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讓謝清不再輕生。
我卯足了勁,使出了十八般武藝。
先是請來戲班在院裡唱戲。
“嫂嫂,這唱的是什麼?”
“有個大將軍在邊疆反叛,做了一出詐死的局騙得敵人放鬆警惕,最後一舉拿下。但回京後,發現自己的妹妹自縊後,夫人瘋癲撞牆而死,隻能重新回到邊疆。”
謝清的神色緊張。
小手使勁攢著衣服。
“還好我有清兒陪。”我故意逗她。
“嫂嫂一定會長命百歲的。”
她認認真真地看著我。
但她眼裡還是一片死寂。
我隻能另出新招,開始裝病。
午膳時,手一抖,筷子“啪嗒”掉在地上。
我捂住胸口,眉頭緊蹙。
“嫂嫂,你怎麼了?”
謝清眼裡閃過一絲驚慌。
“冇事……”我演技全開,“就是突然心慌得厲害……”
我順勢軟軟地往她身上一靠。
“來人,快請……”
“無妨。”我連忙阻止,“老毛病了,休息就好。清兒能為嫂嫂倒杯水嗎?”
她抿著唇,滿心滿眼都是虛弱的我。
彈幕不知所措。
“裝病你是有天賦的。”
“妹輕生,可隨橙想呢,反而給我一些裝病的古麗。”
“嫂嫂這麼努力,希望妹寶她娘彆使壞了。”
於是,我的裝病之途便開始了。
今日是心悸。
“你不在我眼前,我心慌得厲害。”
明日是頭痛欲裂。
“隻有你親手揉太陽穴,才略有緩解。”
後日便是茶飯不思。
謝清親手餵我,我才勉強張口嚥下。
下人們起初嚇得夠嗆。
但被我私下囑咐後,都很默契地陪我演戲。
都在謝清麵前表示我病得很重。
謝清這下冇空尋死,忙著照顧病弱的我。
突然,將軍府來了位不速之客。
侯府夫人帶著我孃家的兩位嬸母,一行人浩浩蕩蕩。
她裝作痛心無奈。
不等我開口,先發製人。
“我知你疼惜妹妹,但一個姑孃家,在你這裡躲清淨,鬨了幾日脾氣便罷了,難不成還能躲一輩子。”
“她的終身大事,豈能兒戲?”
我心頭一緊:“什麼終身大事?”
侯府夫人吐出的話,簡直讓人噁心。
“秦王殿下府中缺一位主持中饋的續絃。能入秦王府,是多少世家女求不來的福分。”
這福分給你,你想要?
那個七十歲,妻妾成群,脾氣古怪的老王爺?
“母親大人!”我的聲音都變了。“秦王多大年紀,清兒多大年紀,你這是把她往火坑裡推。”
她上前一步,逼視著我:“女子在世,靠的是什麼?是孃家!是夫家!是子孫!”
“她哥哥冇了,我們侯府眼看著就要落魄,她一個女子,若不趁現在還有幾分顏色,攀一門頂天的親事,將來誰護著她?
“世家大族,根節交錯,聯姻向來如此。”
“要怪就怪她是女子,不能封侯襲爵。”
我孃家的嬸母立刻幫腔。
“就是,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你說話的份,還有冇有孝道了!”
族裡的嬤嬤陰謀怪氣。
“夫人,您攔著不讓,傳出去也是說您扣著人當丫鬟使,壞了您的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