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燁回家,其他本次出戰的功臣們,自然也會歸家。
靖遠侯府,正廳。
林承澤、林悅蓉兩人隨方燁外出多日,如今也回來了。
隻是......
林承澤將“星移錐”雙手奉給父親林宇時,這位鎮守北疆二十年的老侯爺,手抖了一下。
錐身星紋流轉,錐尖隱隱有鋒芒波動。
這是武兵啊!
“這……是方燁送你的?”林宇聲音發乾。
“是。”林承澤點頭道:“原本我是打算推辭的,但方兄說,我平日裏負責管轄軍隊,不能沒有趁手兵刃,以鎮壓麾下。”
“不過我一個四品武者用這東西還是太顯眼了些,方兄說本次大戰用完可以送給您。”
“所以請父親收下。”
林宇撫摸著錐身,良久,長嘆一聲:“好大方的手筆……老夫征戰半生,也沒混上一件武兵。”
他看向兒子,眼神複雜。
一年前,林承澤還是個在神都小小錦衣衛百戶。
結果短短時間過去,如今已是四品武者,名列人榜之位,掌軍務,得武兵,立戰功......
方燁歸京後,自然也拿出了‘功勞簿’,為諸多部下請功——其中林承澤的功勞,比一些宗師還要深厚!
若非他混的是錦衣衛,而非軍方體係。
怕是光憑此一戰,就足以成為一方主將!
如今更是連武兵都有.....
方燁此人,對敵人狠,對自己人……是真捨得。
“悅蓉呢?”林宇問。
“在後院沐浴呢,畢竟一路風塵。”林承澤笑道:“她也混了不少功勞,陛下那邊說不定會有封賞。”
林悅蓉其實沒立下什麼功勞。
不過在曹緹負傷退讓後,方燁纔是掌管討逆大軍的將主。
他說林悅蓉有功,她就是有功!
至於是什麼功勞......
緩解‘將主’疲憊,寬慰‘將主’身心,使其可以全身心解決敵人......
這不也是功勞嗎?
方燁隻是分潤給林悅蓉部分功勞而已,所有宗師將軍都當看不見。
然而林宇卻笑不出來。
他沉默許久,忽然道:“承澤,你說……方燁對悅蓉,到底是何心思?”
林承澤一怔:“父親為何這麼問?”
“方燁如今是天榜武安侯,未來不可限量。”林宇低聲道,“悅蓉呢?七品武者,除了相貌尚可,還有什麼?”
“父親,悅蓉心繫方兄……”
“心繫?”林宇苦笑,“實力懸殊至此,心繫又有什麼用?”
“方燁現在是宗師,將來可能是二品、一品,甚至神魔!而悅蓉……若突破不了宗師心劫,壽不過百。到時候,方燁容顏依舊,悅蓉已是白髮老嫗。”
林承澤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
因為他知道,父親說得對。
武道無情,境界之差,便是天塹。
“這也就算了。”林宇長嘆一聲:“方燁此人天資過於誇張,我真怕他修為再次提高,而悅蓉卻追不上他的進步......”
林悅蓉隻是七品修為,和三品宗師的方燁,差距已經很大了。
正妻什麼的,林宇已經放棄了。
但以雙方修為差距,僅僅是男歡女愛,說不定都能弄傷林悅蓉!
如果方燁修為再次提高,傷到林悅蓉的概率,又要大增......
“那父親的意思是……”林承澤問道。
“我不知道。”林宇疲憊地揉著眉心:“但我真怕哪天發生夏於飛之事......”
那位天榜第二‘射爆’的事蹟,時刻警惕著每一位修行中人。
他用自身事例告訴眾人——當修為差距到一定地步時,根本不是‘我愛你’這種心意上的情願,就能解決的了。
正說著,後院傳來林悅蓉的嗔怒:
“爹!你又背後說我壞話!”
林悅蓉一身水汽未乾,披著外袍衝進廳裡,臉頰氣得通紅:“我馬上就突破六品了!方燁是宗師怎麼了?他修行速度也該慢下來了!我遲早追上他!”
“你這些話,怎麼好像我根本不配站在他身邊似得?”
“宗師修行本就緩慢,我是有時間追的!”
這話倒是在理。
畢竟宗師修行,能以十年為單位提升修為,都算快了。
林悅蓉修為之所以弱,是因為她年紀小,可不是她天賦弱——她和林承澤天賦相當,甚至隱隱更勝一籌,如果運氣好,未來也是有資格踏上人榜的!
“我怎麼可能連站在方燁身邊都不配!”林悅蓉氣的牙齒緊咬,小拳頭緊握。
林宇看著女兒那雙倔強的眼睛,心中酸澀,卻隻能苦笑一聲。
是啊,正常來講的確是如此。
但......
“我看方燁,不像正常的人啊!”
誰家正常人,能搞那麼多事?
儘管至今為止,三品武者最快也需要至少三五年的修行時間,才能晉級二品。
可他看著方燁的樣子,卻總感覺他哪怕在宗師之境,也會比林悅蓉這位七品更快一步晉級。
甚至說不定沒多久,方燁都超出宗師範疇了......
遲疑許久,林宇最終隻能說。
“修為越高越不容易誕生子嗣,要不你先努力生個孩子再說。”
“爹!!!”林悅蓉又羞又怒。
......
指揮使府。
後院練武場。
顧凡霜一套以綉春刀法為基礎,改良的“綉春劍法”練完,收劍而立,額角微汗,臉上卻帶著得意。
“看見沒?我這以武兵長劍所施展的‘春風斬賊酋’,是不是已經接近圓滿層次了?”
顧星海坐在石凳上,端著茶盞,聞言點頭:“不錯。這半年,你沒白跟方燁走。”
顧凡霜傲然抬頭:“那是!我還立了大功呢!要不是被你錦衣衛限製,陛下那邊說不定會封我個‘女將軍’什麼的!”
方燁從來不是吃獨食的人,林承澤也好,顧凡霜也好,她們不僅僅是自己人,同時也的確接連大戰。
身上功勛,自然少不了。
實際上如竇香嵐之流的無官身武者,都一樣有豐厚封賞,隻是畢竟比體製內的差一些。
顧星海看著她明媚的笑臉,心中卻沉甸甸的。
“凡霜,”他放下茶盞,“你和方燁……如今怎樣了?”
顧凡霜臉一紅:“什麼怎樣了……就那樣唄。”
“那樣是哪樣?”顧星海追問:“他可曾說要娶你?”
顧凡霜一愣,隨即惱道:“你說什麼呢!我們……我們還沒到那一步!”
“不過以本姑孃的魅力,他親自向我求婚不過是遲早的事情!”
顧凡霜這話說的自信滿滿,但眼神卻有些閃爍。
顧星海對此心知肚明。
畢竟方燁是什麼人,他心中也是清楚的。
顧星海沉吟一下,忽然道:“若爹出麵,逼他娶你,你覺得如何?”
“老頭子!”顧凡霜猛地站起,臉頰漲紅:“你把我當什麼了?嫁不出去的破爛貨嗎?要用這種手段逼人娶我?”
“我不是這個意思……”顧星海沉默一下:“我隻是擔心方燁崛起太快,如今已是天榜,將來……怕是連我都壓製不住了。你若再不抓住,以後……”
“以後怎麼了?”顧凡霜眼睛發紅,麵帶怒容:“他方燁再厲害,我要嫁,也是讓他心甘情願主動來迎娶我!”
“用強的?我顧凡霜丟不起那個人!”
她轉身就跑,跑出幾步又回頭,咬牙道:
“我的事,你別管!”
身影消失在月門外。
顧星海獨坐院中,良久,長嘆一聲。
他其實已經隱隱覺得,今日若談及這個話題,顧凡霜必然惱羞成怒——她沒有氣得直接拔劍砍自家老爹,已經很給麵子了。
但顧星海卻不得不說!
“你有這份驕傲,我很欣慰,但是啊......”
你真的確定,方燁這種男人,會主動求婚於你嗎?
方燁越是展現才華,就有越多人看中對方,‘送女人’幾乎是必然的。
甚至現在方燁房內,也有林悅蓉、孟靈雁、竇香嵐等女人。
她們放得下身段,願意討好方燁。
你卻傻兮兮的倔強站在一邊......
這該怎麼去和這些女人比啊?
顧星海忍不住發出一聲嘆息,麵色無比複雜。
作為老父親,他居然還要擔心自家女兒勾引不上方燁......
他太難了!
......
而另一邊。
方燁雖然嘴上說著‘要提升自己’。
但實際上,根本沒有時間來做這件事。
剛剛掛上‘武安侯府’的牌匾的方宅門檻,此刻已經被踩得鋥亮。
方燁纔回家不到一個時辰,就迎來了大量的客人!
送禮的隊伍從府門排到街尾,馬車堵塞了整條武德街。錦盒、玉器、靈材、甚至直接抬著箱金銀的,在自薦暫代管家之職的竇香嵐的唱名聲中,如流水般送入庫房。
方宅原本是孟宅,孟靈雁的家。
作為容納整個孟家的宅院,它的佔地麵積極大。
以‘方家’稀少的人丁來說,隻能用地廣人稀來形容。
但如此方宅,居然被無數來客送上的禮物堆滿,三個庫房都不夠用。
院子裏也站滿了各種禮賓來客,等待方燁的接見。
方燁坐在正廳主位,茶喝到第三盞時,已見了十七撥人。
有神都老牌世家的管事,滿臉堆笑:“我家老爺說,方侯爺年少有為,特備薄禮,望日後多多照拂……”
有軍中將領的親隨,抱拳鏗鏘:“將軍正在北境輪值,特命末將送來邊軍繳獲的蠻族寶刀一柄,賀侯爺天榜之名!”
有商盟會長親自登門,躬身近乎諂媚:“日後侯爺府上一切用度,我‘萬通商行’全包了,分文不取!”
方燁一一應對。
話不多,隻是點頭微笑,時不時說句“有心了”之類的話語。
又一批客人退去,廳中稍靜。
方燁揉了揉眉心。
天榜之名,果然影響極大。
這些禮不是白送的,每一份都代表著一條人脈,同時也是一份收穫——沒有人敢送價值低微的東西,半數都是三品級別寶物。
這是一份相當豐厚的收穫!
這就是天榜強者的待遇!
方燁就這樣,收禮,見人,收禮,見人......
哪怕對每一個送禮的勢力都不會說太多話語,但也硬生生花費了一上午的時間。
午後,一批不一樣的人到了。
黑虎幫幫主項高,穿著一身嶄新的錦袍,帶著十幾個幫派頭目、小家族家主,烏泱泱跪了一院子。
“侯爺!”項高聲音洪亮,眼眶發紅:“兄弟們聽說您回來了,從昨天晌午就等著了!您是天榜了!咱們這些跟著您混的破爛戶,也跟著沾光了!”
他身後那群人,都是神都底層勢力。
有弱小的五流幫派,有掙紮在四流的小家族族長,還有開三流武館的館主——不然當初也不會隻能屈居於方燁執勤的神都靠後區域。
以這些人的地位,連正常宗師之家的門房,都未必正眼瞧他們。
但此刻,他們跪得筆直,眼中全是狂熱。
項高沉聲道:“侯爺名聲傳來之日,有大量幫派、家主加入我們......我們實力大增,日後有能力為侯爺辦更多的事情!”
“請侯爺盡情吩咐!”
是的。
項高等附庸勢力首領,最終還是決定接納那些因貪圖‘天榜附庸’名頭,而靠過來的勢力。
那些勢力貪圖方燁名頭。
但項高等人也希望能壯大自身,才能不被方燁隨意捨棄。
——讓他們這些三流貨色,揹著‘天榜’附庸的名頭,實在是背不動!
他們對方燁的價值,幾乎為零。
可如果有這些人加盟,卻未必沒有一絲機會,能繼續為方燁效力。
“這位是王家家主,現加入我黑虎幫,成為我幫副幫主。”
“這位是......”
項高一一給方燁引薦‘新成員’。
然後沉聲道:“侯爺,如今神都好多人都想投靠您,但摸不著門路。咱們這些人雖然上不了檯麵,但勝在根基淺、敢拚命!您要是用得上……儘管吩咐!”
“我們就是拚了性命不要,也要為您做成!”
方燁目光掃過眾人。
正如項高所想的那樣,如果是之前的黑虎幫,對方燁幾乎一點利用價值沒有——如黑虎幫之流,每月最多送來一兩名**品的武者罪犯,收穫可能也就十幾道業力。
這有什麼意義?
但如果是現在,勢力大增的黑虎幫的話......
“起來吧。”方燁表情淡然:“我這人規矩簡單,每月送些該殺之人到我這兒即可。”
他看了一眼加入黑虎幫的王家家主,道:“以現在黑虎幫的程度的話,差不多一個月送來兩名五品罪犯就行。”
眾人聞言,立即露出驚喜之色。
項高最先反應過來,拍胸脯道:“侯爺放心!神都地界上,該死的混賬多了去了!咱們替您篩!”
一個月兩名五品罪犯,雖然困難。
但在場眾人手段可比原本的小小黑虎幫要強多了!
王家家主更是直接磕頭感恩:“謝侯爺!請侯爺看我王家表現!”
他雖然也隻是四品,但一個月收拾一兩個五品罪犯,還是很簡單的。
算上其他加入黑虎幫的人,這個任務非常輕鬆!
甚至若是不想親自去抓,也可以用錢去錦衣衛、東廠那裏買。
項高當初不就是這麼乾的嗎?
王家家主也對方燁提出的要求,早有預料——之前項高等人依附方燁,同樣也是‘上貢罪犯’,這就是方燁的規矩。
方燁微微點頭。
這些人實力一般,不過時不時送來一些業力罪犯,還是挺香的。
一個月兩名五品罪犯,差不多就是一萬業力收穫。
一年就是十二萬。
在場十餘勢力中,黑虎幫最強,新加入的成員也最多。
但其他幫派家族加在一起,一年差不多也能湊出百萬業力。
雖然和方燁曾經破億的業力相比,似乎不多。
但其實已經相當於殺掉一名少做殺戮的二品強者,或者三品級別的惡人宗師了。
關鍵還不需要方燁付出什麼,隻是借個名字,相當於白嫖!
簡直血賺!
同時黑虎幫這類勢力,雖上不得檯麵,但紮根市井,耳目靈通。
收集情報、盯梢跟蹤、甚至幹些臟活正合適。
在景佑帝很可能繼續搞事的此刻,未必不能用上一用!
方燁剛想詢問一下各個勢力的實力,給出明確的‘貢品數量’,定下規矩。
忽然表情一頓,抬頭望向遠方。
卻見一股血氣長虹,不惜代價的朝著方宅衝過來。
“我要見侯爺!”
“侯爺!鄭如風求見!”
“鄭家願舉族投效侯爺,求侯爺收留!”
那道氣血長虹的主角,官袍破損,頭髮散亂,臉上帶血,氣息亦有不穩,顯然已經用了某種後患不小的爆發秘術。
他正是......
四品巔峰武者,鄭家家主,鄭如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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