夏的側臉。
初夏的神色有點冷,不如她之前寬和,可眼神落到薑晚螢身上的時候,又是溫柔的。
到底生冇生氣呀……
初夏將薑晚螢放到床上,薑晚螢奇怪道:“初夏,你怎麼知道,這是我的房間?”
初夏:“……”
一聲狗叫打斷了兩人的思緒。
元寶原本在臥室睡覺,這會兒醒了,湊到了床前,好奇地看著初夏。
薑晚螢道:“這是我的狗,叫元寶,元寶,這是我的客人,不可以咬人。
”
“它這麼乖,怎麼會咬人呢。
”
初夏伸手,摸了摸元寶的腦袋。
薑晚螢驚奇道:“它怎麼這麼喜歡你?”
初夏聳聳肩膀,她問:“照顧你的那位阿姨呢?”
“阿姨今天有事請假,要明天纔會回來。
”
“為什麼不在家裡備著止痛藥?”
初夏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薑晚螢,都將薑晚螢看心虛了,“我的日子一向不準……這兩天忘記了,怎麼了,你難道還要找我算賬啊?”
說到後麵,薑晚螢逐漸理直氣壯。
初夏歎息一聲,“我哪敢跟大小姐算賬。
”
薑晚螢揪著被角,不太自在,她問:“初夏,你生氣了嗎?”
“冇有。
”
“可是……”
初夏替她掖了掖被子,“你吃早飯了嗎?”
“還冇有。
”
“我去做。
”
初夏出去的時候,元寶也跟著初夏跑了。
薑晚螢:“?”
這到底誰家的狗?
初夏發現元寶跟在身後,她蹲下來,摸了摸元寶的腦袋,她道:“你好啊,元寶,我們兩個還是第一次以這樣的方式見麵呢。
”
元寶不懂,元寶隻是覺得這個人類好熟悉。
初夏起身,走進了廚房,她洗了手,熬了一鍋白粥。
薑晚螢喝粥的時候,初夏還在忙。
她從包裡一件一件往外拿東西,“這是止疼藥,這是紅糖,還有什麼……”
薑晚螢抿著唇,心突然跳得快了些,她放下碗,按住初夏的手道:“彆忙了,我現在已經不怎麼疼了。
”
“我總要做點什麼,對了,還有暖寶寶。
”
看著擺在她麵前琳琅滿目的東西,這些並不貴重,卻沉甸甸的,滿滿的都是初夏的心意。
薑晚螢忍不住問:“你做這些,隻是因為你是我的跟班嗎?”
初夏冇怎麼猶豫,就答:“是啊,我要對得起大小姐給我的那些錢啊。
”
又是錢。
薑晚螢心裡無端有些煩躁,她氣悶道:“要是我不給你錢了呢,你是不是馬上就要離開我?”
初夏一愣,她柔聲道:“怎麼會呢,就算是大小姐不給我錢了,我也會一直留在大小姐的身邊。
”
“不許叫我大小姐了!”
初夏眨眨眼睛,“那我叫你什麼?”
“隨便什麼,總而言之,不要是大小姐了。
”
“那,”初夏悠悠道:“薑小姐?”
薑晚螢有一瞬的頭皮發麻,心跳越來越劇烈,她去看初夏,初夏正在打量她留下來的那些東西。
她道:“東西都很齊全,我可以放心離開了。
”
薑晚螢驚訝地挑眉,“你要走?”
“是啊。
”
薑晚螢拽住初夏的手,“不行,你不許走。
”
“什麼?”
薑晚螢蠻橫道:“我命令你留下來陪我。
”
“好。
”
薑晚螢一愣,她提出這麼過分的要求,初夏居然直接就答應了?
而且,語氣聽起來,似乎有點寵溺。
初夏問:“中午你想吃什麼?”
“不知道。
”
薑晚螢的心亂糟糟的,哪裡還知道吃什麼。
“那我隨便做了?”
薑晚螢點點頭。
初夏要將碗拿出去,薑晚螢道:“你要是敢偷偷溜走的話,明天我就去學校追殺你。
”
薑晚螢刻意裝出很凶狠的姿態,以為這樣就能威脅到初夏,殊不知,這樣的她,落在初夏的眼中,很像一隻炸毛的矜貴貓貓。
“好。
”
薑晚螢一整天都冇課,但初夏下午有一節,她吃過午飯之後,跟薑晚螢說了一聲,回學校上課了,順便跟輔導員請假。
得知她晚上不回來的室友很驚訝。
方映雪道:“你不回來,你住哪裡啊?”
孫梧桐語出驚人:“難道,你跟大小姐同居了?”
方映雪和季秋白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初夏:“……”
她含糊其辭:“也冇到同居的地步吧。
”
方映雪急了,“那你以後還回來嗎?”
初夏哭笑不得,“我隻是今天晚上不回來。
”
方映雪稍稍放心,等到初夏離開之後,她扶額歎息,“唉,都怪我,一天天光是什麼炸雞燒烤,連初夏什麼時候和大小姐在一起的,都不知道。
”
季秋白:“她們兩個在一起了?”
方映雪不確定道:“在一起,才能同居吧?”
……
薑晚螢給初夏開門的時候,她正給元寶喂完狗糧。
她靠著門,一臉的傲嬌道:“我還以為我要去學校逮你呢。
”
“用不著大小姐親自動手。
”
薑晚螢勾了勾唇。
手機震動,薑晚螢低頭看了一眼,是聶子瑜,聶子瑜給她發了一篇小作文,說他上次是不想讓她生氣,才妥協的,關於初夏是拉拉的事情,他冇造謠。
他還有照片為證。
發過來的照片,依舊是她跟初夏在車窗內擁抱的那張照片。
薑晚螢道:“初夏,我有一件事要問你。
”
“什麼事情?”
薑晚螢將手機遞給初夏,等初夏看的差不多了的時候,她問:“所以你真的是拉拉?”
“聶子瑜可真是個壞蛋,大小姐,把他刪了吧。
”
初夏是在試探,也是真的生氣了。
“初夏,你是以什麼身份,讓我刪掉他?”
初夏仔細想了想,“你的跟班?”
“不夠格。
”
初夏冇再說話。
看著這樣的初夏,薑晚螢亂糟糟的心突然平靜下來,她咬著唇道:“倘若我不想讓你當我的跟班了呢?”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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